『丹邕』共我飞驰

#ooc预警

#实验对象姜丹尼尔x邕圣祐

#灵感和部分框架来自于英剧黑镜S404

#看我收获快乐七夕 

#难懂的话 私信我8 捞月给你讲故事



   邕圣祐不说话,翻身到床的最远一端,不着寸缕,也不羞涩,一边的膝盖弓起来,还未褪去潮红,有意无意地刮蹭着腿间。

  世纪名画不过如此,独家出展,每一根蜷曲的发丝,每一寸皮肤上的吻痕,皆是美神和爱神的杰作。

(没车,点这儿,日常被diss,重发。)


七夕贺文被屏蔽啦
就解禁中
如果还是挂了就开链接
依旧没车 唉 大家节日快乐

【我愁死了 呜 六点还是没放的话开新链接

之前留言跟红心的小可爱 就很抱歉

申请被驳回了 不好意思😭

『丹邕』指勾指

#ooc预警

#黑道 先婚后爱 

#前文点这儿 手拖手 眼对眼





 

  “邕先生呢?”堂会是办正事的地方,人多耳杂,姜丹尼尔不得已,被迫同邕圣祐互以先生相称。

  他还有个少主的身份挂着,邕圣祐怎么样也不要夫人的头衔。一来二去,称呼上,邕圣祐倒变成姜丹尼尔最护着的里屋先生了。

  “在屋里呢,说是在看下午的文件。”邕圣祐不喜闹,只开了偏堂两扇窗。日子越静,墙外日渐凋敝的蛙鸣蝉声,越是不绝于耳。

  姜丹尼尔不知从哪里攥了一口袋的馒头末,趁着闲时四下无人,悄悄往莲花底座嵌的露天池里一点点撒。

  金银花白的锦鲤都跃上碧绿的水面,争抢着,鱼嘴一开一合,搅动遮天的浮萍漂藻。

  墨绿的荷叶连连也换了位置,被它们灵动的身子,甩来摆去。涟漪圈圈,转瞬便消失不见,如同重新潜入水底的鱼群,来去无声。

  少数几只停留的蜻蜓低低地起身,仿佛翅身被厚重的大气镇压,无法往更高处栖身。

  姜丹尼尔站了一会儿,望向屋内溶溶一片,暖橘色的灯火。

  雨几乎就是在这时,开始下落。

  昏黄的色块忽地在姜丹尼尔眼前淡掉,邕圣祐抬手灭了光亮。知道他在门口,没来得及拔伞。

  急急地从木质地板上光着脚,嘎吱嘎吱地踩出来,修缮过后,清漆加蜡,溜溜的踝骨滑撞到几尺高的门槛上,疼得邕圣祐神情一滞。

  他抬起脸来,吃味地瞪着姜丹尼尔。

  自从有了他以后,过往种种以为早忘了的洋文诗句,又翩翩飞舞于眼前。

  两人目光交错缱绻,胜却周遭云雨翻覆。

  邕圣祐伸出掌去,盈盈润润的手心,也沾一星半点的湿意。

  他早过了眼睛为谁倾盆倒雨的年纪,心里那把伞也太小,劣质油纸糊的,怕撑不到姜丹尼尔头顶。

  他想与他一起淋。额角也凑出去,试探着雨势。

  赶在一道惊雷劈天开地之前,姜丹尼尔快步冲过去,搂住邕圣祐,十指也交叠一起,护着他方才撞到的伤处,直吹气。

  然后把上一阵过路的雨水,分享给一身干爽,便服舒适的邕圣祐。

  在他们相拥的身后,重而钝的门封锁紧闭。

  冷的水滴,持续洗刷大地,不能侵袭他们。

  “你淋湿了。”早秋气温不算很高,邕圣祐断断续续病了有一阵了,讲话慢吞吞的,口里含了颗粉圆似的。内里暖炉还在烤火,木材幽香,翻涌温情。

  身上衬衫自然被姜丹尼尔大力的拥抱捂湿了,凉里裹着他体温的热,邕圣祐索性借着小腹与他贴得更紧,似在烤火。

  “又不穿鞋。”姜丹尼尔余光扫到他白软的脚趾头,冻得蜷缩一团,不能屈信,可爱得让人不舍得生愠。

  左边这间厢房,本是盘账的重地。

  比起电子化数据,手写反而更让人放心。

  姜丹尼尔是这一代嫡传的独子,一人来去自如惯了。上好的黄花梨精心打的柜子,邕圣祐刚来的时候,空无一物,账本捆的捆,扎的扎,毫无生气。

  “还不是因为赶着去接你。”养邕圣祐好比养猫,必须照顾周到。正如犄角旮旯都是猫毛,这会子,抽屉柜面,桩桩件件,尽是姜丹尼尔给他置办的些小物件。

  羊毛的长袜子堆里,还藏着个姜丹尼尔派人去做的小手暖,呵在掌心用的,还没到用的季节,难怪邕圣祐乱收在这儿。

  “这玩物啊,”姜丹尼尔把釉色三彩的手暖顺手摆到台面上,“要拿出来落落灰才好,才有人味。”

  邕圣祐从他手上把袜子抽过来,坐上榻角,掀开宽松的裤口,把布料套上脚,“怎么看也还是,”他把裤腿放直,悄声站起来,“你的那个比较讨喜。”

  脸上堆满坏笑,嘴角弯出两折月钩状的弧度。

  想做一个与旧物对应的新玩意儿,该多费劲啊,邕圣祐知道,可他偏要要那个旧的。

  委曲求全,有事不讲,就不是他了。

  “这个就摔了吧,”此枚手暖设计精巧,比起姜丹尼尔以前那个老古董还多了一对提环,以防用着用着,不慎摔落或者手滑烫伤,“就用我那个。”

  邕圣祐小指勾上另一端的环柄,并未使劲,轻轻拽了两下,姜丹尼尔又褪下手,随他拎着,“跟你换,你拿去用一阵子,再还我。”




  姜丹尼尔才把思绪转过来,懂他什么意思。

  姜家内斗成患,外敌虎视眈眈,老爷子隐退已是迫在眉睫的大事。

  姜丹尼尔要安顿家事,必然挥旗北上,这也是摆在眼前的要务,不容置喙。

  同邕圣祐也讲好了,约莫初冬便动身,具体日子未定,赌的是晨起动征铎的速度和时间差,图个出其不意。

  北角铁定已是冰天雪地,他的暖手护着他,正如他的这枚傍他身侧,不比珠玉翡翠,荷包戒指那么矫情,算是用得上,也少不了的东西。

  “行,”他把邕圣祐撞倒在床上,还好垫子够软,邕圣祐靠不惯硬的,不然浓情蜜意的物什,还给他颠碎了,“等我回来。”




  邕圣祐最擅长等了。

  姜丹尼尔进正门脚步生风,有别人踩不出来的龙虎气,下人点头哈腰的声音也最齐,邕圣祐从那时就分了神,快快搁了笔,在等。

  研开的墨水仰躺在苍绿色的湖心砚台之上,慢慢蒸发。

  姜丹尼尔要推开偏房的门,需走十五到十八个步子。

  邕圣祐草草把账面上的数字扫了三遍,位数粗略核了一眼,门就开了,屡试不爽。

  姜丹尼尔谈公事总是吃得半饱,动身前,厨子煨的汤灌下半碗,啃两口老面发的馒头就作罢。

  有时嫌干了,茶还没凉,就藏半个馒头在裤兜里,拳头也窝在里面,事办完了路上就全捏个粉碎,留下来喂鱼。

  邕圣祐有时也会等得不耐烦,譬如今日。

  姜丹尼尔如若找得到树枝,他喂完以后,还要猛地叨扰几条小鱼,打搅它们清净。

  听邕圣祐难得的吩咐,下人们把掉的木棍全扫了,不给他机会。

  邕圣祐是知道姜丹尼尔在瞧他留低的一盏灯的,他也放任他看。

  反正窗棂遮挡,俗气的鸳鸯戏水被姜丹尼尔换成了天鹅一对,窗外汉大可不必留意,他也在长长久久地盼他,惦记他。

  他唯一就是没料到,亦等来一场他快要望穿的秋水。

  他再怎么有耐心,不动声色,也焦急起来,迎出门去。

  伤着痛了,不打紧,心思盖不住了,不妨碍,他现在就要见到姜丹尼尔,就要结束这段未满一日,却似耗尽半生的等待。

  邕圣祐最擅长等了,也最讨厌等了。

  幼时等大,等父辈尔虞我诈,等父亲口中的位子坐稳了,等母亲口中的立业成家。

  少年时只等漂洋过海苦读,再等归家路途铺。

  成人时又等接班换代,等一个无实权的空壳交由手中,等小人算计,引火上身,等无依无靠,也无家。

  所以与姜丹尼尔的事,他不想再等了。

  差人去打的戒指,不甚满意,左思右想,着眼这只暖手。

  他和姜丹尼尔一人一指,一边一勾旁耳,算是戴过了。

  即使还要等,他也等得安稳。

 

 

  姜丹尼尔如期离家。

  邕圣祐真替他管起事儿来,妥帖融洽,仿似一人。

  “举世无双人,终身同心思。”姜丹尼尔传来的口信只这一句,足以让他在三月的料峭寒风中笑着抖掉肩上披风,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用皮质的靴子铲起凝霜积雪。

  传话的人问他,要回点什么,东西不大都可以带去,信件也可。

  邕圣祐臊着脖子挤出四个字来,人听了也乐呵呵地笑。

  惜字如金又如何,想说的全在话里了。

  “且盼君归。”姜丹尼尔忙着把信使迎进厅堂,茶水未上,已亲耳凝神谛听佳音。

  尺素频伸,鸿雁常来宾,不及邕圣祐一句话来的有分量。

  姜丹尼尔喜上心头,焦急还挂在眉角,眼见着人也有几分清减憔悴,该是要被邕圣祐训的模样。

  他不是不想回,他是不能回。




  姜家早年一路北下开拔,盘踞不少地域,这趟回来万分小心,未得一处破绽大意。姜老爷子告假久居故园,放出来卸任的消息,也算是意料之中,亦合情理。

  姜丹尼尔早在二月里,年味正浓时,就把周围部署得齐齐整整。叔伯姑舅一辈的,好处拿得不少,起先吵得凶的,也给他驯软了性子,给他几分新立一家之主的面子。

  千算万算,就在南归当晚,早分家远走的四叔一脉走风声过来,要他且慢归心,与他还有笔旧账要算。

  上一辈的恩怨,他也判不清孰是孰非,四叔要的不是别的,是他老爷子的性命,他不能给,也给不了。

  姜丹尼尔一向烈性子,不受胁迫,按兵不动中也在步步为营。

  倘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要做的,就要做的。

  听日,四叔举家上下被他软禁在一屋,他请了余下几脉姜姓家长,商讨对策。

  道理不通,只能动武,姜丹尼尔还是耐心在谈。

  老爷子意识已不清醒,只怕朝夕便要撒手人寰,如若能赶在那之前解开心结,他想也是行善积德。

  可他还是太向善了,净往好处着想,不够坏。

  四叔是不怕死的,可邕圣祐不能有闪失。

  “你猜我在你宅子里插了多少心腹?”四叔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到地上,又饮了口茶。

  姜丹尼尔这才汗毛倒立,忆起分家之时,老爷子担心有失公允,特意吩咐,留了不少四叔遣散的家丁下来,给法子养家糊口。

  稍不留神,一盏茶,一根蜡的功夫,他就再也见不着邕圣祐了。

  于是耗着,四叔也百无聊赖地关在里头,老爷子整日睡着,难得醒,他夹在里头,邕圣祐在他的手掌心外头。

  四叔不死,南边的人也不会轻举妄动,他讲道义。

  他已经派了人加急去查各个人物的底细,邕圣祐也察觉入夜后房边亦增派了守夜人手,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主意。

  比起自己,反而更加担心起姜丹尼尔安危状况来。

  辗转不能安眠的毛病又犯了,抽了两本姜丹尼尔幼时誊的古文,垫在枕下。

  又想到什么似的,起身去弄桌角早已冰凉了的手暖,留白处有一道浅浅裂纹,姜丹尼尔刚经手就撞了,邕圣祐反复拿指去摸,只因此刻这凹痕,更像他本人化身。

  白灿灿之洗练明月,孤单单一清冷相思。

 

 

  姜家小孩各个性子生猛,野得很。

  姜丹尼尔还想收着几个去给邕圣祐调教,读起书来没一个成器的,坐也坐不住,站也嬉嬉闹闹,把他气了个好歹。

  正教着“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的诗句,底下一众调皮蛋就把手举得老高。

  有几个生长在北地,哪见过南方的春花和嫩芽,忙着质疑他说的真假,意下就是他在倚老卖老,骗他们小孩儿玩。

  姜丹尼尔抽了手上诗书就要抡人,大开的窗口没来由地投进来一把花枝。骨朵已经干枯脱相,颜色仍是艳艳红红。

  在座的小儿都惊得目瞪口呆,以为他是真会什么法术,凭空招手即来,点诗为实。

  “今日就散了,”姜丹尼尔弯身下去捡花,“明日有别的哥哥来。”

  花压得瓷实,瓣儿包着瓣儿,叶片也在,吐纳芬芳。

  邕圣祐捧着他掉了半只耳的手暖,倚在墙根底下,枯木的藤条快要垂到他头顶,像昨日见腻味去了,今朝遇见得勉强一般,噙着笑意,眼角却飞红,扮他的南国红豆。

  “不是说好了要好好保管?”手暖就搁在他睡的床头,邕圣祐没有费心翻,便摸着了。

  四叔一席话,使他震怒,惊觉自己迟钝无用,连爱的唯一个人都护不周全。掌风极劲,拍得桌面四分五裂,下意识先猫着身板下去寻这小物,捡起来已无力回天。

  总归是要回到南方去,交由南方的工匠去精雕细琢。

  邕圣祐逃得仓促,没收拾上几件厚实的衣物,先溜到姜丹尼尔房间去,也是想捉两件外衣来穿。

  开衫大衣全不顶用,他倒好,抖了件座山雕出来,全身裹得密实。

  “想着回去了,再找人修补的,被你先给捉到了。”姜丹尼尔凑近了,去闻围在皮草里面,邕圣祐的味道。

  “罚你少抱一会儿。”鼻腔脑际,清冽甘甜,红柚满枝头,是他心心念念的邕圣祐。

  “真的少抱一会儿,”邕圣祐很久没哭过了,远行并非通途直下,苦头不会少,见着活的了,才放开来,不再压抑,“我穿得厚,我热。”

  姜丹尼尔说服自己,颈间颊上,滚烫的水珠不是邕圣祐的伤心泪,是他热出的汗滴。

 

 

 

  邕圣祐舟车劳顿累着了,沉沉在睡。

  姜丹尼尔守着他睡觉,数着他呼吸起伏,很起劲。

  朦朦胧胧间,邕圣祐感觉,姜丹尼尔在勾他的小指。

  他也大力地回扣住他的,关节团成一个结。

  手暖的火还未灭,兀自在角落里烧。

  “姜丹尼尔,”邕圣祐梦中呓语倒是吓了他一跳,以为他被吵醒了,不想他发毛,指头没有放开,吸气凝神等了十秒,见他双眼依旧紧闭才放心,听见他又补上句,“我不想等了。”

  “好。”他们的手指泛白又变红,也不曾松开。

  “以后不会再让你等了。”我怎会不知道这其中漫长又苦涩的滋味,不见你,也牵着红线在指尖等你。

 

 

 





 

 捞:

1.日更害人,我熬完这个月一定要跑路。

2.这篇应该不会再写后续了,最近写得太频繁了,很有点累。

这篇真的写的太痛苦了,每个字每个字我都恨不得拆成两个,那种感觉。

早上写了900个字,我就躺着了,下午拉拉杂杂混到1k,晚上吃完饭彻底慌了,振作起来才写完。

讲一哈,这篇主要就是讲邕先生慢慢放心给小姜的故事。

不过其实呢,是想写邕圣祐穿着旗袍吃石榴的,但是我感觉,我天天都在搞女装play,所以就放弃了这个两个人都扮女装去逛窑子的设定。

尺素就是丝绢,古代人用这个写信,尺素频伸,就是一直写信的意思。

涉及到的诗句,眼睛为他下雨,心却为他打伞。

原句是,举世无双人,终身思君思。我给改了,嘻嘻。

3.最近有两个想法可能会在七夕实施,慢慢等吧,我累辽。

4.晚上好,晚安早安。

提问箱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回答会放在 @TanzakuStars

 

 

  

  

  



『丹邕』请问!学长老是约我出去玩儿怎么办!

#ooc预警

#我也没想到的论坛体

#学弟x学长 

#推荐食用bgm:illion-HIRUNO HOSHI(请看歌词)






 

           ——————彩虹岛校园论坛——————

版块:生活烦恼 情感倾诉

2018/8/15 17:21

楼主:影岛小狗 

  我是新人,鼓起勇气来论坛发帖,希望有好心人可以根据我的情况,给予我帮助。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TT。

 

青青岛民:海底捞不着月

  我先占个位置,楼主不要着急,慢慢说,我还有两盘虾滑没有上。

 

楼主:影岛小狗

  谢谢楼上,知道有人在看真是太好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个已经毕业了的学长,放暑假以来,总是约我出去玩。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又不敢惹他不高兴,每天打开聊天界面看到他发的消息都胆战心惊,如坐针毡。

 

彩虹岛民:饺子蘸醋趁热吃

  哟!你还是来发帖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请允许我先笑上五分钟。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橙橙岛民:种下一颗番茄树

  看来这位饺子明显了解更多情况,快快从实招来,至于怎么回绝嘛,楼主你也没有交代性别,我们也没法帮你啊。

 

蓝蓝岛民:洗碗小管家

  是呀是呀,不过楼主你可千万要小心,最近追求未果,泼硫酸毁容的社会新闻可多了,我们传媒学院都开专题研讨会了。

 

白白岛民:Hang_The_DJ

  嗨呀!楼上应该是学姐或者学长?

  我们明天要去旁听你们的研讨实战呢!

  我会戴一顶橘色的圆帽子,看得见我的话,可不可以点我问问题啊?

 

楼主:影岛小狗

  于是,这里就变成了认亲大会现场了吗!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消息。

  饺子是我的室友,他已经仰天长啸长达十分钟了,楼里想要问他问题的,还是省省吧。我猜他是晚饭服用了含笑半步癫。

  至于性别嘛,我是男生。

  我知道这看起来没什么,但是我和学长真的不熟,在校期间虽然共事过一段时间,但是话都没讲过几句。

  开始聊天也是他主动找我的,我完全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即使还是不知道回什么,但是距离我发帖也应该快半个小时了,我想我还是发个表情先糊弄一下吧。

  依旧等待大家的建议。

 

红红岛民:沙漠狐狸爱干净

  影岛犬,记得让饺子别忘了带吉他拨片,昨天就忘了,我今天说了几句,他给我关小黑屋了。

 

楼主:影岛小狗

  知道了,你再说几遍我也要拉黑你了。

  还有,这个帖子的事,可不要跟学长讲啊,我还想活命。

 

绿绿岛民:啊呀!

  哥!明天排练换地方了,打你电话打不通,记得提前到,我们的伴奏有几个地方要改。

 

楼主:影岛小狗

  请无关人等迅速撤离,你们再嘱咐下去,我不出今晚就会掉皮掉得干干净净了!

 

彩虹岛民:饺子蘸醋趁热吃

  本饺来辽!不过话说回来,沙狐难道不是世界上最沙雕的动物吗,睡在沙漠里每天还要打扫卫生,忘记带点东西能絮絮叨叨说上半天。

 

透明岛民:第五张饭卡

  经过我和小姐妹边等麻辣烫打包完毕,边交换过的眼神,楼上几位的身份我们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好想给点提示呀,嘻嘻。

 

绿绿岛民:啊呀!

  哥,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刚刚在二食堂大叫前辈居然去开了个帖子的真的不是我!而且我真没看见两个穿连衣裙的女生大笑着从我身边走过!真的没有!

 

红红岛民:沙漠狐狸

  饺子心眼真小,馅都要露出来了,别生气了。

  各位岛民,我们讲好先,猜出了也不要讲,影岛犬脸皮超薄的,全讲出来会要了他的命。

 

彩虹岛民:众生

  等等,最近好像只有两个院开始排练新生迎新晚会了,那也就是说,排除女生很多的外院,结合某院小虎牙男神那句啊呀口头禅。

【就说到这里,大家快上岛搜索关键词啊,有一个歌舞联合演出,帖子里的人,应该出现得完全了。

 

青青岛民:海底捞不着月

  对不起,我才吃了两盘虾滑加番茄锅泡饭,这个帖子就已经加精了?

  当时演出我还在现场呢,举单反差点抡着前排校领导,最后中了一套进口零食大礼包的就是我。

  扯得有点远了,那我就再扯几句吧,小虎牙姐姐爱你!你的笑容甜过巧克力。

 

粉粉岛民:我有奶粉你有罐吗

  我也来了!原来刚才晚修大家不看书都是在笑这个啊,我在虎牙哥的寝室蹭空调,发现人手一帖,有趣有趣。

 

楼主:影岛小狗

  明天练习加三个小时,不得缺席,不许装没看见。

 

黄黄岛民:啤酒花最好喝

  小罐给我把吃鸡线给掐了就让我上来看这个?

  领导您听我说呀,这个事情,我完全没有参与呀,我还等着您上线和我一起欢乐吃鸡呢!我晚饭都饿着没有吃,这不公平!

 

黑黑岛民:本岛帅哥集中营

  各位吃瓜群众,还没看多层之上指路视频的快去吧,我刚意识到饺子蘸醋可能就是我暗恋多年的那位,打字的手微微颤抖。

  还有没对出名字的,这次迎新也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看来,下周五的晚会,门票会非常抢手啊。

 

紫紫岛民:电光火石之间

  卧槽!卧槽!卧槽!

  那啥,我要去找我的学生证,我的学生证去哪儿了,我我我要从明天开始搭帐篷去领这次院迎新的门票。

 

白白岛民:只愿为欢守约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才把发各院请柬的一等美差揽下来,各位提前预留了解一下!

 

楼主:影岛小狗

  好了好了,学长回复我了,他说院庆的时候会回来,关于出去玩的事,到时候在说。

  我心头一块巨石可算落地了。

  话说我和要排练的几位是提前结束了暑假来的,大家有的是不是还在放假啊,怎么蹲论坛蹲得这么及时?

 

灰灰岛民:草莓与烟

  考研狗已经吃了一整个夏天的食堂秘制拌饭了,苦不堪言啊。

  在图书馆累到吐血,茶水间里冲咖啡,被安利这个帖子,决定来收获一下快乐。

 

红红岛民:沙漠狐狸爱干净

  要考试的同学我建议你们还是好好学习,注意作息,天气炎热,不要贪凉,控制一下冷饮摄入,以免中暑感冒。

 

蓝蓝岛民:然鹅没有钱绝不会快乐

  楼上这个语气肯定是我想的那个学长没跑了。

  每次部门致辞都比别的常务要长上很多,分小蛋糕和矿泉水都是我们最后领。

 

红红岛民:沙漠狐狸爱干净

  再乱讲话扣学分。

 

绿绿岛民:啊呀!

  所以到底是讲不讲来龙去脉了!@影岛小狗 

  哥,你去哪了!啤酒花快饿晕了,再不说我们要点八十串肉了!

 

彩虹岛民:饺子蘸醋趁热吃

  没事,芝麻大点事搞得地动山摇的,还没我新创作的曲子有意思!

  你要听啊,再点四十串,到哥这儿来,哥给你们讲。

 

绿绿岛民:啊呀!

  要不还是算了吧,楼里的饺大粉姐姐们冷静啊。

  其实上次唱轰动全校的beautiful,是饺在后台偷吃了我们给影岛狗哥买的宵夜之后,嘴都没抹干净,就上台了。

  二十四串烤猪皮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能一口气吃完的人呢!

  所以,饺子哥嘴巴上那根本不是唇釉,相信我,就是猪油。

 

楼主:影岛小狗

  前辈刚刚又说了,可能有工作上的事儿,院庆就不来了,校庆再说吧。

 

粉粉岛民:我有奶粉你有罐吗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可是校庆还要很久了,校庆的时候,我应该也能上台和大家一起跳舞了吧。

  不,这不是重点,哥,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失落啊,这不敢见面又期待见面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黄黄岛民:啤酒花最好喝

  罐啊,你还小,什么情啊,爱啊,都跟你不沾边。

  乖乖睡吧,不过你那身高确实不用再长了,谢谢。

 

红红岛民:沙漠狐狸

  一切还要从影岛小狗踏上首尔大学校园的那天说起。

  当事人快来接上,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楼主:影岛小狗

  好吧,好吧。

  再次希望学长不看论坛,我猜他不是爱看这些东西的人,大家如果猜出来了,也千万不要乱讲啊。

  我没什么事,学长还是挺要面子的。

 

紫紫岛民:诺丁山书店

  楼主意外地有些在乎学长呢(八卦的眼神狂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框

 

楼主:影岛小狗

  大家大一进学校的时候,不是都有报道环节吗,我当然也不例外,想着距离不远,我也没有让家人送。

  登记处办好手续就可以拖着箱子入住了,我就是在学长手上进的。

  没想到学长对着我随手填的档案翻看了好几遍,还时不时跟左边坐的,也就是沙漠狐狸耳语几句,我当然就有些慌张,免不了多看了学长两眼。

  学长属于那种,【哎,我这么一描述最近几届的都知道我在说谁了,但是也只能这么说,没办法了。

  说回学长,轮廓深邃,表情冷漠,看你一眼都像是在找你讨债的那种冰山感觉的大帅哥。

  你们想想被他盯了那么多眼的我,该有多惊恐啊。

  说实话,初印象是非常深刻的,让我有了想深入了解的欲望。

 

黑黑岛民:NEOCLASSIC

  我说呢,原来是他啊。

  看着倒是真的不像会三番五次约学弟出去玩的人。

  之前我们班有个妹子,因为暗恋他,姑且就叫他三颗星座学长吧,去应聘部门职位,面试的时候,被他问问题问哭了,我很能理解楼主之前的心情了。

 

红红岛民:沙漠狐狸

  澄清一下,我们绝不是卖孩子的犯罪团伙,就是最近几届舞团人数不够,老是让我和,噗嗤,这名字真是妙啊,让我和,三颗星座学长去台上凑。

  你们的三颗星座不喜欢招摇,原话是,有这个时间不如拿去睡觉,所以招新的时候总拉我坐镇,挑到好苗子就给押送过去。

  事实证明,必须承认,我俩这个计谋实施非常成功,现在想进去都要筛选了。

 

彩虹岛民:饺子蘸醋趁热吃

  那你和三颗星座看到我在档案上写会跳舞,并且让我在原地展示了一下,拜拜手就让我走了,是!什!么!意!思!啊!喂!

  你们抹杀了一个跳舞机器的发展前景!你们限制了国家的未来!

 

楼主:影岛小狗

  我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饺子你还是回你的音乐社找吉他背带去吧,拨片没丢,肩带又不见了。

【沙狐别训他了,他也很着急了。

 

红红岛民:1of1

  只有我一个人的关注点在为什么神秘学长已经就业了,沙狐还在学校祸害饺饺吗?

 

绿绿岛民:夜访奶茶店害人

  不不不,你不是一个人,我潜水好久了,我也想问!

  沙狐按理来说,也不是会留级的人啊!

 

楼主:影岛小狗

  沙狐可优秀了,为了照顾学弟饺,我可以说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吗,保研本校了。

  好了,继续说,刚去泡了杯热巧克力,还是跟学长一起凑单买的,也是很神奇。

 

彩虹岛民:截弯取直大队长

  直男是不会凑单买东西的,姐妹们上啊,重点我已经画好了。

 

彩虹岛民:饺子蘸醋趁热吃

  谁说的,我第一个把你给灭了!

  沙狐给我们全寝室一人团购了一只洗洁精刷碗,算怎么回事!

 

橙橙岛民:爱饺护饺后援会会长

  宝贝哥哥,宝贝饺。

  我们后援会二十五名女生,刚在活动室激情追完了整楼帖子,基本可以断定,沙狐(某黄姓学长),就是对你有意思了。

  我们决定,今年院迎新,给你们送上爱的花束,燃烧青春的最后一把火啊!(饺啊,我校研究生有多难泡你是不是不知道啊,赶紧把握啊!)

 

楼主:影岛小狗

  突然觉得我的故事黯然失色了,要不大家早点洗洗睡吧。

  我让沙狐再开一个帖子,讲他和饺子如何共存,不同生物如何杂交。

 

红红岛民:沙漠狐狸

  感谢后援会对我的支持和肯定,我会再接再厉的!

 

黄黄岛民:两吨高光打脸上

  瞧!我这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还没到七夕,这里几乎就是鹊桥相会的气息了,还都是男的!@口红叠涂要不得

 

青青岛民:同学你的馒头掉了

  我大胆预言,学校论坛今晚的崩溃和这个帖子脱不了干系。

  以及,我还去认真察看了一下,有加精权限的管理员列表,除了一个无法判断的头像和少数几个网管老师,你们猜剩下一个是谁!

 

黄黄岛民:啤酒花最好喝

  我知道我知道,我上次有个交流帖被误封了,我去求的沙狐哥!

 

绿绿岛民:啊呀!

  别婆婆妈妈了!啊呀!到底还有没有帖子主题了!

  饺子和沙狐请另开一楼好吗!我等了这么久,一刷新,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粉粉岛民:我有奶粉你有罐吗

  啊呀,你不知道有只看楼主这个功能吗,我们下楼买可乐喝吧,啤酒花盯着呢,剧情不会落下的。

 

楼主:影岛小狗

  我来了,我来了,刚去把饺子送出门口,恐怕明天饺子就不是我的单身大兄弟了,怎么有种嫁儿子的心情,啊呜。

  继续说我和学长。

  总之,第一次见面我就萌生了一定要很学长熟络起来的念头。

  后来再见面是听校训,发校服的时候。

  大家也都知道,校服本来就是校庆或者统一接待外宾的重大场合才穿的,所以轮到我领,我也没有多注意,拿了就回寝室打扫卫生了。

  回去以后,饺在试,也喊我试,还让我帮他拍照,我慌忙套上里面的白色衬衫,发现肩膀太宽了,扣不上。

  不是我自夸,虽然我不算特别帅,但是肩膀因为从小坚持锻炼,还是挺宽的。

  我就这样走出来了,饺一顿狂拍加狂笑,我在收拾他之前,又把衣服换下来,准备拿去换。

  结果,我刚到体育馆后门,隔着一排又一排的新生人海,抬头一看对面花坛,当季的不知道什么黄白相间的花开得正好,想掏出手机来拍一张,跳上来一个戴着口罩的人。

  黑发软软的,神情酷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然啦,我到现在,也没有问过,我觉得那就是我见学长的第二面。

  人还是很多,我想招手和他打个招呼,他一下子又从我的镜头底下消失了。

  

透明岛民:釜山人是我的取向狙击

  醒醒吧,影岛男孩。

  依照我多年观察釜山人的经验来看,你已经陷入爱情了

  快醒醒。

 

楼主:影岛小狗

  我这里网络不太好,没人插楼?我就继续说了。

  我对学长唯一一次主动就是在之后选拔汇演成员。

  年级与年级之间,团结大会,我睡过了,迟到了。

  饺说我喜欢的学长要负责新生汇演,让我赶快去报名。

  当晚,我和背着一把吉他的你们饺神,就混在一堆毛遂自荐的人群里,冲向了学长。

  学长当时说的话,我现在还依稀记得。

  “那个拿吉他的,还有后面那个,过来,其他人,排队。”

  因为就靠学长几句话,我和饺逃过了酷暑烈日底下的新生实训。

  每天吃雪糕吹空调,排练也不是很累。

  光从这点来说,我还是很感谢学长的。

  

蓝蓝岛民:我的CP一定要结婚反正我单身

  我能说我在某少数姓学长面前朗诵了四首诗,还跳了五分钟的古典舞,都没留下来吗!!!!!!!!我室友还吹了萨克斯风!!!!!!!!这就是偏袒,这就是溺爱,这就是一种盲目的包庇!!!!

  我太生气了!!!!!!!!

  这对CP我站了,这是什么影星CP!!!!!我吃了!!!!!

(本来想叫星岛,想想学长那身板,算了算了。

  影岛狗冲啊!!!!!!!!

 

绿绿岛民:啊呀!

  蹲了这么久总算有点实质性内容了,啤酒花还没喝到我们买的冰可乐就因为吃得太饱而睡着了。

  以及,我新生迎新审核也没有过,三颗星座学长的话,至今我也如雷贯耳,他说我站在灯下,跟实训完了一样黑不溜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中途逃出来的。

  狗哥,记得给我报仇,我看好你喔!

 

灰灰岛民:水獭宝宝想游泳

  @小狼小狼我是小狼

 

粉粉岛民:CherryBombBomb

  楼上两位也算是家喻户晓的校园人物了,掌声欢迎作曲系小神童和电影科小脸男神。

 

青青岛民:海底捞不着月

  好容易说服店员把我对面放着的那只小熊拿走,他们就给我端上来了一盘水果。

  事已至此,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再吃一点西瓜,赶在大批迷妹到来之前,催一下楼主,可快点讲吧,再吃我肚皮要破了。

 

楼主:影岛小狗

  刚去给饺子送东西去了。

  好好的猪,说外宿就外宿。

  演出的时候倒是没发生什么事,不过好像也有一件。 

  因为我们当年的布景非常精致,所以借了图书馆的环形报告厅,门卫管的比较严,不给带外食进去。

  排舞跟打光和伴奏磨合了几遍,学长就来了。

  我提前戴好护膝了,学长来了说要看一遍全套,其他队员都去后面戴了,就剩我和学长在控制台旁边。

  我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好几声。

  本来和学长就还谈不上很熟,这下我更尴尬了,拿了瓶水准备掩饰一下。

  学长好像很少讲话,顿了一下才开口,跟我说辛苦了,再等一下就有饭吃。

  我没敢问太多,果真没半个小时,负责后勤的就把装好的饭菜送过来了。

  学长还在发,我心下过意不去,也去帮他,没想到发着发着,只有最后一份了。

  我当然是想让给学长吃的,学长特别瘦,平时还可严肃可严肃了,应该多吃点。

  但是学长不愿意,我们都倔劲上来了,饺吃完了过来放碗,我俩还在扯。

  这回饺算是做了回人。饺跑过来说,分着吃就好了。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吃煎鱼的,学长剥了一面的鱼肉下来夹给我,我就全吃了。(河鱼我不过敏,但是也吃得很少。)

  这么说来,学长吃饭真的很慢,还很喜欢吃青菜,我本来就吃得快,扒完了他还拿着碗,示意我先去忙。

  超近距离看学长的脸还是蛮震撼的。

  说有巴掌大都太夸张了,半个手掌差不多。

  骨相也是扎扎实实地仙得很,不过很可惜,我太着急了,没敢多看。

  这也许是到目前为止,我离学长,最近的一次吧。

 

红红岛民:沙漠狐狸

  饺子已经来啦(^^)

  感谢大家助攻,他现在枕在我腿上看帖子呢!

  容我感叹一句影岛犬是真的很笨。

  我和饺子,以及当天所有吃过盒饭的人民群众都知道,以前大型活动从来不包饭的,后来的大型活动也没有再包饭。

  还有,那煎鱼,明明就是单面的,翻过来的,全分到下一份里去了,好吗。

  三颗星座是地球上最爱吃肉的人,没有之一,以前我和他打赌,打赌内容不能告诉你们,但是他都没吃下三块钱的青菜诶,三块的青菜才多少。

  影岛犬自觉反思一下,你也太愚钝了吧。

 

橙橙岛民:小狼小狼我是小狼

  我的妈呀!

  学校门口那家单面煎鱼的盒饭加急送可贵了,之前我们影展,叫过一次,被管钱的老师训得想回家找妈妈。

  以及,水獭同学,你的作业我已经做好了,发到你邮箱了,给你发消息你怎么都不回,别忘了。

 

透明岛民:玫瑰玫瑰我爱你

  我是学校门口花店的,酬宾活动准备到一半,看到这个帖子,想想也太甜了吧!七夕当天,凭借收藏此帖截图,可以获得八折优惠!

 

白白岛民:黑白棋盘格

  影岛人考不考虑买一把花送给部长呀!嘴硬心软,脸好看,是我以前的部长没错了!

  多嘴一句,学校本来想压一压兴趣社团数量的,我们统筹都快结束了,你们舞团才报申请文件过来,部长大人二话不说又给主任打电话了,还去院长办公室誊了一下午电话号码。

  卸任的时候,部长什么都没拿走,就拿走了你比赛结束后,送他的第一名的牌子。

  我会记得这件事也是因为好奇心太重,多嘴问了一句,部长怎么会有舞团的奖牌。

  周围学姐都被我吓死了,部长倒没生气,说了一下,是有个小孩送他的。

  我后来才知道是你的奖牌。

  呜呜呜,部长真好,部长什么时候回来罩我啊!

 

楼主:影岛小狗

  楼里的朋友们不好意思,我这里信号真的太差了,我刷新不了你们的消息,只能先把楼发完,我把字码好了,你们看完再刷楼里的吧!

  

灰灰岛民:爱情这杯美酒谁喝都得醉

  我看校园青春文学写手都不敢写的故事,真实发生了。

  我认为我们校报必须专栏连载,楼主请看一下私信,有偿的!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们刊物被拿来垫桌子,垫衣柜,垫凳子了。

 

彩虹岛民:饺子蘸醋趁热吃

  细思极恐呀!

  一场大戏呀!

  我到底错过了多少!

  所以现在是,全世界除了影岛小狗,都知道三颗星座君很喜欢他吗?

  我几乎已经开始后悔把吉他放在宿舍了,今晚湖边肯定有不少为情所困,不对,为爱鼓掌的痴男怨女,不对,善男信女,为他们的爱情感怀溅泪。

 

粉粉岛民:我有奶粉你有罐吗

  我们在底下看这个帖子,看着看着不禁念出了声,啤酒花同学竟然被我们从酣睡中惊醒,坐起来和我们一起看。

  以及,啊呀让我补一句,对不起,他再也不diss三颗星座哥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他愿意打扫练习室,以沙狐的标准打扫。

 

楼主:影岛小狗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到我发的东西,我还是继续自言自语吧。

  那之后跟学长打交道也很多,社团和学生会总是有很多需要交接的地方。

  不过,不管是批准成立还是拨款之类的,我们社团总是比饺饺他们音乐社还要快。

  我都一度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学长讨厌我,所以特意很快把我打发走了。

  可是换了个社员去交接,还是很快,我就没有深究了。

  后来,如你们所见,大大小小的晚会我也出席得很多,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我还是有点搞不清楚,也不算全跟学长有关,暂且说出来跟大家分享。

  我们学校不是有舞台投票的规矩吗,一般就是往台上扔院系代表颜色的花,我们院是紫罗兰,外院是红蔷薇,传媒是非洲菊,诸如此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学长每次来看演出,我就一朵红蔷薇都拿不到。

  真的,一般红蔷薇和紫罗兰应该打平手的,街舞大赛那次甚至更多,但是学长一在,我在后台就一朵都收不到,全是别的花色,怪得很。

  

黄黄岛民:啤酒花最好喝

  我能说我上次看完啊呀和小狗斗舞出来,被三颗星座黑着脸塞了两把红蔷薇,转手就送给罐了吗。

  罐应该也还记得,因为他过敏,我俩还去校医院陪他挂了两天的针。

  所以,主席是把犬类的异性缘全斩断了?

  各位姐姐妹妹啊,尤其是外院的,你们往花上贴胶带,粘小纸条有用吗?电话号码犬看得到吗?

  看看人家,斩草除根,一点念想都不给你们。

 

彩虹岛民:StarryStarryNites

  说不定,学长只是喜欢花呢。

  别乱扣帽子啊,啤酒花同学。

 

青青岛民:我就吃一碗

  别整那么多有的没的的,楼上可以闭麦了!

  谈恋爱就好比螃蟹夹,影岛小狗快夹呀!

  流走的小鱼小虾就算了,像三颗星座学长这样的大鱼,不能放掉啊!

 

彩虹岛民:饺子蘸醋趁热吃

  我觉得我快凉了,影岛犬讲故事太慢了,沙狐已经催了我八百遍去洗澡了。

 

楼主:影岛小狗

  后来我就和学长没什么交集了。

 不过学长一直有给我的动态点赞什么的,他不怎么发,我也没发回。

  还有,他卸任那天我生病了,饺给我打包回来的粥挺好喝的。

  嘿嘿。对于粥的味觉记忆构成了我对学长正式离开校园的全部回忆,他是有点淡淡的一个人,但是挑的饭馆真好吃。

  我没忘记发消息过去道谢,他的回复也是淡淡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透明岛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咳咳,作为毕业已经三年的老人家,友情提示一句,三颗星座在我手底下做事的时候,还是蛮活泼开朗的。

  私下也经常开玩笑什么的,人家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冷漠啦!

  不过他的心思真的很细,做事情想问题都很周到。

  那会儿他还是鲜肉学弟,追他学姐学妹就很多了,我无意中也借着开玩笑问过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怎么挑了这么久还挑不中。

  我想把他的这句回答送给楼主。

  他说,他想找到一个,能让他一门心思埋头付出,也不喊苦累的人。

  那样才是喜欢。

  希望楼主网络稳定下来之后,可以看到我的话。

 

楼主:影岛小狗

  然后就是,今年暑假,学长给我发的一条,大家都有恩爱可秀,我只有猫,留言了一个月全食的黑脸,大家知道那个表情吧,就是只有两只眼睛是贼溜溜的那个。

  几乎是在同时,学长就开始疯狂约我出去玩了。

  起先还是比较正常的吃饭看电影,因为我当时人在国外旅游,还能讨论上一会儿,后面就变成了,给我发一些稀奇古怪的旅游攻略,从地方到海外都有,人迹罕至,难以想象。

  我猜学长是真的想约我出去玩,但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确实,我是有喜欢他啦,可他好像真的不喜欢我。

  或许明天我就知道怎么答复他了,学长应该已经睡了。

  今晚和大家絮絮叨叨讲了这么多,不知道结果如何,很谢谢大家聆听,明天就让饺狐给大家发红包!

 

粉粉岛民:听说金门大桥上很多人求婚

  这就完结了?

  看来昵称带狗的人可能真的情商不行,小哥哥看完我们的回复再睡啊,不然私信一下,我机电工程专业的,给你去修网啊!

 

蓝蓝岛民:九龙公园玩沙沙

  楼里有认识星座君的吗,把这个帖子分享给他不就好了!

  勇敢些!为爱情献身是值得的!

 

透明岛民:你看云时云也在看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说三颗星不在楼里!

  我以我另一位管理员的身份告诉你们,三颗星就在楼里!他忘了切号,早被我识破了!

  他刚刚还没忍住怼了啤酒花。

  肯定窥屏很久了,啧啧啧。

 

黄黄岛民:影星CP长长久久

  报告报告!男生宿舍最外面一栋的网终于修好了!

  施工现场还有一堆握着手机在底下催的校友们,好像都在看帖子。

 

粉粉岛民:我有奶粉你有罐吗

  楼上这是活体的CP粉吗!

  啊呀和啤酒花快来看!

  不对,啊呀已经准备打包跑路了,啤酒花也不太行了。

  还是我乖,姐姐们记得今年来看我!我是那个最高的~

 

灰灰岛民:真题甩卖一包五块

  作为一个二战的考研狗,真的很少看到自习室里人人握着手机,摊开书也不看,春光满面的情景了。

  影岛珍宝犬,你的爱情运,牵动万人心啊!

 

红红岛民:章鱼小丸子外送请拨八个八

  俺是门口摆摊卖丸子的,有几个小伙子边吃边跟俺说这故事,俺让俺闺女给俺上来留个言,只要这事成了,明天小丸子买五送一,一盒六个,打包拿走。

  太苦了,让俺想起俺的村花。

 

彩虹岛民:StarryStarryNites

  我是三颗星。

  都散了吧,影岛小狗的账号被我锁了。

  他看完了,在来找我的路上。

  怕他再瞎说,得管管。

  也不是完全他说的那样,他对我挺好的,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新生排汇演,他们舞蹈室分甜筒,我在带人练方阵,大老远看见一个人,帽子后面尾巴长长的,可以架桥了,捧着一只化软了的递给我。

  影岛海鲜不是好吗,他也吃不了。

  逢年过节还让家里给寄,也不问我在不在就塞给沙狐,让他转交。

  既然提到沙狐了,再补一句,粥呢,其实是我熬的,这是沙狐跟我打赌的原因。

  我好歹吃了一块五的青菜,他看我表情实在勉强,就没告诉小狗这事儿。

  我以为小狗明白我的心意的。

  那会大三了,糟心事不少。

  小狗是我生活里的一抹亮色,累了一整天,他不太敢看我,也走过来打招呼,我心里突然就觉得什么都好了。

  他是有这样魅力的人。

  让我想把我的壳拆下来给他。

  本来想等到过一段时间,我工作安定下来再说,是我着急了。

  以后一定会和他一起出去玩的。

  一起养猫,一起笑。

  这个大家放心。

 

          ——————彩虹岛校园论坛——————

版块:生活烦恼 情感倾诉

2018/8/15 23:59

楼主:影岛小狗

 

  管理员开启了本帖禁言,留言框禁止输入。

  论坛在线人数彻底击溃后台,却都还没来得及留下脚印。

  今天的论坛一日宣言是,愿所有爱情,都得到祝福。

 

  

 



捞:

1.早上起来搞了5k玛丽苏,下午拿到蓝牙键盘,大概五六点开始打这篇9k论坛体,幻想文学写手为了日更真的很不要命了。

不过这篇出来得很顺,键盘也很好用,感恩。

主要就是排版整了很久,岛民的颜色都是写完了才加上去的,累死我了。

这篇属于一时兴起,不算我计划之中,现在看也有非常多不完美的地方,感谢各位爱看论坛体的包容和喜爱!

2.碗十一只都有出现,你们可以猜一下谁是谁。

我是我,啊哈哈哈。

于老师也有出现~ 感谢于老师看完这篇之后还给我提供了超超超超级契合的bgm!感动哭哭!马上加进去!

3.是的,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写论坛体,所以人还是不要给自己太多限制。

4.大家晚上好,晚安,早安。 

提问箱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回答会放在 @TanzakuStars


 




『丹邕』一吻天荒

#ooc预警

#被狂笑的玛丽苏后续 前文点这儿 穷追不舍

#校霸x普通学生






  昨日重现。

  全世界只有邕圣祐一个人知道,他没有借位,没有躲开,更没有讨厌的感觉,他扎扎实实地吻下去了。

  卡,艺术系的学生导演喊道。

  姜丹妮尔甩掉假发,长长的假睫毛忽闪忽闪的,腮红印在邕圣祐脸上,唇蜜涂在他唇上,绞着他好不容易跑出来的一截粉舌,不放他走。

  摄像机的红灯压根没灭,打光师还琢磨起角度来,无剧本即兴发挥比方才那些忸忸怩怩有意思得多。

  直到姜丹尼尔的尖头小皮鞋碰到一点邕圣祐的鞋面,他发出轻轻的,有一点暗示疼痛的啊。

  其实他俩也说不清,声音是来源于咬嘴唇的酥酥麻麻,还是脚底的亲密接触。

  校园接吻日不再需要去找海报模特了,他们也不再需要不情不愿地走进这间剧场里咖啡馆的布景。

  学校的宣传片,更像他们倾情主演的青春爱情电影。

  姜丹尼尔追求邕圣祐的故事太出名,校方干脆大手一挥,邀请威胁各占一半,把主人公召集一起,片子交由艺术系来监制。




  邕圣祐赶课题赶到凌晨,还未来得及睡下,姜丹尼尔就很幼稚地站在楼下,用小石子敲他的窗户。

  如果是,哒,哒,哒的缓慢节奏,那说明他没什么大事,只是想上来坐一坐。邕圣祐一般不予回应,反正也防不了十分钟以后,他敲烦了,装作路过,顺着防火梯爬上来。

  如果是,一声轻而短的哒,停顿上好久,再四下急促的哒,最后三下匀速的哒,那姜丹尼尔应该很急,他最好锁一下窗户,拖延一下他进门的时间。

  可惜姜丹尼尔配了一把天窗的钥匙,邕圣祐还在看咖啡杯杯底印的字,他就长手长脚地闯进门来,把他的书本作业,用黑色运动裤和长格纹外扎的袜子,扫个满地。

  姜丹尼尔还戴了个贝雷帽,邕圣祐心里挂了一行标签,故作深沉,可能发病。

  不是说他不好看,是说他好看得有些反常。

  活泼闹腾全拢在米黄色的格纹衬衫里,乱得冲天,一如性格的发也藏在帽檐下,表情阴郁,围在邕圣祐身边,反复踱步。

  “你有事就说,没有的话,我要睡觉了。”邕圣祐把地上铺的废纸和有用的东西扒起来,重新放到书桌上码好,嘴角忍不住,吹出一个带有微弱的气泡声音的哈欠,似乎睡眠是他在水底生存,所需氧气。

  “我能和你一起睡一会吗?”姜丹尼尔把帽子取下来,底下头发果真一团乱,邕圣祐讶异于心里居然递了把梳子过去,把他按在凳子上,给他揉开纠缠的发顶。

  “过来吧。”邕圣祐没换睡衣,身上还有一点不小心泼上去的,昨天晚饭吃的杂烩汤的余味。

  “邕圣祐,”邕圣祐没忍住,床头正好有一把细齿的梳子,半跪在姜丹尼尔一躺就变得很狭窄的床角,怕他喊痛,努力轻柔地耙开他娇纵的青丝,“学生公寓不是不许做饭吗?”

  邕圣祐气绝,继而用梳子在姜丹尼尔脑袋上狂拽,眼见着无数幼小的生命就被他连根拔起,很有辣手摧花的架势。

  “哟哟哟,痛痛痛,”姜丹尼尔往床的内侧翻滚,双手抱头,“睡觉吧,来来来。”被子捂得半温,床单给他滚得平实。

  “姜丹尼尔,”邕圣祐勉强扯过来一半的被子把身体牢牢包裹住,“或许该叫你丹妮尔?以后合作愉快啊。”

  学生公寓旧楼传来传说中狼狗呜咽的长鸣,响声之哀怨绵长,隔壁几间的,都跑出来四处打量。

  这艺术系足够革新立异,重现经典桥段便罢了,一定要反串的。

  姜丹尼尔,划掉,姜丹妮尔,怎么撒泼都没用,邕圣祐同意要演,他就得一五一十配合。




  终于到全校师生翘首期盼的这天了,现场志愿工作者比往年最热门的项目都要多上个三五倍,光姜丹妮尔那顶黛黑的假发,都有五个人在同时抚摸并拍照。

  邕圣祐说得也轻飘飘,“感觉黑色长发会很合适,我会很期待的。”姜丹尼尔本来很白,不着粉都是冷冷的白瓷表面,略微修饰一下,吹弹可破,凝脂如玉,足以相称。

  做戏做全套,姜丹尼尔看了一眼,邕圣祐对镜在试他当天穿的那套西装,码子特意按他的尺寸改小了一点,还算合身。

  豁出去了,姜丹尼尔琢磨,招手让负责妆容的女生过来,再给他补点有颜色的东西,“我记得,”邕圣祐换好了衣服,有意无意地在观察他,“我当时吻他的时候,”人进人出,本该嘈杂,姜丹尼尔的声音他却听得很真切,“他的眼角,还有这里这里,”姜丹尼尔点点苹果肌,最后指指嘴唇,“都有点红。”

  你突然被一个陌生人贴上来,一看就是要接吻,你能不满脸通红吗。

  邕圣祐倒是没想到,姜丹尼尔还记得。

  感觉就像有人往心里塞了好几头,双眼澄澈的哑巴小鹿,跳啊蹦啊,发不出声,明明内里已是天翻地覆,互相的鹿角相撞,勾缠在一起,心动冲破胸腔。

  邕圣祐也按照姜丹尼尔彼时的头发,去染金了。

  学校里的人,碍着姜丹尼尔的控制欲,不敢夸邕圣祐好看,其实谁不知道,邕圣祐好看啊。

  顶上是流淌着金棕色糖浆的河,暂且只能说勉强点缀一下他的五官。

  鬓角是精心修过的,烫过的刘海长度适中,眉毛给用相同颜色的染眉膏浅浅刷过一层,所有一切都集中凸显着他的一双眼眸。

  习惯了世界不以他为中心,邕圣祐偶尔失神的片刻,眉眼低垂,姜丹尼尔脸上还在被黏细碎的水钻,凝视着他也感叹,不必去海角天边摘星,尘埃之上,凡间岁月,去他眼里找,便好。

  对戏的时候更有韵味。

  属于姜丹尼尔那部分的邕圣祐,会一遍一遍地冲出壳来,拥抱鲜活的地表。

  常言道恃宠而骄,邕圣祐没有那么刁钻野蛮,兴许他自己也未曾意识到的,姜丹尼尔对他好,不是在惯着他,是在教他做自己,认识到自己到底有多高的价值。

  邕圣祐亦被命运垂青,在戏里是如此,因为他拿的是姜丹尼尔的人生剧本。他对过了几遍,姜丹尼尔嘴唇娇嫩欲滴,小指还时不时卷到耳后,去捋不太服帖的假发。

  邕圣祐望着他的样子,惊觉戏外亦然,因为他拿的是有姜丹尼尔出现的人生剧本。不过对过多少遍以往的朴实平凡,这个人总会来的,总会把所有的大门踢开,解开全部设防,千方百计让他看到,地球上要有他和他在一起,该会变得多重要。

  学生导演突然喊出一句,Ready,Action。

  他还想说点什么,只怕是来不及了。




  姜丹尼尔占着他的床,把他的抱枕挤到床头柜上,胡乱翻他放好的书签,大声念他写在书上的批注,就是不睡觉。

  “邕圣祐同学,和我去约会吧。”邕圣祐其实在找上次修窗户玻璃剩下的麻绳,准备把乱动的姜丹尼尔绑起来,弄不好还有一大笔赎金可拿。

  “不是去过了吗?”今年没有马术课了,见姜丹尼尔反而更勤了,原因当然要从姜丹尼尔身上找,删去吃饭上厕所和睡觉,邕圣祐去个洗衣房都能碰见抱着一桶崭新的衣服,也说要洗的姜丹尼尔。

  “一次不够。”姜丹尼尔亦想恳求上天分给邕圣祐一点浪漫细胞,大学期间就拉一次小手,可怎么行。

  “拍完宣传片再说吧。”姜丹尼尔彻底安静下来,邕圣祐也不用找绳子了,被窝已经很热了,热源还伸出手来搂住他。




  “姜丹尼尔!姜丹尼尔!丹妮尔?”姜丹尼尔还在回味刚才吻的感觉,如果他的直觉没有错,邕圣祐算是回应他了吗?他的舌吻有一点笨拙,假以时日,和我多加训练,定会非常好亲。

  邕圣祐喊了三遍才把他从白日梦境中抽离出来,可见梦得有多美,他补上刚才想说却没能说的话,“答应你了,去约会吧。”

 

 

  姜丹尼尔激动得不行,他那帮狐朋狗友自然又凑上来,给他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

  他懒得理,把人全拨出去,自行计划着美好的约会周。

  没错,邕圣祐只说了去约会吧,没说去几次呀。

  姜丹尼尔坐在图书馆里规划路线都得意洋洋,生怕邕圣祐看不见他身后高高翘起的狼狗尾巴。

  摇啊摇啊,摇啊摇啊,邕圣祐看着心烦,蹬了姜丹尼尔凳子一脚,让他去对面桌傻乐,别对着他,影响他学习。

  姜丹尼尔借此良机凑到他身边去,凳腿还悄然无声,两只拳头支棱着下巴,巴巴地望着邕圣祐。

  “学长,”姜丹尼尔不少突发的恶趣味,邕圣祐已经习以为常不想理他,“人家这个题目不会啦,可不可以教教人家啦!”说着就拽着邕圣祐的手去摸他的胸口,佐以假意使劲地揉搓。

  邕圣祐怎么会没有办法治他,把笔丢到一旁,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掐住姜丹尼尔的脸颊,五官都堆到变形起皱,肯定谈不上舒服,“学长有主了,学校里最有名的校霸,姜丹尼尔,是我的金主。”

  姜丹尼尔沉默了三秒,邕圣祐放开他满面的胶原蛋白,继续埋头写题。

  “那个,”邕圣祐侧脸线条坚毅,眉头紧锁,显然不想再被打扰,“可不可以问一下,包年多少钱啊?”姜丹尼尔怯生生的声音传过来,他又差点心软了,“我好回去准备。”

  姜丹尼尔给他用图书馆内部资料追着打,打到登上校报,也是这时候的事。

 

 

  邕圣祐下午有两节课,扒了两口饭赶完作业才看到姜丹尼尔发的消息,兴许因为是约会,他没有如往常一样一直不停地发,也没有打电话催,连公寓楼都没去。

  邕圣祐回忆了一下约会要准备什么,又想了想姜丹尼尔的表现,下了定论,带什么都不比带自己重要。

  “不好意思,来得有点晚了,没看到你发的消息。”被约一方是有权利迟到的,哪怕迟到很久,只要漂亮,邕圣祐当然不知道。

  “抱歉。”姜丹尼尔仰躺着向邕圣祐摊开怀抱,这一区草坪的草皮精心修剪过了,躺上去一点也不扎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没事。”不知不觉这肩膀邕圣祐也躺了很久,有些话是时候该对姜丹尼尔说了。

  “我没有借到树屋,这门课的老师不喜欢我。”邕圣祐一听笑开来,细软的牙齿从香软的嘴唇底下冒出来,想到姜丹尼尔发的短信内容,树屋下见,是树屋下面,不要走错。

  姜丹尼尔指指上面,两人抬头一看,晚上没课,也没有兴趣小组在征用,果真黑灯瞎火的,明摆着没人用也不给他用。

  “哪门课的老师喜欢你?”邕圣祐说得也不是不对,调皮捣蛋,寻欢作乐,哪会有老师特别喜欢姜丹尼尔的。

  不过这门课的老师,其实就是对于姜丹尼尔老是和邕圣祐挤着坐而怀恨在心,好学生给带坏了,哼。

  邕圣祐说完,姜丹尼尔就把眼光里装满他,一动不动地瞧。

  邕圣祐头发长了,晚上出来没有吹,染烫过以后发质变得更软,塌在头皮之上。

  眼睛半露在外面,半掩在里面,时不时凑过来又移过去,挠得姜丹尼尔下颌和心里都痒痒。

  “那我可真得想想...”无聊的话题也能接下去硬聊,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吧,姜丹尼尔假装思考,手指头不老实地去弄邕圣祐的头毛。

  “尼尔,其实我想说,”邕圣祐声音越来越小,不贴近耳朵,根本听不真切,“除了我,他们都不许喜欢你。”

  看什么流星,凡是坠落下来的,都无处寻觅。

  以前姜丹尼尔爱这样讲。

  事到如今,流星仍然一文不值。

  它们下垂,滑行,陨落,最终都落定在邕圣祐的眼睛里,以他颊上的星宿为坐标,排列出曼妙的宇宙。

  更多更多,如彗星尾巴般的深吻降落,姜丹尼尔吻一会儿,停一会儿。

  "怎么啦?"邕圣祐的宇宙有些慌乱,星球摇撼。

  "没事,"姜丹尼尔又去吻他,不再短而急促,反而绵长温热,"我只是在数,我衔住了几颗星星。"

  邕圣祐害羞了,侧卧着,不给他星空。

  “这里还有三颗,它们好孤单啊。”姜丹尼尔指尖去碰邕圣祐颊侧的小痣,说着揉乱邕圣祐的发间,十指没入,细软如丝。

  十五六岁,没遇到喜欢的人,是否真的遗憾。

  十七八岁,没跟谁并肩看过星空,是否真的悲情。

  姜丹尼尔说不上来,邕圣祐也不会回答。

  早一点遇到,晚一点相爱才好。

  年少的爱尖锐,未成熟的果肉,口感太涩,尝的人含得勉强,还未有甜头,已被吓跑。

  这个年纪光照正好,性格里的昼夜温差遗留下清甜,相拥更加缓慢,充满试探,却更珍惜,更有未来的日子也想为你留出位置的打算。

  年轻还是一样的年轻,青春也还是一样的青春。

  过往种种,他来了,便抛,爱了他,便好。

  内心世界的天空一角,荒芜的破口亦被蜻蜓点水的吻缝上,想不起上一次心痛,是什么时候。

 

 

 

  姜丹尼尔看最近网上很火的帖子看得有点多。

  尤其是那句“谈恋爱吗 我家有矿”,普通群众是在穷开心,瞎打趣,到了姜丹尼尔这儿,问题性质就变严重了。

  他们家是真的有矿啊,不止一个的那种。

  邕圣祐肯定不图他的钱,但不表示他不能表示表示啊。

  恰好还在邕圣祐家里问起他在学校交了些什么朋友这个节骨眼上,姜丹尼尔马上整理了一下家里的一沓采矿证书,影印一下就能上门提亲,不不不,上门交友了。

  邕圣祐当然把他骂了个心气不顺,让他几天都不想主动去找他。

  原话是,“少看点土味视频,整个人一说话一股大蒜炖洋葱味。”

  姜丹尼尔吩咐下人煮了一锅端上来,锅盖掀开来,人差点熏晕过去,还是硬着头皮啃蒜又嚼葱,邪恶地搓手要报复邕圣祐。

  可怜邕圣祐同学,午夜十二点,长身体正排毒的最佳睡眠时间,被臭臭的王子吻醒,只能掐着他的脖子捉他去漱口。

  “哎哎哎,”姜丹尼尔也知道不好闻,吵架都捂着嘴,“谈恋爱吗,邕圣祐,谈恋爱吗,我问你?”后脖子手掐得更紧了,几乎以让他因为窒息而闭嘴为目的,“我家有矿诶!矿!”

  “再用你这张嘴跟我多说一句,”邕圣祐很想把他整个头放到水龙头底下用冷水猛冲,“我就把你埋到矿里去。”,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口杯和牙刷借给他,塞到他手里。

  “不如我搬过来吧。”姜丹尼尔满嘴泡沫,唇边也有,配上新染的发色,像个老头,声音也因为口腔里还有水,掉光了牙一般豁风。

  拉近物理距离,未必能拉近亲密,邕圣祐还有顾虑,没答应。

  姜丹尼尔又忆起他看的帖子,什么如果你家里有矿,人家也看不上你,那真是你有问题。

  我有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姜丹尼尔把水杯丢进面盆,镜子中倒映,他们吻住的身影。

  不要乱和校霸谈恋爱啊,所以说。

  摊上一个接吻狂魔,可怎么办嘛。

  











捞:

1.不可以骂我,我不想日更了,我想躺着玩儿。

2.这篇有几个小心思,Daniel的女用名就是Danielle。

翻译过来没有英文看起来有意思,只能丹尼尔→丹妮尔。

每天都想写性转却害怕被骂的我。【】


敲窗户的节奏,1-4-3,一般代表我爱你。

I是一个字母,Love是四个,You是三个。

所以我很喜欢这个数字,I Love You,143。

其实仔细想来没什么道理,我想你,我需要你也可以是143啊。

可能人们最想听我爱你吧。

3.还有什么我想想,本来是想跟前篇字数对应,但是前篇居然写了快9k,我早上起来写,写到现在,不想写了,火速收尾了,对8起。

最后这个矿原设定我是想写他们被困在矿坑底下的,但我太懒了,不写了,大家想想就好。

4.手刹黑箱给昕昕,这篇唯一的忠实爱好者,上学加油,努力学习喔!

5.大家中午好,我缓缓点开外卖软件,明天也不想更新鸭!

 提问箱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回答会放在 @TanzakuStars

 

 


『旼奂』过敏

#现背?短打

#初写黄金 不太行也请大噶多多包涵

#黄老师生日快乐!

#几句话科学





 

  姜丹尼尔去金在奂家还琴谱,在门口等了足足半个钟头。

  金在奂久违地在用吸尘器清扫,巨大的轰鸣盖住一切铃声,头戴式耳机里还在播放嘈杂的摇滚乐。

  姜丹尼尔就差把他家公寓的房门给大卸八块了,他才迟迟地为他应门。

  “怎么今天想到要打扫?”姜丹尼尔把爱的小夜曲丢到金在奂琴盒上,这招让他的情人节攻略邕圣祐计划大获成功。

  “黄旼炫一会儿要来,他容易过敏。”金在奂头也没抬,挪开茶几,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你俩还僵着呢?”姜丹尼尔看不过眼,过去搭了把手,金在奂十指金贵,平常哪抬这些笨重东西。

  “如果要爱我的话,拜托请对我负责。”金在奂没头没脑地唱起来,姜丹尼尔反手就想削他后脑勺,无奈他戴着耳机还闪身一躲,没打着。

  是好几年前上节目我们一起翻唱过的一首歌呢,姜丹尼尔拉上夹克拉链,回神想到。

  管他呢,邕圣祐今天有大夜戏,他先去他的房车里钻会儿,给他暖一下被窝。

  金在奂还在掸灰除尘,口袋里手机传达着振动,黄旼炫的短信过来了,“今天就不过来了,突然有事。”

  能有什么事呢,分手收拾东西清走的时间也没有。

  电视柜一半是仔细擦过的,光洁如新,一半还没有,金在奂不想动了,用嘴去吹上面的积灰,呛得满脸,鼻子也发痒,打起喷嚏来。

  好像过敏也会传染,他两颊也略微感觉有一些发痒。

  不知道黄旼炫是怎么忍下来的,他瘫坐在地毯上用纸巾揩干鼻涕泡,他家里长期昏暗一片,疏于打扫,为了创作让道。

  金在奂还是回复了,简短的好的两个字,不像他的作风,但像他的心情。




  黄旼炫越过身上人羸弱的身体,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重新锁屏放下了。

  “宝贝儿,”他拍拍男孩的发旋,他的不像金在奂的那么圆鼓鼓的,手感有些空虚,“记得换床单,我会过敏。”

  其实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合衣相拥。

  但这并不表示以后,他们会一直什么也不做。

  “你过敏的话,会怎么样?”男孩还处在对什么都有憋不住的好奇心的年纪,想法写在脸上,心思堆在嘴边。

  黄旼炫看着男孩圆溜溜的一对葡萄眼飞快地打转,心脏忽而抽动着疼痛。

  金在奂写过一首歌,题目是脸红,讲的就是他。

  世人都以为是在说双颊绯红,神采奕奕的年轻女子。

  金在奂写的时候,在他旁边转笔,“哥,”金在奂戴戒指的那根手指伸过去点了点黄旼炫的脸,笔在歌词本上,滴着墨点,“你这里好像很红。”

  “好像是因为太喜欢在奂尼了。”黄旼炫不忍心讲真话,金在奂的公寓里连扫把都没有,下次或许他们可以去他家约会。

  金在奂耳朵翘翘的,光在外面的足尖也翘翘地,转身过去趴在本子上写,“我的爱人/常对我说/因为爱我/所以脸红/有谁知道/在我眼中/你的样子/就是花火/燃烧着红。”

  “也不会怎么样,”黄旼炫摁灭过于亮眼的台灯,“不碍事。”

  男孩已经睡熟过去,抿紧的嘴唇闪着成熟樱桃的光泽。

  黄旼炫没有吻他,他没有兴致。

 

 

 

  金在奂倒是没料到他会喝醉了跑上门。

  单元和家里的密码锁都没变,还是黄旼炫生日,喝多了一顿乱按,警报都把金在奂吵醒了,他还没打开门。

  金在奂从下午拾掇到晚上,黄旼炫的东西他都打包得七七八八了,剩下几件衣服,他也不记得谁买的,好像俩人都有穿过,他想着到时候问问。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想起作曲房里还有黄旼炫的抱枕和书,光着脚丫冲过去一顿胡找,东西没翻着不知踩着什么尖锐物体,大拇指底下一阵钻心地疼。

  金在奂上完药膏,包上创口贴,才发现,原来这医药箱也是黄旼炫拿过来的,感冒药,胃药,解酒药,全是他的。

  他就这么看着沙发一角的药箱,抱着身体,一声不吭地坐了很久,昏昏沉沉的,脑袋抵着膝盖睡着了。

  直到黄旼炫被他放进门。

  金在奂从猫眼看出去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幸好下午还是坚持做完了清洁。

  黄旼炫看起来不太好,眼睛和鼻梁都傻傻的,人也笨手笨脚的。

  那他就放心了。

  扶他进门,玄关没有开灯,黄旼炫踩住他受伤的那只脚了,他额头细密密地开始发汗,并不出声。

  黄旼炫很快就把黑色袜子包裹着的脚板移开了,双手环绕住金在奂毛茸茸的脑袋。

  刚洗过澡,自然干的,软趴趴地,有一点长了,像个自由生长的小蘑菇。

  金在奂脸埋在他胸前,酒气冲天还能闻到一点暗香,黄旼炫今天应该真的有事要忙,用的这款香平时很少出场。

  “你喝醉了。”金在奂努力地把头抽出来,声音闷在黄旼炫的衬衫布料里。

  他想说什么呢,他想说作为分手的情侣,黄旼炫失态了。

  “是。”黄旼炫把他搂得更紧,气息更加贴近,“我宁愿一直醉着。”

  金在奂吃不准他什么意思,任由他抱着,心房不争气,内里每个细胞都狂奔着呼啸着,不给他留点余地。

  黄旼炫好不容易坐下了,金在奂递给他冲好的解酒药。

  反正也是他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看着他清醒一点了,金在奂自顾自地打开客厅的灯,深夜乌黑也照得透亮,把茶几旁的箱子向他推过去。

  “你的东西,我已经整理好了。”黄旼炫看都没看一眼,依旧举着杯子在喝,酒精灼烧,自然干渴。

  “不知道还有没有遗漏的,”金在奂狠心下来把那几件衣服干脆全留下,“到时候一起寄给你。”

  黄旼炫面上笑得温和,手掌使力把纸杯捏成一团。

  那天,他在金在奂家的公寓门前,坐在纸箱上,怀里还抱着他的小药箱,待了好一会儿。

  金在奂知道吗?

  三点和五点望出去,视野里都是一颗熟悉的头毛。

  他不想知道。

 

 

  说起来,这次怎么会这么严重呢,明明吵架是常态,和好也是常态。

  姜丹尼尔要听,买了年糕猪脚和烧酒上门,说要给他和邕圣祐的爱情打预防针。

  金在奂拆开外卖的塑料膜,把冒着热气的食物一样样倒进碗里,姜丹尼尔在外面用筷子敲着餐桌,催他快点,他真的好饿。

  “我说你可真是精致,直接打开来吃就好了,倒来倒去那么麻烦。”姜丹尼尔用舔过的筷子搅了两下红艳艳的年糕汤底,金在奂看了只想抽他。

  “不是,那还是不因为黄...”三秒沉默之后,姜丹尼尔咕咕往两人杯子里倒上酒。

  好的时候,他的名字是口头禅,是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反常现象的答案。

  掰了之后,他的名字是现世报,是所有令人懊丧的禁忌。

  “所以就为这么点事?”姜丹尼尔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情人节当天,黄旼炫意外地被后辈表白,并阴差阳错地和后辈共进一顿午餐。

  他没老实说,跟金在奂讲的版本和晚上上新闻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金在奂也好不到哪里去,电影后期制作团队里有一位他的匿名男饭,疯狂示好到饭圈论坛有人发帖爆料。

  不过赶在同一天去了,金在奂的委屈和黄旼炫的脾气。

  大街上好热闹,多的是哈着冷气握着咖啡纸杯,就为少穿一点美美地与心仪之人见面的幸福面孔。

  黄旼炫回到家里,金在奂还拆着追求者送的巧克力,啃了几口,厨房瓷砖地上掉得都是褐色的碎屑。

  屋子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老旧味道,金在奂的曲谱,吉他木板和琴盒,三天才洗一次的马克杯,洗衣房里的袜子山,黄旼炫想也知道,他必定又发着敏感的病症。

  “吃巧克力吗?”金在奂想赶在零点之前问清楚,再吻他的。

  “不如分手吧。”黄旼炫蹲下去用手扫起来他掉的糖末,倒在水槽里,开了水龙头洗手。

  水流哗啦啦的,窗外是罕见的首尔情人节大雪。

  都没盖过金在奂说的那句也好。




  后来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他把下张专辑的录制直接叫停了,半张碟都是讲黄旼炫的歌,他一开口就气短又心慌,没法继续。

  后辈也成功挤到黄旼炫身边去,像弟弟多一点,不像恋人,可他没和黄旼炫谈过恋爱,他哪里懂得。

  姜丹尼尔吃完了,戴了手套准备洗碗。

  金在奂三个不同颜色的马克杯还堆在水槽里,很惹眼。

  “杯子也要洗吗?”姜丹尼尔问。

  以前都是黄旼炫出门之前洗好了,打上温水放在他床头的。

  “金在奂?在奂金?”他正做着垃圾分类,泪就打下来,嘴巴弯成与笑时正相反的弧度。

  “你随意。”好像真是他不够好,留不住人的。

  习惯了空白之外有黄旼炫的存在,过分依赖他的关怀。

 

 

  黄旼炫这会正在看书,后辈与他有一段距离,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前辈,”还没确认任何实质关系,只能以此相称,“你好像又过敏了。”

  其实他没有,面色苍白,一点也不红。

  “碍着你了?”黄旼炫翻书轻得要命,书页飞起。

  “才没有,开玩笑的,我换了床单了。过敏不就不好看了,前辈这么帅。”男孩想要他的夸奖。

  黄旼炫一个箭步冲下床去,动作快得不符合他一向的性格。

  “书就给你了,以后我不来了。”看了拢共三页,脑子里除了金在奂三个字,什么也想不起。

  “这就要走了?”男孩还很年轻。

  “要去找觉得我过敏时候,最好看的那个人。”黄旼炫从落地灯灯罩底下抹了点积灰,往脸上拍。

  拍完又嫌恶地从风衣口袋里,拿了湿巾出来擦手。




  金在奂正在家里录制音乐分享会的视频,黄旼炫清醒着,脑子转得灵光,找了首歌的间隙溜进去,坐在鼓手的鼓面上,还抢过鼓槌。

  神的声音还在唱,吉他也还在弹,镜头已经不切他的近景了。

  “他的爱情/时而耳语/,”黄旼炫用手托腮,比出朵花的形状,手掌做喇叭,有很多絮语要讲。

  “出于喜欢/便会脸红/,”金在奂唱得投入,闭上了眼。

  “而他清楚/在他心头/,”唱歌的人用手捶胸,黄旼炫眼里滴出蜜糖。

  “那人轮廓/才是情动/流转着红,”头一次在镜头前吐露病症,黄旼炫转过头,留下极好看的下颚线以供记录。

  最后的最后,我独独对没有你的空气,过敏。






捞:

1.洗完澡出来突然有想法,就狂打了两个小时。

不好看的话真滴对不住,我这就跑路。呜呜呜不要骂我!

本来想好了是BE,越写越惨,算了放孩子一条生路吧。

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写黄金了,不用因为黄金关注的!

【因为很喜欢看黄金文 发现了很多非常优秀的太太 就真的很不好意思写 默默期待联文 还是祝黄老师生日快乐8!

2.对我负责那句是我很喜欢的上SugarMan唱的La Dolce Vita的歌词。

独独喜欢那句,我有毒。

3.晚上好,晚安!

提问箱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回答会放在 @TanzakuStars


 

 

 

 

 

 

 

 

 


『丹邕』擦镜纸

#ooc预警

#修相机师傅x摄影师

#灵感来自神仙祁和她滴儿 神仙小邕

#Forever 21





 

  邕圣祐常去这家老店维修相机。

  老城区晾衣杆上总挂着数不完的背心、裤衩,早上去得早些,巷口总有爷爷奶奶们,拿着一口小锅在早餐铺子里打豆浆.

  晚上有时扫街迟了些,家家户户都传来温馨的饭香,还有刷锅摆碗的动静。

  邕圣祐是个职业摄影师,他喜欢用镜头记录下这些精彩瞬间,喜欢旁观别人的生活,喜欢用片刻记录永恒。

  这台相机跟了他很久,从大学摄影专业毕业开始,一直到现在他能靠出片子养活自己。

  按道理来讲,款式和机型早就被市场淘汰,他也有了很多新宠,出片也并不是非这个不可。但这台相机对他来说,已经出离作为设备的意义,更多的是一种对初心的坚持,和对少年壮志的笃定。

  每次出片,这台机子可能都不会用上,但邕圣祐总要带上,图个心安。

  同行的新人同事不大了解,偏偏错借了这台过去,匆忙咔嚓了两下就知道事情不对放下了,怼上邕圣祐露在口罩外面,不怒而威的眼神。

  邕圣祐猜这店主一定有办法救的,就跟之前的每次一样,告假挑了个正经的工作日,小心翼翼地抱着宝贝上门了。

  今天他都没心情拍电线杆上停留的小鸟,还有叶子底下斑驳的树影,街上捏着泥巴的小人。

  店刚卷上卷门,邕圣祐站在门口喊了一句,有人在吗,里面钝钝地传来一句进来,他便低头走进去,胸前自然还抱着黑色的摄影包。

  柜台后面已不见总戴着老花眼镜的慈祥爷爷,反而是个头发银紫相间的青年,耳朵上还淅淅沥沥挂着几串饰品,店里还吵哄哄地放着黑泡音乐,他手上握着小钻子正在装卸相机上的原件,头还跟着节拍摆动。

  邕圣祐全看在眼里,心里愁得不行,这到底哪来的社会青年,还我爷爷,还我爷爷。




  青年仿佛习惯了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也不理他,自顾自地把手上物件拆了装,装了拆,折腾了好一会。

  他背后货架旁的矮桌上的小电压锅突然滴滴滴叫起来,红灯亮起,该是什么东西热好了,青年马上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过去拿个雪白的搪瓷缸子接了满满一碗不知道什么料的汤汤水水。

  香倒是挺香,邕圣祐深知相机和镜头沾水必玩完儿,这人就这么笨手笨脚地在店里喝汤,真想打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站了一会儿,又再三确认自己真的没有走错,他还是开口了,“您现在有时间帮我看看这相机吗?”邕圣祐说着话,也没把怀里的宝贝递过去,反而搂在胸前搂得更紧。

  柜台后的青年也没正面回应他,摇了摇手上的缸子,“吃不吃牛肉丸?”邕圣祐不知怎么回答,又噤声了,想着等他吃完。

  在店里转了一会儿,发现还上了不少时下流行的胶片机,邕圣祐有买的意思,想起还在咕噜噜吃着汤糊糊的紫发青年,他又打消念头了。

  “我爷爷出去玩儿了,留我看店。那几台都是好东西,我好不容易淘的。”冷不丁听见身后有人讲话,邕圣祐猛地拍了拍耳朵,生怕是为了缓解尴尬自己制造出来的幻听。

  “那你会修吗?”邕圣祐想起青年的叛逆做派,有点怕怕地,不肯轻易把相机递过去。

  “试试不就知道了。”青年扯了张纸巾擦嘴,满足地吹出一个嗝,眼里都是调笑意味。

  事实证明,还真不能以貌取人。

  这位小师傅自然也姓姜,说是出去留学过几年,名字可洋气,叫姜丹尼尔。

  调小了店内音响,正经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邕圣祐的相机看了个大概,“你这个快门寿命早到了,相机退休是迟早的事啊。”姜丹尼尔的小小豆眼给放大镜放得很大,配上他认真的语调,引得邕圣祐饶有兴致地对着他看。

  “我知道,但有没有办法可以不换快门,又不影响使用?”邕圣祐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讲出来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细小,听得人倒觉得他仿佛在撒娇,放下手上的工具对着他看。

  邕圣祐给盯得面红耳赤了,姜丹尼尔才继续埋头进相机里,“办法自然有,少用就是了。”

  切,说了仿佛没说。邕圣祐心里涨得满满的,气鼓鼓的。

  姜丹尼尔合上最后一颗螺丝,想得更远,迟早,这人是要来找我换快门的。




  相机上安得是个轻而巧的定焦镜头,初级入门的才用,小名饼干头。

  许久未用了,镜前积灰不少,姜丹尼尔检查的时候发现了,把盖子拧下来,揪了上衣的下摆去擦。

  邕圣祐手机上来了个电话,欲接就看见姜丹尼尔一排腹肌外露,衣服贴在镜头上,不知道是说镜头亏了还是赚大了,嘴巴比心快,惊呼出声,“喂,用一下擦镜纸,擦镜纸。”

  镜头弧形的表面极脆弱,任何有些粗糙的织物都易带来损耗,摩擦之间留下痕迹虽然不影响拍摄,但如果抖落了什么灰尘进去,使用的时候,就很难办。

  夏日的蝉叫到最劲,回收废旧家电的喊声重复最多次,店里用来冷却电子设备的大工业风扇吹得最猛,邕圣祐手上的手机振动得最强。

  姜丹尼尔眯起眼睛,抬手抹了抹额角的汗,头发被他抓得一团乱,在邕圣祐不解的目光注视中,放下被擦得干干净净的镜头,把灰色的布料整个从胸前抬起来,吸干脸上全部水分。

  邕圣祐猛地眨巴了三下眼睛。

  对着姜丹尼尔优美流畅,宛若天成的肌肉线条。

  其实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没带相机或者没得拍的时候,把眼睛当快门,有多美,有多想记录,就拍几张。

  第一下在调试画面和光圈,第二次是正经的构图和色彩,第三回是怕第二次不够好,底片备用。

  邕圣祐从相机包的口袋里取出两包擦镜纸,慌忙递给姜丹尼尔,对着他的相机比了个手势,把满耳的夏日喧嚣丢到一边,摁下接听键。

  “相机订到了吗?还要排队?前面还有多少号?...”邕圣祐尽量捂着嘴小声地问,抵不住听到没抽到后往上抬的脾气,音量渐渐上爬。

  姜丹尼尔上衣下摆的汗渍还没有干,他的相机已经擦好了,重新装在一起。邕圣祐接过来宝贝,姜丹尼尔又漫不经心地抛过来一句,“是不是最近新上的限量机?我在网上订了两台。”

  邕圣祐幸好拽住了相机带子,不然差点让他这宝贝坠崖,那可就不是姜丹尼尔能拯救的了,“那你可不可以出一台给我?”

  即使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是邕圣祐是真想用这台去拍本年度国际摄影大赛的成片。

  “也行。”姜丹尼尔扯了两把上衣,站起身来,这么近距离看,邕圣祐才发现他挺高的,身材不是短小精悍那一种的,是颀长健美那一款的,“吃不吃牛肉丸?”

  邕圣祐在柜台跟前坐下,老老实实喝姜丹尼尔刚刚喝剩的锅里的汤,“你这里面好像没有牛肉丸了?”

  邕圣祐说完有点后悔,嘴里还在吞咽粉丝和青菜。

  “我吃剩的碗里好像还有一个,你等一等,我去找给你。”邕圣祐端着碗站起来,身上还挎着个笨重的相机包,“不用了,不用了,够了够了。”

  邕圣祐一时着急,拉住了姜丹尼尔的手臂。

  姜丹尼尔拢了一只手上去盖住他的,手大得惊人。身上还烫,像日落前的户外电线杆。

  姜丹尼尔安抚一样地摸了邕圣祐指节两下,“乖,不吃就不吃了。”

  邕圣祐当日吃得过饱,下午去景区扫了一下午街才消完食,本是没有外拍的打算,没怎么防暑,鼻尖和脸颊都晒得通红。

  回家照过镜子,暗想要是长出晒斑,无论如何也要找姜丹尼尔索赔。

  哪怕这次修相机,压根没收钱的。

 

 

  姜丹尼尔做事倒是利落,发售当日直接把相机地址改到邕圣祐工作日,汇钱这些也全然是网上交易,不劳烦他到处跑。

  邕圣祐用着没什么问题,很快就和他完成了这笔强买强卖。

  黑市上崭新的机子加钱加得很高,姜丹尼尔连中间费用都没收他的,他越用越觉得有点不是滋味,怎么说以后还有很多要麻烦的地方,约人吃个饭。

  姜丹尼尔也不算很忙,邕圣祐猜,就他那个海归洋做派,谁敢去找他修那么金贵的东西啊,现在熟了,吃饭途中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邕圣祐随意在居民区附近找了家小馆子,不算拘束。

  姜丹尼尔来得很准时,确切地说还提前了一点,痞气的链子坠子全不见了,西裤卡在腰上,白衬衫底下都能看见那几块东西,还煞有介事地打了根领带,头发也油得整整齐齐,背后还背着一把花。

  邕圣祐觉得这小馆子,可能都容不下他,腿长冲破天花板啊。

  “干嘛买花?”邕圣祐还是松松垮垮的卫衣扎在运动裤里,与对方形成强烈对比。

  “送你。”姜丹尼尔说着说着又蹬开板凳站起来,双手握着花递到他跟前来,头真的快抵到天顶上的吊灯了。

  邕圣祐闻了一下,啊啾啊啾地来了两句,姜丹尼尔又飞也似地把花收回去,探头过来看他怎么样了。

  “没事,”邕圣祐又把花束扯过来,藏在自己身后,“很久不闻,突然一接触有点不习惯。”

  “看来还是喜欢的。”姜丹尼尔把跑偏的领带扶正,坐下去,小小一只,很有欺骗性。

  “还是不懂,你干嘛买。”邕圣祐坐到一点点花骨朵,又把花束拿起来看。

  “你是不是.ong那个摄影师啊?”姜丹尼尔兔牙露出来,星星眼也长出来,一副讨好的样子。

  “是。”邕圣祐心里是很臭屁地开心,嘴上还在要强。

  “以后找我修东西就不收钱了。”姜丹尼尔还想说得更多,又不想再说。

  “点菜,点菜。”邕圣祐把菜单滑过去,还有一只手背在身后去弄软乎乎的花瓣。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了解彼此无肉不欢的口味,邕圣祐和姜丹尼尔也算互相交了底。

  邕圣祐就是那个顶顶顶有名的,每次办摄影展人都不在的知名新锐摄影师,姜丹尼尔就是那个业内第一摄影评论周刊的年度最佳撰稿人。

  简言之,就是邕圣祐每次拍云,底下配的比云还温柔的字就是姜丹尼尔码的。

  “你每顿都这么吃,腹肌不会没有吗?”邕圣祐工作间隙还是会想起让夏天暂停的那几秒,姜丹尼尔还在啃牛扒,把肉块全梭动下来攒在碗里。

  小桌面对面坐着,姜丹尼尔嘴都没擦干净,高高兴兴用餐布蹭了蹭,朝邕圣祐伸出手,“不会啊,一直在的,要不要试试?”

  邕圣祐还真站起来了。

  站起来打了碗冬瓜老鸭汤,泻火。

  邕圣祐还是没忍住,约了撰稿人下周一起去海边露营,顺便试试新机子。

 

 

  海边的温差,邕圣祐始料未及。

  前一晚迷迷瞪瞪睡了一晚,赶早起来摆设备。

  蹲机位本来要带的东西就很多,生活行囊他就简简单单打包了一点,独独忘了带厚衣服。

  清晨下的寒气惊得后背发凉,邕圣祐又不想放弃这个绝无仅有的好位置,钉在石滩上,只得拿自己的身体健康与艺术追求做斗争。

  邕圣祐还想着裹个睡袋应该会好上很多,姜丹尼尔就从旁边帐篷里探出头来。银紫相间没去补染,黑发已经有点跑出来了,口里含糊不清地不知在喊什么。

  邕圣祐把小凳子搬过去,想听他的梦话,被他一下搂住后背,暖和得不行。

  “圣祐哥,圣祐哥,”邕圣祐刚想说我在,又想到他是在梦游,没回答他,“我冷,我好冷呀。”

  火炉还说自己冷,那被他抱着的自己算什么,算冰窟吗,邕圣祐笑塌了简易组装的凳子面,人呲溜一下滑下去,大块的石头和晨露伴着青苔,怎么样都很滑。

  姜丹尼尔顺着胳肢窝把他夹起来,还顺脚踹了一把已经散架的凳子,往帐篷里拖。

  相机早先定好时了,快门已经在咔嚓咔嚓地响,日出的海,千变万化,一秒一秒,都不尽相同。

  “姜丹尼尔,”火炉烤化他的脸庞,温暖他冰凉的皮肉之下的肋骨,“你根本醒着,对不对?”

  再闹一会儿太阳要升起来了,邕圣祐也不再会觉得冷。

  “再睡一会嘛,机会难得。”姜丹尼尔把他揽得更紧,周身都暖烘烘的,催人入睡。

  夏天每年都会有的,海和日出好像也不会改变。

  身上滚烫的撰稿人却不常在枕边。

  窝了一会儿,邕圣祐瞧见一点从缝隙中漏出的光,把帐篷拉开一道小口子,摸着就要出去看相机的情况。

  姜丹尼尔捉住他的脚踝坐起来,脸肿了大半,头发给抓得乱七八糟,眼睛更是一丝小缝,睡衣和睡裤也不成套。

  太阳这会儿真出来了,把橙黄色的帐篷里面点亮,给姜丹尼尔整个人镀上金色的淡淡光泽,他还在揉着眼睛,困得不行,有刚出生的小狗的神态,手上还没放开,抓着磨牙棒一般。

  邕圣祐从身上摸出胶片机,来不及确认胶卷是否安装得正确,转身对着他拍了几张。

  不知他是知道他在拍,还是被阳光刺眼,手掌不揉眼睛了,直接捂住脸的一半,眼角和肩膀耷拉得更下,委屈巴巴。

  邕圣祐还在拍。

  他身后的高级相机,还忙着记录云海,记录波涛,记录日出的壮观景象。

  他的摄影对象可很不一样,比自然更美的,是和自然融为一体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大可以找来一班又一班,更好看,更艳丽的男孩女孩,把海滩填满,对着镜头搔首弄姿。

  唯有姜丹尼尔,是不可复制的美丽。

  姜丹尼尔睡到午后,清醒了一点,问忙着拆卸设备的邕圣祐,知不知道前一天晚上帐篷里有蜘蛛。

  邕圣祐把烤肉的火点好了,挑着眉戏弄他,“你还怕蜘蛛?我们不睡一个帐篷,我怎么知道?”

  姜丹尼尔追求心仪摄影师之旅,在他那儿看来,是彻底失败了。

  导致他坐着邕圣祐开回市区的车,全程都瘪着嘴。

  邕圣祐想找个话题聊一下,说了过几天要去国外参赛的事情,姜丹尼尔一听更丧了,低着头,泫然欲泣。

  邕圣祐觉得,在一起这种事,怎么也不该自己先开口,也默默开车,各怀心事,不言不语。

 

 

 

  都到机场了,邕圣祐发了好几条动态更新暗示,也没看姜丹尼尔有什么动作,想着这事儿可能成不了了,转身要去办托运上飞机。

  同事叫住他,说包里还有帮他冲印的照片,他一看姜丹尼尔和日出框在一起,心里又飘起夏日雪片来,不很快乐。

  浑浑噩噩办了手续,飞了。

 

 

 

  第二天傍晚,邕圣祐又出现在了姜丹尼尔家的铺子门口。

  新换的镜头内置镜摔得粉碎,姜丹尼尔开了桌上的小灯对着一块块拆开来。

  拆得七零八落了,姜丹尼尔抬起头来,邕圣祐正一五一十地望着他,他心疼物件,没好气地问,“镜头干嘛托运?”

  “想见你咯。”邕圣祐拒绝了主办方提供的租借设备,摆摆手又回来这间铺子。

  姜丹尼尔拆了个新的镜头给他拼原件,拼好了一按,完完整整又是个新东西了。

  邕圣祐拿过来一瞧,又皱皱眉,“遮光罩怎么都忘了上?”

  姜丹尼尔手上还拿着一个罩框,把玩着有点欣喜,“我也想见你咯。”

  “有擦镜纸吗?”邕圣祐镜头上都揩的是姜丹尼尔的指纹,相机视野很像他这个人的,所观所见,所记所感,以后都染上姜丹尼尔四个字。

  姜丹尼尔对着纸巾哈了口气,就要递过来。

  邕圣祐嫌恶地后退了两步,姜丹尼尔另一只手心递上来,是邕圣祐上次剩的擦镜纸。

  “你愿意,”姜丹尼尔看着他在忙着擦镜头,想占个口头便宜,“让我当你的擦镜纸唯一供应商吗,以后?”

  “来,”邕圣祐把镜头放下来,走到他跟前去,“.kd撰稿人,把你的上衣下摆掀起来。”

  幼稚死了,擦镜纸躺在柜台上,闷闷地想。

 

 

 




捞:

1.跟神仙祁吹水吹出来的人设,没有涉及到特别多摄影的专业内容,少数的都解释了。

之前提问箱有小朋友点摄影师和模特,但是我有回答跟我的生贺预想撞了,所以就没有写。

这次正好小唔真的当起摄影师来,想想就写了,希望看得开心。

需要注意,镜头和相机千万不要托运啊,我之前很多朋友都是摔得粉碎。

以及,拆新镜头修旧镜头完全就是买椟还珠,不可取不可取。

擦镜纸有点类似于眼镜布?总之就是专门擦镜头的一种纸。

2.这篇写到后面有一点51,我力挽狂澜迅速完篇!

【其实就是我饿了,对8起,我去吃饭了!

3.大家晚上好,晚安。

提问箱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回答会放在 @TanzakuStars

4.写完一两天才意识到还我爷爷,还我爷爷来自于一根藤上七朵花的葫芦娃,我这个瓜脑子,真是药丸。

 

 

 


『丹邕』眼对眼

#ooc预警

#黑道 先婚后爱

#这篇的续集 上文点这儿 手拖手 下文点这儿 指勾指

#贺小碗出道一周年呜呜呜!妈妈爱你们喔!



 胭脂香粉,锦缎玉镯,腕上还飘一道银丝带。嘴唇是红的,色泽极正,眼上还有些闪片,合上眼皮也顾盼生姿,一整块白玉琢不出来的身材,长腿细腰,皓腕鹅颈,布料盖不住的风情。

(没车,但是,又屏蔽偶,麻烦点链接。

   图片开不出来麻烦稍微等一等,链接没有挂。)




『丹邕』冒险成功

#ooc预警

#游戏角色x游戏角色 感谢于老师 我永恒的宝藏男孩

#好久不见

#这篇真有那么烂?





 

  你点开熟悉的游戏界面,空调的凉风触碰着你的背脊,晾干刚刚午睡捂出来的汗意。

  黑发的小人被你命名为邕圣祐,金棕色头发的自然就叫姜丹尼尔。

  你飞快地滑动着鼠标,指挥着他们前进。

  很可惜系统总是自行匹配,你等了很久,他们俩都没有一起出去探险,你决定下楼倒一杯冰镇的可乐,并且放上两片柠檬片。

  玻璃杯杯壁上全是水汽,你一饮而尽,满足地打了个嗝,努力用意念催促着系统快快还你一个猫狗双全。

  别人递来的邀请你看也不看,一律回绝,两个小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站在家门口,体力和财富都还是满格,装备齐全,就是无法走出家门。

  你烦躁地把五颜六色的邀请函全部点开,看着上面的ID,还真有不少一看就是粉丝名来的,不听不看,你很佛系。

  口里半片柠檬都啃完了,邕圣祐终于接收到了来自姜丹尼尔的邀请,你得意地弹弹鼠标,火速选择接受。




  出门之前你在想要不要邀请姜丹尼尔进来家里坐坐,毕竟你给他的人设是圣城第一勇士,邕圣祐还在上升阶段,如果能早点俘获勇士的青睐,以后相约练级打怪,也会方便得多。

  反正你是他们俩的决策者,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你看着姜丹尼尔的对话框上弹出一句,出发之前不邀请我进去坐坐?笑得像个挖到宝藏的吝啬鬼。

  还不行,不能说进来就进来。

  邕圣祐必须推三阻四,比高岭之花还难摘,他跟门外那些傻乎乎的医师可不一样,你给他的设定是不懂风情,只为帝国的完整和荣誉而战。

  “我家里什么也没有的。”陈述句就是很绝情,很能勾动勇士的好奇心。

  “有热茶和座椅就行,我不会到处翻动的。”勇士握住医师的手,你在键盘上打着字的手指似乎都能感受到他滚烫的温度。

  本来你的目的就是请君入瓮,勇士不请自来不恰恰正中你的下怀。

  勇士应该喜欢认真专一的人,医师也正是如此。

  屋内窗明几净,全是与医师职业相关的陈设,热茶壶旁边齐整地放着各色药酒,引得勇士驻足观看。

  医师的茶自然也不简单,放的几味药材都是滋补养生来的,姜丹尼尔闻了一下,苦得皱住眉头,感叹医师不知变通。

  “这个玫瑰糕是新做的,不知好吃不好吃,你觉得茶苦的话,配着一起吃吧。”医师打开底下荫凉的储物柜,端出一叠白软的甜食。

  姜丹尼尔先啃了一口,头顶已经冒出飘着心的气泡,医师还傻傻地捧着茶壶,不大看他。

  为了缓解尴尬,姜丹尼尔又指了指那瓶墨黑的药酒罐,询问医师药效,医师见他不再喝茶,收了茶壶到柜子里,又夹了满满一碟其他糕点出来,为他续上。

  “这是治疗皮外伤和疤痕的特效药,是一般只有皇宫里的医师才有的好东西。”姜丹尼尔也不问他怎么得来的,量还如此之大,放下手上的吃食,就开始解上衣的层层叠叠。




  你家邻居可能是又没挂好对讲机,快递一直狂按,不得已你冲下楼去,姜丹尼尔衣服堪堪单手脱了一半,画面就定格在那里。

  你着急地蹬掉拖鞋爬上床,把床上桌重新拖回跟前,继续着游戏的界面。

  邕医师脸上早爬上两团可疑的红晕,转过脸去,盯着厨房的光洁如新的台面,并不敢看他,“您这是做什么呢?”

  “你不要想多好不好,”勇士连眼角都在坏笑,指了指背上的一道长而深的伤疤,“是想让你帮我上点药。”

  医师又很快地飘过来把他往厨房外的椅子上推,使唤他快些坐下来,不要乱动。

  “这是怎么弄的啊?”邕医师心里猜的是上次制伏恶龙,姜丹尼尔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击败恶龙后,还被帝国封为龙骑士。

  “你猜?”邕医师的手指细细软软的,用湿布沾着墨色的药水,轻轻敷上勇士触目惊心的伤口,其实是会有些疼痛的,新结好的痂被冰凉撞破,要紧紧贴合药效才能进得去。

  “不想说我就不问了。”邕医师本来怕他痛,没想他连眉头都是疏朗着的,表情很明快。

  “诶,你去哪里呀!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其实医师是去取另一味药,他们此次出行的地方也不算很近,他考虑着也要为他换药清洗伤口,必须做些准备。

  姜丹尼尔讲故事很有趣,龙怎样贪婪丑陋,怎样觊觎他的赐剑上的大颗宝石都将得栩栩如生,邕圣祐包扎的动作都放慢了些,入神地听他讲话。

  “这里你是想多包几层还是淡淡地就好?”上完最后一道,新的痂都已经长合,邕圣祐还是头一次用这个汤剂,神奇地看着姜丹尼尔背上的肌肉。

  “随你咯,我又不是医师。”姜丹尼尔在想自己的腹肌是否依然宝刀未老,很想转过来给邕圣祐看一看,瞧一瞧。

  “帝国第一勇士背上如果包个大鼓包会不会很好笑?我看到时候全城的姑娘,就连公主都要怪罪于我,我可担待不起啊。”邕医师浅浅包了两层,看也没看勇士健硕的身体,折返回去把他的里衣和铠甲递给他。

  “跟你在一起的话,我想应该没关系吧。”邕医师往包袱里添药的动作一顿,姜丹尼尔又拿起那块刚放下的糕点在嘴里含着,一脸很幼稚的幸福表情。

  “为什么没关系?”邕圣祐不是帝国最好的医师,就连前十也排不上,除了有过人的隐藏天赋,他觉得自己没什么特别的。

  “因为美人总是很容易被原谅。”姜丹尼尔背上传说中他用龙骨磨制成的神弓,旁边插满了巨蟒毒液浸泡过的箭。

  邕医师白色罩衣上,忽而开出朵紫罗兰色的小花。

  你赶紧移动鼠标去点,获得勇士的赞扬,邕圣祐的医师排名眼见着就蹭蹭往上涨。




  你又想起冰箱里还有一根仅剩的酸奶雪糕,不吃白不吃,又欢天喜地地跑下楼去剥了外衣,边用舌尖舔化一点奶味边把控着他们出发的路线。

  嗨呀,你这方向感没算计好,居然让他俩被抓进了游戏里面著名的美人窑洞。

  你寻思着这雪糕怎么这么酸巴巴的,冰人牙齿,就看见一群蜘蛛精还是什么精的在往姜丹尼尔身上贴,帝国第一勇士名头太响亮,谁都想贴着他。

  心里盘算,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马上想办法把你俩解救出来。

  没想到这老鸨也是足够有意思,坐怀不乱的是姜丹尼尔,大风大浪都见过,这点小甜头全然不为所动。还摸着他的勇士勋章打趣,要把着小美人留下来接客。

  你一向喜欢怒发冲冠,英雄一震山河只为护红颜的戏码,这会还不是正合心意。

  洞里七七八八的杂碎都还没拔刀,各个都被见血封喉,瘫倒在地,邕圣祐脖子上还捆着一条某个姑娘给他系的素色丝巾,表情惊愕又呆萌。

  方才拔剑闪身太快了,姜丹尼尔抽过那根细带,绑上刮蹭到石头划伤的手心,另一只手揽住邕圣祐斜挎着的背囊,黑色劲装也染上一点不着痕迹的彩。

  “走啦。”姜丹尼尔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唤着他。

  想也是,医师常年独居家中,终日与书本和药材为伴,还未看清人世面孔几何,便要直面生死,未免有些太快。

  “不杀他们的话,可能还要吃点苦头你才能得救,我没那个耐心。”姜丹尼尔挽住他冰凉的手心,手刀解开他身上缚着的绳索。

  “谢谢。”邕圣祐白衣下摆也开出一排细小的花朵,是黄色的,代表与勇士分享共感,你采撷完毕后,医师又重新回满了血。

  雪糕被你啃得只剩棍子,你把它扔向一边的垃圾桶,盘住双腿,还扎了个高高的丸子头,继续无视手机屏幕上飞起的消息。




  这次你的勇士和你的医师踏上的旅程并不算难度系数最高的,但是情节十分有趣,他们要去和负责掌管时间的老人进行谈判,并且顺利唤醒被他留宿在那里的,国王走失的两只猫和一只金刚鹦鹉。

  刚从美人洞的陷阱底下爬上来,你马上仔仔细细地重新规划了路线,他们将一路往西,头也不回地去向目的地。

  这段泥泞的乡下地,许是前一夜下过大量雨水,医师的白袍底下全是黄褐的小点,靴面也是斑斑点点,十分落魄,医师极爱整洁,尤其注重外表,走几步就掂着脚尖,很怕长袍和鞋面下落。

  姜丹尼尔走得很快,赖在树上看了一会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偷笑得很,半个人倒在枝丫中,吹着哨子,问他想不想寻求一个代步工具。

  邕医师眼睛自然亮起,满是期许地回望着嘴里含着柳条的姜丹尼尔,“如果有的话,当然好啦。”

  你看着邕圣祐满满的体力值,不禁扶额,是的,都是妈妈的错,医师脚下就应踩着莲花底座,生着祥云朵朵,走路什么的,都是人间不值得。

  “不过这动物很狡猾,要有点什么东西来交换的。”邕圣祐不解,接过姜丹尼尔从树顶丢下来的果实,疑惑地看着他。

  “你会跳舞吗?”姜丹尼尔臂力惊人,环了满满一筐的果实跳下来,直坠到邕圣祐跟前,好像抱着的就是舞会的邀请函。

  “你说的是哪种舞?”邕圣祐自幼学习医学类知识,虽然也习得必要的交际舞技,但要说真的跳一次,着实没试过。

  “算了,来不及了,我有个老朋友已经来了,不会跳的话,现场学也行的。”姜丹尼尔的老朋友不是别人,是一只体格庞大的熊,穿越金黄的稻田,朝他们走来。

  他抓起姜丹尼尔准备好的那框果实,一股脑儿地往口里下落,没一会儿筐就见了底,他就满足地用熊爪抹抹嘴角,朝着姜丹尼尔点点头。

  姜丹尼尔拉过目瞪口呆的邕圣祐的手腕,同他一起跳上他们动物朋友的背。熊对付崎岖不平的地表很有一套,原本预计两天才能赶完的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全部结束了。

  邕圣祐从未见过这样听人话的庞然大物,全程津津有味地旁观着他的动作,还时不时拿出小本子记录他的身体细节,姜丹尼尔同他搭话他也不怎么理睬,弄得勇士有些吃味。

  只好故作手臂酸痛,头晕眼花,把上半身埋进熊厚实的背上,吸引邕圣祐的注意,再怎么求知若渴,医师的本职便是救死扶伤,姜丹尼尔偷偷对着熊眨了眨眼,熊就放缓脚步让医师爬过去给他察看病情。

  水也喂过了,脉象也探过了,就连舌苔医师都好心地观察了一通,发现没什么异常才松开他的脸颊,整个人还跪坐在他身边,小小的一只,单纯而善良。

  医师袖口又点亮两朵淡粉色的小花,是关心之意,你还没摘取到手里,就飘到姜丹尼尔身上,把他的体力值99直接满回100,管他的呢,你想,那掉的百分之一还是个伪装。




  熊的村庄里住的熊很多,但只有一个爱好,就是看人类共舞。

  姜丹尼尔找他们帮忙找得多了,小剧场里都贴的是他热情洋溢地跳舞的照片,不过基本都是他独身一人在中心,无人相伴。

  今天是周四,熊的首领转动转盘,居然抽中揽月舞的图标。你想了想自己不够稳定的鼠标操作,默默犯了难。

  这揽月舞即是一方跳到曲半,环住另一方的腰肢,拦腰抱起,做出一轮弦月的模样,在地上转上几圈,再轻轻放下对方,两人合成大圆,做出满月形状。以此得名揽月之舞,中间需要好多指挥操作,你暗自后悔没有把柜子里的无线鼠标拿出来,反而还在用这个接线的。

  把心一横,你点击舞场的中心,温柔旖旎的音乐从耳机里传过来,这会儿姜勇士才贴面低低地问邕医师,“你会跳吗?这舞?”

  “不会也没办法了吧。”邕医师回望剧场满是黑压压的熊,眼珠子圆溜溜的,像无数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

  到揽月动作的时候,界面底下会出现月亮形状的阴影,你轻轻触碰,姜丹尼尔就一把把邕圣祐从身子上半截捞起来,柔而美地转着圈。

  你确实操作不够熟练,两人的目光居然只看彼此,点也点不开,也许还是鼠标的锅,你也说不清楚。

  圆满的形状已经出现,你按照操作准备结束这曲舞蹈,忽然发现电脑屏幕上停了只讨人厌的蚊子,一看体型就知道是最近几天,寄生在你身上的那只坏蛋。

  慌忙伸出手掌去呼,一呼不得紧,整张床上桌都经历毁灭性打击,你再抽完纸巾擦手一看,哎呀妈呀,可全完了,阴差阳错,这勇士和医师居然早于主线安排,吻上了。

  虽然只是勇士淡淡地贴上了医师的脸颊,但是他们周身已然出现了结局都未必会有的巨大粉色红心,你就差两眼一黑倒在键盘前了,后面的熊群却放起了炮仗,各个高举爪面,朝着露天剧场外的苍穹,大喊万岁。

  原来熊群的欢呼也是宝物,你看了看邕医师的排位和装备状况,感叹这一吻错位也是稳赚不赔,还没走到时间之殿,他就快成为前十的人精医师了。

  姜勇士也解锁了新技能,最底下一排代表婚姻嫁娶阶段的灰扑扑的长条终于有了颜色,你把邕圣祐的吻开出的水红的胭脂花往他的背囊里拖拽,突突突好家伙,灰扑扑的长条已经涨满了一半,闪着粉晶晶的珠光。

  熊村的下一站即是达到时间所在之地的最后关卡,虚幻之镜。




  之所以叫虚幻之镜,即是整个村落便是一面澄澈如水的镜子,人站在跟前,便会复刻下他得一切,环境和样貌,喜乐和悲伤,全都同现实一模一样。

  唯有找到真实才能打破镜子,闯关成功。

  姜丹尼尔可号称是帝国里打破镜子最多次数的人,邕圣祐替他换药的时候,好奇地向他讨要经验。

  “就选择你记忆最深刻的东西就好了,听从你的心。”邕医师本就十分紧张,一听他的话就更加不知所措。

  什么叫最深刻呢?姜丹尼尔每次都能看见那头恶龙的巨爪抓伤他的背脊吗?他还想问得更多,眼前就真的出现了一面比湖光更为通透的镜子。

  姜丹尼尔已经不见踪影,送他们前往的熊也无处可寻。

  邕圣祐看向镜中的自己,他点头,他摆手,他伸开腿踢向镜面,一丝破绽也没有,一点余韵也没给。

  镜子开始播放他的人生轨迹和回忆。

  姜丹尼尔说,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需要选择一样,能为他打破镜面的东西。

  邕圣祐看得久了,有些昏昏欲睡,还是仔细地盯着幼时的自己,对着一本枯燥无味的药材书籍熟读良久,头也不曾抬起。

  这算是印象最深刻的事情吗?

  邕圣祐闭上眼,还能把那本典籍从第一页背到最后一页呢,他不想选这个。

  镜面如流水放映,邕圣祐心里毫无波澜,也不知道姜丹尼尔是否已经逃离出去,实在不行,他会不会来救自己。

  正好放到洞中遇劫那一段,他们周身的石块都是黑的,人的血都是火红的,却好像默片播放,只有姜丹尼尔从他脖子上抽掉的那根细带,有一点点光亮和颜色。

  邕圣祐没多想,呆愣愣地伸出手去触碰镜面里面,缎带朝他纷飞过来,在触碰到手的那瞬间,他的这面镜子,碎得了无痕迹。

  缎带上,还有姜丹尼尔的一点血迹。

  他拿鼻尖去蹭,以示感激。

  你喟叹儿子真是争气,已经是帝国排名前十的医师里,唯一成功闯过镜村的神仙医师了。

  他的长袍已经开满了各色的花朵,早先有的全飞开了,没有的也填满他小小的身子上的空白,他的脸颊也是微红,是朵被齐放的娇艳围绕着的帝国玫瑰。

  姜丹尼尔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他没看见龙的獠牙,也没看见美人鱼的鳞片,随手抓了块邕圣祐做的糕,就看见邕圣祐花花绿绿的一身,只差蝴蝶萦绕。

  “其实时间老人很容易放人的,”他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邕圣祐还攥着那根缎带,这块糕姜丹尼尔不知该不该吃,味道好不好,“不然我们就让他看一看永恒?”

  时间老人喜欢永恒,国王的两只猫也是因为随访时,误入永恒教堂才被困住,金刚鹦鹉纯粹是因为多嘴多舌,惹得他老人家不开心。

  “怎么才算永恒呢?”邕圣祐还觉得袍子很新奇,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有些花他都没在书上见过。

  “承诺和承诺有关的事情。不过这个也要看他老人家心情,我们先去再说。”你看了看账户余额,马上采购了两套必要的装备,心里潜台词大吼,你们要冲啊!




  时间老人神色昏沉地在无边的床榻上睡觉,一见姜丹尼尔就指指角落三座石像,邕圣祐躲在柱子后面猫着腰,仔细打量,果然是国王的三个宠物。

  “若我以永恒献礼,不知他们可否得救回到帝国?”邕圣祐很少听到姜丹尼尔用试探的语气讲话,不由得也挺直了背,很严肃的样子。

  “你的绝对力量和无上忠诚我已见识过,你还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时间老人卧坐起来,很有架势地质问他。

  “圣祐,你过来吧。”医师从柱子后面慢条斯理地走出来,承担着时间老人的打量。

  姜丹尼尔把邕圣祐系在袖口的缎带抽出来,向时间老人飞去,半空中缠成一个同心结,挽得很紧,密不可分。

  “可你们还很年轻。”永恒的可以是爱情不错,同心结可做证明,但显然,他们的相遇时间还不够绵长,飞了一会儿,结就躺在大殿之中。

  “来日方长,何日不成了,您再收回这三样也不迟。”邕圣祐只是木木地看着听着他们对话,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一言为定。”时间老人抬手,石化的动物们重新活动起来,金刚鹦鹉太久没有讲话,吐着口水润着舌头。两只猫认识勇士很久,挤到他身边去,亲昵地跳上他的膝头。

  “恐怕我们回去路上,要试着谈谈恋爱了。”帝国的骄傲侧着头对着邕医师的耳际,淡淡地开口。

  游戏界面底下的数值已经爆满,加也无可再加。

  “现在的话,”邕医师衣服上的每朵花的花瓣都摇起来,害羞地舞动,“结婚也是可以的。”

  两个游戏ID靠在一起,中间是颗巨大的红心,姜丹尼尔邕圣祐,冒险成功。




  你满足地靠上床板,打开手机回复刚才没来得及看的消息。

  “喂,那个游戏,记得别通关啊,最近在查封多个账号同时在线,通关了的账号就没了。”朋友同样的消息发了好几遍,你吓得要死。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你的冒险成功永远地离开了你。

  不过其实没事,他们就自由了,自由地在那片土地,爱下去。

  你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只是让他们相遇而已。

 

 

 


捞:

1.于老师18:58分给我发的游戏截图,大概19:30开始写的,大概快22:00点写完了排版了,中间还骂了个人啊哈哈哈哈,总之感谢于老师,我是那种想写就会一口气写完的,所以很快乐了。

2.退休失败,贺文没有,继续忧愁。

3.写得不好不要骂我,我持续脆弱。

4.提问箱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回答会放在 @TanzakuStars 。好久没有人问我问题了呢!晚上好。

怎么说呢,我现在已经过了写了东西又觉得写得差没人看的阶段了,因为我就连写的冲动都没有以前强烈了。就能写我已经觉得很神奇了,可能不知道哪天就放弃了吧。大家随意看看,开心就好了。

 

 

 


探月银行港岛分行 开办后记

后记来啦!真的写了很多!大家凑合看!

TanzakuStars:

#图片都是自己拍的或者自己拍的视频里截取的


#来不及放全体每个人的了


#今天睡饱以后慢慢加 大家凑合看










  跟小J老师讲了,开篇要先骂一万字的人。


  想想实在影响大家的阅读感受,罢了,长话短说。


  一时兴起,早就错过了抢票,还是决定去看看小碗。


  头脑发热,定了28号C坑的票子,价格确实烧得心疼,无所谓,只当是妈妈奉献。


  在家定下来卡片应援,安心做手工摸鱼,等到去了广州还是满身惫懒样子,吃茶饮水,很惬意。


  说来也很奇怪,票务那边一拖再拖我也不急。


  到了周二我边吸芝士桃桃,边看手机消息,才看到说28日无票,要么换看台,要么换29日的同价票。


  焦心着急,我暴躁的一面,马上开始了。


  28日要发的应援不可以水,问了要领卡片的小漂亮们,有的只去那一日,我顿时自责地要命。


  找票,找29日的落脚处。


  感恩有各位朋友的耐心帮助,大半夜里我头上冒烟,气得可以烤肉,大家还耐心地帮我翻微博看闲鱼,我这人太容易着急,实在感谢。


  好容易谈好票,想着临时给个预算出来看个D坑打一下酱油,29日也终于有地方休息,人才放松点。


  周五着港,29日的票已经拿到手里了,安心很多。


  刚吸上奶茶,吃上炒面,28日的票又被水掉,个中缘由不必多说,光对方一句,“你找到票了的话,麻烦告诉我,我好心安。”,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可能是憋久了,还是谢谢,没事,没关系地在回复。但是心里火烧得漫过整个旺角地铁站了都,通红的背板都烤化了,本来最重要的一天,怎么能不着急。


  还好临时找到一张票,当天下午精神恍惚地拿到,拖着箱子吃喝不香,购物不想,累得很。


  当日很热很晒,但开场前足够快乐。


  帮喜欢的博主代发的团扇一抢而空,预约了卡片的小可爱在大风中朝我走过来,一看见站姐旅行箱上挂着的美丽手幅就掏钱出来购买,万豪大堂里遇到的各位科学仙女仔,一个个按秩序等待着领科学手幅的热切面孔,都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了。


  哪怕过安检镜头一摸出来,就问我机身在哪里,我都没有生气,和太多美好相遇,很值得。


  但单单作为一场演出来说,28日不够好,至少对我而言。


  大大小小演唱会、见面会去得太多,票根和机票、动车票,一个簿子不够放了,免不了会有比较。


  不是说小碗不够好,也不是说演唱会的流程有任何纰漏,相反,这场演出真是超出预期地优秀,完美得出人意料。


  主要是D坑这个区域和主办方行事方式,太影响感官体验了。


  排队入场区域没有明显标识,时间也不明确注明,入场前的排队乱七八糟,入场后的秩序更不用说,如果连讲解不能摄像这样的规矩,都只用粤语,那以后,不用再承办世界性的演出活动了,没有意义。


  就连韩语翻译也讲粤语,真有意思。


  撇开懂韩语的我这种老油条,撇开部分韩饭,来自内地的那么多,把场地填得满满当当,无一空隙的粉丝,就不值得理解他们在传达的讯息了吗?


  主办的尿性,我应该料到。


  讲真,D区作为控制台后面的区域,远且闭塞,视线受阻,人数最多,除了开这个区域来捞钱,我感受不到它存在的其他意义。


  除了前几排的我们,后面看什么呢,看大屏幕,然后跟我一样,从开场的前几分钟开始,就疯狂羡慕坐票,唱完了一半的歌就想哭着把第二日的票退掉,想回家了。


  再加上偏偏我前面两排全是冲天的高妹,我整个人丧到不行,几乎是失去求生欲,半瓶水早气干了,又干又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除了不想再看,没别的了。


  可能看前排看多了,娇气了。我自我批评一下。


  不过丧也有丧的好处,整个舞台倒是看得很清楚,舞美设计实在很美,一排白月下来的时候,吵着说要脱饭的本月,又火速闭嘴给朋友发大哭的表情了。


  无事干嘛捞月,我假装自己是自由的,无法捞取的,无法被任何人或事占有的,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但在那个晚上,我遥遥远远看着蓝白的灯光,又知道,栽了栽了,分明我又被捞住了,不是长久地占有,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片刻经过。





  机场专线上下都是碗妹,一条线从白日到黑夜,输送我们从市中心到博览馆,从港城到男孩们身边。


  我太干渴,也太迷茫疑惑,究竟第二日去还是不去。


  隔着靠窗玻璃,打下了这条朋友圈里的彩虹屁表达心绪复杂。


  “要你欲生欲死,要你痛彻心扉,要你极乐梦境,要你亲口承认,一点特效花火,胜过千万个夜里,港岛满城灯火。朝拜路上,见人看物,遇海尚遇风,海鸥从染的金黄的山巅挥着羽翼飞过。要你爱我,要你把每天都当做最后一日,来爱我。”


  看到的人可能只觉得意向堆叠起来,很有意思,点个赞再走。


  但其实,其中的心思需要慢慢摊开来讲。


  坑里站着,台上说一句话,比一个手势,好像活过来了,但是后面的人墙一推,喉咙一紧,好像又死掉了。我被水的那张票是可以站到第二排的,甚至更近,我越被挤,越想着这件事,当然越心痛。


  但他们却是真实的,行走的梦境,即使小小的身影,也是过去的无数时光里,和那刻的极乐使者。舞台的特效里有烟火,金黄的,闪亮的烟火在眼前上蹿着,对于任何一个追星女孩来说,这都要比维多利亚港的漫天色彩要美丽得多,比余下整个华美的,富丽的,从不服输的港岛,都还要更美,更值得一看。


  还有下午从博览馆的走廊穿梭去万豪,中间一段玻璃过道,海边的山和沙滩极美,隔着玻璃都好像有咸味,一拢拢海鸥飞舞着银色的翅膀,像海的那边飞,酒店那头是无数美丽而又年轻的面孔,和无限颗用爱意汇聚起来的红心。


  明明明天还有一日的演唱会,结束的时候,每个成员却什么都说了,好像没有明天,没有下一次见面那样,说着下次再见,还要再来这样的话。我把头抵着玻璃,海上的桥点着晃眼的灯,我想,他们也许早就习惯了这种离别,连开几天不是重点,就是十日百日地联唱下去,总会离席,总要分别的。


  不过只是一场预演,不过全是预演。


  从二零一七年八月七日,又或许是从二零一七年六月十六日,就开始的一场事先张扬的分别。


  不断彩排,不断彩排,不断与我们一齐彩排。


  没错,澳门FM结束之后无所谓,还有HK的MAMA,HK的演唱会收官了也不要紧,还有悬而未决但是貌似板上钉钉的澳门,甚至还有台湾,还有年底的另一场MAMA。


  所以,我们都是笑着离场,笑着说出再见。


  我们都相信他们所说的,一定会再见的,很快又会再回来的。


  到底是我在那时,才开始相信,沙漏时候屏幕上那几行字,别怪时间流逝,我们会变成更好的人再见。


  我与你们的每一次分别都是在向你们靠近。


  而我与你们的每一次靠近,都是在开始分别。


  同房的妹子只看一日,同我讲到半夜。


  我也听得开心,是啊,看了第一天,一定会想再看一天,看了第一眼,一定会永远惦记下一眼。


  睡到半夜冻醒了,拧了拧空调,拿了手机刷了一会,又赖了一会儿,起来了。


  朋友说,你多吃一点再去挤,我没有心思。


  浑浑噩噩,倒是学乖了,背了两瓶水。


  火急火燎地给完应援进去解决了第一瓶水带来的人生大事,还没开始排队,大家都已经急得不行。


  我又去买了瓶水。


  彩排完毕放C区入坑的时候,玩命地往排队的地点狂奔,坐下来的时候还在狂喘粗气。


  是很前的,终于是很前的。


  然后,很有趣,粤语韩语塑料英语和普通话,广州香港首尔长沙北京武汉,天南地北的碗妹碗弟,从借秃头拍照到互相介绍自己的本命和喜欢的瓜瓜,最后到前任是谁狗过几次,疯狂比划,努力翻译。


  这个手幅很难领的,这条是哪个站子的好漂亮,你的秃子可不可以借给我拍照,我第一次见到活的,诶你这鞋是不是有十厘米高啊,你多大了,你怎么这么小的,你还去了哪几场,明明是散场后通通不会再见的陌生人,那一刻,也好像老友。


  还是要谢谢碗,遇到的人都有趣到飙泪。


  聊到日后大家的出路,我们跟南韩小妹妹讲disband,讲F社真的担心,狼妈捂住脸讲,I’m  C9,I cry.


  人生从来都很神奇,几个月的生活平淡如水,可以用一句话讲完,这样的几个小时却好像浓缩了无限的精彩瞬间。


  就连等会下去往哪边跑都想好了,你儿子在这边日地吗,那你跟我一起,你儿子在那边啊,那你们几个一起。


  百态众生,很是有趣。


  站起来准备进场了,南韩小妹妹水嫩嫩的,是黄妻,我脸上易狂冒汗,她还怕我热着,一直给我扇风,我把蛋妮的小电扇给她吹,她笑得很甜,跟我讲我要帮你扇风的,你还给我吹。


  再热的心火也静下来了,狗过那么多次,大概这次遇到的毛茸茸的小瞬间最多吧,还是我年纪大了,更容易注意到了?


  不知道,但很感激。








  进去我也够鸡贼了,前面只有俩妹子,还没我高也很小只,好死不死不偏不倚,延伸台最中间,不靠右也不靠左,一副今晚就要C位出道的样子,咧开嘴,笑了。





  像个丰收的瓜农,我翻了翻当日进场后的自拍,一股农民的猪卖了个好价钱的味道。


  左右有辉妈眨妈和罐妈,前面俩有一个拿了一只尼的纸质手幅,拿了一张柚子的,我这会脑子又转快了,纸质手幅这种时候顶什么用,还是不会发光的那种。


  周围一圈杆子上都有布面的slogan,来不及问是不是科学女孩了,先轻拍了两下背,把一条HereToday一条月神递过去再说。


  妹子包里还有一只比我的更大的秃头,很好,没让我失望。


  于是乎后面的全程,妹子都激情高举两条手幅,生怕两位没有注意到我们,我一本满足。


  你们问我在干啥?


  我在拍视频加享受邕圣祐顶级饭撒服务啊。


  头一日拼房的妹子说,这位饭撒之王会跟着秃子舞动的节奏做奇怪的动作,好的吧,这位真的会。


  看着秃子点着头还押着拍子,真的很绝。


  后话说得太多,于是我又在坑里站了两三个小时,慢慢抿水,慢慢拍视频和影相,慢慢跟着全坑人对着场务小姐姐用韩语说的不能拍照录像说着Nei。








  那么5-4-3-2-1,场内的音频是英文的,在倒数。


  准备好看到骤然灭掉的场灯了吗,准备好让尖叫声穿透你的耳膜了吗,准备好让BIU的热浪没过你早已汗湿的头顶了吗?


  你的爱情,来了,十一个人,完完整整。


  气氛就一直在顶点,不会下来了。


  主舞台不是C坑的热点,我后面的七八位妹子也还没贴上来。


  延伸台一下来,简直近到难以置信,什么想你时你在眼前都不至于形容,总之是直拍视角就对了,占满整个视线,没有别人,也没有脚下这个无聊无情的地球,只有他们十一个人。


  我马上变成第一排和第二排之间的饼干夹心。


  秃子基本上不在我手上就在我胸前,太挤了,他都没地方掉。


  简单说说对十一个人的印象,虽然都是看烂了的后记,差不多的说法,但是我还是再说一次,真的,没见过活的,真不知道他们一个个是有多绝。


  什么高清几K饭拍,什么绝美神图都是糟蹋神仙美貌,真人那种鲜活立体360°全方位的不真实的美感,没有科技手段可以传播复制,感觉一用东西拍下来,就损坏了他们的美。


  由于我是个团狗所以每个孩子我都要吹,就按出道顺序吧,没有别的意思,不要骂我。


  就姜丹尼尔吧,拿呀拿时候真是正对着我,手机举起来拍的就是那种单人focus,我的天啊,他的腿和肩膀,真的屏幕放不下啊,就满屏都是他的腿和他跳舞的动作。真的绝了,每一个看过我那个视频的圈外朋友都说,骂人的感叹词,加上,他的腿怎么那么长。


  我怎么知道他的腿为什么那么长??????


  我也想知道,他蹲下来一拉伸,感觉我从香港到了首尔,再一拉伸,我他妈已经到釜山了。


  附上我看完吹的彩虹屁,“互动跟说话的时候,感觉是在吹釜山的风,身边的姜义建会跟你讲方言,会搂你肩膀。一上舞台,又觉得,他分明已经是台风眼,是地震的永恒震中,以舞台为圆心,辐射范围无限。神来神也俯首称臣,佛见佛也为他捻起念珠。永远对他保持期待,永远超出预期之外。”


  总之呢,你要觉得他是God Daniel,一个人把控舞台,他又马上用粤语英语韩语把你哄得头晕目眩,只喊Kolong啊,妈妈爱你。


  姜丹尼尔这样的男孩子和男人,从来都无解。


 


  眨宝红发颜值使我真实地窒息,左边眨妈全程扇子手幅狂举,后半场讲意见和松雾看我们的时候,眨都在视频角落里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滴亲生母亲。


  他的眼睛太好看了,几乎就是桃花扇的程度了,明明可能什么都没想,什么也没说,你都觉得是春水般翻涌的情了。以及那句,“都是我的”,好好好,都是你的,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说到辉辉我真的有话讲,我所有视频里面基本上都有右手边那位辉妈撕心裂肺的呐喊,后来辉辉在正前方跳舞的时候一直超甜地对着那位妈妈比心。


  呜呜呜他真的是那种又软又柔软的小男孩,虽然舞台上每个动作都很致命,但是对着辉妈真的就想一直小水獭啊,想顺毛呜。


  还有啊哈哈哈,The Heal小分队的时候,开场和结束的空当,我和那位前面拿着我两条手幅的小姐妹,以及这位辉妈突然开始了无意义的battle,她喊李大辉,我们一定喊邕圣祐,真的很傻又真的很好笑,可能还有点可爱。


  总之场馆上空,延伸台附近就回荡着我们几个人的鬼叫。


 


  我的爱人,我的饺子,我的塌塌塌塌!


  就一度非常沉迷劲仔奂,还给他搞了一个云电台,反正就是狂听他的歌,扒他的油管视频。


  本来以为真人就是肉嘟嘟的水饺一枚,屁咧,我希望摄像机和单反给劲仔奂道歉好吗,脸超级瘦,都有很明显的线条了,又奶又劲,整个人蹦到你跟前来。


  我的音大哥哥梦啊,手也是好看得一比,又细又长又白,不过最绝的还是他solo唱的那几句。唱第一句的时候已经觉得此曲只应天上有了,后面还有第二句,第三句。


  我真实被荡涤灵魂,清扫内心。


  以后暴富了一定给塌塌换电瓶车加排队请他给我的婚礼唱祝歌,这人唱歌太神了,是技巧和天赋的完美结合。


  什么情歌什么编曲,他一开口都像是圣诞节的赞歌,唱诗班的诗篇了。


  以及跳舞也真是越来越,我先擦个鼻血,日地在偶前面,偶不由得感叹,饺子长大了,呜呜呜咋这么野呢,放了多少调料啊这是,别啊,我的饺。


 


  好了,到邕圣祐先生了,朋友们。


  是,我是知道他很帅很高很瘦的。


  是,我是知道他雕塑美貌雕刻线条的。


  但我,但他走过来之后,我才明白。


  原来是真有美得驾凌语言之外这一说,原来真人不上镜是这种感觉。


  是那种站在你面前微微低着头,你会想吹着口哨对他唱十分满分十分的完美身材,这人的嘴唇绝对是人间至味,这人的腿简直好看到黄金比例无用,他转过去脸的时候,脸上每道线条都在恃靓行凶,腰只有两尺不可能更多,说他是纸片都算是衣服布料撑得,他美得立体在脸,他美得纤细单薄在身。


  不要说他本人那种摇曳的气质了。


  不说话的时候,温柔又有点淡漠的疏离,是冷的,白的月色,想触摸,未可动作。


  开口唱歌,开始跳舞,或是单单看着你,温柔的海洋能把你给活生生溺死。邕圣祐不比一个满怀的手臂大心的,他点点你,比一个小的半心,他一双双眼睛去寻觅,一个个眼神去交融。就连秃头他也是认真地学,全方位地学。


  没有女孩能活着走出邕圣祐的饭撒。


  你拿我的手幅,举我的手灯,喊我的名字,我看你,我深深看你。


  你不举这些,只是看着我,我也悄悄对着你。


  这人是我长达二十一岁的人生里,搞过那么多漂亮男孩里,最不一般的一个了。


  你知道他美,他有时候也知道自己美,有时候又好像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要你爱他,他要你记住他,就好像,他努力去记住那个你们曾一起度过的夜晚一样。


  撒娇的,迷蒙的,温情的,酷炫的,伸手递过来半掌心和你手上这个凑成一对的,都是他,也只有他。


  哪个凡人扛得住不爱他,造物主都要爱的人。





  五金反而是业务能力给我印象很深刻,大家发挥都很稳,而且比我想象中现场要好得多。


  尤其是能跳也能蹦,rap稳得一比的五金尼,袋鼠的时候我都有点惊艳到了,果然,小孩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小孩,是在像男人无限靠拢。


  还有,呜呜呜当时把我迷得死死的小虎牙真可爱啊,露出来的时候,我又感觉我不行了。


 


  哈,李可乐我也有很多话要说。


  头日D坑罐妈一抓一大把,明明离得太远了也知道他看不见我们,此起彼伏的,赖冠霖你要好好学习。


  第二日大家哭天抢地把赖直树勾过来,我正对视着感叹他这头发染完就是标准小王子,后面的罐妈爆发着喊,赖冠霖你要照顾好自己啊,赖冠霖你要照顾好你的腰。


  不由得想起赖爸爸,在Ins上回复的那句,小赖的亲妈确实没去现场,但是很多罐妈都有去。啊哈哈哈哈哈小孩真的要照顾好自己,大陆姐姐妹妹妈妈阿姨给你撑腰!


  还有,李可乐跳舞是真的进步很大很大。Solo的那只舞不是说是自己看视频cover的,我的天啊,真的很不错了,包括手指的细节的动作也是有模有样的,很让妈妈如痴如狂了!以及,我爱台普呜呜呜呜,一场下来,韩语台普粤语和英语都能听到,呜呜呜弄啥咧,妈妈落泪。


 


  呜呜呜我们玉哥哥来了。没看过DJ打碟的真的必须补一下饭拍,帅得我目眩神迷,其实我一直有个买那种打碟台的梦想,所以一看阿玉哥哥运筹帷幄之中,一点点点燃现场气氛真是好劲啊妈耶!


  还有阿玉唱live也是非常非常平稳,通透而优美,真的很好哭,还有真的操心很多啊,感觉每次都是他串起来皮猴们的肆意游走,可以说是很值得信任的里兜玉了!


 


  黄旼泫来了,我的春天还会远吗。


  独舞我几乎就是控制不住想咆哮了,蒙眼真的,我的世界跟着他那根带子在转啊,就太禁欲了,整个人很仙,不管是唱歌跳舞还是饭撒,都是标准的完美黄.gif。


  唱歌我不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人的蜜糖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想架个灯牌恳求他给我一句给你宇宙。【好了我闭麦了。永远加一联合云老师给我搞出深深泪!


 


  裴裴裴裴!


  可可能看他的舞台之前觉得小狼有点过于早熟的性感了,我呸,看了独舞和完整的南八万以及正在我面前的日地之后,我发现,裴珍映就是很适合性感啊。


  那种属于他独有的,漫画纯情男孩突然学坏的性感。真的很致命,裴裴每个舞蹈动作都打得很开,都非常流畅,性感死了。


  以及,他那是脸蛋瓜子吗???他那简直就是小块小到不见的小漫画啊,梳的中分头一动感觉都看不见了,看完还吃了两天深夜宵夜的我,我是猪,我是猪,我真的是猪。


 


  云老师么么么!


  全场一起热唱We Don’t talk any more真是让我叹为观止,以及唱跳真是绝了,还在为永远加一哭唧唧云老师就用无尽的成人美把我淹没。虽然小碗皮肤都挺不错的,但是云老师真是白到泛光,就那种水光针水唧唧的感觉,我马上写完就去敷面膜,我走了。


 


  还有就是,我还真的没想到死蚊加油麦菜居然演唱会策划搞得这么舒服。之前大多数活动我都是举炮的,很多演唱会间隙放vcr的时候会给我一种没什么意思,我要传预览到手机的感觉,但这次看碗真的完全没有。


  每个场间视频都没搞那些虚浮的留白啊,艺术感啊,都是非常真挚地,完完全全以成员的多种面貌为主的视频。


  不管是成熟的都市男人,还是超级可爱的爱神,热情之神还有知识之神,以及这次回归后台每一个成员好看得要死的样子,每一个视频都让人觉得,少看一眼都是极大损失。


  特别是有阿玉,辉辉,雀还有黄老师那段呼唤尖叫和全场镜头乱扫的视频,实在可爱得过分,饭和爱豆都会很开心,就是了。


  还有香港的应援真的牛逼,之前除了在首尔没碰到过应援唱得这么标准这么整齐的啊,就安可的时候,歌唱得老好了!


  想了想这篇后记,大概就是讲,如何在一场超屎的演唱会后经历一场超幸福的二婚吧。【我不管,姜丹尼尔第二天是有掀腹肌的,掀了看了就是我的。


  我满以为我肯定会跟以前一样,哭得稀里哗啦的,结果我竟然没有哭,到今天了,还没有哭。


  哭什么呢,他们那么好。


  剩下的,制造再次相遇的努力,该由我来负责。


  以及,肯定会有人说,明明发糖了,为什么你不写呢。


  我想说,我从来都是搞瓜归搞瓜,但永远把他们当做两个独立的个体,自由精神的艺术家来尊重,有糖料我就发发,没有的话我不会去他们身上索取,也不会有疑问或者责怪。


  好了啦,猫猫看狗真是可怜巴巴。


  但其实我认真看了截图,狗也是笑着回望他的。


  那就够了,在我眼前,有过,便够了。


  继续不要脸地节选一下我的朋友圈,


  “呜呜呜真的又爱又恨的是这个城市啊。下次再见吧!感谢这次旅程期间所有遇到的小漂亮们,本来我是习惯照顾别人的性格,但是真的被大噶照顾得七七八八,完完整整。吃饭喝水都很暖了。真的感谢小碗让我能够遇到大噶!你们真的都特别好!下次,变成更好的人再相见吧!


  还有虽然没有在现场,但是一直陪我,听我抱怨,听我骂人的各位姐妹,小J老师必须有姓名啊哈哈哈哈。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第二日真滴返屋企了。


  第一站忘拿碗,下一站忘拿碗,以后每一站忘拿碗。或许,我不在他们身边,但他们的光影,总投射在我身上。以后爱港城,又多了一个理由。


  爱从佐敦出来,走去买宵夜食回酒店那条路上的夜风。


  爱机场专线连绵不绝的碗妹人潮,连安检在包里摸来摸去的手法,也爱,如果带了炮,又是一场忙乱吧。


  爱饮茶的流沙包,一个店里几百个人全是学姜丹尼尔来的,戳戳戳。


  还有,没来得及去乘的太平山缆车。爱全场整齐划一的应援歌声,烈日暴晒都可爱,有多心急,有多思念,全在里面。是不远万里启程,赴的约。


  未来千难万难,多少糟心事。都要与那几日的自己,分食半只回忆甜筒,不喊牙痛。下次再见面吧,再一起逃离现实,飞出地表。去看神仙小男孩们。愿皆健康喜乐,平安顺遂。”


  回家了发现我这个懒猪手上的应援基本上都是小仙女们给的,我呜呜呜呜,想你们啦,下次再见啦,这一行所有没来得及好好吃一顿饭的宝贝们。








  我持续坠落,又持续飞行。


 


 


 



对8起今天也无文可更
Po一下搞死我的生图一组吧
下午看寄几拍的视频搞出来的
已经丧失语言功能
【此时 不需要文 真的
不过
浮生若梦
与你共赴

『丹邕』一桩事先张扬的袭击案

#十分钟突然短打
#标题致敬男神马尔克斯
#无头无尾 手机随便打了
#晚安 不知这篇在干什么





“你都不紧张么?官咖和公司邮箱里的那些?”新来的助理年纪尚小,担心起邕圣祐来。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邕圣祐喝了一口少奶油的焦糖玛奇朵。
“那你不好奇是谁?是什么样的人?”最近几个月,每天总是有那么一两条,威胁邕圣祐的讯息。
只是宣告要袭击他,又不讲清楚前因后果。
“太忙了,懒得想。”邕圣祐把盒饭里炸枯了的煎蛋翻过来,对着助理做了个鬼脸。
“对了,下午是不是有嘉宾来?”新电影座谈会,公司为了卖座,大谈特谈怀旧复古情怀。
邕圣祐是无语的,也是无能为力的。
只能吹了好久没做的头,在后台候着。
“这家外卖下次不要点了,”很明显他不可能正面回答问题,“总是忘记放泡菜。”




姜丹尼尔不是他请的,但也走上台来。
十足的热情观众打扮,黑色帽檐盖住笑眼。
就好像邕圣祐收到的最后通牒。
“下午午时过后,傍晚之前,我会来袭击你。”
未知的号码。



糟了,他伸出手去抱他。
护城河的水流已经停滞不前。
不好了,他和他站在一起摆姿势拍媒体照片,他吻了他右边脸颊一下。
城堡上点燃的火把坠落,挣扎着的火焰熄灭。
大事不妙了,他从后面跟进休息室,把门上了锁。
城门被勇士的实心木墩撞开,恶龙被乱箭射中。



“我回来了,邕圣祐。”助理放宽心了,今天的奇怪帖子,看起来比较理智。




『丹邕』水上乐园

#现背

#短且平淡

#小碗入港快乐





  这是我替朋友在水上乐园兼职的第三天。

  在那里,我遇见两个少年。

  我不知他们是否真的是一对,姑且说他们是两个同行的同龄人好了。

  我不爱打量客人,只想做好本职工作,再说这样的行为也绝称不上礼貌。

  但这两个人却让我从门口的水上滑梯一直尾随到餐厅,直到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消失在我眼前。

  我是水上乐园的玩偶吉祥物,四处乱窜本来就是我的本分,还好没有被他们察觉。

  现在静下来想一想,我还真不明白为什么会直愣愣地跟着他们跑东跑西。

  就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眼中的他们吧。

 

 

 

  暑期炎热异常,几天的顶班已经让我熟悉了玩偶服内的高温,再说我有贴上满满一身的冰贴,体质也算耐热,并不觉得过分难熬。

  午后两三点的时候,正是乐园的游客高峰期。

  人潮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有自驾驱车的,也有隔壁度假村的客人,男男女女都是玩水的打扮,很是清凉。自然少不了与我亲昵合照的孩子们。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我还是要说那两个少年。

  他们实在与这个用过分鲜艳的色彩和夸张的卡通图案搭建起来的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让我瞬间觉得,我不是站在公园门口,而变成了博物馆里的陈列物。

  比起印花的衬衫和短裤,他们穿的是深色的长裤和短袖衬衫,表情更不像是来玩水,凝重异常,当是要来办什么重要的差事。

  进门的时候,更纤细的那个,被旁边的男生挽住了手,动作不够轻柔,有点拖拽的意思,好像传达了点什么讯息。

  我只感觉到豆大的汗珠从我的眼前淌下来,一时间,他们白到发亮的皮肤,都在我的眼前模糊。

  我正试图低头调整头套,眼前忽然多了两双鞋子,一双是有点跳脱的球鞋,一双是中规中矩的皮鞋,一向是拖鞋满地的乐园里,也很少见了。

  更健硕一些的男生从外面扶住了我的头套,还凑过来隔着厚实的布料对我眨眨眼,我大概是没有准备,噌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磕到头。

  近看手腕细得很的那位随即挣脱这位的手,对着我抱歉地点了点头,看着这位的眼神很嗔怪又有点拿他没办法的宠溺。

  总之,我说不清,如果你在十岁之前,养过不听话的小狗,明明不让它挤上你的小床,它却总是爬上来,在你的脸边用舌头舔你,你在黑暗中边搂住它,边在心里想,这傻狗,大概是这样的感觉。

  他们俩还执意要和我一起合照,我心下觉得很有趣,打算一样搂一个在卡通毛爪里。没想路人还没按下快门,更壮一点的那位就毫不留情地把我放在瘦弱小哥肩膀上的淑女手给打掉了。

  我说打掉了,没说掸掉了,就说明他下手根本不轻啊,真是怪人一个。照片照出来我当然没得看,想想也知道不好看,他把瘦的那位扒得离我有几寸距离,自己抓着我的两只爪,神气得不行。

  我也许是在那时,决定要移动一下工作地点的。




  反正园内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规定,我拿了两把气球和一叠传单,就把排着队等着和我合照的小鬼们甩到一旁,骗他们说不久之后就会有另一只吉祥物给他们合照。

  小孩再可爱也还是会往我的人偶服上扒脏兮兮的手印,还有总是踩我的脚,不如神秘莫测的帅哥好看。

  我赶到的时候他们还没走远,我目测他们是跟着园内的地图在走,于是沿路慢慢发着手上的东西,时不时又在缓慢移动的人群里面找一下他们深色的身影。

  大只小哥仿佛很开心,还抱了几个小孩起来,陪他们一起吹着手上的泡泡筒。

  我忙着把最后一个没人要的气球胡乱拴到树上,就看见大只小哥把一嘴的七彩和透明全都吹在了瘦弱小哥的脸上,额头和发顶全飘得是泡泡,还好他鼻子够挺,几个遗落的泡泡全被他立体的五官顶破。

  大只那位还在还小朋友道具,瘦瘦的那位就马上把脸埋进他胸前。

  我预先以为是撒娇,接过小卖部老板递来的吸管可乐之后,我刚狂吸一口,准备继续发一点传单,就发现那位宽肩所有者,身上的布料全沾的是泡沫渍,阳光下还有些泛白,瘦瘦的小哥又把脸缩回去,邪邪地笑。

  我以为他是不会笑的,他的牙齿和眼角不应遭遇任何外部世界的侵袭,他应该是漠然的,自顾自地美着的,不掺任何杂质。

  但是我错了,我喝完最后一口可乐,同老板道谢以后,把玻璃瓶子推回去给他,瞧见被他蹭得一身的那位也在回望着他笑,我才明白为什么好笑。

  衬衫布料和美丽的脸大概只是画布,随意潦草地任由对方摆弄也美得不行,阳光是烫金的渲染色,他们并不为世界而欢乐,他们是在为彼此而快意。

  如果说眼神能传达画面,那我看到的是被阳光烤得化了霜的奶糕,在被轻柔地舔舐入腹。

  他看他就有那么温柔。

  如果说动作能表达心情,那我看到的是挥舞着翅膀不断向着上空飞去的幸福因子,在由喷射机释放出来,飘向半空。

  他看他就有那么笃定。

  如果天气没有那么热就好了,他们站了一会儿,我还没看够。

  壮实一点的就推了一下那位的额头,用手掌护着他的脸,从也傻呆呆地盯着他们张望的阳光底下,逃离了。

  我还有工作要做,估摸着不难再遇到,于是转身忙了一会。




  再碰到他们是在第三个项目的入口处,两人一组,要坐着泳圈从高高的长梯上滑下来。我得令可以休息半个小时,摘下头套偷偷站在底下换气。

  对面卖棉花糖的小摊不时传来香甜的味道,奇怪得很,平时我只闻得到香精,怪嫌恶的,那天竟也觉得想吃。

  我也得了个小小的,粉色的,是草莓味的,我说不想要太大,我吃不完。

  隔着栅栏,模模糊糊两个身影就上了项目的入口,我之所以如此确信是他们,是因为壮实小哥终于戴上了之前一直扣在脑后的墨镜,绿油油的,反光效果很好,显得很打眼。

  显然,他身边那位可没有他有余韵,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他都没什么动作,脸色更显白皙了,甚至有一点折射阳光的效果。

  我对他们的滑行还是充满期待的,不然我也不会吃得满嘴都是粉色,还在啃着竹签。

  半空中滑翔,墨镜好像大喊了一句什么,引得旁边那位捏了一把他的大腿,手指也是纤细的,柔美的,下手软糯糯的,看着就不很痛。

  他们终于下来,抵达水面。

  我嘴角都快被竹签划破了,只好找个地方把它扔掉。

  他们也朝我所在的垃圾桶旁边走来,身上都是被水溅湿的痕迹。

  不出我所料,更瘦一些的那位简直就是薄如纸片,加上肤色,整个人像在白日下融化的雪,身形轮廓瘦削得不成样子。

  我还在感叹他真是仙气四溢,所到之处周身都仿佛有干冰围绕,空气都冷静不少,他就跑去掀墨镜的上衣下摆。

  本就都贴在一起的湿衣服被他一开帘,我赶忙移开了眼。

  不得不说,墨镜虽然有些幼稚,但是身材真是极好的,在水上乐园里居然不脱得光光,真是暴殄天物。

  怎么说呢,确实是那种应该涂上一点椰子油,整个人肤色晒成一块完美焦糖,脱掉上衣为乐园的宣传海报拍照的身材。

  他很快又掌握了主导权,把纸片人的手掌捉住,顺着肌肉的线条很缓慢地抚摸。纸片人根本僵直了肩膀,不敢轻易动弹,我合上垃圾桶的桶盖,深深为纸片人感到一份幸福和其中杂糅的点点羞。




  不过,下一步我倒是猜错了。

  可能我实在过于投入地观察他们,被路过的讨厌鬼们抢走了扣在一旁桌上的玩偶头套。

  大概是发明了什么耍人玩的游戏,我热得不行,拖着笨拙的身躯,在他们后面狂奔。

  回想起来我也觉得画面应该十分滑稽,又气人又有点好笑。

  最后,还是园内的门卫揪住其中一只皮孩的耳朵,猛地吹了吹哨子,剩下的猴子们也都停下来,这才把我的头套还给我。

  我心下很感激,道谢之后,让大叔在原地等我,容我去买两杯冰沙,当是感谢他热心相助。

  虽然是花自己的工资,但我真的很快乐。

  因为我一直锁定的目标居然也在人满为患的,乐园内的唯一咖啡馆门口,排队买饮品。

  瘦的那个脾气很好,谁来插队都没什么表情,我在后面看着都着急了,谁再欺负他面皮薄不开口,我都想用我的大狮子爪踩他。

  这会墨镜才从后面匆匆跑过来,义正言辞地教育着意图插队的人群。

  一对母子兴许不太服气,硬要往他们前面挤,瘦的已经让出足够空间,墨镜却很得人心地往前跳了跳,填满了他们与前人之间的空隙,完全不给插队者可乘之机。

  最有趣是,他还把纸片跟老母鸡护崽一样护在身后,颇有点玩老鹰抓小鸡的意思。

  纸片可能不大忍心,揪了揪他已经被烈日的火焰烤干的衬衫下摆。

  墨镜倒还一本正经地开口教育起人来,从三岁看小,小时插队长大超车,聊到万事不可过于急躁,纸片让着插队的半条人都尴尬地回头看看他。

  他还是那样,双手展开,护着纸片。

  纸片又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什么,他才放下手来,站得还是直直的,背脊都好像有很大的脾气,气哼哼的。

  于是,纸片以为无人发现一般,环顾了一下四周,轻轻地啵了一下墨镜气鼓鼓的脸颊。

  墨镜也真是吃这套的,从侧边看,他的脸颊本来是要爆破的氢气球,一下子就被这个极轻极柔的吻给戳破,迅速地瘪下去,回到一副酷到不行的表情,嘴角还是不争气地翘着,我猜他是开心的。

  不然他也不会偷偷摸了一把纸片细细的后腰,又让笑意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后脑勺,简直就是一颗咧开嘴的花生,晒后的红晕和莫名其妙的欢喜把他一整个样子都罩在淡粉色的光圈之中,我好像又能闻到草莓棉花糖的味道。

  纸片好像察觉到了一点什么,又掐了一下墨镜的手背,墨镜吃痛地往一旁跳了两步,又飞也似的飘回来,一直把纸片的小胳膊当作摆锤,反复来回地摇。

  我有点怀疑,纸片那么瘦,该不会都是被墨镜摇出来的吧,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健身方式。

  就快排到他们了,一杯点的是芒果冰沙,一杯是冰美式。

  说实话,乐园的芒果就是附近果园里种的,味道还不错,冰美式就完全是一点浓缩咖啡冲剂调的了,很没什么意思。

  纸片吸了两口冰咖啡就皱着眉,别问我怎么看见的,我凭借体型优势挤到了队伍更前面的地方。

  墨镜就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往嘴里送着切成小块的芒果果肉,嘴角还沾了一点奶油,不过我想他今天结束也不会知道,因为他显然就是吃给纸片看的,为了馋他。

  纸片果然经不起诱惑,把头凑过去叼他杯里的芒果块,牙口将将咬上一块,还没衔稳,墨镜很坏地把被子往回缩,纸片身体一哆嗦,眼看着一块金黄就要坠落在地,墨镜又用小叉子插住了,递给纸片。

  纸片一直弯着腰,因为他们身高还是有点差距,让我感到空气里都是糜烂的果肉的鲜香和甜蜜的一幕来了。

  我递钱过去,后知后觉地拿了两杯不是我点的东西,墨镜还一直曲着膝盖,注视着纸片进食的动作。

  这姿势绝对谈不上舒服,但是纸片吃相也确实值得一看。

  本来呢,人瘦的话,是没什么肉的,尤其是脸上,基本都是骨相。

  但是纸片嚼着芒果的时候,腮帮子也随之鼓起来,动作又有点着急,很像有谁在催促他快点进食的小朋友。

  神情纯良无害,真挚专一,些些多余的黑发也垂下来,住他的眼睛。

  墨镜可能听到了我的心声,抬手拨了拨他的刘海,把他干净的眼神露出来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没能追踪到,因为我拿错了前面人的咖啡,被追着骂了一通,只能一个劲的低头道歉。

  咦,但是,怎么我再看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嘴角,都有一点白白的奶油。

  我不大懂,也许他们脚边浪费掉的芒果块可以解释,还有那杯可怜的,被遗弃在一旁的冰美式。




  我折返回去感谢门卫大叔,与他们理论上来说,并不顺路。

  我也觉得暗自地窥视有些不对,默默地戴上头套,拿上正确的点单,与他们错开。

  很奇怪,我在乐园的这几天,见过情侣吵架,也见过激情相拥,接吻不是少见现象,背着走也算正常。

  但独独觉得这两个人的氛围,不用牵手,也不用无尾熊一般挂在彼此身上,但却更像恋人。

  我没谈过很多恋爱,我讲不透,只能看看作罢。




  到了下午四点钟,乐园中心,有一场水枪大战。

  我已经到了交班时间,换了衣服下来,看向储物柜中的镜子,已是倦鸟归巢的满面疲惫。

  我与涌向中心广场的人海,在逆行。

  然而,很快我也混入人挤人中,没错,我的两位观察对象,一人架着一支水枪,全副武装在前进。

  再容我补上一句,纸片小哥的皮鞋用鞋带两只绑在了一起,扣在墨镜小哥的手里。

  墨镜小哥的球鞋被他踩在脚下,墨镜也在他眼睛上,两人换了个风格,一个是高贵的王子出巡,一个是只穿黑袜子还负责拎包提鞋的跟班。

  球鞋并不合脚,像小朋友偷穿大人的鞋子,墨镜小哥作为跟班,块头也有些太大,我在后面走了一会,经常看不见纸片小哥的身影。

  游人们在进场之前已经开始非常跳脱地玩起水来,我才想起我根本没有领水枪,用布包护着头贴着道路两旁的树干小心地移动,这会天上已然无云,地上也无风,只有树底下有些婆娑的碎影。

  街道都活动起来,跳跃起来,水珠也飞舞起来。

  连树干上的蚂蚁都有活干,都在狂欢。

  画面里是荧光色的,却只有两个人。

  纸片人的水枪不太有水了,一路往墨镜身后躲,我看一定是有非常嫉妒他们的单身男女不停地用水柱追击着他们的身影。

  纸片溜了一会,只差把人埋进墨镜的后背,墨镜有点攻势不利,接连节节退败。

  纸片应该是察觉出来他的刻意弱势,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感觉墨镜提鞋的另一只手都有点颤抖,又说了句什么,墨镜就把皮鞋给扔了,转过头盯着纸片瞧。

  本来水泡过的皮鞋就没什么留下来的意义嘛,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哪怕那双皮鞋好像是我上次看杂志本季度的最新款。

  墨镜把纸片从背后抱起来,枪就挎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示威一样把他弄起来掂了几下,又把他放下来,如此反复了两次。

 纸片又靠过去跟他咬耳朵,但他并没有放手的意思,水枪一喷过来,他就用纸片去挡,攻击的时候又牢牢扣着纸片的手,同他共同锁定目标,两人的头发和衣服都湿成一片。

  墨镜小哥表现确实不弱,如果他能放弃每击中一个目标,就用嘴去点一下纸片小哥已经湿成一团的头顶,就好了。

  这样,纸片小哥身上,可能还会有干燥的地方。

  不过又有什么所谓,在我离一头撞向电线杆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纸片放弃了无意义的挣扎,伸出一只手,探到后面,搂住了墨镜的后背。

  太阳还是很艳,人造雨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们俩却停下来,被水彻彻底底打湿。

  我没见过真正的雨后彩虹,但我假设,他们之间,一定是有架无形的彩虹桥,外面的一切,进不去,他们的情感,也不必出得来。

  我得坐班车回去,心里默默与他们作别。




  大约过了一周以后,我的代班结束了。

  睡到午后才醒来,煮了一锅泡面,猛一看垫在锅底的报纸,才觉得上面有两个人很眼熟。

  “喔,这不就是那两个男孩。”我轻声地自言自语。

  图片底下有采访的内容,名为姜丹尼尔的男孩有说这么一句,问题是对于这里印象深刻的事,他是这么回答的,“跟圣祐哥,偷偷出去兜风了,感觉特别有趣来着。”

  我在水上乐园,遇见两个男孩。

 

 

 

 




 


捞:

1.灵感来自昨天的湿身饭拍,半夜打了一点晕过去,早上动车上打了一点晕过去,下午翠华打了一点晕过去。

2.现生真的没啥事,只是很懒想休息,没想到大家会关心,感到非常抱歉,又带着小学鸡文笔回来了。握拳。

3.晚上好,呜呜呜我爱广州,我爱茶点,我爱。大噶28号见呀!

4.本月还差一篇,估计看完儿子们回去写了,必须搞香港恋爱故事,必须!如果实在没东西写可能就写邕律师跟姜star去香港度假这种无聊的内容吧,对8起。

5.提问箱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回答会放在 @TanzakuStars 。

最近几个问题我都看到了,我晚上慢慢回复,不要急。

『丹邕』成为尤利西斯的夏日

#现背?x一点点魔幻

#一点顶峰相遇?

#我静悄悄地来








   “圣祐!圣祐哥!”邕圣祐从公司练习室的角落里惊醒,热得满头大汗,棉质上衣紧贴着他嶙峋的蝴蝶骨。

  “怎么了?”来人走得快而急,带起来的风吹到邕圣祐颊上,掀起一点少有的凉意。

  “哥都不见一整天了,原来是窝在这里睡觉,怎么都不看消息的。”邕圣祐抱歉地把额前一绺被汗水打湿的发拂到额上,尝试着站起来。

  姜丹尼尔膝盖骨撞击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把他整一只,扑倒进怀里。

“我会担心的,哥。”这一间的空调早坏了,他们身上的汗和嘴里的甜,都交融在一起。

  邕圣祐想开口说清楚他去干什么了,但他说不清,迷茫中,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直到姜丹尼尔用舌尖把他的牙关撬开,他才真的回到地表,回到公元二零一八年的,这个首尔的热夏。

  “尼尔?”吻是滚烫的,抚摸和试探的手也是潮红的,“你要不要听我的梦?”,心里喷涌的爱是无法形容的。

  “不要。”姜丹尼尔把手伸进邕圣祐宽宽大大的领口,指尖去展他的背脊和薄肉。“我要专心吃你。”

  邕圣祐撇撇嘴,委屈爬上眼角,姜丹尼尔又停下动作。

  “你听说过尤利西斯的故事吗?”邕圣祐忘了这本书是他们一起看的,现在还丢在宿舍的不知道哪个抽屉里。

 

 

  “哥,你不是要逃婚吧?”邕圣祐一醒来,姜丹尼尔正侧坐在敞篷跑车的前盖上,指尖敲击着他所在的驾驶位前的挡风玻璃。

  “什么呀?”邕圣祐想拉开车门,由于生疏,动作都不利索。

  “单身的最后一天,出去兜风兜傻了吧?”姜丹尼尔从车上翻身下来,给他拉门。

  “尼尔啊,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邕圣祐兀自从车上下来,钥匙也没有拔掉,引擎还在燃烧汽油。

  “问什么?反向求婚可以省略了,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也不迟。”姜丹尼尔牵过他的手,邕圣祐才发觉他有点不同,眼角多了一点细小的纹路,时常的开怀大笑也给他以往的满面胶原蛋白留下了痕迹。

  “逃跑是不可以的,护照和其他文件都在我这里。”这才从车库里走出来,邕圣祐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努力压抑住望见眼前景,心头的惊讶。

  现在是二零二八年,拉斯维加斯的热夏。

  姜丹尼尔把车钥匙收进口袋里,给酒店里一屋子的亲友挨个回复,找到人了,勿念,一切如期。

  神话里的尤利西斯颠沛流离,历经数十年,回到家中,只有曾豢养的小狗识得他,与他亲密如常。妻子虽为他敞开家门,但还不能很快与他握手相拥。

  邕圣祐倒更好,直接省去中间所有繁琐的争吵和分离,打开通往余生相守的承诺之门。

  “我们为什么要来拉斯维加斯结婚啊?”邕圣祐很好奇十年后的首尔会是什么样子,他之前也没来过这里,变化也没得比。

  “还不是你,现在还来问我。”姜丹尼尔把他护在身侧行走,来往的豪车络绎不绝,富丽堂皇之外还是富丽堂皇,金色之外还是金色,处处闪着迷人的光泽。

  “我说什么了?”邕圣祐想,是时候让姜丹尼尔以为,他是真的想逃婚了。

  “说之前上节目看前辈来拉斯维加斯拍MV很羡慕啊,”午后的阳光有一点让人晕眩的作用,也有一点让一切都笼罩在滤镜中的味道,“我就直接求婚了,也不需要你准备什么,说来就来了。”

  邕圣祐心底坐实了这像是他会讲出来的话,毕竟他现在还跟十几年前一样,看见巨型的喷泉,想冲上云霄,大喊一句,我现在在拉斯维加斯了。

  “我能提最后一个要求吗?”酒店大堂里挤满了熟悉的面孔,还好他在过去的十年中,没有失去他们。

  “只要不是逃婚,其他都好说。”玻璃门倒映两人交握的手掌和并肩同行的身影,再盛大的纸醉金迷,都要为一对璧人做配,光芒盖过余下全部风景。

  “我们能喝得烂醉再去登记吗?像电影里那样。”焦急地寻找着邕圣祐的亲友们全涌上来询问,他还在跟姜丹尼尔执着地咬耳朵。

  “哥不是很容易醉的吗?”姜丹尼尔也转过脸来,呼气吐气都贴着邕圣祐的耳垂,香槟的木塞迸开,往他的耳际噗噗灌满酒精。

  “今晚是不是不能见面?”邕圣祐自觉理亏,换了个话题,反正姜丹尼尔要惯着他,怎么也会惯着他。

  人群离他们越来越近。

  “规矩里说的是,新娘不可以见新郎。”姜丹尼尔换了位置吐词道句,对着邕圣祐脖颈上那颗黑色的小点,勃艮第的红酒塞也飞上半空,滋味使人沉醉。

  “还是哥,”邕圣祐已经被父母抓住了手臂,肌底不自然的红晕像极了暴晒后日照给予的晒伤妆,“要做我的新娘?”邕圣祐竭力控制着表情,试图用身体挡住手边姜丹尼尔贱兮兮的脸。

  “不知道有没有合适你的婚纱,穿上一定很靓。”邕圣祐感慨父母身体尚好,精神也是一如往昔,几句解释之后,又去揽住姜丹尼尔的脑门,按在肩头轻轻地揉。

  “不了,”姜丹尼尔下蹲了一点身体,装作小鸟依人地靠在邕圣祐肩上,对着长沙发上笑意正浓的几位碗内弟弟甜蜜蜜地发送傻气,“不希望你今晚太辛苦。”

  弟弟们埋下抬起的头,重新投入到手机和平板里,还有一位在看阿拉伯文的酒店介绍手册,看得十分入神,仿佛什么都看得懂。




  “东西都准备好了?”邕圣祐今天还要挂在姜丹尼尔身上睡,用骨头抵他的肌肉,现在看来过了十年,他的身材并无太大变化,除了人感觉更壮了,肚子上不知会否有一点与年纪相符的赘肉。

  “我猜是的,”姜丹尼尔从来跟他讲话都喜欢讲一半,补一半,中间还要在他身上捞点甜头。这会儿又把头凑近他外露的锁骨,水声依依,唇角黏上去,四分之一个吻,“旧的我们,新的我们,我们是借来的,我们也是蓝色的。”

  “我们怎么是旧的了?”邕圣祐心里猜了一下,也没想到最后他们变成了老旧的象征,觉得姜丹尼尔这话很敷衍。

  “你从遇到我第一天起就是旧人了,我不要新人来了,这是幸运的事。”这座城池遍布数以万计的赌客,摇着筹码,乞求着上天赏赐的好运。

  姜丹尼尔架着邕圣祐的手,从酒店赌场侧门悄悄溜进去。

  嘈杂喧闹,心底眼里,都是乱的。

  “明天开始,我们就是新婚。这是新鲜的事。”赌桌不上的人不断来去,有的欣喜,有的沮丧,平淡无奇。

  姜丹尼尔握着邕圣祐的手去抓骰子,这姿势的学名叫八爪鱼。

  “你快想着,要掷个几,才能嫁给我?”姜丹尼尔又操纵他放手,把两个骰子丢出去老远。

  “你是我跟你父母借的,我也是如此。这是感恩出借的事。”骰子还在飞速地旋转,没有很快停下来的意思。

  “我喜欢七。”姜丹尼尔拉着他挤过去看,一个骰子翻出个二,另一个还在滑行。

  “我们在一起可以是所有颜色,也已经是所有颜色。这是分享忧郁,分享蓝的事。”邕圣祐想到海,想到天,想到瞳孔,没想到这里。

  邕圣祐挣开一只手,把还没落定的骰子重新拣起来窝在手心里。

  “人都给你了,除了生死也都给你了,还指望什么命运几率游戏来定夺?”骰子回到赌桌,是不是五,真的完全不重要。

  原来相爱至深,都不需要刻意去找具体的四样东西,来避免霉运。

  站在彼此面前对望一眼,即是尊重传统,循规蹈矩。

  伴侣是过去的回忆,是未来的期许。

  爱人是向世界长借不还的一具身躯和一副灵魂,是碧海与蓝天背后的幸福线。

  “要不还是换条蓝色领带吧,”姜丹尼尔挽着邕圣祐饶有兴致地看偶遇的弟弟们在激情四射地玩着老虎机,这东西坏得很,只出不进,“跟别人好像解释不清。”

  “我们今天就去注册吧,就趁现在。”蓬头垢面,素脸朝天,人字拖和短裤。

  “不后悔啦?”姜丹尼尔讲完就去帮着弟弟们摆弄机器,好像他按个两下就能摇出无数筹码一样。

  “怕你后悔咯。我问你,我要是比这个机器还会花钱怎么办?”邕圣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片酬很厉害的演员,也无从得知姜丹尼尔光靠著作权一年就能分多少钱。

  两个弟弟跪倒在机器前唱哈利路亚,赌场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为他们收集即将到来的大批筹码。

  姜丹尼尔和邕圣祐头也没回,继续漫步。

  “你不就一张嘴,一双手,一对眼睛,花太多了就通通锁起来。”邕圣祐想听姜丹尼尔哄他,听到这么句话,就瞪大眼睛盯着姜丹尼尔,表情跟尾巴被踩的小松鼠没什么两样。

  “我说邕圣祐啊,你在瞪什么啊,”邕圣祐一面提倡平等平权,自赚自花,经济独立,一面给他来这一出,姜丹尼尔很不得劲,“我的卡都在你那儿,密码也都在你那儿,连理财产品也都在你那儿,录音室里买个大件都要知会你的,你都花了,看我会不会生气啊?”

  邕圣祐认为,二零一八版本的自己,工作做得还不到位,要像二零二八的自己,无限靠拢,努力学习。

  “问问而已嘛,你超小气诶!”传统婚姻观念里,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是用来压制于人的筹码,钱多坐庄,未必会把把都赢,但也十拿九稳。

  到他们这儿却显得很幼稚,真正赢得多的人,是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赢的人。

  十年前在一起,十年后还是爱情。

  邕圣祐从不会拿一个铜子说事,怎么辛苦赚的,他们太了解了,怎么花,是他们的事。

  姜丹尼尔也不觉得谁赚得更多,谁声音就该更大,买不来的是眼前人,买来的都不是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东西。

  “就是很!小!气!”姜丹尼尔不让邕圣祐再去取车,偏要步行,一到外面,热浪蒸腾,两眼雾气,“最宝贝你。”




  上了计程车,司机问他们要去哪里,姜丹尼尔立刻把邕圣祐搂得紧紧的,飙了一句去结婚。

  一路上从邕圣祐多大了,家里几只猫一只狗,婚礼来了多少人,酒桌订了多少席,聊到酒店房间送不送玫瑰花和香氛。

  邕圣祐怀疑姜丹尼尔是安排好了时机拉着自己在认亲,不是在去婚姻登记的途中。

  “干嘛那么多话?”邕圣祐笑着回复句谢谢,给关上门前的那句祝你们新婚快乐,嫌姜丹尼尔嘴瓢吵人,最后半个小时的单身时间,也填满了他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只是很想跟全世界分享与你有关的这些很小的事。”邕圣祐听完陷入短暂的默然无言。

  二零一八的他,总觉得少说多做比较讨喜,哪怕喜欢到了要漫出来,也要拿个看不见的容器接起来,不让姜丹尼尔发现。

  从二零一八到二零二八,姜丹尼尔怎么不会变的呢?

  十年前的邕圣祐,已经了解。

  我爱你变成外出旅行叩开房门的秘密咒语。

  比心什么的都是小意思,睡到半夜起夜过后,呓语都要念叨一下邕圣祐三个字。

  十年后的邕圣祐,还要经历。

  杀青回家,玄关前并排躺三只生物,欢迎他入住心田。

  鲁尼皮特肚皮上用紫菜贴的一个O一个N,姜丹尼尔扯开背心,腹肌往下皮带上扣着大写字母G。

  赶通告之前走得太急,忘了吻睡得深沉的邕圣祐,下午出门之前一定收得到花或者盆栽,上面插着印有相同唇印的卡片。

  如果还能回去的话,邕圣祐还用十年前的思维思考,会多讲我爱你,不用玩笑也不用骗的,就冷不丁,出其不意,回应他的热情。

  “我也是呢。一直是。”邕圣祐打破难耐的沉默。




  车子送到路口了,走过去的路很短。

  有钱又有趣,帅气又多金,成功又单纯的男孩们在走。

  此去算是告别,也算是启航。

  总有一天,衰老又倔强,火爆又沉闷,虚弱又脆弱的男孩们又会走。

  邕圣祐拽着姜丹尼尔狂奔,与头顶的云,身后的晚霞,流动的人潮,逆行。

  时间对我来说,最大的意义,就是把你带来我身边。

  从此以后,你是谁也夺不走的。

  任何事物都会变迁,我连我的改变都阻止不了,你也左右不了岁月更迭。

  五脏六腑会老化,大脑细胞会衰竭,独独我爱你这件事,还有得坚持和与世界对抗的余地。

  “邕圣祐,你怎么这么会挑跑步路线啊!”夜光的喷泉喷射出无数道水流,霓虹跟着他们的脚步在跳跃。

  “我哪知道这里会喷水啊!”于是姜丹尼尔和邕圣祐,通通回到出道曲拍摄MV的那一年,空气里都是果汁的香甜,画面里都是青春的鲜艳,身上衣物被水浇湿,肌肉和骨骼线条,若隐若现。




  通常来登记的情侣皆是满身酒气,臭味熏天。

  姜丹尼尔和邕圣祐站在登记处门口,面面相觑,互相给对方拧衣服和裤子的下摆,大理石地板上,全是水渍。

  牧师和教堂举办仪式就以后再想办法,需要签名的见证人们,大概正在酒店房间里吵吵闹闹,姜丹尼尔捋顺邕圣祐后脑勺翘起来的一撮毛,决定先登记再说。

  文书发下来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很没有分量。

  姜丹尼尔去找可以打热水的地方了,邕圣祐瞧着长椅一旁放着的纸片,没有觉得可惜。

  属于他们的安静狂欢和世界的热闹庆典,属于他们的精彩过去和美好未来,不靠这张纸来维系。

  想着想着睡着了,姜丹尼尔还没有来。

  刚登记完就跑得不见踪影,邕圣祐嘴上嘟嘟囔囔。




  这是邕圣祐扮演的,尤利西斯的故事。

  姜丹尼尔听完摸了摸邕圣祐的额头,还好还好,与闷热的室温平齐,不像是病了。

  “哥,想去拉斯维加斯结婚的话,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姜丹尼尔暗自琢磨,现在就讨论这个真是太快了,也太好了。

  “不是,就是真的有这样一个梦啦!”邕圣祐从地板上弹起来据理力争,姜丹尼尔还挂在他的腿上。

  “放心吧哥,”姜丹尼尔又把他拖下来,按回镜子前,背就抵着镜面,“以后的我们,会比梦里更好的。”

  是啊,邕圣祐看着他的眼睛想,我会比梦里想的,每天更爱你一点点的。

  啊不对,他在梦里想好了要说出口的。

  “姜丹尼尔,”这狗崽子光天化日之下,还没到晚上,又在这种鬼地方扒他的衣服裤子,“我今天会比昨天喜欢你多一点的。”

  扒没扒得很成功,姜丹尼尔愣住了,还在尽力摄入邕圣祐刚讲的话。

  “我也是啊,邕圣祐。”这种时候不按辈分,真是让人可疑地分外心动呢。

  “我想明白了,”邕圣祐对着练习镜整理好着装,站起身来准备起跑,“你不是尤利西斯的妻子,你是他的那只忠犬。”

  公司的过道太窄,地板太滑,怎么样邕圣祐都又给姜丹尼尔从后面捉住腰,嘬嘬地隔着衣料啃。

  “呀,假期的最后一天,就不想吃什么?”邕圣祐很珍惜二零一八年的每一天了。

  “我知道有家拉斯维加斯料理做得很不错。”邕圣祐拐到姜丹尼尔身后,抄起脚底板的拖鞋就跟在他后面单脚跳。

  很巧,姜丹尼尔戴的帽子是新的,邕圣祐穿的袜子是旧的,练习室是邕圣祐借的,公司地上铺的破地板,是深蓝色的。

  夏日是漫漫无尽的,像他们接下来,要接的吻。

 





捞:

1.我又在搞奇怪的设定玩火了。好吧,就我又知道没人看了。

2.出去晒了一天,回来激情速打的,这篇开头写了三次,差不多每次都是一千多字,终于能走下来了,鞠躬。

咦,赶快解释一下尤利西斯。是罗马神话里的人物,故事大概我已经在文里写了,历经十年完成特洛伊木马大计,回国途中,历经艰辛,终于大团圆。借鉴的点在于,尤利西斯和家庭的时间差,妻子还一直忠贞不渝。写完了发现不就是把穿越梗变得稍微复杂一点吗,对8起,我的锅。

3.欧美婚礼习俗,需要四样东西。

something old(旧的东西),something new(新的东西),something borrowed(借来的东西),something blue(蓝色的东西)。

然后你们懂的。

4.上SugarMan我们碗翻唱La Dolce Vita的原唱歌手MV就是在LV拍的,LV也是宿醉结婚的圣地也是赌城啦!

5.周五啦,晚上好,今天吃了寿喜锅和番茄炒蛋,美滋滋!

提问箱依旧有着宽阔的大门,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聊点什么都可以喔!

回答会放在 @TanzakuStars ,今天问的点梗已经回复了,真的不用关注,日常话痨小号罢辽。问了问题随便看看就行。


 

 

 

 

 

 

 

 

 

 

 

 


『丹邕』梦中人/The Catcher in my Dream

#ooc预警

#Soulmate梗?

#啊 终于更文了!










“姜丹尼尔,”邕圣祐按开密码锁,不等有人回应就闯进门来,还是熟悉的开场白,“我睡不着。”

“你的问题在于,你根本就不应该,凌晨三点半出去喝咖啡啊!”姜丹尼尔从沙发床底下的抽屉里拿出邕圣祐留宿专用毛毯,没好气地往光着脚的他身上甩。

“邕圣祐,你下午两点之后,连浓茶都不能喝。”不然,就会跟今天一样,心悸到不能入睡,又蹭到姜丹尼尔家来找觉。

“我知道嘛,”邕圣祐展开来布料,全身心抱住毛毯,把脸埋在底下,只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不想也知道姜丹尼尔一见他这个样子,马上又会原谅他,“可是,尼尔啊,他真的太可爱了,长得就像,就像我的下一任爱人!这是多么神奇的巧合啊!”

  姜丹尼尔转过头来,快步走向厨房,懒得看他。

  免得国家以他诱拐野生梅花鹿借宿的名义,把他抓起来。

“你没有碰巧用手去摸他的膝盖吧,喝咖啡的时候。”姜丹尼尔闷闷的声音从家的另一侧传来,邕圣祐吓得一哆嗦,从毯子底绷直了身体。

“不!当然没有啦!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有这样的行为!姜丹尼尔,你再也不是我的妙妙伙伴了!”姜丹尼尔热牛奶的手一抖,家居服胸前一片奶渍。

“几次?”家里回音效果很好,明明只不紧不慢问了一次,邕圣祐又红着脸听见好几声。

“好吧,就两次。在咖啡端上来,我误把他的现磨特浓蓝山一饮而尽之前。”邕圣祐声音小到姜丹尼尔快听不清,自知理亏。

“邕圣祐,你把这个喝了,这个吃了,赶快睡一觉。”邕圣祐喝烫的东西会微微皱眉,但是从来不开口抱怨。

  姜丹尼尔看他看久了,看出习惯来了,给他喝什么都先尝一尝,怕他烫到,牛奶也是温温的,热度正好。

  姜丹尼尔手心一片维生素,二分之一的安眠药,剂量正好够邕圣祐睡到晚饭的点,不至于昏睡一整天。

  他喝牛奶喝得开心,咕噜咕噜地,从喉咙一路向下,应该是能睡个好觉了。

“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隔壁。”姜丹尼尔见他装傻,又把放着药片的手心对着他,示意他喝完最后一口奶。

  邕圣祐想逗他,真是再熟练不过。

  直接上舌头,把药片舔舐下来,姜丹尼尔绞起眉头,强忍住抄起一个枕头,爆打他头的渴望。

  邕圣祐舔完了还要用舌头卷起药片,直直地盯着他憋到发绿的表情,奶也忘记喝了,药的糖衣含掉了,苦得哼出声。

  姜丹尼尔递给他装着最后一口奶的水杯,假惺惺地帮他拍了拍背,哪里来的口水,就回到谁的睡衣上去。

  不过他忘了,这件睡衣也是他借给邕圣祐穿的。

  邕圣祐吃了药,除了苦得脸有点意外的臭之外,还神采奕奕地挺起了身板,对着姜丹尼尔喃喃自语,“难以置信啊,难以置信啊!”

“你又发什么疯,快点睡,再不睡,我也不管你了。”姜丹尼尔伸手在裤兜里找东西,摸了一会才摸着,“你能不能每次都用舌头舔,手才是给你吃药用的,手你懂吗?”

  是颗水果糖,猜他就怕苦,姜丹尼尔刚才拿了放在口袋里的。

“你——唔——把——窝——唔,”姜丹尼尔撕开包装,怼着邕圣祐的牙关就塞进去,是让他赶紧闭嘴的意思,“你居然把我这条羊毛毯给洗了,”邕圣祐把糖含下去,表情果然好了很多,嘴还是不饶人,“我真的很需要上面熟悉的味道助眠。”

 “上周,就你出差那周,我这儿有个客人,”姜丹尼尔抓了一把刘海,说谎也不能太过于明显,“不慎泼了点茶水上去,我就拿去干洗了。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难道不是个死洁癖吗,邕圣祐?”

  邕圣祐这人爱干净,除了对着姜丹尼尔总是玩小孩子那套以外,其他生物最好是整洁得体,不然可能真的会被他恨到死。

“你们做了几次?”邕圣祐抱住只有衣物柔顺剂香味的毛毯,把脸没进去,嗅它的味道,“哦,我可怜的毛毯,让爸爸来抚慰你受伤的身体。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都太难接受了!”说着说着还假装揩起泪来,很有演戏的天赋。

“行,明天,明天,明天我上班第一件事,就是让我的秘书给你买条一模一样的新的。”姜丹尼尔收过来空得见底的水杯,轻轻蹦了一下邕圣祐被黑发没过的额头。

“一定确保把它送到我的公寓去,一定!”反正拿过去了又要拿过来,姜丹尼尔决定,就买两条好了。

  姜丹尼尔家里上周唯一的访客是兽医。缘于他对自家橘猫的突然美貌感到好奇,急切地呼唤了帮助。

  他只是想洗掉邕圣祐的味道,这样他就不必在每个看不到也收不到他消息的夜晚,都盖着它入睡。

  你知道,有时候,人生里会有这么一个人,心里太清楚,爱他不会有任何结果,但不爱他,你压根不会快乐。

 



  一做朋友七八年。

  姜丹尼尔是广告公司的总监,邕圣祐是行业猎头,就这么认识的。

  本来邕圣祐是想挖走姜丹尼尔去另一家公司高就,中间有笔非常可观的佣金。

  没想挖金矿的一铲子下去,就把姜丹尼尔挖进了自己的人生,成为不可或缺的核心元件。

  佣金当然是泡汤了,但这绝不是一笔亏账。

  有了姜丹尼尔以后,邕圣祐都想不起,没有他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人真的有灵魂,并且灵魂能够拥有声音,那他的一定可以和姜丹尼尔的东扯西拉,聊上好几年。

  不是喜欢同一部电影,爱听同一种音乐那么简单。

  是有紧急情况发个短信过去,整个城市有无数家叫枪与玫瑰的酒吧,姜丹尼尔一定会准时出现在他在的那家店门口,把落下的手机或者车钥匙递给他。

  这是邕圣祐所理解的灵魂伴侣,不需要麻烦爱情,也比友情深厚得多,是一种将言语和动作都驱逐的精神契合。

  但其实是,姜丹尼尔深夜还开着会议,与会者倾巢出动,在邕圣祐常去的几个街区,大范围地排查,约定好了找到他了再知会一声。

  姜丹尼尔不过运气好一点,自己碰得到他。

  所谓心有灵犀,命运巧合,不过是有心之人在路边种下的花,精心呵护,平日里守着护着,盼望摘花之人短暂路过,以为这是朵美得反常的野花,微微一笑或是干脆带走。

  姜丹尼尔也信灵魂伴侣的,但他深知。

  比起两块能够互相完整的拼图,这种联系更像是彼此和彼此,在人生的方方面面,努力靠近。

  天生一对也充满了细小的让步和微妙的妥协,百年好合合的不单单是岁月,更是双方的坏脾气和小性子。

  毕竟,在真正相遇之前,还都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男人是靠不住的,多换换也无妨。

  钱永远是多多益善的。

  而姜丹尼尔,一直是最好的,这是邕圣祐的人生价值观。

  姜丹尼尔可不。

  在他心里,邕圣祐是全世界最傻的,他是最聪明的。

  两个都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怎么说是灵魂伴侣呢。

 



  矛盾在姜丹尼尔第三次以相亲为理由,推掉了邕圣祐提前半年预约好的餐厅为起点,一直燃烧到姜丹尼尔挑明了,他认为邕圣祐不应该再上猎头对象的床。

  实际情况是姜丹尼尔真的去了相亲,男孩女孩都有。

  邕圣祐也确实没上人家的床,不过是喝多了胡乱对着姜丹尼尔吹的水。

  吵架算什么,灵魂深交的人一向要打架解决问题,邕圣祐如是说。

  姜丹尼尔不爱打人,更不可能打女人。

  邕圣祐在他那里,这两条当然都不符合。

  这人虽瘦,肉眼可见的愈来愈瘦,嘴上说着要迎合市场需求做一个腰肢纤细的身下花客。其实是吃了不长,浪费国家粮食和姜丹尼尔买的那么多次单。

  话说回来了,不管身上衣服变得有多松松垮垮,咬起人来,还是真的厉害,一着急就不讲道理,抓住姜丹尼尔哪儿,就往哪儿上牙口。

  姜丹尼尔的会议室下属们,已经讨论过好几次了,到底他养的是两只猫还是猫狗杂交的奇特物种,怎么每次手上都不是抓痕,反而是一圈圈牙印。

  姜丹尼尔也不挣脱,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去捉他的脖颈,让他吃痛些,拉开点距离,也不过分,僵持着倒在家里沙发上。

  鲁尼皮特到了饭点没有粮食,冲过来看他们打架。

  猫主人一味地忍让承受,他俩蹲在实心红木地板上也觉得不是个办法,夹进来加入混战。

  最后也被邕圣祐抓起肚皮往姜丹尼尔身上丢,猫主子都眼冒金星了,哪还有什么方向感,唰唰一抬爪。姜丹尼尔小臂上又是两道口子,白衬衫底下都见血了。

  邕圣祐慌神了又放下猫,两只匍匐在他们的脚边打转,尾巴刮蹭他们相压的脚骨。一点淤血滴到白地毯上,是邕圣祐送的乔迁礼物,像雪地里兀自早开的红梅。

  姜丹尼尔把袖子卷起来,扯了邕圣祐甩到地上的丝巾系上,当止血绷带。两个人都发型可怖,满头大汗,衣衫凌乱。

  邕圣祐自知过了火,也从沙发上下来,盘着腿蹲在他旁边,眼里又开始泛着水光,思考是不是这次他先认错。

“邕圣祐,”姜丹尼尔朝他招招手,像第一次见面,餐厅里坐着的他一样,“过来。”邕圣祐想逗他笑,腿还盘得紧紧的,手掌抓着腰,靠屁股跳了过去,地毯上杂乱的毛被他捋平了一大半。

“干嘛?”姜丹尼尔很少停下来看着他,除了头上是被自己抓出来的鸡窝,还怪让人心动的。

“你有一根白头发。”邕圣祐把头顶抵进他怀里,任由他在一丛丛黑发里搜索。

“刚刚打架的时候发现的?”邕圣祐问道,想着姜丹尼尔如果抓下来一大把宝贵的黑发,就继续攻击他的腹肌。

“打架的途中,眼见着长出来的。”邕圣祐头顶传来小幅度的刺痛,姜丹尼尔果真捻给他一根银丝看。

“你看你多让我忧愁啊,也不知道让我省点心。”是谁最先开始动了火,邕圣祐回忆了半秒,竟然不记得。

“以后,我这一块要是全白了,你要带我去染头发。”邕圣祐扶正姜丹尼尔的衬衫衣领,像第一次见面,坐在对桌,忍受不了一点随意的杂乱。

“说你傻就是傻,”姜丹尼尔丢了几根新鲜的黑发到地上,“是我从地毯上扯的毛!”鲁尼皮特围着邕圣祐,已经睡着了,他气得动弹不得。




  姜丹尼尔起身披了件外套,快步走到玄关口,又折回来,邕圣祐还贴着地毯背靠沙发,眼皮都快合到一起了。

  一眼望过去,有三只姜丹尼尔养的宠物,一起享受睡眠,除了一只不大乖,剩下两只还好。

“邕圣祐,快起来,”这种时候叫醒邕圣祐才是真正的乐趣,姜丹尼尔在猜他会往哪一只猫身上倒。

  鲁尼也不冤,一声惨叫之后,邕圣祐的手腕也交代在他的爪下。

  姜丹尼尔故作镇静地跑过来给他包扎消毒,心底笑得四仰八叉,很像被邕圣祐愤怒地放倒在地毯上的鲁尼。

“尼尔呀,”邕圣祐把手腕老实地递给有经验的猫主子,开始拿腔捏调,“既然我也被猫抓了,你等下去打针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牙印是我咬的啊?”

  姜丹尼尔绷带收得更紧,邕圣祐嘶地痛出声来。

“不会啊,我从来不说是你咬的,我都说是狗咬的。”邕圣祐有些后悔刚才咬得太轻。




  我要做一点,也许做很多,挑战你底线的事情。

  姜丹尼尔其实买了三条毯子,车上副驾驶座还放了一条,邕圣祐打开车门跳进去,闻了闻,上面的味道很熟悉。

  是姜丹尼尔据说不喜欢,但还是买了的香水。

  我要你记得我,相应的时间里,你身边其他人太多,但我要你,记得我。

  邕圣祐也说不清为什么,对情人可以百般温柔,迂回缠绵,对着姜丹尼尔,就只剩野蛮人的嗜血。

 



  相亲不去了,猎头对象给的房卡剪了。

  姜丹尼尔一周会议中止几次,带睡得睡眼惺忪的邕圣祐去打疫苗。

“下周那个谁结婚,在那个什么什么岛,你去吗?”姜丹尼尔就是有破解邕圣祐说的外星语的了不起的能力。

“你想去?”猎头工作摆明了就是全年无休,说起来邕圣祐比姜丹尼尔还要忙上一些,哪里有空位哪里就有需求。

“很久没有出去玩了。”不包括上半年他出去钓下一任男朋友,把姜丹尼尔丢在酒店吃蟹肉饼,还吃进了急救室的那次。

“想去就去咯。”邕圣祐想找个伴一起去是有理由的,邀请方比较方便安排房间,姜丹尼尔可比陌生人好得多。




  邕圣祐没有食言,如约出现在了目的地机场,就是身边还多了个小男孩,一看年纪就还不大,表情也是怯生生的。

  姜丹尼尔黑着脸又开了间房,把箱子往地上一扣就躺上床,关了手机懒得理人。

  婚礼是明天,今天先拿来赌气。

  不过,这个男孩,倒是真的长得让人很想约他半夜去喝咖啡,喝到醉。

  不是,咖啡男不是分手了?因为邕圣祐喜欢的东西太贵。

  越想越觉得奇怪,难道邕圣祐最近品味发生惊天逆转,开始往转变身份上发展?

  姜丹尼尔起身换了条短裤,打算下去酒店泳池洗洗脑子。




  邕圣祐大半夜里戴了副墨镜,手里还捏了本他根本看不懂语言的杂志,看两下人烟稀少的泳池又看两下入口处,等了有一个小时。

  手一滑杂志差点掉进泳池里,姜丹尼尔披着件浴袍,上身什么都没穿,笔直地朝着他走过来。

  好像谁不知道他在生气一样,邕圣祐感觉姜丹尼尔现在是要过来扯掉他所有的头发。

“姜丹尼尔,你冷静一点,”邕圣祐叉开一条翘着的二郎腿,“姜丹尼尔,你别过来!”姜丹尼尔还在慢慢靠近他。

“姜丹尼尔,我说真的,”邕圣祐又把靠着的藤条椅子往后推出去好远,他可不想变成一个好看的秃子,据说植发很疼的,“你别靠太近!我晕奶!”

  泳池对面的人看看邕圣祐又看看姜丹尼尔,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晕胸前的奶,捂着脸抱头撤退。

“手机和房卡给你。”姜丹尼尔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又没好气地剜了嘴巴被手掌捂住的邕圣祐一眼。

  每天坚持健身,大块大胸肌,毁在他嘴欠的一句话。




  姜丹尼尔游了一会儿,想着时间已经晚了,邕圣祐还要休息。

  不斗气了从池底浮上来,发现邕圣祐竟然脱了鞋把躺椅往前拖了几步,在舒舒服服地泡脚,安逸得很,一点知错就改的样子也没有。

  姜丹尼尔抬手弄了一下他的脚心,又跟他理论起来,“你现在随便就从大街上拉一个人参加婚礼了?人家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邕圣祐怕痒,脚丫子马上弹开来,蓝色大海里受惊的浅色小鱼。“以后随便拉个人就去结婚好了!真是能耐得不行啊!”

  邕圣祐才注意到姜丹尼尔手上那块表也是他送的,他有好多更贵更好的,也不知道怎么总是戴这一块。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随便找个人去扯证,那也应该是你。”对话突然认真起来,姜丹尼尔一时错愕。

“嘴倒是很甜,一听就知道,哄小男孩肯定很有一套。去去去,上去睡觉。”邕圣祐也还没拌够嘴,姜丹尼尔今天原谅他原谅得太快了吧,有点意犹未尽。

“还不上去?”姜丹尼尔让他做什么,哪怕是对的,他也偏不做。

“没事,我再坐一会儿。”姜丹尼尔本来没发现他,游得挺酣畅淋漓,现在来回折返一老远就看见他的脚心浮着水波,心下很觉惹事了。

“我说,你快上去睡。”姜丹尼尔从水底突袭,哗地探出颗湿透的脑袋,手还掂着胸前两块凶器,颇有展示资本的架势。

“姜丹尼尔!我真的晕奶!”邕圣祐作势就要往后躺倒,一副晒干了的咸鱼样子。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叫...你看,我手机上有备注。”新消息的提示音响了,姜丹尼尔也盯着他的手机看。

“天呐,姜丹尼尔,我下来得急没拿房卡,他已经睡了。”邕圣祐不说姜丹尼尔也识字,感慨邕圣祐的把弟技能还需修炼。

  许是自己也没想到,笑意比泳池恒温的水还暖,漫上眼角鼻尖,开怀对着邕圣祐来了句,“恭喜啊,恭喜。”

  刚潜下去又听见晕奶的邕圣祐用更高的分贝叫,“姜丹尼尔,我跟你睡吧,我没地方去。”

“你确定?”姜丹尼尔挺着胸,角度斜对着他,显得奶更晕了。

“你应该适当地拒绝我,大概五次左右,最后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邕圣祐把脚从水里捞上来,垫在底下的是姜丹尼尔的浴袍,他还在把水分不紧不慢地蹭干。

  姜丹尼尔也不回话,回身又是一猛子扎下去,一口气游了一个来回。

  邕圣祐就坐在泳池边看手机,姜丹尼尔游完一趟就上来换气,把他盈盈一握的脚踝捉住,往下拖。

  邕圣祐也不动身子,五个来回游下来,姜丹尼尔直接把他整个人,拖入水中。还贴心地把他的手机放在岸上,水溅不到的地方。

“姜——丹——尼——尔!”邕圣祐不会游泳,靠着他的胸肌狂罐了几口室内消毒水。

“同房嘛,今天就在这睡。”跟这人开什么玩笑都不为过,实在太好玩。

“那今天就没有好看的弟弟陪你哦,委屈你了。”邕圣祐裹着姜丹尼尔半干不湿的浴袍,此起彼伏地打着喷嚏抗议。

  其实很久没抱他,在他崴过脚踝之后。

  好吃的好喝的没少了他的,怎么手上还感清减。




  姜丹尼尔从浴室门缝里塞了一套衣裤进去,从大床上抽了一个枕头下来,铺好了沙发当床。

  邕圣祐白天睡得太多,晚上正经要睡反而睡不着。

“姜丹尼尔?”姜丹尼尔还在处理公事,工作群浏览着文件。

“嗯。”邕圣祐一个人睡大床有点空空荡荡的,想说会儿话。

“你睡了吗?”姜丹尼尔很佩服他的脑回路,睡了的人,还能讲话吗?

“没有,在看资料。怎么了?”邕圣祐又往身边空出来的地方丢了个枕头,感觉好多了。

“择床又发了,睡不着。”姜丹尼尔起身撞到茶几桌角,腿根疼得闷哼。

  行李箱里放着邕圣祐的毯子,每次旅行都用防尘袋抽气装起来的。

“给你,那你把被子让给我。”邕圣祐黑暗中拉住一下他的小指,表达开心。

“你忙完了上来睡啊,我又不占位置。”姜丹尼尔抽被子的手停顿一下,又继续往外抽。

“我的房间我想睡哪儿就睡哪,你快点睡。”姜丹尼尔想了想还是把被子留下了,晚上空调会凉。

“姜丹尼尔,你想不想跟我凑合?”邕圣祐可能是想害他另一边的腿根也疼,走回去的路上又撞到,继续心里闷哼。

“凑合什么?你要买房买车?”这种时候,还是装傻比较合适。

“就一起过的那种凑合。”姜丹尼尔自然想的,想有什么用,抵不过会后悔的后劲足。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他或许就是邕圣祐永远丢不掉的这条毛毯,会磨损破洞,会褪色泛白,但他离不开。

  但他想要得更多,他想要变成橱窗里永远崭新,邕圣祐永远买不够的那条毛毯,闪闪发光,从天而降,不是依赖,是耀眼炫目的喜爱。

  可他给不了他这些,他永远不忍心给他咖啡,让他失眠,他只给他酣睡。

 

 

 

  邕圣祐晚上睡得不错,醒来姜丹尼尔已经换了一身运动服,看着手表时间,在等他。

“干什么去?”邕圣祐人还迷迷糊糊的,朝着拉开窗帘的姜丹尼尔软绵绵地投掷了一颗枕头。

“你不是说想去攀岩吗,来之前就预约了。”邕圣祐心里叫苦不迭,很恨自己的行动力。

“那我就起来,等会。”邕圣祐把枕头抽过来盖住头,全身心诠释蒙头大睡。




  到户外攀岩地点已是午后,婚礼晚宴就在下午,邕圣祐又以需要早点回去换衣服为由选了个最短路线。

  爬了没一会就到了顶,姜丹尼尔还在底下穿装备。

  邕圣祐在上边烤着烈日等得有些烦躁,趁他听不见,对着姜丹尼尔大吼,训斥他动作慢吞吞的。

  攀岩基地有直播的无人机,顺着红色的岩石绝壁飞上去,姜丹尼尔还在脱鞋子,就从旁边的显示屏里看到邕圣祐怎么看都不丑的一张脸和怎么看都很丑的嘴脸。

“姜丹尼尔,你怎么那么慢啊!平时做什么都那么着急,经常把我忘在车里,虽然是我喝多了没错啦,但是你也不应该忘了我啊!爬了半天还没爬上来,现在这么慢是要怎样啊!昨天问你话,你也不回答,你不追上我别人就把我凑合走了嘛,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邕圣祐怕是真的以为他抬头只能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嘴,听不到他讲话,什么都敢讲。

  姜丹尼尔放弃了同攀岩绳索一起挣扎,找了个荫凉地方,脚上还是攀岩的专业鞋,对着显示屏认真看他闹笑话。

  邕圣祐爬得不错,还转了个身,把绳子绕了一圈,他不知道头顶的无人机也跟着他动作,“虽然你真的很好啊,我也觉得不能祸害你,但是我还是觉得跟你比较合适啊。就,比较合适,我感觉。我想着就今天,接到捧花的话,就跟你凑合一下。”姜丹尼尔表情比底下围观路人还丰富,还掏出了手机录像。

“还有那个小孩,是朋友家的小孩啦,带他来蹭免费机票的,你看我是不是很好!我毛病很多,你大概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我所有的男朋友你都见过,晕奶不算,晕奶不算......”姜丹尼尔一看走向不对,对着工作人员耳语了一下,关了无人机,又穿了装备要上去。




  邕圣祐隔了大老远唾沫星子都要飞到他身上了,还在激情洋溢地给他加油,凑合看凑合,看得很兴奋。

  姜丹尼尔手上一个钉,两个钉,三个钉,终于钉到他身边去。

  递了一只手给他,试着牵住。

“你刚才说的话,我在底下都听见了。”邕圣祐得亏还有攀岩经验,没有直接脑袋一空,摔下山去。

“那什么,主要还是在说你速度太慢。”底下不知道谁又开了无人机,大屏幕重新亮起,好奇心重的游客一片欢呼。

“我以为你要的我给不了,做了这么久朋友,擦不出火花,可能是真的不行。”邕圣祐差点翻个白眼出来,手拉得这么合适,像生来就长在一起,怎么就不行了。

“姜丹尼尔,你以为我在找什么啊?”邕圣祐抬起腿,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姜丹尼尔的小腿肚。

“我也说不清,疯狂的爱情?令人发昏的恋爱?不会褪去的激情?”姜丹尼尔身体有点摇晃,他看了一眼底下,才发现有点眩晕的感觉。

“我跟我最好的朋友最后能走到一起,算不算你所说的这些?”邕圣祐又用脚尖去拱他的裤腿,蹭得上面全是灰。

“走吧,去抢捧花吧。”新郎新娘他们都谈不上很熟,只是点头之交。

“抢到会怎么样?”邕圣祐下去也比姜丹尼尔快,都滑了一半了,姜丹尼尔还有好远,又用尽全力对着他吼。

  底下守着看戏的都跺脚又鼓掌,喊一个同样的词,结婚。

 

 

 

  我以为,我从不是你梦中人。

  结果你走过来,告诉我,旧梦早已逝。

  从第一天开始,你就活在我造的新梦里。

  一分钟抱紧太短了,十分接吻也不够,要做就做大梦一场,一辈子才好。

 

 






#捞:

0.跟于老师聊了一会儿,他说这篇开头有点翻译腔,我必须承认那啥就是因为我狂看美剧所以很多句子脑子里是英文然后又跳成中文,知己难寻。

以及这篇是,以为自己配不上对方,以为自己无法提供对方所需,的,soulmate?【我认为。

1.对8起,我终于更文了。我爱老友记,边看边做手工,别提多快乐【不务正业了呢!

还有我又把鼠标弄坏了,以后没有文更就是鼠标坏了,写不了了。【就是这么敢讲瞎话的我本人。

2.昨天半夜打的梗,清早起来写,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这篇是真的清水,接吻都不给接。

3.标题中文来自王菲女士的粤语歌,梦中人,我很喜欢。但是写的时候没怎么听,就是把标题拿过来了,最后一点想到了就化用了一下歌词,看过歌词的应该懂了。

英文标题是自己编的,梗来自另外一位我很喜欢的作家,

J.D.塞林格的The Catcher in the Rye,麦田里的守望者。

梦境无边,一直抓着我手不放的人,就是梦中人吧。

4.提问箱依旧欢迎大家,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说什么都可以喔!

回答会放在 @TanzakuStars ,真的不用关注,问了问题时不时去看看就行了^

5.下午好呀!!!

我要去吃芒果冰淇淋了,今天武汉高温橙色预警了,瑟瑟发抖!

 

 

 

 

 

 

 

 

 

 

 

 

 

 

 

 


『丹邕』穷追不舍

#ooc预警

#只是想写玛丽苏爱情故事罢了 不许笑我!

#校霸?x普通学生?

#后文点这儿 一吻天荒






“听说去年毕业舞会你强吻的那个服务生,”姜丹尼尔杯中烈酒闪着金棕色的光泽,一仰脖欲饮尽,“也被录取了。”

“你最好做好赔我这件衬衫的准备。”宝蓝色的缎面被酒珠打湿,姜丹尼尔不耐烦地撑开领口,摆弄布料,让结实的胸肌从酒精的抚摸中解脱。

“人家可没有义务帮你保守秘密,”他的世交甩下一张卡,“你还是想想怎么堵住这么多张嘴吧。”

  杯中的冰块还未融化,酒液已经洒得七七八八,姜丹尼尔又伸手打了个响指,再喝一杯,不等到下人来给他送衣服换,他是不会走出这个俱乐部大门的。

  他是姜丹尼尔啊,目空一切,心比天高,财阀继承人。

  从来都没有他把不到的妞,摘不到的星,踩不烂的云层。

 



“对了,”他敲了敲豪车前面的隔窗,管家把隔音层摇下来,“用这个去刷十件,今天弄脏了的衬衫。”是方才逗他的人留下来的那张卡。

  手接过去,他又补上,“再划十倍的钱去他卡上。”

  管家想问点什么,他又摆出一脸疲乏,摆摆手,“我累了,陪着打了一下午桌球,怪困的。”

  衬衫是要赔的,但姜丹尼尔从不欠人的。

  要欠也是别人欠他的。

  地球有他存在,都是其居民福祉。

  仔细算起来,每个人类都该为与他呼吸同一片空气而上税。他不去挨家挨户地收,已经是慷慨仁慈。

 

 

  离开学还有两天,姜丹尼尔还在亲自打包心爱的马术课要用的装备,学校论坛上就炸开了。

  连家里的下人都偷偷浏览着帖子,他抢过一个手机来,随意扫了一眼,已是怒火中烧。

“惊爆惊爆,富可敌国姜丹尼尔性向成谜,究竟我校第一高富帅未来伴侣将何去何从?”

“从她到他,姜丹尼尔心路历程详细解析,内有知情人士可靠爆料,保真百分百!”

“听说视频男主角也一同被我校录取,这是天意如此还是姜家势力操纵?”

  视频画质模糊,根本看不清被他强吻之人的样貌。

  倒是他,西装革履,一头惹眼的金发,身材拍出来七分神韵,臂膀有力地摁倒一枚瘦弱的身影,不等他推开他,就啃上去。

  大冒险的要求很苛刻。

  姜丹尼尔解开西装腰线上束的一颗扣子,不顾身下之人羞赧的神色,捏住他小巧白皙的下巴,卖弄地抖了抖额发,对着他薄嫩香软的唇说出要求里的话语,“吃得很好,谢谢款待。”

  亲吻一个男人好像也不过如此。

  视频里,姜丹尼尔退回到喧闹起哄的人群中去,接受着他们对他表露出的果断和勇气的暴风赞许。

  只有放出来视频的这个死腹黑知道,姜丹尼尔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鲜少与女孩约会。以往由他主导的聚众鬼混,更是不见他的身影。




  校园论坛的骚动一小时之内就会平复下去,校方还需要姜家的股份和投资,新的操场和公寓楼还在洽谈之中。

  姜丹尼尔习惯了走到哪里耳边都是窃窃私语,背上都刺着打量,干脆活得更肆意洒脱。

  既然要成为被观察研究的对象,心底和眼角就要笑得更敞亮,谁让他有一切令人羡艳的资本。

  只是这次,他对绯闻也并不坦荡,醉酒后的轻轻一印,藏满自己也害怕揭开的心事。

  喜欢男孩和女孩有什么分别,喜欢就是喜欢,会被某一种特质所吸引,会把对方的嘴唇比作他最爱的桃肉果冻,会露出脆弱的一面给对方,会想倾尽一切,也会想一夜白头。

  姜丹尼尔确实还没碰到过这样深沉的喜欢,但他觉得这样的感情无论是施加在谁身上,无关性别,都不该有罪过。

  想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都不及夏风摇曳的那个夜晚,他主动出击换来的一个吻有价值。




  他在家里翻找着以前的一套马具,很久没骑他的那匹小不点了,有点心痒。

  反正意中人又不会砰地一下,跟发号施令的枪子一样,倏地出现在眼前,用喜欢做的小皮鞭抽打他身下的坐骑,催他加急。

  小不点居然已经给送到学校里去了,说是要提前做准备。

  姜丹尼尔长腿一迈,坐进跑车里,方向盘扭了几下,就从车库的坡面上倒下来。侧边的座椅上放着他老旧的马具,从储物间的某个抽屉里抖了灰尘,重见阳光。

  学校放行对他来说不过一个电话的事,马厩离停车场很远,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姜丹尼尔把衬衫扣子解开大半,恨不得只剩内里的白色里衬,又碍于礼节,走得满头大汗了也不能真的脱下来。

  小不点脾气随他这个主人,倔强刚烈,旁人很难近身。姜丹尼尔担心它在有限的吃住条件下能不能活得舒适,才决定要来看看。

  校工打扮的人群在为一匹匹抵达的良种马擦洗身体,抹亮它们光洁的毛发,安排它们的居住顺序。

  姜丹尼尔的小不点很好找,顺着字牌拐进去,编号打头为一,大老远就听见它暴怒的喊声。

  就跟很小的时候一样,他的小不点只听他的话,只接受他的安抚。

  即使他身上已经发生了诸多变化,与小不点的关系,仍似如期。

  童真有邪淌在血液里,构成他性格里永存的叛逆因子。

  小不点的嘶声逐渐转小,化为低低的鸣叫。

  姜丹尼尔心下感动得不行,以为主人还没走近,它就学乖了,急于讨好。

  其实是马厩里站了个人,已然穿着雪白的马服上衣和深黑的紧身马裤,靴子有些大了,裤腿都松垮下来,显得人更为纤长细瘦,是校服里的一套。

  姜丹尼尔在这件事里也掺和了一把,硬是把老旧的配色和设计换成了更为典雅的素色,宣传册上的模特照都有他亲自监工。

  这会这人只是在擦洗马的身体,却比他们那一班贵胄子弟穿起来得劲多了,一股自命不凡的优雅气质。

“喂,”所有的开场白都必须不叫别的称谓,“不是,我说你,”小不点在软管的细流浇洒下显得很温顺,不像他的坐骑,“不要摸它的头,它会很凶的。”

  如果疯马伤人是犯罪,小不点可能要劳改上好几年。

  家里佣人都退避再三,姜丹尼尔最后只得自己动手伺候。

  水流还是轻轻浇上它的脑袋,当季的葱根茭白样的手安抚着它的马头,随着水流一齐柔而慢地把它的鬃毛一点点浸湿,仿佛对姜丹尼尔的话充耳不闻。

  姜丹尼尔在心里气鼓鼓地咆哮着小不点冲啊,小不点撞他,小不点你不是很能干的吗!

  小不点从喉管满足地哼出几声,活像一只家养的小马驹。

  它竟然还伸出一点舌头来,舔舔手主人的手心。

  姜丹尼尔也顾不上马具和换鞋了,直接冲上前去,猛拽小不点的笼头,一副不让白衣人碰他的马宝贝的骄傲样子。

“你是校工还是请来兼职的?洗完了赶紧走。”男孩子幼稚起来真的可以,连马的飞醋也要吃。

“我是没有马的新生。负责登记的人说,这里哪匹马让我骑,就让马主人上课的时候跟我一起骑。”初次开口讲话的人这才转身看过来,怅然若失,眼底盛着秋日露水,颊上还是夏日霞红,美而不自知。

  是熟悉的一对春日专供的如花似玉的唇。

  他好像不记得我了,不知道这点和我还记得他比起来,哪个更令人恼怒。

  姜丹尼尔自觉足够出名,哪怕七分在外表,也有三分在气质行事。被他吻过了,也不开化的,究竟是什么木头脑袋,他很想撬开一探究竟。

“我不要,我不要别人碰我的马。”白衣少年许是现在才意识到他是马的主人,水汽蒸腾的眼正与他对上。

  一般的小康家庭,要想负担一匹马是有些困难的。登时,他也是在会场里打零工,也就解释得通了。

  白衣少年盯着他看了一会,眼神又垂下来,其中清丽开着的花也随即枯萎,手也从小不点黝黑发亮的身上放下来,背在身后。

“想要一起骑也可以,”互帮互助这条校规搞得不好还是姜家定的,姜丹尼尔对这个人本来就有无尽的好奇,此刻更想要抓紧一切机会,最好是问得他的姓名,以后找他麻烦也方便点,“你先骑一骑我的马,看它习不习惯你。”

  小不点这会儿温顺异常也有可能是为了把他哄来,喂了一点镇静的汤剂,姜丹尼尔估摸着药效应该快退得差不多了,又作弄起不言不语的美丽少年。

  家里连马都没有,会骑马还是烈马的可能性又有几成?

  姜丹尼尔压根没想到这点,只当是吓退少年要抢他的小不点的一点手段。




  没料他翻身就上了马,手指扣上帽子底部的绳,架架架了几声,就同早就渴望自由的小不点,冲出了马厩紧闭的矮门。

  连着几日,马场都被充沛的雨水所浇,泥泞地陷。

  踩在平地上,马背上的人都会感颠簸起伏,不要说此时的泥潭了。

  姜丹尼尔后知后觉地牵了只熟人的马跟在后面,眼见着小不点就撒开蹄子欢快地飞溅起一水儿泥点,似很惬意。

  白衣少年的脸色快浅过身上一件衫了,小腿还紧紧夹着马肚,姜丹尼尔怕他吐在马上,场面难以收拾。手上加快速度,与他并驾齐驱,也不知道是要护着小不点还是要护着他。

“行了,骑过了就行,不必勉强。我找人给你安排一匹新马就是了。”风把他的声音里灌满午间的艳阳,可勉强着的人,才是最不爱听勉强两个字的人。

  白衣少年还在逞强,至少在他看来如此。




“那你把名字报给我,我去安排。”姜丹尼尔骑术娴熟,冲到他前面去,横过马来拦住小不点,翻身下来一撒手,身下这匹,便风驰电掣地满场乱跑撒欢。

“不必了。我再找其他人吧。”姜丹尼尔牵着缰绳在小不点跟着立了一会,听了他的话又踩着马鞍蹬上马背,用结实的怀抱,把他困在怀里。

“你再说一次?”轻吐出来的气息都往前面人的脸上喷洒,一双手圈住他的腰,又感觉好像只是为了牵稳缰绳。

“邕圣祐。”他尽量往前坐,要逃脱姜丹尼尔的掌控。马背一滞,复而跌进他滚烫的胸膛之中,背脊绷直与他健壮的腹肌相抵。

“不如我追你吧。”姜丹尼尔不说问句的,问句也是陈述句,不需要经谁许可,听谁应允。

“反正没追过穷学生。你长得我倒是很满意。”刚刚几句话都是贴着右耳,好像这几句不大好听,他又侧着头附在邕圣祐的左耳上一字一句地吐露。

  羞愤难当,怒意满面烧红,脸色是玫瑰花露打的乳白甜汤,还有红艳的花瓣斑驳其中。

  吐不出完整的句子,偏偏整个人都被他掌握,身体也不得空当。

“还有,”姜丹尼尔起初就是记仇,记他不记得自己的仇,“反正又不是没亲过。”呼吸摸蹭耳上的绒毛,模仿亲吻的特效,腾地一下颈后亦翻绯红,看来不是不记得,是假装忘了。

  谁都可以忘记,不许忘记我。

  我可是姜丹尼尔啊。

  邕圣祐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像是欲拒还迎的推拉,索性闭嘴了,忍着他动作。

  姜丹尼尔特意拉着小不点漫步了两大圈,马场的泥面上都是蹄印,邕圣祐也不多挣扎,也不回他的调笑浑话,好像精神走失,意识极不振作。

  姜丹尼尔一觉得无聊了,就加速折返,也不逗他了,嫌他也无趣起来。

  翻身下了马,瞅着邕圣祐在上面犯难。

  他上去是靠一时气盛,下来就有些害怕了,烤红的脸色又转成纸白,额角渗出薄汗,细小的汗珠爬上眼睑和下颌,睫如蝶翅,马场的风中,微微颤动。

  姜丹尼尔看他这样子看得很有趣,连着又上去搭了几把手,把人连接带搂顺下马背,还是用方才那个暧昧的角度,以几乎不可闻的低音又来了一句,“说真的,我追你吧。”

  肩上却被邕圣祐猛地咬下一口,堪堪吃得死痛,还好衣服够厚,该是没有破皮,只是留下了牙印的程度。

“嗨,这下你欠我的欠得多了,”姜丹尼尔把他放下来,臂膀还扣在他的腰上,“你叫什么来着,”手顺着他的臀线往下,把他从裤腰里露出的未扎进去的布料重新叠进去,力度很轻,但是部位特殊,呵得很痒,“喔,邕圣祐。”

  隔着一寸棉白布料,五指都在软肉上游走。

  邕圣祐本来站得很稳,也伏在身后的木头柱子前,躲闪他的试探。




“邕圣祐,”姜丹尼尔在登记牌上加上他的名字,才只加了一个字,邕圣祐已经站得离他很远,不大点声都听不见回答,“跟我一匹马,可不要后悔?”

“不后悔。”邕圣祐盯着他把后面两个字也写上,“有马骑就不错了。”一霎狂风大作,头发都吹乱,前后颠倒。

  姜丹尼尔写完看着他,额发全乱到暴走,也不伸手去按,仍由风的顽皮把玩他的样子,眼睛还是倔强得不行,碎发之下,如矿中未开采的钻石,闪闪发亮。

  喜欢同性是否真是病症,怎么每次遇见他,都只想亲肤止渴,抛弃理智。

 

 

  姜丹尼尔看过部片子,讲高智能的战争武器,只需靠热感和红外射线锁定猎物,遥控往哪指,哪里就会溅上血迹,充斥着杀戮。

  他也好似如此,正式开学后的每一天,邕圣祐在哪,他的雷达就狂响,手上握着的爱神的箭就胡乱射,去找他的靶心,去识别他的脸。

  人人都爱姜丹尼尔,邕圣祐不是人海中一位,那也要把他变成人人。

  本来风言风语在论坛事件之后就颇多,邕圣祐费好大劲才解开储物柜上姜丹尼尔找人贴的写着“Be Mine”字样的天蓝色胶带,靠着墙面,围观的人群都是一片嘘声,幼稚得很。

  柜子一打开更是惊为天人,邕圣祐自己的学习用品被塞到角落里,直挺挺跌出来一大捧粉红玫瑰,撞得邕圣祐单薄的胸口一弹。

  他也不想扶住,跌到地上,花骨朵都烂了一大半,浓郁的香气在校园走廊里弥漫,也显得极为不合时宜。

  他也不喜欢奶油很厚的蛋糕,一只手抓着包装盒上浮夸的大型蝴蝶结,仿佛拿着个炸弹似的,推开失物招领处的大门,摔在认领处的桌上,表情严峻到不行。

  便签、纸条,还有情书什么的,隔着信封也知道是机打的,诚意也无。

  通通跟他午餐盒底剩的牛油果沙拉一起,搭乘学校的垃圾车,重新拥抱大自然。

  姜丹尼尔在俱乐部准备新生致辞,兴冲冲地抓过一个在场的来问。

  听完以后几个发小都憋笑憋出极度内伤,还是衬衫男,也就是在论坛里放出视频兴风作浪的那位,率先大笑出声,还抽了姜丹尼尔几千块的大牌印花毛毯来揩泪。

  三四个直男一人掀起毯子的一角,用柔软的质地吸干眼角飞花,画面好气又好笑。

“尼尼,”平时约会女孩都要找他问建议的几个终于是放下了他现在不想要了的珍贵毛毯,“你是在追男孩,男孩你懂吗?”

“你拿哄女孩儿那一套来追他,确定真的可以?还有,你最喜欢的那家蛋糕真的甜得可以,我们都不爱吃。”毛毯被整齐地叠好,四四方方,放进沙发一角。

“战略性失误,战略性失误。”姜丹尼尔在这方面脑子转得很快,没气一会又傻呵呵地换了泳裤去池里刨地了,余下的人全当他是为爱失智,也不大想理睬他,照样开了两瓶好酒,账还是记在他身上,还让老板登记三个字,智商税。

 

 

  好歹姜丹尼尔也是名门之后,玩世不恭只是做做样子,真要正经讲话发挥起来,也蛮有架势的。

  新生代表致辞即开学典礼,一众校董都在,他的父母也拔冗光临。坐的位置还正对着他讲话的凉棚底下,一年一度,考验演技。

  感谢完这个感谢那个,感谢完父母感谢完老师,感谢完上苍感谢雨水。

  姜丹尼尔稿子背得很熟,帮他润色底稿的几位故交都在席中挑眉竖着大拇指,正式的内容结束了,姜丹尼尔声音一顿,打了个响指,把人群的注意力又重新吸引到他身上。

“最近,关于我本人,和另一位同学,校内有许多讨论,很高关注,”最后几排一个瘦弱的身影马上抽身欲离席而去,被摄像的师傅以影响视线为由,重新按下去,“我,一向不爱回应这些,也不甚关心,”邕圣祐走不了,就把头埋进腿间,捂着脸不忍心看四周投来的热切视线,“但是我自觉,对这位同学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请大家多给我们一点时间、空间和爱护。谢谢。”

  本来是霸道总裁强抢邻家男孩的恶俗戏码,姜丹尼尔当着全校的面闹上这么一出,秒变眼泪婆娑的追爱不得,屡受挫折的痴情内疚男的苦情大计了。

  姜丹尼尔鞠躬下台列席的时候,就数昨天嘲笑他的那几个狐朋狗友拍掌拍得最响亮,手心都拍得通红也给他的发言不停鼓劲。

  大屏幕还在投放邕圣祐弯下去的背脊,拍不到脸嘛,只能拍拍校服轮廓了。

  这下一时间,欺负邕圣祐就是欺负姜丹尼尔,支持他们成事就是支持学校创建的蛮狠等式,终于在全校师生心目中,牢牢树立起来了。




  姜丹尼尔也不逼迫他一定与他相处,每周一次的马术课总能见到,小不点已经人精到听见邕圣祐的脚步声就开心地对天长啸了,姜丹尼尔表示很是欣慰。

  邕圣祐有时候也同他讲话,不谈喜欢啊,爱啊这些重要的,就问问他被他咬的地方有没有涂药打针,讲一句很小声的抱歉。

  姜丹尼尔觉得这算有进展,同他共马也拼了命地规规矩矩,不去碰他或者贴他太近。

  校际棒球联盟到了赛季,姜丹尼尔搞来了一沓票子,给小不点投食的时候老不依不饶地邀请他。

  邕圣祐性子是倔的,但耳根也软,姜丹尼尔与他相处之间早就琢磨出来了,用当时姜家为了补偿他帮他办了入学旁敲侧击地压了压,虽不情不愿,他还是以一个简短的嗯答应下来了。

  棒球比赛给了姜丹尼尔很大的发挥空间。

  以前追求女孩,大多很不爱看运动类项目,也看不懂,看了不到十分钟就是哈欠和抱怨连连。

  邕圣祐不一样啊,他还没跟过漂亮男孩一起去看过棒球比赛呢。

  一生看一次也好,黄金席位,回忆都要珍贵得绝无仅有。




  邕圣祐除了校服之外鲜少穿别的衣服,穿着打扮都很标准,今天也套了一件印着球队logo的卫衣,宽宽大大,衬得他脸更小,人好像都猫在衣服袖子里,是衣服在拖着他走。

  姜丹尼尔选的是件当季的红白条纹的短袖棒球服,上面有球队队员给的签名和为他特制的名条和编号。

  对面的看台上拿了望远镜四处望的校刊记者们,也觉得他们挤在一起很般配。很少两人同行,一个猛抓爆米花却不往嘴里放,一个纸杯里已没有可乐,还在假装喝。

  姜丹尼尔是紧张早有准备能不能顺利实施,邕圣祐则是在后悔,究竟为什么答应了他的邀请,让万人为他们作陪,共赴与他身份不符的盛宴。

  他想得久,回神发现姜丹尼尔在忙着用望远镜观察热情上场的拉拉队员,他们的位置是整场离赛场最近的头排,肉眼就看得够清晰了,他居然还在色眯眯地用着高度倍镜。

  邕圣祐抵不住地一跺脚,姜丹尼尔另一只手握着的爆米花全洒下来,落了满地。姜丹尼尔慌忙中放下望远镜,去拂他身上落的米花。

  开场的烟花就在此刻绽放,五彩斑斓闪射向天空,百发齐放,啦啦队员热切地扭动来,人声嘈杂都在耳边静音,听不见人声。

  姜丹尼尔牵住邕圣祐的手,也管不了他身上还有许多爆米花散发着奶油的香甜了,指着夜空穹顶中的一丛烟花,凑近他的耳朵,尽量小声地吼,“你看,你的名字。”

  那株烟花设计很精巧,不细细打量,都看不出是个韩文的옹字,只当是礼花中任意图案的一朵。

  仰头瞧了一会,邕圣祐数着有七八种不同颜色,也乏了,不忍心看绚丽的烟花就此消失殆尽,灰烬也无法留下。

  他又垂下来头,想挣脱姜丹尼尔已经被汗意捂湿的手,又在他的指令之下往地面上看。

  视线所及之处,不过都是匀称美丽,青春靓丽的女性拉拉队员罢了,他于是开口发问,太久没有说话亦或是口渴一般,嗓子都有些沙哑,“看什么?”手还是想滑出姜丹尼尔更大一寸的掌,却在姜丹尼尔看来,只是在帮他挠痒,细软的肌肤与粗粝的手茧相对。

“你要有点耐心,”他把他的手放出来,翻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两根指环绕都有余地,“你看她们手上拿的字牌。”

  邕圣祐以前是不信钱买得来感动的。

  但烟花一跃高空,已让他觉得鼻头一酸,心头抵触感匆忙下落。

  眼前做空中飞人的队员们高举着他的名字缩写和我喜欢你的字样,眼底雾气弥漫上来,被姜丹尼尔傻气又赤诚的举动弄得想哭鼻子。

“你是不是觉得,”邕圣祐擦干啪叽落下来的一滴泪,恰好打在他衣襟前掉的米花上,那一颗应该比别的同伴要更咸,“我跟其他易受你骗和感动的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同?”

  姜丹尼尔想过他会不开心,没想到他会哭。

  刚想叫停最后一项,亦来不及了。




  棒球比赛的高亮时光除了比赛本身和开场仪式,还有一项,撮合许多,也拆散许多,圆满许多的随机亲吻活动,Kiss Cam。

  被摄像任意扫到的一对会投射在大屏幕上,两人的脸庞会画上大大的心形,全场剩余的看戏观众会用雷动的喊声呼吁他们接吻。

  在某些地区甚至成为法律中的一条规定,不接吻的话,摄像定会锲而不舍,追击到底。

  这么好的机会姜丹尼尔怎么会放过。

  他刚想解释一下,追女孩不怎么来看棒球比赛,他也不太熟练。

  作为暗箱操作编号为001也是唯一一位的顾客,摄像机当然火速的定位到了他留下的座位号上,把不知所措的他和情绪低落的邕圣祐放映在全场观众眼前。

“Kiss him now, kiss him now, kiss him now!”

  即刻亲吻他,立即亲吻他,现在马上亲吻他。

  姜丹尼尔觉得这一招有些过头了,何况邕圣祐情绪不高,再一吻不说浪漫,刚拉近一点的距离又冲得更远,得不偿失。

  邕圣祐矿藏宝石一样的眼睛还没闭上,还在瞪着他,就轻而软地吻过来,触感与记忆中重叠,好像贴上唇一块冰室储藏的果冻。

  烟花表演不是结束了吗,怎么耳边还有焰火炸裂腾空的轰鸣,姜丹尼尔微眯着眼皮,敢看又不敢看他。

  Kiss Cam移开镜头,邕圣祐也移开脸。

“姜丹尼尔,”姜丹尼尔耳边还在放烟花,“你能不能暂时假装一下是我喜欢的人,”姜丹尼尔用力地捏了一下邕圣祐的手背,“我想体验一下与喜欢的人互相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

  邕圣祐面皮薄,姜丹尼尔知道。

  于是,心下欢喜顿生。

  还好Kiss Cam还安排了一轮,本来第一对如果吻得不够激烈,都是要再来一次的。

  这不是法律,是赛场里约定俗成的恶趣味。

  邕圣祐说完还拿过一粒爆米花来吃,姜丹尼尔于是从他嘴里,尝到了当晚最甜的一枚。

  姜丹尼尔像吻喜欢的人一样去吻他,而不是像刚才,去配合着吻一个没有追到手的人。

  今夜的烟花不会停,心跳也要一直像要爆炸一样。

 

 

  姜丹尼尔忘了邕圣祐不外宿,比赛结束,一看表,离锁门时间很迟了一些。

  邕圣祐还不紧不慢地去街角买了一大盒双层芝士披萨,端在手心跟他一起,站在公寓楼紧闭的大门前发痴。

“有什么好等的?”邕圣祐好像没说具体的时间期限,所以大概也许此时的姜丹尼尔,还是他喜欢的人,对着他一脸俏皮地讲话。

  邕圣祐把最后一栋旧的学生公寓一侧的防火梯拽下来,作势要往上爬。

  姜丹尼尔把梯子直拽到底,接过他手上的披萨盒。

“你过来,我帮你拿上去。”邕圣祐手太小了,一只手要扶梯子,还要扶披萨盒,怎么可能。

“你还要跟我一起上去?”邕圣祐也拽着一半梯子,把浓香四溢的披萨护在胸前。

“这是我会为喜欢的人做的事。”姜丹尼尔眨眼眨得比头顶几颗星还要频繁。

  做信使,做教徒,做送披萨的敲窗贼。

  其实说不上是哪一点,还是哪一天,起初是自尊心作祟还是好奇心操控。

  孤身航行的船,舷窗外有人叩门。

  深夜无人归来的公寓楼,从里面反扣住的窗口打不开。

  那就打碎玻璃再送披萨吧,再不让邕圣祐吃到,面饼就要凉了。

  姜丹尼尔背后别着一根最佳亲吻情侣奖励的棒球棍。

  反正他赔得起这块玻璃,和玻璃碎了,可能会扎到那条布艺沙发。

  他打开另一扇还完好无损的窗口,小腿伸在外面,披萨盒搭在大腿上,晃荡着等邕圣祐慢慢爬上来。

  邕圣祐坐上窗口之前,他抬手去扶,几乎是把他拉拽着,护到身边来。

“姜丹尼尔,”再听多少遍他叫自己名字恐怕都会很快乐,“当心我的披萨盒,芝士从侧面溢出来了,就不好吃了。”

  先假扮一下喜欢的人再说吧。

  姜丹尼尔为邕圣祐紧张地把比萨盒的盖子掀开,幸好醇香的芝士没有旁逸斜出。

“你先吃吧。”喜欢是再饿,五美元的比萨也让你先吃。

“唔,”邕圣祐第一口卷得太急,腮帮子都要满溢,咀嚼地很奋力,“你喝可乐还是啤酒?冰箱里还有。”

“不用了,不用了,我来吧,我来吧,你先吃会。”姜丹尼尔跟着他冲进房去,抱着披萨盒在他后面小跑。

  看来还有很多夜晚,尤其是在燥热难以入睡的夏天。

  他与他,要穷追不舍。

 









#捞:

1.行了,我写的时候也觉得,我真是身体里住了个玛丽苏女孩啊,不要骂我了。

2.感谢所有支撑我写下去的朋友们,虽然我依然写得又慢又烂。

3.这篇就是想写玛丽苏校园?我没有看流星花园,光吐槽都够我笑的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4.提问箱依旧非常欢迎大家,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

回答会更新在,这儿 →@TanzakuStars 记得去看,日常小号,不用关注。

感谢你们问我问题,截止到现在的我都回复了。觉得很重要或者是有共性的我会发一下大号然后再移过去。点梗,唠嗑什么的,都可以呀。

5.如果你们看完这篇跟我说想吃披萨或者想吃爆米花,我也没有回扣可拿啊哈哈哈哈。

6.晚上吃点啥好呢!

『丹邕』颅内外高潮

#ooc预警

#顾客桃x洗头柚

#小可爱点的abo 我反省一下像假的

感谢于老师精彩的洗头经历为我提供灵感

#如果你的爱情有味道 你希望闻起来像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夏天就去恋爱吧。




  姜丹尼尔爱折腾头发。经常在家自己动手脱色烫染,久而久之,仅用清水冲洗,发尾一缕一绺亦会打结。每每临着有要事外出,总是去楼下小店里洗头。

  盛夏高温已至,知了都烦闷难耐地乱叫,他也换了个新发色,装点一下寂寞的alpha单身生活。

  浓情的粉,底下还混着一点没染透的淡金色,整颗毛茸茸,圆乎乎的脑袋,倒是像极了自然生长的当季水蜜桃,颜色过渡,错落有致。

  照例走进门去,姜丹尼尔找了个熟悉的躺位,把身体送上去,脚尖交叠一起,闻着空气里的淡淡香气,舒舒服服闭着眼,等待着享受洗头服务。

  一双微凉的手探进他的后颈,第一次尝试夹进毛巾一角,没有成功,指尖又往里滑了一寸,把他的圆领短袖撑得更开,再才缓缓铺上去。

  姜丹尼尔等得急躁,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一般,一点触碰,背脊深处都仿佛有接收到一点振动。

  水龙头被拧开,涓涓细流滴落下来,姜丹尼尔好像就在夏日海边,头即刻要潜入海底,被海水浸湿。

  他还在做游泳的美梦,模模糊糊耳边传来一句人声,打断他对望不见尽头的蓝的遐思。

“你说什么?”声音有些太微弱,他没有听清,再次问起来。

“水温合不合适?够不够热?”手抓起喷头,喷洒一点微妙的水珠在他的头皮一侧,让他感受温度,又不至于太凉。

“再热一点吧。”手的凉意渗进他的头皮,惊得他意识瞬间清醒过来,水也是温温的,不够劲。

“现在呢?”水龙头开得大了些,水声也更加响亮,说话的人的声音从他戴着的口罩里传出来,似乎也特意放大了音量。

“挺好的。”姜丹尼尔满足地舔了舔嘴角,又平复精神,缩回到关于阳光沙滩和长假的梦里去。

  洗头如往常一样,缓步前进。




  今天这位的动作十分轻柔,感觉不到负担,姜丹尼尔向来不记工号这些,懒得等,碰到谁便是谁。

  这会十指指尖在他的头皮小范围地打着圈,浅浅地揉搓出泡沫,他甚至有点想发出满意地咕噜声。

  一道洗发水过后,便是上护发素。姜丹尼尔的头发已不算很韧,清洗过后就很软,发丝与发丝都交缠在一起,金粉的云层被雨打湿,全塌了下去。

  护发素和人的手心都是他这杯草莓香槟里的冰块,一敷上去,发梢到发根,到处都是游走的清凉粒子。

“要按一下吗?”双手掌心都盖在他的一拢发上,熨帖打结的头发,把护发素更仔细地融入其中,使枯黄分叉能够吸收养分。

  姜丹尼尔一般是会拒绝的,深入头皮的揉搓和抠抓大多数只会让他觉得很痒,没什么特殊效果。

  许是店里新换的洗发水香味过于诱人,燕麦的醇香和啤酒的敦实就飘洒在他鼻际,似有若无的香味就随着他手上动作慢慢弥散开来。

  敞口大罐玻璃杯里不断加注着小麦色的金光闪闪,泡沫还未漫出杯口,熬得绵软香甜的燕麦粥也端上来,一齐发力勾引味觉。

  姜丹尼尔不置可否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也动情地耸动,“好。”




  先前有些冰凉的手该是在手里泡得更热了,触感也更软,从他的头顶一路往下,渐渐加大力度,每一根发都是舒服的,释放的。

“我肩膀有点痛。”姜丹尼尔感觉到手已经逐渐往下游移,滑上颈后一块敏感带,颈椎都融化在如水的手法里,闭塞的重压都打开闸门放出来,几乎想要轻叹出声。

  洗头小哥应该是默许了他的要求,按下椅上水盆里的活塞,水一点点呜呜地倒抽下去,又冲洗了两次他的发。

  水流开得更细,只剩他手指的温热在一丛丛发中间穿梭,把泡沫一朵朵剥落,香气也更为清浅,姜丹尼尔皱一下鼻峰,似是能闻得更真切,一下又感觉消失了,如同颅内荡漾的潮水,无声无影。

  温润地手法慢慢绞干头发,底下长一点的发都被他收拢在手心里,又倏地一下散开来,用干燥的毛巾包裹起来,吸收多余的水分。

  姜丹尼尔等了一会儿,脑内想象的波涛还在静静拍打颅内的崖壁,手的主人细软的皮肤又探进他的衣领,与肩胛骨紧紧贴合在一起。

  可能还抹上了一点按摩用的椰子油,滑腻的作用很显著,不大的掌心刚叠上去,就滑出去一点距离,拉到姜丹尼尔衣服领口的材质,还往里回弹了一些。

  姜丹尼尔突然绽出个笑脸,好像大海游泳上岸之后,海滩上踩到破开的椰子,清新滑嫩,还挺舒服。

  又或许他就是那颗对半开的椰子,白软的肤色是内里的果肉,再按上几下就能挤出乳白的汁水,宽阔硬气的筋骨是粗糙的外壳,如今被一双巧手掌握,要做成糯软的椰汁糕。

  碰巧前几天活动过于剧烈,肩膀平躺都有一点酸痛,椰子油里沐浴过的手,一揉一捏,一压一按,胜过梦里春色无边的缠绵。

  迷蒙间,姜丹尼尔只当手的主人身体也靠在他腿间,面对面地在用小臂去揽着他疲乏的肩头,去发送夏天来了,椰子也从树顶滚落的信号。

  最后一下使力,正好架着他劳损的一处。

  姜丹尼尔还是没能忍住,哈啊一句,低哑着嗓音,把追着脚踝撵的颅内发情水波送出口去,昏暗的灯光,逼仄的空间,显得有些暧昧。

  感觉像长袖长裤都罩在身上,却还是一股脑地扎进深邃的海蓝,让水波把布料纤维都浸透,把皮肤纹理都冲洗到。

  十指还是用毛巾蹭了一下他的肩膀,展干椰油,姜丹尼尔才想起来似的,猛地瞪开眼皮,倒着打量了一下洗头小哥口罩外露出的一双眼睛。

  他几乎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确定,这是属于omega的一双眼睛。




  因为他刚才的不合时宜的声响,默片中才会有的,黑白分明又眼珠圆圆的一双单眼暂时失焦,视线不知所踪,只是一直往下,并不看他。

  可见的颈线都被烙上绯红的水波纹,被口罩遮得完完全全的脸颊定也是涨红了。

  姜丹尼尔可能真的爽到了,趁小哥注意力分散的空当,抬手把他碍事的口罩往耳下拖了一点,得以看见他的整张脸。

  小哥的颊刚从难以启齿的羞涩中解脱出来,又因意想不到地表露在外面而迅速回温,是姜丹尼尔想看到的样子。

“您还有什么需要么?”从姜丹尼尔的视角看,他的唇是倒着的,与他的发色差不离,距他没有粉色刘海保护的额头不远。

  他又猛地坐起身来,头顶包着的毛巾有些松动,淅沥沥地往他的衣服里灌着头发上流下来的清水,扭过脸来盯着准备重新戴上口罩的小哥死命地瞧,“我想记你的脸。我不记工号的。”

  小哥又停止了上戴口罩的动作,嘴角扬起个唤起心底春雷涌,春潮升的笑,好看的笑容大都别无二致,但他鼻下到颊边的一点肌肤有两道浅浅的痕迹凹进去,姜丹尼尔竟然抬手去摸,手感是细软的,异常神奇。

  自觉失态了又飞快地把手弹回来,又动心思不过,把口罩重新为他拉上来。姜丹尼尔似乎在逗弄高空的粉色云朵,或是刚出炉的棉花糖,一点点触碰,都让他的理智无法振作。

  小哥果不其然又垂下温顺的眉眼,想说点什么,又止住声音,扶住他的后脑,重新按好毛巾的动作已有些摇晃不稳。




  他开始好奇他的味道会是什么。

  熟悉的店员有提过,一般他们都会选择自己或与自己相近的味道为客人洗头,这样很有安全感。

  咬破他的腺体,会是椰子从树下采摘下来,啤酒从酒窖里灌装出来,还是燕麦一粒粒浑圆饱满被剥开来。

“请您给我的服务评价打分。”姜丹尼尔眼风胶在洗头小哥的长腿细腰上,被他带到椅子上坐下,接过来他一板评价表。

  角落里是员工编号和名字,0825,邕圣祐。

  店里其他人好像都很忙,邕圣祐找了好几个发型师都无功而返,只得自己拿了吹风机走过来,要帮他吹干头发。

  姜丹尼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落地镜中的他们,邕圣祐正伸出五根细长的手指,在试探吹风机风口的温度是否合适,神情专注而投入。

  他开口清了清嗓子,对方马上把头凑近他,关闭了闹哄哄的风口。

  姜丹尼尔把嘴唇抵到他通红的耳际,发现他颈侧有一颗小痣,咬上去再适合不过了,很有调笑意味地说,“不用打分了,我很满意你。”

  移开危险距离和他躁红的一切,姜丹尼尔又把板子拿起来递给他,上面已经龙飞凤舞地签了名字,每一栏都是满分的大勾,其他意见那栏还画了个巨大的爱心。

  暖流继续吹拂他的地表丛林,为了吹出层次,每一下翻动都在把握粉金粉金的方向,不过一会儿微凉的水分就全部蒸发完毕。

  邕圣祐用梳子尾部的尖端把他的头发分成几层,头皮熟悉了他的力度和节奏,依旧惬意地不行。

  邕圣祐又梳开几处易打结的地方,喷了一点定型喷雾,推了两下姜丹尼尔等待抚摸的额头,轻轻揭下他背后打湿处垫的毛巾,按了两下他紧绷的肩膀,表示大功告成。

  姜丹尼尔还在热带岛屿泡水玩塑料独角兽,感受颅内高潮带来的余震。倏地再次望向镜中,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爱起来,眼睛都眯成几条纹路,掩不住地开怀。

  他从上唇里边变出两颗兔牙,机灵地撞上邕圣祐闪躲的眼光,“谢谢你,邕圣祐。”邕圣祐也说不清这又想捂脸逃跑,又想捧起他的额头亲上一口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并不是第一次与客人有肌肤之亲,定期服用抑制剂后他也不被身份所迫,基本上只要是男性顾客他都会拿捏着力度按摩一下脊椎和肩颈。

  独独这一位的肩膀那么宽,手滑进去那么远都没有触到边,手感还像极了昂贵的真皮沙发,多希望呲溜呲溜的不是手心,而是屁股。

  但是为人还是有点太突兀了,也太爱捉弄人了,很高手的样子。

  他想也是掌惯了主动权的alpha,善于把不要变成讨要,发色也有些轻佻,透出来的态度过于玩世不恭。

  下次便不会再见了,邕圣祐送他出门,打算下班后去前面的水果店买两斤还没放软的水蜜桃。

  再每天悉心地捏一捏,揉一揉,等到桃肉软下去,再从中间剥离绒毛包裹的外皮,清甜的汁液会流个满手,吮吸一下指尖,都会很甜。

 

 

 

  楼下理发店的老板很会开发商机,也给蠢蠢欲动的姜丹尼尔提供了机会。

  他从游泳池湛蓝的水面探出颜色绚丽的头来,耳朵里灌满了池中水,却一点没有在邕圣祐手底下那种飘然欲仙的感觉。

  他随意套了件背心,短裤不过膝,踩着人字拖,精壮的胳膊底下夹着泳镜和泳帽,手里还端着杯冰镇的蜂蜜柚子茶,从小区楼下的理发店路过。

  扫了一眼新服务的广告招牌,不紧不慢地躲避烈日,往商铺建筑投射的荫凉下走,柚子茶刚吸了两口,冰凉的快感沁入心田。

  人字拖的脚步又飞快地倒退回来,拖鞋都差点飞出去,轻快又急切,心事像手中杯子里的冰沙,融化在金黄的阳光直射下。

“现本店特别推出采耳服务,与洗头按摩套餐一齐只要......”或许再会会那位也不错,不至于朝思暮想睡不着觉,也不会轻易忘记对他味道的惦记。

  姜丹尼尔不大喜欢同类受本能牵引去把单纯邂逅都变成床上二三事,但要说完全不会受到一点欲望的支配,也是不太可能的。

  高温燥热,未必一定要在干燥的床单上滚到一起,汗液交融,刺激味觉。认识一下,喝点东西也不错。

  0825号人是在的,就是没空接待他。

  店员一看是熟客,让他先在一边等等,采耳的师傅正在拿店员上手,一会才能闲下来。




  姜丹尼尔滑了个滚轮的凳子,靠近看躺在皮质躺椅上的邕圣祐的采耳过程。

  早上还很早,他还没有戴口罩,衬衫扣子梭开锁骨一片雪,睫毛顺着下来,根根分明,脸也是极小的,采耳的师傅一抬手似乎都能盖住整张脸。

  浸湿的绒毛棒先从狭窄的耳洞口一点点没入,清扫一下耳壁积压的污垢,再一步步把较大的块状拖出来,程序就跟在自家掏耳朵类似,不很复杂。

  姜丹尼尔只是看着,眼底耳边,竟着了夏日的艳火。

  邕圣祐开始只是老实地躺着,除了眉峰有些起皱之外,并无多余表情。

  采耳师傅把弄上了几下工具,他就微弱地轻哼出声,从腰骨到尾椎,都跟着打颤,绷直的脚尖也瘫软,平铺下来踩在地上。

  姜丹尼尔是在这时才重新感受到了那日颅内的浪花重返,邕圣祐很擅长隐藏,哪怕细微的声响也想吞入喉中。

  今日的感官打通似是太爽快,他也放弃伪装,声声入耳,近若呻吟的叫声,也在暴露他的心神放松。

  绒毛刮蹭过耳朵内壁,总算把一点垢清除出来,师傅又换了一根新的,沾了一点清水,在内壁来回地扫,邕圣祐已然是习惯了这触感,除了一点满溢的轻呼,又悄然补上一句,“感觉,啊,在————飞了。”




  除了到我身边来,你不懂什么叫飞。

  姜丹尼尔又把所有那套精神恋爱的想法从脑中清除掉,转身打开店门,头也不回地逃离。

  原始本能在血液里涓涓流淌,对肉体交织的渴望,原来一直都有迹可循。

  盘旋逡巡在脑海里,邕圣祐爽极了呵出来的一口烟气,伴着话语,宣告飞翔的进行状态。

  姜丹尼尔一整个脑仁都在海底,不见光,只有浪的侵袭。

 

 

 

“泳镜和泳裤是吧?对,是我的,早上落下了。”邕圣祐的声音,隔着听筒依然能让他觉得渴。

“那?”对方努力在同他找话讲,该说睁眼有瞥见他熟悉的背肌和渐行渐远的背影才打了这个电话,还是说附近的游泳馆他有时候也会去呢?

  跟alpha打交道,是的他找店里的其他人都确认过了,他还非常稚嫩,想拿捏着先不要表露自己,又对他有一点朦胧的好感。

“你可以上门吗?下午高温预警,我不想出门。”东西也不着急要的,不打电话过来他都没意识到掉了,还是想见他的脸。

“也,也行。”送个东西而已,邕圣祐语气里的紧张,也过于明显了。

  姜丹尼尔报了个地址,又冲了个澡,客厅的空调也早早地打开了,等着他来。

  提前告诉了他楼下门的密码,上来敲敲门就好了。

  姜丹尼尔还榨了两杯新鲜的西瓜汁,倒出来放在玻璃杯里,放上杯垫,他想尽量显得有礼貌一点,一段关系的进展速度不由他一人决定,但他总归是可以调节的。

  笃笃很小地两声敲门,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等,他想他根本就会错过,邕圣祐羸弱的样子在他心里更深入了一些。

  未想他根本不打算给他看脸,隔着门缝硬邦邦地伸手就把东西递过来,连眼睛鼻子嘴都瞧不见。

“天气怪热的,”姜丹尼尔自动忘记是谁让他跑一趟的,“要不进来坐坐?”邕圣祐好像有点抗拒,用手夹着门板,脚尖也抵着,不让他往外看。

“我给你打了西瓜汁,当作答谢。”姜丹尼尔试着打开一点角度,并没有用蛮力,语气也更温柔,在循循善诱。

“不,不用了。”说完这句邕圣祐垂下来的一只手就挂在他的小臂上,人也发软,伏在门边。

“不舒服吗?”姜丹尼尔使力推开门,才看见他汗如雨下的额头,人也看起来不自然地潮红。

  搀扶进门,手边好像卷着一片云。




  空调送风过来,邕圣祐周身椰子的香味愈发浓郁,肌肤的触感也更像椰子冻,不过因为发情而微微发烫,给阳光烤了一会一般。

  邕圣祐最近发情期不太规律,也因为忙碌的工作有点昏头,出来送东西,随身携带的装着抑制剂的小包也扔在店里了,大意了。

  姜丹尼尔的眼睛那么亮,说星河都藏进去了,也不算夸张。

  空调风从背后吹过,脊背一阵收紧,姜丹尼尔还挽着邕圣祐的一只胳膊,无力地摊在他身上。

  椰子一颗颗从树顶降落,高处摔到地面,迸裂椰浆和椰果,甘甜清澈,味道充满整个房间。

“邕圣祐,”他把邕圣祐的那只手扒下来,还给主人,退回到沙发另一端,手肘抵着下巴瞧着他软若无骨的身体窝在沙发一角小幅度地挣扎,“做吗?”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夏天就想做就做吧。




  对象还是个不讨厌的人,情况还有些紧急。

  邕圣祐缠身上去,拉过另一端清醒的alpha,“做...做就做吧。”他咬着下唇的模样让人无法抵抗,清纯如常,亦生艳骨。

  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先不要标记我,被姜丹尼尔欺身上来的吻淹没。

  粉色头发的男孩,是红豆味的。

  他的牙口摩挲着邕圣祐胸前的两点,味道加深,熬煮了很久的红豆泥才掀开盖子,除了甜还有绵长,如同他密不透风的吻痕。

  颅内高潮其实很普遍,随便想点什么,就有了。

  姜丹尼尔愈亲吻邕圣祐愈像在吸新鲜天然的椰汁,他也昏沉地在他身下落下浅浅水渍,曾经召唤高潮的手亦把熟透的红豆捏破,汇入一锅,两人的身体温度在加热,椰汁红豆糕是独家特色。

“邕圣祐?”邕圣祐幼时生病总是有红豆汤喝,所以巴不得感冒卧床,再假装虚弱地坐起来,用勺子舀起一点水红的汤水,把熬碎了的豆泥放上舌苔。

  姜丹尼尔是碗喝不完的红豆甜汤。

“嗯?”邕圣祐还不想睡着,还迷恋着闻不够的味道。

“准备好了,就告诉我。”姜丹尼尔还没从椰子冻身上抽出分身,抖了一下,挑动他的敏感神经。

“准备什么?”邕圣祐与他靠得更近,黏得更紧。

“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们恋爱吧。”有响亮的吻不断打在他脸上,额角鼻梁眼下,他不回答许是不会停下了。

“现在。”他或许还有一点恐惧或犹豫,也被身下顶弄送出天际。

    颅内外高潮就有些困难,需要两个人的身体力行。

    甜味飞行中。













#已经才尽之捞:

1.是时候跑路了,实在写得太差了。太困了,明天再来补絮絮叨叨。写这篇的时候实在太丧了,因为实在写得不好,所以很感谢大噶还来看,我感激不尽.jpg。

2.晚安,早安。

3.希望我的女孩男孩们开开心心,夏天本来就容易快乐,不快乐的话,快去找点能让自己快乐的事做。

4.提问箱依旧完全非常特别欢迎大家,在这里,探月银行提问箱

回答会更新在这儿, @TanzakuStars 记得去看,不用关注。

感谢你们问我问题,截止到现在的我都回复了。

点梗,唠嗑什么的,都可以。


  


『丹邕』大阪私奔/Osaka Runaway

#现实向背

#灵感来自昨天的直播 和姜丹妞直播时哼的 禹智皓前辈feat的Osaka歌词

#一点点奇妙元素

#瓜瓜冲啊!不能不写!给我留言收获爱情!








“哥,要和我一起走吗?”换成姜丹尼尔锁骨开在外面,咕咚咕咚来敲门。

“走去哪里?已经很晚了。”邕圣祐夏威夷海风套装上衣才只解开了一半扣子,房间里暗暗的,不是所有灯都亮着。

“游Osaka。”姜丹尼尔回答的语调缀着音符,是他一直哼着的歌。

“不能在房间里?”邕圣祐揉了会腰,又揩了一会困顿的眼角。

“不行,”姜丹尼尔俯身凑近他的素颜,肌底上的痣,淡淡泛红的颊,全靠在一起,“不是这个Osaka。”

  口腔里氧气都要抽干,舌苔上每个味蕾都尝到味道,恨不得牙关相撞,姜丹尼尔很少这样用劲地去吻他。

  邕圣祐不知是在拒绝还是在邀请,齿也去刮擦他的唇,力度由浅及深。

  下嘴唇还是被姜丹尼尔突出的两颗门牙咬破,本人还没尝到一点腥味,全被姜丹尼尔吮吸入口,大脑放弃运转,继续缺氧。

  姜丹尼尔放开他,嘴角还抿着,喉头还倒抽着,仿佛食髓知味。

“走啦,哥,我们到了。”邕圣祐瘫软在床角,吃不准他在说什么。

“你或许想换个短裤吗?”姜丹尼尔见他懵懵地没有动静,手从光裸的脚踝抓上去,就势就要顺着滑嫩的皮肤往上。

“我自己来。”邕圣祐一只脚抬上他不断向上的手,本意是扣住,未想高温与冰凉触碰,更显诱惑。

“今天赶时间,就先放过哥了。”姜丹尼尔把手抽出来,反倒还捏了一把邕圣祐皱起的脚心,猫的肉垫一样,也是软软柔柔的。

  邕圣祐换了一条宽松的长裤,上衣还是花里胡哨的,姜丹尼尔看着他从卫生间低着头走出来,痴痴地笑开了。

“哥是不是在想,怎么这么莫名其妙,什么都不做,也不让你睡觉。”邕圣祐抓了矮柜上的钱包放进裤兜里,嘴还瘪着,小小地点了一下头。

  姜丹尼尔把他放在裤袋里的那只手拐出来,有一些侵略性的用力,牢牢定在身侧,一根指一根指地埋进去,十指交叉,系上结。

“哥,素颜更容易脸红呢。”姜丹尼尔又把头凑近邕圣祐,没有对着耳际,而是对着邕圣祐绯红的一截脖颈吹气。

  邕圣祐一只手拔下房卡,放进裤兜。

  房门就那么宽,两个人并肩不好出去。

  邕圣祐浅浅地往回缩手,就几步路的距离,松开也不是不行。

  姜丹尼尔只觉得是被小猫的爪挠了两下手心,把他的手抓得更紧,还拿指尖去揉搓他瘦削的关节,另一只得空的手掌去轻轻拂邕圣祐的腰,脚撑住门的一角,让他先过。

  邕圣祐整个人已经踏出门去,手臂还有一截困在姜丹尼尔这里,他索性背抵着门,又把邕圣祐猛地拉回怀里,要吻不吻地用唇往邕圣祐眉心刷着小片的羽毛,“但是这样的话,”耳根到脖子后,眼角到颊上每一块白皙,全是爱的情潮翻涌,“看起来更好看呢。”

  邕圣祐微微抬起眼来,跌进他眼底一阵笑意又宠溺的海,装作醉倒,头脸都挂在他宽阔的肩膀一侧,贴着他外露的锁骨。

  还没走出房间,来到真正的Osaka,就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




  姜丹尼尔特意没走后门那条路,邕圣祐快下电梯才想起帽子口罩都没带,支支吾吾想问姜丹尼尔,交握的手还贴在他的腿根,姜丹尼尔硬要一起塞进他的长裤口袋里,一点动作都抵着他的感官,无限倍放大一样鲜明。

  大堂如他所料,都站满了人,旅客,职员,粉丝,但邕圣祐没有躲,反倒被姜丹尼尔安抚地再次摩挲了几下手背。

“尼尔?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他越惊慌姜丹尼尔越快乐,越觉得能被他放松依赖,

“我的超能力————静止时空,”姜丹尼尔拽着他往外走,酒店门口的门童一动不动,手上还拖着旅客的行李箱,“是不是很酷!”如果不是牵着他,姜丹尼尔早就在空中飞跃,做出一个蜘蛛侠的经典pose了。

“我...?”邕圣祐如果不是看见了门外整个冻结成一条凝滞的河流的车水马龙,也是绝不会相信他的话的,“那你靠什么?我是说,怎么,呃,启动它?你的超能力?”斑马线是红灯,他们站在马路中间,对面飞速驶来的车定在原地,不造成任何威胁。

“哥,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咬破了你的嘴皮,然后我们冷战了很久?”邕圣祐怎么会不记得,分明等一下要上台,姜丹尼尔狼性大发,狭小试衣间里,衔走一嘴他的几滴血液和唾沫。

“我们都以为我们吵了很久对不对?少说也有一个小时?”说来好笑,接吻只花六十秒不到,吻完嘴都是肿着的,却花上多上好几倍的时间来吵嘴,来冷眼相对。

“可我进去更衣室之前,到我们吵完出来,”邕圣祐脚上在跟着他走,扭头过去看每个被动被停止动作的路人的表情,很小的小孩吃着椰奶雪糕,奶糕本是马上就要顺着棍流下一珠雪白的泪,也定在角落,落不下来,“其实只过了半个小时。”

  姜丹尼尔贪玩,把那滴椰奶珍珠用指腹弹了一下,递给蹲下身看得入迷的邕圣祐,请他尝味道。

  邕圣祐还真舔了一大口他的中指,咸味显然要比一点甜更浓郁,姜丹尼尔又去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

  邕圣祐对数字和时间一向没什么概念,听他说得头疼,继续观察露天蜡像馆一样的大阪街道。

“所以啊,”姜丹尼尔又把他的身体和心,还有散漫的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带回,紧扣的手终于从裤袋中解放,尽情感受外面的空气,“我发现,是我吻你太温柔了,见一点血的话,”姜丹尼尔又贴上去舔邕圣祐下唇上被他的兔牙凿出来的一点伤处,“我只要想,就能静止身边的一切。”

 



  他第一次发现,是因为吵架的时候太生气了,只想着要和邕圣祐在小房间里一直耗下去,别人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他们,就好了。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在谴责和耍赖皮中度过,真的没人来敲门,也没人来劝架。

  邕圣祐还在里面整理衣服,姜丹尼尔出来了,发现整个后台,风扇不转,空调也不吹,赖冠霖还托着腮在看手机,朴佑镇手上一截香肠还没给叹尼,叹尼也定在沙发上,发型师手上的吹风机还对着黄旼泫的后脑勺,只是没有吹出任何热气,金在奂口里的香蕉还没咽下去,就卡在嘴里。

  太可怜了,可真是,被香蕉噎住的感觉,姜丹尼尔暗暗心疼了一下同岁亲故,意下让一切重新转动起来。

  果然,汗珠重新打湿朴志训刘海下的额头,化妆棉重新敷上去给他擦干,尹智圣招牌声带模仿鸡也重新把后台填满,河成云看着镜中四处奔走的他又高分贝地开始嘎嘎大笑,李大辉的葡萄园头发继续脱色,裴珍映给颧骨补修容粉的手继而活动个不停,经纪人又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问他邕圣祐去了哪里。

  邕圣祐就是在这时候才嘣地一下,故作凶恶地踹开门,看也不看他一眼,重新坐上沙发研究自拍。

  姜丹尼尔用吸管喝着冰水,余光钉住邕圣祐气鼓鼓的脸蛋。化妆看他嘴唇已经很红润,只涂了一点唇膏就作罢。

  邕圣祐一抬头,又撞见姜丹尼尔不怀好意的微笑,瞪了两眼眼珠子涨得累了,又拍拍身侧的空位,招呼他过去。

“哥,我现在是有秘密的人了。”邕圣祐懒得理他,当他是又从哪里学了什么高级土味情话,“给我亲一下就告诉你。”姜丹尼尔是想再测试一遍的,邕圣祐又一下子跳出去老远,逃到弟弟们那边去了。

 



  本来没什么,被姜丹尼尔一舔,倒有点痒。

  邕圣祐帮他分开因为跑得太快而杂乱的刘海,总不能等夜风来动手了。

  托姜丹尼尔的福,现在连风也没有,只有他们俩。

  又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以免自己忍不住,又加深这个不算吻的舔舐。

“那你的超能力也有我的一半咯。”邕圣祐突然很想学电影里,跟他一起躺在信号灯下,不顾过往车辆,倒计时颜色马上渐红,要被爱情冲昏全部的头脑。

“本来就是,为你而生。”姜丹尼尔又扭过脸去,不肯看他,假装害羞的戏码上演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味。

  邕圣祐想起来了,这会也根本不会有车经过,也没有红绿灯。

“那我们就,好好享受这样的大阪吧。”还是啾一口在姜丹尼尔颈侧有小黑痣的位置吧,空气里有爆米花和棉花糖的香味,仔细一闻都是甜的。

  拉面店里没有师傅下面,姜丹尼尔和他一人拿了个味碟,用捞面的长汤匙捕获两颗正在成熟的溏心蛋。

  邕圣祐喜欢鱼片,姜丹尼尔喜欢海苔丝,筷子对半一分,流黄都淌下来,满满的配料码上去,两口就能吃完。

“哥,”姜丹尼尔也很久没有撒娇,这时候奶声奶气起来,邕圣祐夹着蛋白的筷子一抖,差点掉下来,“你说我们吃掉这两碗要给其他客人的面,厨房会不会以为是忘记做了,然后重做啊?”

  窄窄的木质柜台底下还真有两碗,应该是热气腾腾,但因为姜丹尼尔的超能力而风平浪静,毫无波动的面。

“就吃一碗吧,重做怪麻烦的。”馋虫面前,邕圣祐也教唆他做坏事。

“红色汤底还是白色汤底的?”姜丹尼尔起身就要拿起面碗,邕圣祐刹时也挂在凳子上,探身往下看面。

“圣祐,”邕圣祐又被姜丹尼尔捏着臀瓣,眼里喷着烈火,不解地回头打量他,“多吃点吧,”捏转成一点力度的掐,公开场合姜丹尼尔也很少如此,今日以时间地点为转移,最后转成用掌去轻拍,“除了这里,都没什么肉给我摸。”

  邕圣祐学过跆拳道的。

  姜丹尼尔飞速一闪身才保准膝盖没被他踹上一脚,好言好语好脸色地又贴上去作弄他的腰,最好是在他的指缝里化成一摊水才好,“来,我的小纸片,吃面。”

  邕圣祐本来对着汤碗正在品味汤底,听到新开发的爱称又差点呛个半死,姜丹尼尔又得意地顺着他弓起的背脊,恰好有正当理由去摸,“你这是什么鬼名字?不许叫。”

  再瘦我也是哥啊,叫什么小纸片。

  除了纸和片,我身上哪一点看起来跟小纸片有关系了。

  姜丹尼尔也拖过一半的碗,放到中间,用碗里唯一的大勺舀了一点汤,“小不点就给她们,”他把勺子上一星半点都喝干净了,满足地叹出声,“果然,跟哥在一起汤都变好喝了。”

“之前又没喝过,拿什么比啊。”邕圣祐嘴硬,筷子扎下去关切地探勘,有没有鱼板之类的海鲜。

“就是好喝点嘛,最好喝。”姜丹尼尔看他一对墨石样的眼都快掷进汤里了,觉得好笑又窝心,“小纸片就给你。只用来喊你。”

“找到了。”邕圣祐用尖细的筷子尖把鱼板捞起来,放进一边的盘子里,人也好不容易坐正了,“你可以吃啦。”

“遵命,”姜丹尼尔剥开筷子上插着的纸套片,故意丢到邕圣祐跟前,“我的小纸片。”

  邕圣祐筷子抵住他的筷子,交叉在碗上,不很让他吃,很不满意的样子。

“我少吃一口,你就吻多一口补偿我。”姜丹尼尔长腿跨到邕圣祐这边的凳子上,卡住底座,手臂直接把他往大腿坐垫上捕捞。

  邕圣祐纤细的脚脖子环上他的小腿,是服软的意思。

“还不快吃。”姜丹尼尔偏着头注视着他吃面,一看他快要夹起来送到嘴边,也把筷子朝那个方向放下去,硬要抢他夹好的一点面。

  邕圣祐学聪明了,就夹一两根,不贪多。

  还是被姜丹尼尔抱坐到身上来,贴着很灼热,筷子再扯住他夹起的,少到可怜的面条的另一端,示意他快点吃。

  邕圣祐这边吸了一口,姜丹尼尔那边就咬一大口,面条就那么多,也就那么长,很快他又靠近邕圣祐油津津的唇角了,也不动了,就定住一块,把瞳仁盈满他的样子,刘海松软,眼神无辜,因羞赧而无法直视。

“就亲一下应该没事吧,你的超能力。”邕圣祐说完嘟着嘴,点上姜丹尼尔上扬到耳朵根的弧度。

  好大一碗面,吃到大阪夜空的星星都不眨眼,云也不肯出现,无风无雨,无人认识额下眉眼,无人阻拦意识缠绵。

  最后还是因为零头不够,往柜台收银抽屉里放了两碗面的钱。




“说吧,小纸片,”姜丹尼尔高举双手,让邕圣祐重拍完前一日带点遗憾的认证照,学着地标,傻里傻气地露出胳肢窝,逐日一般要奔跑,“接下来想去哪!我都会满足你的。”

  邕圣祐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看照得是否满意,手端着下巴,认真地开始思考起来。

  天桥上下都是人群,背着双肩包的学生女孩,正对着充当全身镜的广告牌往上拉校服裙摆,要短一点再短一点。

  面色阴沉的上班族在底下的斑马线一侧等灯,想从公文包里掏出纸巾,卡在那里。

  浓妆艳抹,表情暧昧的特殊职业工作者,还在往过路人的手心塞广告卡片,身体还鞠着躬,胸前的本钱都抛在外面。

  穿着便利店员工背心的年轻店员,很困顿地在店门口拖地,一半洁净如新,一半都是灰尘。

  拖着几个巨大行李箱手上还拿着手机和充电宝、耳机,激动地对着那头直播采购的代购,袋子把手腕勒出痕迹,也并不在意。

  邕圣祐又纸片状地飘过去,用发顶摩挲姜丹尼尔的肩胛骨,呵他的痒,众生皆忙碌如常,他们也亲密如常。

  每每看到这样拥挤的人群,各异的人生,他又会感叹,遇到身边这个人,是件多么神奇,多么值得感恩的事情。

  或许他也是有超能力的,只不过是为了走向他,与他相拥,全花光了。

  姜丹尼尔给他蹭住了,再痒也不动弹,察觉到他情绪微动,还是勾过他的手,与他一起俯瞰芸芸百态,“圣祐,在想什么?”

  邕圣祐心思比常人细得多,姜丹尼尔深知,该问还是要问。

  想什么呢?想浮生都像一场无意义的白梦,头顶有火球灼烧,背后有鞭笞驱赶行走,尽头只是另一种黑暗。

  想到你来了,时间都为你停摆,浮生都沉淀下来,城池都为你默然,眼为你造泪,睫为你翻飞,手指为与你交握而准备。

“想我的白梦被你打碎了,”邕圣祐也回应他的握力,修得圆圆的指甲陷进去他的手背,“换成没了你不行的生活。”

  每个人最终目的地都一样,挣扎好像只是无意义的徒劳。

  姜丹尼尔搂住小纸片,不让没来由的风的把他吹走,“人生嘛,还不就脚踏实地,一起过呗。”釜山口音跑出来,暴露一点知道自己在说很帅的话的紧张。

  意义就在旅途中创造,这样才能不后悔地走到终点。

“姜丹尼尔,”邕圣祐转过一点脸来,又不看众生了,改看身边的姜丹尼尔,“我也有超能力的。”

  姜丹尼尔当然大呼小叫地冲着他喊,“什么嘛,哥都不告诉我,还瞒着我,真是的。”

“跟你一样,留一手,以后再告诉你。”邕圣祐夹着他的手臂,要下桥了。

  我操控宇宙万物,操控繁星,操控公式和定理,操控你的心意和我的深邃眼睛,搭出架无形的科学引力桥,牵引着你,向我靠近。

 



“哥还没吃过布丁吧?”姜丹尼尔丧着脸最多也只能保持三秒,很快又把邕圣祐的有所保留忘记。

“什么布丁?”下来都是琳琅满目的商铺,一想到可以随意逛进逛出,还有些刺激。

“就是那样的,上面是那样的,底下是那样的,那种日式布丁。”姜丹尼尔手紧紧箍着他还能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形状,邕圣祐实在佩服。

“买一个吃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哥哥给你买!”邕圣祐掏出钱包,在姜丹尼尔面前摇晃。

“那我要买十一个,我们wanna one一人一个。”邕圣祐不知是因为够不着还是心太软,停下了试图给他一个暴栗的动作。

“那经纪人不就又知道我们偷跑出来了吗?上次也是你,非要在宿舍大吹特吹那家的东西有多好吃,又要被训了。”姜丹尼尔豆豆眼都出来了,楚楚可怜,尽可能迷蒙地看着邕圣祐。

“那哥可以给我咬一口,停止时空就好了。”邕圣祐最终还是没忍住手上关节折成的圆润的栗子。

  姜丹尼尔还要与他同连体婴,吃痛地在满是人的马路上蹦跳着闪躲,霓虹灯的招牌和店家门口放着的显示屏,把他们染成七彩的颜色。

“尼尔,我有一个想法。”他们在搞怪大头贴机器上拍完照片,画面上的两个人加了特效,有符合世界杯主题的球迷彩色爆炸头和大墨镜,姜丹尼尔还有一把大胡子。

  姜丹尼尔把耳朵凑过去听,街上哪有人会听见他们说话,偏要这么小声,靠这么近。

  听完他郑重地点点头,跟邕圣祐一起去旁边便利店里挑选东西,布丁是邕圣祐去拿的,姜丹尼尔一数,居然拿了十五个。

  只能给收银台留下钱,收银员站得笔直,眼睛平视前方,两个人掏出计算器,又按了好久。

“哥,你拿那么多干嘛?”姜丹尼尔把东西一样样放进提袋里,还是感叹自己养的是个大手大脚的小纸片。

“不是你说的成员一人一个。”邕圣祐对着便利店的玻璃门,开始打扮起来。

“哥,这有十五个呢,你是不是没数。”姜丹尼尔看到他的脸上变化,忍不住爆笑开来。

“你喜欢吃我应该也喜欢吃,”邕圣祐又抓了一把头上假发,对着镜子里的作品非常满意,“多买几个,还可以吃。”

  姜丹尼尔拎着大提袋,也经过邕圣祐的乔装打扮,与他又拖着手,站在便利店门口。

“那我说数到一,我们就开始跑。”他们甚至不敢彼此互看,怕笑声太响亮。

“三,二,一!”两个爆炸头,嘴上还贴着四片麻辣味海苔的怪大叔就以超光速冲出去,飞奔到过街的马路上。

  人群开始在他们身边缓缓移动起来,的士司机打开的车窗内飘来叽里呱啦的晚间电台,水果店还在叫卖最后未坏果盘,妙龄少女们抓着对方的手,感叹头顶爱豆广告牌的耀眼。

  跑过天桥,跑进酒店里面。

  跑过熙熙攘攘,跑过岁岁年年。




  一片海苔飞进邕圣祐嘴里,辣得他在电梯里直哈气,姜丹尼尔也不揭下来,只用下嘴唇往上渡气,吹得假的小胡子一直在灯下翻上翻下,泛着油光,往下掉芝麻。

  邕圣祐又辣又被他逗得想笑,恨不得一头撞上电梯里的玻璃。姜丹尼尔又把海苔片卷进嘴里,就贴在舌头上面,撑着墙壁,圈住他与他分享火辣,死抵着电梯门,手上压着按钮,不让邕圣祐出去。

  邕圣祐没办法,舌尖颤巍巍地刮一下姜丹尼尔的,又酥酥麻麻地伸回去,辣得都要飙泪了,无处遁形。

 



  邕圣祐是在这会醒来的,窗外天渐渐亮起。再一抿抿嘴,已经没有梦中那股辣味得香甜的滋味,倒是身下粘黏一片。动动腿又按按腰,熟悉的酸爽。

  姜丹尼尔背对着他在擦头发,只用浴巾围住下身,一大清早就让人赏心悦目。见他醒了又拿了吹风机,不依不饶地坐过来,缠着他让他给他吹头发。

  邕圣祐很有吹头发的技巧,手抓几下发根,按摩几下头皮,都是很有讲究的,姜丹尼尔又舒服得眯起眼,躺在他枕头一侧。

“尼尔,”邕圣祐开小了几档,以便互相能够听到彼此声音,“我昨天做了一个梦。”隔着被子,姜丹尼尔还是拿脚尖去撩邕圣祐盖在里面的脚尖。

“什么梦啊?”邕圣祐让他侧一点头,给他吹后面的湿发。

“梦到你有超能力,还能暂停时间,我们还一起出去玩。”姜丹尼尔狡黠地对着邕圣祐眨眨眼,甩了一下一头半干不湿的狗毛。

“说不定我真有呢。”邕圣祐看他没有正经在听,又开大了风力把他的声音呜呜呜地盖过去。

  其实,姜丹尼尔包里还有好几个多出来的布丁。

  他又开始哼,哼得依旧大声,“Osaka,oh yeah,the place you and I dreamed of.”

 

 

 

 

 

 

 



卡文依旧的捞打算明天就跑路:

1.感谢鸡鸭扣前辈的词,“你的素颜好漂亮/世界还在忙碌地往前走/但你和我的时间暂时停滞/让谁都看不见我们/让什么都没办法妨碍我们/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因为姜丹妞搜来听,第一眼看到词这个故事就基本成形了。再次感谢,真是艺术家,赐予我灵感。

2.如果有没看懂的地方,一定要留言或者私信问我喔!非常欢迎大噶找我唠嗑!以及,卡abo卡了两天,干脆跑路8。

3.昨天晚上嗑到三四点,瓜瓜使本老年人作息也如痴如醉。

4.上周日更了,这周就看缘分8。

写文有什么意义?甜得过正主吗?不了不了,我看不了。

5.提问箱依然欢迎大家,探月银行提问箱

回答会更新在这儿, @TanzakuStars 记得去看,不用关注。

感谢你们问我问题,截止到现在的我都回复了。

点梗,唠嗑什么的,都可以。

6.晚上好,我可以安心抠脚今夜了。

『丹邕』星巴克第二季度业绩总结

#现实向背

#简简单单小日常 加了一点点黄金!

#系列前文请点  加盟邀请函 加盟首次会议 团结大会 

星巴克一号店 星巴克海外特别分店

#好了 今天就不骗留言了 我的喜欢不值钱【被pia飞








 香草风味拿铁换半脱脂牛奶儿童温度


  海外巡演总是很有意思,新鲜的环境,连空气都有不同味道。

  还有心底那些小小的心思,也不必压抑得过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早就浇水长出芽尖来,脚步还没正式踏上异国的土地,已经隐隐冒头。

  开心了不过几天,姜丹尼尔就不幸把手机遗失了。

  他说不清是落在街上了,还是演出结束后,放在舞台服的口袋里了。当然是各方都吵吵闹闹地去找了,他还在街上滑着滑板,手上还拎着一两个提袋。

  云朵哥哥在他旁边,对着手机那头的经纪人不停汇报着情况,“是,是,人在我旁边,我们在逛街。”姜丹尼尔在前面一下滑出去好远,他就后面呼哒哒地追着,“尼尔,哥让你接电话。”姜丹尼尔笔挺的肩膀,一拐弯,消失在街角。

“喂,先不说了,先找找再说,他人都快走丢了。”河成云继续在后面追,金在奂从后面跟上来,突袭了一下他的头顶。身高优势,谁让他的后脑勺那么圆,那么可爱。

  云老师跑得没法,夹紧了裤兜里的钱包,心里想着,“你们跑啊跑啊,尽管跑啊,三个人里就我带了钱包!”

  金在奂把口袋里买冰淇淋剩的最后一点零钱都给可怜巴巴坐在地铁入口弹唱的卖唱艺人了,才觉得天色转暗,他有点饿。

  一转头,姜丹尼尔和云哥哥都不知所踪。

  打电话也没人接,对了,姜丹尼尔那小子,不是手机也丢了吗。

  他抓起地摊上摆放的那把吉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弹起旋律来,音符起始,他也开口哼唱,四周慢慢聚集上一点人群。




  姜丹尼尔滑得累了,华灯初上的海边,有一排红色的电话亭。他兜里还有很多硬币,本来是想留作纪念的,偏偏他除了家里,还记得一个人的号码。

  他投了第一枚,等了一会儿,没人应答。他觉得有些无聊,想走出来,透口气。隔着玻璃,有靠岸的船只鸣笛,有游轮上人们的高脚酒杯和欢声笑语,也有逐渐深邃的海的颜色。

  他又投了一枚,丢进去之前,把硬币贴在手心,念了一下邕圣祐,快点接。

  实际他在等待嘟嘟的忙音时,也一直喊出声来,邕圣祐,快点接,邕圣祐,快点接。

  邕圣祐难不成是在睡觉?还是在帮他找手机?

  太阳马上就要下落,他很快就无法描述这一刻的美妙了。




“喂?”姜丹尼尔明显不记得,任何一个爱豆都应该很害怕接陌生号码。

“哥,是我。”他必须抓紧时间,一枚硬币撑不了多久。

“嘿,”邕圣祐笑出声来,好看的嘴唇咧开,往电话那头呵出一口气,“我知道。”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就是知道。早于姜丹尼尔的声音开口,他已经猜到这个反复打了两次的电话,对面是谁。

“我手机丢了,”太阳好像调整了下落速度,一切变得有些缓慢,“所以,找了个电话亭,我还有一把零钱。”

  邕圣祐拉开酒店窗帘,也往海的那边看。

“嗯?我在听,外面好玩吗?”姜丹尼尔起初是觉得很好玩的,没人尾随,没人对着他口罩下的脸一顿狂拍,“就,还不错吧。”邕圣祐又笑起来,问他讨要好吃的,让他捎一点回来。

“哥,我要挂了,你再等下,我再给你打,要等我喔,等着!”姜丹尼尔突然急切起来,不等邕圣祐说好,电话就断了。

  然后又匆忙投币进去,用手指来回敲着电话听筒,迫切地等待接听。

“哥,”这次几乎是秒接,“你那里看得到日落吗?”姜丹尼尔终于想起来,本来打电话的目的。

“我在看,和你一样。”邕圣祐也加快了语速了,方便他节省时间。

“你下午,有没有想我?”姜丹尼尔问这个问题是有所指的,邕圣祐羞得只想挂断电话。

“你再说,我要挂电话了。”邕圣祐有一点害羞的时候,是最可爱的。

“好好好,那我不说了,”姜丹尼尔掂了一下口袋里还有几个硬币,开始描述眼前的日落,“这不像往常我们能看到的日落,这里的一切都是缓缓的,做旧的,好像我一靠近就能融在画里。”

  而你也应该在画里。

  在他说出口之前,机器又提示他该补硬币了。

  姜丹尼尔倾其所有,又拨通那个号码。

“尼尔,”邕圣祐好像一直屏住呼吸在等他接通,“我忘了这是国际漫游,现在还很早,你回来,我们还能赶上最后一班轮渡。”

“哥知道邀请我会发生什么吗?”接近午时才抵达的飞机,关闭机舱厕所前的半个小时,姜丹尼尔听见邕圣祐越来越近的声音,打开了内里的门锁。




  管他呢,或许什么都会发生,或许又不会,他们必须坐上最后一班轮渡,让海风把他们的头发都搅乱,在昼夜的温差作用下,冻得瑟瑟发抖。

  这就是由拥抱来把控的时候。

  总不会比在飞机上更糟糕了,姜丹尼尔像个懵懂的孩子,把玩邕圣祐的身下物,把嘴角挂满他的东西。

“刷个牙再出去吧。”邕圣祐好容易整理好衣物,姜丹尼尔在用指腹擦着嘴。

“哥要知道,我可是等了很久。”知道知道,邕圣祐弯下腰和坐在洗手台上的他接吻。

“尼尔,要续杯一点果汁吗?桃汁和可乐都有的。”头目哥哥没注意他脸上颧骨升天的灿烂,关切地问了一句。

  邕圣祐这会儿也从厕所走出来了。

  磨磨蹭蹭走到姜丹尼尔后排的位置上,准备入睡或者再看一遍电影。

“不用了,刚才吃饱了。”姜丹尼尔的高级飞机餐就扒了两口,便因为去厕所太久不回来给空乘收走了。

  没人理他,各自争先恐后地要着饮料。

  连上机之前收到姜丹尼尔留言的邕圣祐也没理他。

“哥,等会飞机上,厕所见吧。”




  他们准时在酒店侧边的小门相见,邕圣祐也没有多披件外套,手上揣着个东西,直接递给他,然后钻进他的怀抱。

“手机找到啦,还好有好心人捡到了。”邕圣祐把手机放在他夹克的口袋里,语气里有一点嗔怪,“掉了也不着急,真是的。”

“哥的所有短信和照片我都有备份,丢了也不怕。”姜丹尼尔用手臂环着他,扣住他的肩膀。

“联系不上你,大家都会很担心的。照片是小事。”去港口的路有一点长,姜丹尼尔已经开始思考在路上,给邕圣祐买一件外套。

“正好我们可以回到以前,”在姜丹尼尔人生里,没有手机的回忆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响三下再接,是我们的暗号。问是谁打的,我会说是补习班的同学。”很久没有在马路上十指交扣,他们都有一点隐秘的快感。

“需不需要我用钢笔把号码写在你的联络本上?”邕圣祐涂了一点口水在指尖,在姜丹尼尔脖侧划上首尔的区号,他还想继续写的,又被姜丹尼尔捉住手腕,黏糊糊的舌头贴上他的脸颊。

“诶诶诶,轮渡来了,轮渡来了,”眼前有黄色光线打亮的船只,冲破黑暗,逐渐靠岸,“快点,快点,要赶不上了。”邕圣祐打断了姜丹尼尔落下来的,浪抚摸沙滩一样的吻。

  所以姜丹尼尔是吃定了他,拽着他又开始以玩命的速度朝着目的地狂奔。




  两个人上夹板都走得歪歪扭扭,赶来的路上花了太多力气。

“哥,”邕圣祐用手把姜丹尼尔发尾被风倒推上来的一绺发呼到后面去,“你带钱了吗?”

  邕圣祐又用同样的一只手,把他全部浅褐色的发都揉乱,变成一团理不顺的狗毛,又让海上天然吹风机给他做造型。

“要用我钱包里的钱买票,必须得给你现在这副样子拍一张纪念照。”邕圣祐哪里会不懂他,从头上一根发到脚下一双袜,闭着眼都看得见他,睁开眼面前也全是他。

“什么样子,你说呀,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姜丹尼尔把手探进他的短袖下摆,温度点在他的肋骨上。

  哦,邕圣祐可能还是有一点不够懂他。

  那就是只要对着邕圣祐,姜丹尼尔就是能把所有的日常对话和打打闹闹变成,似乎邕圣祐也并不占便宜的生理接触。

  游轮很空,顶上只坐了两个人。

  站在远处的灯塔上看,像极了一个人。身体都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黄旼泫大概走到了河成云描述的那个地方,没看见人。

  还是耳朵先听见喧嚣里的熟悉,他顺着歌声快步地走去。

  金在奂唱的是首老歌,围观的外国人没听过,也听不懂,只是很配合地看着他,然后往他的流浪朋友的钱盒里放一点心意,“每天和你/迎接清晨的阳光”,黄旼泫终于发现了他。

  他站得有些远,金在奂应该无法发现。

“每天和你/睁眼对视”,金在奂还在忘情地唱,摇头晃脑地拨动吉他。

“每天和你/两人窃窃私语”,整条大街,整座地铁站,也只有眼底亮起来的一只盯着蒸笼里正在发酵的饺子的狐狸,听得懂他在唱什么。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句词,他心里默默唱着,朝走丢的饺子走去,未来就给谈天说地,未来就给一起睡去。

“哥怎么来了?”饺子有一点热了,白白的面皮上蒸汽。

“来每天和你。”狐狸没让饺子拿完琴盒的零钱,拖着他就转头离去。



摩卡可可碎片星冰乐少冰奶油少一点


  邕圣祐本来胃口就很小,吃得不多。

  最近更是食欲不振,面色消沉。虽然是小孩子的初丁口味,但是舟车劳顿,总是吃不惯的。

  姜丹尼尔知道,也没办法改变,只行程间隙给他愈发扁平的小腹上捂上不隔热的水杯,温温地给他揉肚子。

  以前还算有一点薄薄的肉,捏起来柔软Q弹,现在恨不得只戳得见骨,实在太瘦了。

“哥,喝不喝点汤?”姜丹尼尔不知从哪里又变出来一个保温桶,看起来也旧旧的,也不眼熟。

  冷汗淌在邕圣祐夹好了发型的刘海上,姜丹尼尔手掌一探,发尾都打湿了,他西装马甲内里的一件衬衫也捂着汗,双手抱着腹部,蜷缩成虾米样的一小团。

  他不想让他再去吃止疼片,也不想他再深夜起来对着马桶一阵狂吐了。

  邕圣祐是极有生气的一个人,他想让他好好的。

“什么汤?”邕圣祐又被他给发现了,还勉强地挤出个虚弱的微笑。

“我也不知道。就放了,排骨,海带,玉米......”姜丹尼尔讲不出汤里都有什么,因为他煮得很急。

  邕圣祐先粘过来,头贴在他的身上。

“那就抱一会儿吧,很快我就好了。”印象中邕圣祐很少主动抱他,姜丹尼尔把保温瓶换到另一只手上,顺着他的背脊。

  有两分钟,他们都没讲话。

“尼尔,你身上好烫。”姜丹尼尔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姿势有多暧昧的时候,但还是有了反应。

“你好一点了吗,喝汤吧。”这一点汤汤水水,是半夜叫醒妈妈,又半夜吵醒经纪人,最后偷偷在酒店厨房里做的。

“好喝。”其实邕圣祐喝什么都没味道,但是好像一点热的灌下去了,真的好多了。

“真的吗?那你喂我一口。”邕圣祐把保温桶斜着慢慢对着嘴倒,听到他这一句又停下来看他。

  姜丹尼尔出来得太急,本来就是找工作人员借的桶,忘记拿勺子,底下没动的全是骨肉分离的肉块,敲得很大块的玉米,还有还没有入味的海带。

“过来。”邕圣祐真的含了一大口汤,如在溪边偷偷饮水的松鼠被揪住了蓬松硕大的尾巴,抬头微微地瞄着他。

  口齿唇舌渡汤,胜过灵丹妙药。

  即使汤并不好喝,有点淡,材料放得太多,姜丹尼尔没用高压锅,还没入味。

“喂,我好多了。”邕圣祐又推开姜丹尼尔,靠得太近,呼吸都不顺畅。

“再喝一口嘛!”姜丹尼尔撅着嘴,又要尝他嘴里的味道。

“就一口啊。”邕圣祐又仰起脖子去灌汤。

  往后的好几天,邕圣祐脸色都在逐渐好转。

  姜丹尼尔吃饭就去他的房间,用膳都在他的身侧,冰可乐不让喝,冷的沙拉也不让碰,总是在回到酒店两个小时后,准时抱着那个汤桶去敲他的门。

“先生,客房服务。”最后谁成了谁的服务对象也真不好说。

 


芒果西番莲果茶星冰乐


  邕圣祐是被姜丹尼尔连番轰炸的留言给吵醒的。

  大腿内侧还有一点痛,昨天下午明明趁着阴沉的天色在房间里扣了窗帘,做了又做,今天又来?不是吧。

  其实是姜丹尼尔右眼一块皮肤红肿异常,痒得难忍。

  邕圣祐有理由怀疑他是做事做得太急切,忘了好好卸妆。

  酒店这层都被公司包下来了,清早的走廊没有人。

  只有邕圣祐把姜丹尼尔按在一盏灯下,给他的眼睛吹气。

“哥,我现在看起来丑吗?”明知故问,邕圣祐很想说他现在就是猪头肿脸。

  他还能看的一只眼角都耷拉下来了,整个人情绪萎靡得不行。

“没事,”邕圣祐贴着他的耳朵,眼光相撞,空气里都是香槟色的泡沫,“反正你戴眼罩也很帅。”

  接着全天,姜丹尼尔边用棉签上着药膏,边戴上眼罩,都对着镜子练习百分之一千的高纯度傻笑。




  旅行总是充满未知,也许携手喜悦而来,也许伴着一点病痛困扰,但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旅行本身。

  是和你一起走完全程的,身边人。

  与他所共同制造的许多回忆,才是旅行的意义。








#捞日更一周啦,明天放假!

1.菜单都是亲测好喝,绝不瞎推荐。下次开新店,一个店只开三家哒。

2.呜呜呜小柚太瘦了,小桃的眼睛要快点好起来呀。姆妈真滴心疼到无法呼吸。

3.大家双休准备怎么过?我可能真滴很爱我的床吧,完全离不开。

4.晚上好,歌是野菊花乐队的每天和你,写的时候正好放到,就加进来了,终于搞黄金啦,嘻嘻!

5.提问箱请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更新的回答点击 @TanzakuStars ,里面标题是集中回复和有文字的图片就是。不用关注小号,只是刷刷话痨的日常,提问箱依旧欢迎大家提问唠嗑点梗,随意就好,给大噶倒上可乐。

 

 


『丹邕』死亡信件办公室

#ooc预警

#办公室职员x寄/收件人? 一点点魔幻试水x2

#送给所有已经失去和即将拥有 感谢于老师的星盘解析

#谁给我留言我就喜欢谁

#喜欢这种题材请看浮市 → 出逃浮华之市







  姜丹尼尔在死亡信件办公室上班。

  这是一份有趣又沉重的工作。

  成千上万来自世界各地的无头信件都被派送到这里,等待未婚夫手指的订婚戒指,急切询问归期的家书,亦或是深情热烈的自白,都装在薄薄的信封里面,无处可去。

  因为收件人已经,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无法再顺利收到这些信件了,也无法再感受到其内容会带来的任何情绪。

  有些涉及到财产纠纷啦,家庭事务啦,这样重要的事,姜丹尼尔和他的同事们会根据寄件人提供的信息和地址,原封不动地打包好信件,让它们重新抵达书写它们的那双手上。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忙着退回。

  但还有一种,更让人心痛的情况。

  这也是姜丹尼尔觉得,工作越来越压抑的原因。哪怕一向极为开朗的他,有时候碰到几封这样的信,都会沉默上几个小时或是几天。

  因为有些稚嫩的笔迹明显是来自孩子画画的粗蜡笔,也有些信纸已经被人工的雨打湿,墨点和仿佛闻得到咸味的泪混在一起,角落里都是乌云一般地一片伤感。

  写信的人们,已经知晓了失去,却还是要试着投递也许会被再次退回的信。这和对着流星许愿是一个道理。

  尽管,在姜丹尼尔生活着的这个时代,流星可以购买,许愿变得更加简单。

 信,却不尽然。

  他们的职责就是,展开这些信件,根据收信人的名字和在世时的信息,找寻他们在天上的地址,再把信件投递给他们。

  如果投递成功,他们也可以给寄信人捎上一两句口信,但是不能太多。因为,光是要找到他们,就应该够死亡信件办公室的人们犯难了。

  姜丹尼尔已经不记得这是他这周第多少次,为了一封信而默默流泪了。

  似乎这区的信鸽由于他没有及时给他们买松饼吃而怀恨在心,总是把无法及时投递的悲情信件分发在他的办公桌上。

  他总是在登记完信件信息以后,埋着头走出办公室狭小的隔间,一言不发地打杯咖啡,去海边,扯下法棍面包,喂其实根本不存在的小鱼。

  他也很孤单,也想嚎啕大哭的。

  可是还有好多信,好多份悲伤,试图扼住他的喉咙,把他淹没。

  他想他是时候休个假,去天上看看家人们了。很巧,他明明知道信件该寄去哪里,也从不想写信。




  头儿看他近来意志消沉,活泛的样子都不见了,交代他再批几封要带到那边的信,就可以出发探亲了。

  姜丹尼尔揉着有些水肿的眼皮,打开信封,这封信很奇怪,收件人和寄件人都是同一个人。不禁让他开始怀疑,现在的邮政服务确实非常老旧过时,邮局都能粗心到这个地步,放过这么大的纰漏。

  信的一角盖着天蓝章戳,喻义分类时已经被归为需要人工找到对象,并送上天去投递。收件人和寄件人都是个有点绕口的名字,邕圣祐。

  姜丹尼尔不仅是出于好奇,也是出于职业审核需要,展开米黄色的信纸,戴上眼镜,慢慢地开始读起来。

“给唯一且珍贵的我自己,

   我应该是求朋友在邮局钻了个空子,才寄出了这封信。愿你能顺利收到。

   我想,我现在应该是不在了,不然你也不会收到还活着的我寄出的信。

   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不知道我生前最大的愿望,你还记得吗?还是记忆已经消失殆尽了。

   我,终归还是没能等到这辈子我想要找的那个人。

   希望,你在那里,可以找到这个人,看海也好,赏月也罢,要完成我未完成的愿望。

                                                    同样唯一且珍贵的我谨上”

  姜丹尼尔从桌前的罐子里,用颤抖的手,掏出了颗糖,剥开已经很费劲,恨不得连糖纸都一起倒进嘴里。最后还是用牙齿撕开了包装纸,逃也似地把甜味放在舌苔上。

  手一摸,眼下都是热泪,自己都未料到,却还在一直往下流淌,像条没有下游的河。

  他几乎是靠剩下三四封平平淡淡的婚礼请柬或是圣诞卡片,才熬过来。冷静一点了,才开始在系统里输入邕圣祐的名字拼法,搜寻他现在的居处。

  科技严谨,为了防止天上也有一大堆同名人,信件和信使们互相打架,输入名字之后,还会有一些其人相对的出生日期,星盘详解之类的,独一无二的信息。

  姜丹尼尔刚打进去邕字,系统就显示结果自动缩小到一百人以内了,同名同姓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但他还是为了精确,仔细地看了看邕圣祐的星盘。

  清冷又孤高,命数不算很好。难怪他连封给未来的自己的信,都写得这么引人落泪,姜丹尼尔铺上新的纸张,把他所需的信息打印出来。

  但他忘了带上自己的星盘一起看,他也忘了他也在绝望地等待他所寻找的命运,他也在一个人孤孤单单看海。

  冥王星和土星相位,他们本该接受宇宙的祝福。




  按照系统上登记的地址来看,邕圣祐住得离姜丹尼尔在天上的家,并不遥远。他也首次把工作带回家里,投递完其他人的信件,独独留下他的,打算第二天再去拜访。

“你明天有没有别的安排?”姜丹尼尔无论吃多少次母亲做的饭还是会觉得非常神奇,她和大多数的家人一样,只是换了个地方居住,连汤的浓淡和细微的味觉,都完全没有改变。

“还有封信没有投递。”姜母听到他的话挑起一边的眉毛,讶异他怎么变得如此拖沓。

“最近有见见谁吗?约会之类的?只要不是你们办公室的就好。”她换了个天上的大家都很操心的话题,显然,姜丹尼尔最近几次探亲回家的气色,不算很好。

“没有,或许过几天?再等等?我也说不准。”姜丹尼尔计划是待上五天的,他哪来的过几天和约会对象呢?

“虽然我也说过,一旦下定决心开始做,就不要抱怨,”姜丹尼尔知道她是在说办公室的工作,低下头用筷子戳碗里那块牛骨头,“但是,如果你是因为在那儿工作,可以常常顺路来看看我们,你就想错了,其实,我们挺好的。”母亲把骨头用汤匙舀出来,又加了两块肉。

  姜丹尼尔只埋头咽肉,把滑下来的一点泪水迈进汤碗里。

  确实,他就是想多回来几次,情感处理能力都超负荷运转了,还递不出辞呈。

  他没说出口的话,都被精心熬制的排骨堵在心口。

  比起在天上团聚的大家,他更像孤家寡人。

  比起时不时看他回来的那份惊喜,他内心深处更多是一种缺乏,他渴望熟悉的面孔,日常的对话,琐碎和比琐碎更小的一切。

  他想回到家里炉子上有已经凉掉的汤,等待他去打开灶台的小纸条,告诉他重新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他想念每一位话多的长辈,絮絮叨叨到让人极不耐烦的是最好。

  他甚至觉得家里的两只猫也时日不多,食量越来越少。

  连他们也离开的话,他要怎么办呢?

  人间的家里,属于人的气息和余味在一点点减少,他把成套的餐具和桌椅都打包送上天去,还有家门背后挂着的菜篮子,父亲的简易刮胡刀。

  姜丹尼尔吃完饭后,在房间里抚平着名为邕圣祐的男人给同一个名为邕圣祐的男人寄的信,开始感觉,他自己也是一封无处可去的无头信,在人间和天上的两端,被信使丢来掷去,却没能被真正地投递。

 

  邕圣祐住的地方很美,至少在姜丹尼尔看来。

  比他在底下独居的凄凉空房子要好得多。

  他礼貌地按下门铃,猜想猫眼后的人是什么样子。

  是科学怪人那款的?还是哥特爱好者?或者根本就是平凡无趣的中年大叔?

  开门的是个苍白柔弱的人,很瘦但是眼神很有韧性。

  姜丹尼尔很少去收件人家里歇脚,但是邕圣祐笑得很温和,让他开始好奇他家里的茶水,是否也是一样的温度。

“所以说,这是以前的我,给现在的我,寄的一封信?”姜丹尼尔走之前一定要问问邕圣祐用的什么牌子的茶包,用来配黄油饼干实在很妙。

“对,你应该认得出自己的笔迹吧。”过去的邕圣祐真是料事如神,连失忆都在意料之中。

“谢谢你。”没想到他还上前鞠了一躬,姜丹尼尔用茶碟接住了嘴边掉下的半块饼干。

“这只是,你知道的,”姜丹尼尔慌忙把嘴里半块咽下去,声音还有些含糊不清,“我的工作和职责。”

邕圣祐没有递给他纸巾,反而用小指去擦他嘴角的一点饼干屑。

“我在这里竟然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他把指尖蹭上的一点含进嘴里,姜丹尼尔应该会主动接受信号。

  但他没有,他把手在餐布上拂了一会,又盯着手边的信看。

“你在这边有家人或者朋友吗?”姜丹尼尔问出声来,又觉得问得太突兀,“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样可以帮你快点实现夙愿,不是吗?”天呐,夙愿这个词真的,太沉重了。

“如你所见,”邕圣祐唰地一下拉开餐厅窗口的窗帘,晨间的太阳打进来,泼洒他们满身,“暂时没有人可以陪我。”

“慢慢来,”姜丹尼尔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我也是花了好久,才习惯没有家人的生活。”

  似乎太阳太过于耀眼,邕圣祐又拉上一半窗帘,在姜丹尼尔出门离开的时候。

  他掉的半块手工饼干还在桌上,邕圣祐看了一下,端起杯盘,放到水槽前,打算搓洗。

  路边的小石头撞击玻璃,正好是有邕圣祐轮廓的那一扇。

“邕圣祐,”信使手中还有几颗石头,玩得起劲,“我还会再待上几天,我叫姜丹尼尔,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到前面红色尖顶的那家去找我。”

  才有风灌进来大开的窗户,吹邕圣祐的袖子,吹室内的温馨陈设,也吹桌上那封来自过去的信。

“那我先感谢你的邀请。”不是谢谢,也不是知道了,更不是好的,是接受邀请的意思?

  还是同一阵风,吹的姜丹尼尔鼻尖痒痒的,潇洒地摆摆手,大步不回头地踩上邕圣祐精心打理过的草坪,乱七八糟。

  命运是一定会转动它精准的齿轮的,哪怕阴阳相隔。

 



  姜丹尼尔来天上好多次,才发觉有这儿有这么好玩。

  嘉年华很热闹,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占卜的灵婆是长居于此,还是短暂从底下上来打零工,但是邕圣祐不是在等人吗,姜丹尼尔建议他试试。

  灵婆耳朵有点背,抓了他俩的一只手,只让他们在纸上写下各自的出生信息,全然不听姜丹尼尔试图对着她耳朵大吼的,“不是我们一起算啊,阿婆,是他一个人要算。”

  算完以后,站在花布搭就的帐篷前,邕圣祐把附赠的一枚护身符塞进姜丹尼尔的上衣口袋里,“我估计每个来算姻缘的人,在她那里,都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了。”

  两个人释然地笑开了。

“然后装作听不见我们说话,收两份工钱。”护身符是片银叶子,姜丹尼尔想回家找根褐色的皮绳,穿起来再还给邕圣祐。

  这东西,他用不着。

  嘉年华还有个好处是门票自费,酒水全包。

  姜丹尼尔很久没有喝得飘飘然了,眼前的邕圣祐脸上应该不止三颗痣了,他伸出手指去数,“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圣祐你脸上好多星星啊。”

  邕圣祐没喝几杯,他胡乱地对着姜丹尼尔甩着头,难怪他数不清,越看人影越重叠。

“你别动,”姜丹尼尔松开已经见底的大啤酒酒杯,手箍住钟摆一般的邕圣祐,“这里还有两颗,嘿嘿,我真聪明。”

  还有两颗在邕圣祐眼底,是最灵动的星宿。

  再不多情,此时也该接吻。

  对白和光线都是刚刚好的微妙。

  邕圣祐太害羞了,装作醉倒在了桌上,额头磕出闷响。

  或许,收人钱财,替人算命的,有一点说得不错,他们在一起,是会碰撞出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你想不想凌晨去看电影?”姜丹尼尔连天上的家里电话都没存,因为平时他也打不过去,现在躺在被窝里,却和邕圣祐传着古老的简讯。

“?”姜丹尼尔不太懂他的意思。

“就字面意思,天还没亮,就去看电影。”邕圣祐回得很快,姜丹尼尔把手机放在胸口,回过去,“你有什么特别想看的吗?”然后等待它再次亮起。

“我想,我应该和我等的那个人,一起去做这些事情。”邕圣祐也在床榻上,只不过他坐得笔直,一点也不放松。

“当然。你还有什么事情想做吗?说来听听。”等的那个人,是谁呢?会是我吗?姜丹尼尔决定,还是避而不谈。

“看完电影去找家做得好的早餐店,”邕圣祐打完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上差不多的内容,“咖啡还没端上来,就一起闭着眼睛打瞌睡。”

  最好是双人面对面的小桌,手和脚都没有地方放,店里很挤,除了我们还有很多忙碌的其他人,甚至连我们的指尖和脚尖都缠在一起,都不会发现。

  姜丹尼尔忘了回复,想得入神,有些过了头。

  他得回办公室请个长假,一个非常悠长的假期,他想成为那个人了,那个邕圣祐等来等去,也不靠岸的人。

  或许又不是这样。

  是他想让邕圣祐成为那个人了,他在人间左等右等,也等不到的人。

  世界上已没有不应该和被责怪的爱情,只有值得与不值得的判断。

  邕圣祐等得都快蜷缩在床板上睡着了,才被姜丹尼尔回复的短信给振醒,“今天怎么样?方不方便去实施你想象中的计划?”

  电影没选好,是个悲剧。

  姜丹尼尔都没看清就买了票,后半段邕圣祐爆米花都没吃了,使劲地抽着鼻涕。姜丹尼尔没带纸,更没有手帕,悄悄猫着腰钻出去买了两包纸巾,轻轻放在他腿上。

  他设想过他们会牵手,亲吻,或许更多,毕竟是凌晨的电影院。但他没想过,是邕圣祐泣不成声,他在旁边不知所措。

  从出口出来以后,姜丹尼尔把车子沿着同样的三条街打弯,转了三四遍,邕圣祐还在哭。

  眼看纸就快用完了,姜丹尼尔得想个办法安慰他。

“别哭了,”路灯早已入睡,姜丹尼尔打着车灯,街上很安静,“电影本来就是表现遗憾的艺术,没有好结局是正常的。”任何悲剧,在他看来,都是导演的一种把戏,想让观众记忆更深刻,眼泪更多。

“可他们也是人啊,”邕圣祐又扯出一张纸开始抽鼻子,“和我们一样的人。”说完抽得更猛烈了。

“电影里发生的事往往不会在现实中发生的,”姜丹尼尔把车窗摇了一点上来,夜色温柔,夜风可不,“现实中,人更勇敢,也更豁达。”车内重新温暖起来,应是很快就能烤干泪。

“可我怎么等不到哪个勇士,”邕圣祐哭得更凶了,这和姜丹尼尔说话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来爱我。”

  爱字被拆分成三节,每一节都好像有自己的思想和自己的情绪,期许是欢欣的,等待是苦涩的,绝望是冷酷的。

“咻,”姜丹尼尔嘴里不知是在模仿从天而降的至尊宝还是即将降落的宇宙飞船,“我这不是来了吗,我来爱你了。”他手掌做出飞翔的形状,搭在邕圣祐紧握着被泪水打湿的纸团的手背上。

“你不早说。”你要早点来啊,乘清晨的第一班飞机就来,要以打败朝露落下的速度来,要在公鸡起床之前,早于太阳上班,趁月亮不在,比尘埃亲吻光着脚的孩童,比微风传播花粉,还要早一点来。

“我知道我们还有许多没有解决的难题,”前面那家早餐店的招牌亮起来了,“但我想先满足你的愿望。”姜丹尼尔真爱天上,比地上好得多。

“什么愿望?”美人都是失忆鬼,天上地下都一样。

“就副驾驶位给你坐,看海的长凳也分一半给你坐。”早餐店的店员在擦洗玻璃,等待顾客光临。

 



  姜丹尼尔如期折返,想找个法子请假。

“小姜,你来得正好,”头儿拍拍他想溜进隔间的背,“我介绍一下新同事给你。”

“邕圣祐,”衬衫还是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件淡黄的衬衫,脸也还是那张脸,“请多多关照。”

  熟悉工作熟悉了五分钟,姜丹尼尔就拖着邕圣祐去看他对他描述了好多遍的,办公楼附近的一片野海。

“所以,你没有死?”这个问题能够传达意思,但是说出来有点怪异。

“我是第三类人,”邕圣祐也掰下来一大块法棍,学着他去喂根本不存在的鱼和飞鸟,“可以在天上和这里自由居住。”

“那你为什么要写那封信呢?”姜丹尼尔没有因为被骗而生气,反倒有点得知他是生者的快慰。

“因为我听得懂信鸽讲话,”寂寥的海面跃出很多条鱼,很像碎的银箔,“他们说信件办公室有位先生,总是给海鸥很多吃的,却不给他们买零嘴。”

  海鸥也来了,邕圣祐让他们别吃浮上来的鱼,他们就在两人身边,打着圈抗议。

“本来是想戏弄我?”姜丹尼尔把剩下的一长条面包都丢到水里,逗引鱼群去争夺。

“可我真看过星盘的,我们真的很配的。”信鸽侦察能力一流,业务水平值得赞赏。

“我还想得很远,想着要带你逃亡,扔掉工作和身份,”两人都靠在长椅上,懒洋洋地感受太阳的光线,“打破点规矩,让人大跌眼镜什么的。”

“但是你说,生活和电影不一样,”邕圣祐抬起一只袖子,捂住双眼,琉璃做的水波,淋漓着闪烁,“我那时就知道了,你是我要找的人。”

“你错失了一次和我一起出演电影的机会。”他的计划里有公路元素,有仙人掌,沙漠和看不见尽头的当头白日。

“无所谓啊,”邕圣祐想起来似地,挂上姜丹尼尔也有一个的办公室的胸牌,“我们这部以信件办公室为主题的电影,可以着重讲一下,怎样让敏感多泪的男朋友停止工作时的抽泣。”

  早知道不跟邕圣祐说那么多的。

“你用的茶包是什么牌子的?”海鸥玩累了,都用翅膀扬起一阵风,走了。

“这很重要吗,以后你都会知道的。”母亲的围裙也给她带过去了,可能要买新的。不过这次再休假的话,倒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带个大活人回去。




  可还有信,铺天盖地让人悲伤的信。

  姜丹尼尔不该微笑着看信的,分明一字一句都那么让人心碎。他抬头看了一眼邕圣祐,他哭得很动情。

  他一定在想怎么那么惨啊,心好痛啊。

  就像他曾经让我感受过的那样。

  只不过这次不是旁人的故事,是我的,爱情的模样。




  电磁炉上重新摆上快要熬干的汤,邕圣祐煮的时候,接了个姜丹尼尔打来的电话。

  姜丹尼尔狡辩说这是他手边能买到的最好看的窗帘,碎花布的,像不知扯了谁的裙摆给做的。

  他的胡子总是长得很快,早上邕圣祐剃一下,晚上又冒出来,弄得他一天两次都要尝一点剃须泡沫。

  衣柜和脏衣篓总是把他们颜色相近的袜子吞没,卧房的凳子上总是长着衣服山。

  偶尔也有客人来,叼着两块松饼就走了,姜丹尼尔不许邕圣祐给倒上蜂蜜。




  如果我痴心痴心地等,可以遇到最爱,那我可以在那之前都不发自内心地微笑,不痛彻心扉地淌泪,不用心里的声音去对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我真的不在了,”邕圣祐夹最后一块辣炒猪肉的手停下来,“你会给我写信吗?”

“写什么信啊,”姜丹尼尔把他的筷子扒开,自己去夹那块肉,“我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了,如果你把这块肉让给我吃,我直接去找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了,还有斗嘴,无时不刻不在进行的斗嘴。

  跟世界无言以对,跟这个人却愿意,用余生来扯这些细碎。

 

 







#努力日更明天打算写现背的捞:

1.写这篇的时候,开头写了1000+,自己都要哭了,太悲伤了。失去过的人才懂,如果你们还没懂的话,是件好事。要珍惜啊。

2.一直有在听的bgm是一生中最爱,也化用了一点歌词,当然没有原词写得好是肯定的。陈奕迅先生和谭咏麟先生加李克勤先生的版本都很好听。如果真的可以遇到你,我宁愿在那之前的每一天,都是哑巴。

3.Dead Letter Office是来自Herman Merville的一篇小说的标题,设定差不多,不过那篇小说非常的压抑沉闷,因为背景是发生在现实世界中,收件人再也收不到信件了。我很喜欢这个题材,但是我不想那么悲伤。思考生与死怎么连接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作为创作者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了,就这样吧,啊哈哈哈。

4.邕老师的这封信是他偷偷盖好了戳让信鸽放到姜职员的桌上去的,酷不酷!

5.没人留言就会很泄气但是也知道自己写的不好,这是什么矛盾心理啦!

6.晚上好啊!提问箱请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更新的回答点击 @TanzakuStars ,里面标题是集中回复的就是。

我发现我日常刷太多可能你们不好看到回答,不用关注我的,我废话太多了。以后我还是每一个问题都单独发一条,集中回复的那个都被淹没在底下了,问我碗的其他人会不会出现在姜star追夫记里面的,我回复了,怕你没看见,我会努力写进去的。

还是欢迎大家找我点梗唠嗑什么的!

 

 

 

 

 

 

 

 





『丹邕』从来只有他

#ooc预警

#导游x旅客 破镜重圆梗!dbq 这篇还是像15?

#今天也激情更文了

#大概是1追5 5又追1?

#后知后觉发现今天是偶暗恋已久的祁老师的生日 狗腿地打上祝神仙太太生日faifailuoluo啦!可一定要一直做神仙造福我们人类啊!








 

“来,我们清点一下人数,准备发放护照,办理登机牌入关了。”姜丹尼尔的一头银发就是天然的领队小旗帜,让人能一眼越过机场密密麻麻的人群,只看得见他,很引人注目。

“一号叫朴...,二号李...,三号金...,”一直发到最后一个人,护照封皮上旅行社的标签贴的是十五号,翻开扉页来,是姜丹尼尔怎么也不会忘的,那张面孔和那个名字。

“我叫邕圣祐。我是十五号。”曾经十指交扣的手伸到他面前来,抽走了护照本。

  来人嘴角上一如护照本上的照片,微微坏坏地上翘。

  姜丹尼尔是昨天大半夜里,替临时发烧的同事接下来的这趟行程,从旅客的名字到情况,通通都不知道。

  但他是知道邕圣祐的,这点毋庸置疑。

  还好是只包机酒的自由行散团,他扫了眼之前没太注意的名单,把最下面一行邕圣祐的名字用手上的圆珠笔遮住,不去看他。

  旅客们鱼贯而行,他在后面一个个盯着他们办理手续。没见邕圣祐形状熟悉的后脑勺,也不想去管。因为,他真的非常疲惫了,哪怕,联系人后面登记的手机号码,都还是分手之前的那个,一年零四个月了,还没有换。

 

 

 

  在一起的时候,邕圣祐老是弄掉手机,然后换个新号。姜丹尼尔删联系人都删了好多个,邕圣祐,邕邕圣祐,邕邕邕圣祐,圣祐哥,许许多多,恋爱中的人总是有千万种甜蜜的叫法,耐心也非比寻常,一个号码打不通,还能自觉去打另一个,反正总有一个能接通,把邕圣祐的声音接通到耳边。

  分开后不久,姜丹尼尔夜里喝多了酒,总还是一个摸着一个往那边打,却从来没有被接通。原因很简单,邕圣祐发短信过来说分手的那个号码,存的是我的爱人,姜丹尼尔总不往回拨。不肯也不敢拨。

  后来,还是动了个小手术,医生问起紧急联络人填什么号码,姜丹尼尔一口气就报完了一串。他这才意识到,有没有存在手机里,用的什么名字,根本不重要,他们之间唯一的一根线索,一点未尽的缘分,全靠他攥在手心,压在心底,丝毫不肯放松。

  当然是要删掉了,他的号码。连同姜丹尼尔躺在床榻上打着点滴,突然坐起来,抢过来医生手上的记录簿,划掉的邕圣祐的名字和那串数字,都应该强制消除,用黑笔墨水一道一道盖上去,刮破了纸面也值得。

  反而是看在到他名字的那一瞬间,姜丹尼尔又默默地把记忆里的和表格上的印刷字对照了一遍,一模一样,没有变化,心里一阵惊呼,又一句叹气。

  至少,我没有半夜打过电话给他,哭过鼻子。

 

 

 

  除了邕圣祐以外,最后一个旅客都消失在了安检关口之内,姜丹尼尔忽而想抽起烟来了,机场巨大的透明落地窗外在下着漫天漫地的骤雨。时间还早,他也没什么行李,安检处立着个醒目的,写着自弃火种的牌子。

  不然,抽完一根以后,还是给他该负责的旅客邕圣祐打个电话吧。付了零钱,从商店柜台上挑了一个廉价的打火机,资深导游姜丹尼尔早知道机场一侧有个小门,可以蹲着吸上几口,过过瘾。

  说来讽刺,这牌子他本来是不抽的,邕圣祐也抽的少,但是邕圣祐喜欢这味道。每次姜丹尼尔躲在家门底下抽完,嘴里带点绿茶薄荷的后调,总要嚼上几颗水果糖,躲开邕圣祐的检查。最后还是被他一闻就识破,手心叼着下巴,密不透风地吻下来,分享他嘴里的甜和苦,抽取他肺里的二手烟。别的牌子邕圣祐嫌臭的,不会想亲他。

  姜丹尼尔学乖了,总让跑原产国线路的同事带上几条,吵架了也好,蜜运时也罢,想抽就浅浅来上半根,不过火,也钓得到邕圣祐主动献吻。

  人都走了,囤的烟还没抽完。

  后来就戒不掉了,只抽这牌子,其他的,再好的质量,姜丹尼尔总觉得熏眼睛,呛人得很。

 

 

 

  给邕圣祐知道了,不知他怎么想,手机再发达,不能传递气味和心情,姜丹尼尔嘴角抵着一根,下蹲着身体,茫然地拨出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面前是一片还没有投入使用的荒草丛生的停机坪,还有看不到尽头的雾气和雨水。

“圣祐,来电话啦,圣祐,来电话了。”特殊的来电声音离得很近,是姜丹尼尔以前吃味邕圣祐总是深更半夜收到女同事暧昧不明的短信和电话,特意录下来给他设置的。

  肩膀上搭的还是那只手,一肘子差点把姜丹尼尔整个人撞翻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从他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刘海湿了一点,耷拉下来,盖住他同样湿漉漉的眼睛,指节夹着,凑上去姜丹尼尔的烟上跳耀着的一点明火,想要燃起手上这根。

“借个火吧,帅哥。”姜丹尼尔一直拿着没吸,烟头化成灰白的灰烬,直挺挺下落,跌在路边的污水沟里。

 

 

 

  这对白太熟悉了。

  初见那夜,邕圣祐点完河灯,脸上脏兮兮的,全蹭的是尘土,小花猫一只。姜丹尼尔早看到他,就蹲在后面叼着干烟等他,烟屁股全被口水打湿,都要软成一团吞下去了,邕圣祐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他说借个火吧,帅哥。

  异国他乡,他让他听见熟悉的母语,让他拥有了第一秒的错愕和心悸。邕圣祐脚下一滑,差点四仰八叉,从河岸的软土边摔下河去,得亏姜丹尼尔眼疾手快扔了烟,拉住他细软的小臂,把他牢牢控在宽阔的胸膛里。

  邕圣祐的打火机和姜丹尼尔的一整包烟都随河灯被水拂去。姜丹尼尔没放开他的手,把他从陷落得有些深的泥里抽出来,拽着他往外跑。

  游客是不可以乱往水里扔垃圾的,被抓住是要罚款的。邕圣祐没有零钱了,姜丹尼尔也是。过往的旅人都盯着他们疾速穿梭的身影看,整个世界都是慢慢走,轻轻放,独独他们傻得可以,要冲,要奔跑,要逆风而行。

“不好意思啊,把你的打火机也弄没了。”姜丹尼尔还是想抽烟,但也无奈作罢,松开陌生人的手,站在合欢树心形的叶片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不也没抽成烟吗?”邕圣祐不知情,河灯的一点颜料全印在他手心,本来就有蹭的泥点,再擦擦汗,额角和双颊,都好鲜艳。

  心形的叶片在他们的头顶随傍晚的风而摆动,像庙里回廊顶上挂着的连绵的许愿牌,还发出倏倏的响声。

  姜丹尼尔从口袋里扯出张皱皱巴巴的纸巾,揩上邕圣祐的脸。指尖很烫的,颊有一点凉,即使是还挂着点薄汗。树还在生长季节,也悄悄掉下几片绿叶。

 

 

 

“这么点,点不着的。”邕圣祐奋力地去碰火星,下巴都仰着,看样子一点肉也没长,感觉像还瘦了一些。

“还是别抽了。”姜丹尼尔把手上几块钱的劣质打火机丢进乌糟糟一团的沟里,溅起下蹲的裤腿上的几个泥点,只剩一半,没抽几口的烟也掷进去。邕圣祐的发尾就贴着他手臂的一点皮肤,触感还是让人如此想念的熟悉。

“不抽就不抽了。”邕圣祐也跟着他站起来,姜丹尼尔才发现,他的衬衫也湿了一大块,裤脚也不干。

  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带伞与否,感冒与否,甚至开心与否,关他什么事?

  姜丹尼尔耸耸肩,背着双肩包,又踩入雨中。

  雨也无情,雨也冷漠,雨也伤心欲绝,下得更大了些。

  他已经不想去管撑在一旁的一把大得可以撑下他和邕圣祐两个人的雨伞了,邕圣祐拿起来就追过来,膝盖上都是冷冰冰的水痕。

  其实这伞底下,也该是两个人。

 

 

 

  以前姜丹尼尔动心思,总是带一把很小的伞。邕圣祐不爱背太多东西,他就只拿那一小把去接他下班,走着走着必然搂在一起,闻着嗅着雨和比雨更缠人的邕圣祐必然吻在怀里,回家褪了湿的衣服,又必然一起窝在浴缸里,做一些比热水浴还快,能让体温升高的事。

  邕圣祐是不是因为每次淋雨过后,必三天下不来床,又是发高烧又是流鼻涕的,才走的呢?

  姜丹尼尔想着,头上多了把伞。

  他走得很快,个子又比邕圣祐高上一点,只五分钟的路,邕圣祐都打得很累。

“给,谢谢你的伞。”邕圣祐说话很客气,生分了,到底还是生分了。

“走吧,入关了。”姜丹尼尔又忘了拿邕圣祐塞给他的伞,直挺挺地打开侧门,怔怔地往冷气呼啸的机场里走,不敢正眼看他。

  邕圣祐成了机场里最奇怪的人,拿着把水淋淋的大伞,从头到脚还湿得很透,纯棉的上衣,此时只是一块移动的吸水海绵。前面被他追着走的那个,也好不到哪里去,球鞋每走一步,都往外冒水。

  姜丹尼尔扭过头,本着专业精神第一的原则,让全团最后一位旅客邕圣祐先去办手续。他也没带旅行箱,背包要背上飞机的,很轻便,左手勾着伞,右手还忙着跟柜台的工作人员比划,鬼鬼祟祟地弓着背,“后面这个帅哥,是我的恋人啦,”地勤本来查着护照,这才抬眼扫了一眼人脸和照片,准备打印登机牌,“所以说,可不可以麻烦你,悄悄地把我们安排到一起坐啊?我们在吵架,我怕他生气了。”邕圣祐浑身上下半干不湿,没有一处不狼狈,却还是好看的,有种让人心软的魔力。对方点了点头,把登机牌夹好,递给他。

  他也不走,就倚靠在黄线和出去的通道上的一根柱子前面,两只脚尖一下下点着地,生怕有人看不出来,他在等人。

  姜丹尼尔的背包已经不是那个背包。

  邕圣祐有点伤心,又没有伤心的立场。

  再仔细一看,包带子后面还是挂着一只小熊,格纹图案的,还穿着风衣,里面看不见了,他猜就是那只,一边脚掌绣的是个字母O,另一边钉的是K。邕圣祐喜欢这些精细的花样,以前送了姜丹尼尔,也不见他拿出来用,只当他是不喜欢,不再送了。

  这会邕圣祐又开心起来,他总要把小熊的长风衣扒开来看的,姜丹尼尔别想躲开他。

 

 

 

  姜丹尼尔以为,一上飞机,戴上耳塞,围上抱枕,再要一条毛毯,只管蒙头大睡,到了目的地,把团里一行人带到酒店就能万事大吉了。管他什么邕圣祐,不过是狭路相逢的互相倒霉罢了。

  结果,邕圣祐碰巧还是这趟飞机所属航空公司的会员,地勤不仅分了个连座,还是并排的头等舱,早班机很空,几排位置就他们两个人。姜丹尼尔按照原计划装睡,没有太阳也没有眼罩,还戴上厚厚的墨镜,换了拖鞋就摆摆手让空姐别来打扰他休息,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邕圣祐不知是给空姐们看上了哪一点,送个橙汁可乐过来,都要小声说上好久的话。

  姜丹尼尔清清嗓子,有点抗议的意思。

  邕圣祐顿时噤声了,姜丹尼尔自己也没意识到,毛毯捂住的下半张脸,嘴角一咧,笑开了。

  迷迷糊糊躺了一会,邕圣祐可能是淋得太透,听得出来即使一直强忍住,还是在接连地打喷嚏。姜丹尼尔心里抱怨这个九块九包邮的耳塞真不隔音,扯下一只来,招手叫来空姐。

“能不能给这位乘客再拿条毛毯来?”姜丹尼尔说着才取下墨镜,气势汹汹,怪吓人的。

“不好意思,我们的毛毯是限量供应的,后面的经济舱乘客较多,已经派发完毕了。”姜丹尼尔飞得多,基本都是带团,未想头等舱还有这种事,心里吃瘪。

  邕圣祐还在没完没了地打着喷嚏,已经伴随一点咳嗽了。姜丹尼尔问人要了杯热茶,换掉他桌板上的冰水。

  邕圣祐不是没在他面前病过,不像装的。

 

 

 

  两人刚碰上,没几天,姜丹尼尔年轻气盛,在他身上胡来,总是一缠缠到大半夜,床单都拧得出两人的体液来,还在索吻,还要风情,要听他叫出的海浪,要看他从眼到身,没有一处不肿胀。

  邕圣祐总是抢不到遮脚腕的那半截被单,喉结还压在姜丹尼尔颈窝里,烫得骇人。空调太劲,动作太频,温差加上休息得不够,恹恹就病了。

  姜丹尼尔匆忙给他兜上几件衣服,拦腰扛起来,就从酒店冲出去叫计程车。跑得太快,人都矗在马路中间,只吓着过路的司机们,街道前后都是讨伐他的叫骂声一片。没有空车,他就那样背着邕圣祐在车流里穿梭,往前面的国际医院跑。

  邕圣祐意识有点模糊,只记得姜丹尼尔歪着头,下巴锁住他圈着他脖颈的臂弯,不让他掉下来,卡得好紧好紧,勒着都有些痛。

  路边卸货的小贩,把成箱的新鲜水果和袋装海苔往店铺里搬,走一步还要停两步,对着擦肩而过的姜丹尼尔说着本地话里的窄烟烟,让他不要着急慢慢来。姜丹尼尔也不甘示弱,都跑过身去还大喊着回他一句,没看到我身上背着个水晶晶啊,赶时间的。

  邕圣祐只半昏半睡地记得句,姜丹尼尔拿腔拿调地说着的水晶晶了。

  醒来了吊上水,才想起来问趴在床边守着他的姜丹尼尔,他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咬一咬他的耳垂,又舔舔他的耳轮,热得人更发昏的气息喷进去,吐出句,“水晶晶就是美人啊,你不是美人吗?”

  打闹到吊水的输液管都快扯掉了,姜丹尼尔怕再不留神邕圣祐就要打空针了,又抓了他的手,只静静看他。套得太慌,穿的是姜丹尼尔的衣裤,衬衫过大了,只开一颗扣,锁骨也光在外面,袖子也过长,盖住了整一双手。

“邕病人,我去找套病号服来给你换上好不好,你这领口要着凉了。”邕圣祐后来跟姜丹尼尔谈着恋爱,才觉得当天不该傻傻地答应他的。

  背心短裤不许穿,要打包送到慈善机构。

  衬衫要把扣子扣满,纱制的绸面的也最好不要。

  冬天穿个大衣,里面还要给他套件高领的打底衫,理由是我的水晶晶脖子太细长太柔美,怕给别人看去了,也想亲,也想咬。

 

 

 

  人还是这个人,就在他右手边,不信他舍得不管他。

  邕圣祐投入地咳得肺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终于喝到姜丹尼尔给他换的热茶,还是让他自己低头喝。

  不行,这还不够,他不做没有准备的事,也不能淋无用的雨。

“尼尼,尼尼,我冷。”姜丹尼尔怕什么,他邕圣祐就要给他来什么。豁出去了,一生可能也就这一次,也就只遇得见这一个恋恋不舍的人。

  邕圣祐皱着眉,声音也变了,像动画片里委屈巴巴的小动物。姜丹尼尔递完茶,听到他一叫,又重新偷偷打量他。

“尼尼,尼尼......”头等舱的皮座椅很宽,姜丹尼尔左手关了头上冷气的风口,右手朝邕圣祐伸过去。

“只有这条毯子了,你要不要过来?”邕圣祐心里雀跃到喘不上气,被一口茶噎住,又真实地咳了好久,脸到脖子,都刷上红,还忘了解开安全带,差点又弹回座椅上了。

  说挤也挤,说不挤也还可以。

  姜丹尼尔以前待他就很温柔,现在更像对着一碰就碎的瓷器,手臂离他的袖口放开很远,只用毯子把他紧紧裹住,就当完事。邕圣祐才不理会,又滑出来一只手去按他的胸肌,还是一样地有弹性。

“尼尼不乖,尼尼好坏,尼尼给我唱歌听。”邕圣祐病了,总是会强迫姜丹尼尔跟他一起玩角色扮演,他是体弱多病的小孩子,姜丹尼尔是哄着他的小保姆。

  今天他是故意的,姜丹尼尔却以为他是真病着。

  试探没有尽头,温柔也没有,思念更没有。

  爱情当然也不会有。

  缘分呢,缘分有没有尽头?要看姜丹尼尔回不回应了。

  他轻轻拍打着邕圣祐被毛毯围绕着的身侧,低低地哼邕圣祐小时候最喜欢的童谣。

  仅此而已。

  以前他会唱一句,吻一口,吻到邕圣祐不再喊他尼尼,也不再追着他要听歌为止。

  他们都想起来了,又都想装作记不起,已经忘记。

 

 

 

  飞机落地,前面的舱门刚打开,邕圣祐就飞快地从姜丹尼尔旁边弹起来,精神奕奕地去行李架上拿包。姜丹尼尔才有点被耍了的感觉,不复言语,也去拿下来双肩包。

  过了关,领着旅客点完行李,上车就要拉去酒店,邕圣祐才姗姗来迟,两鬓头发又湿了一点,粘在一起,不知又去赶了什么急。

  到了酒店,姜丹尼尔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和联系方式,分发好了房卡,约定好了最后一天来接各位团员从机场回国,调头就要走,也不见邕圣祐。他才从金碧辉煌的大柱子后面跳出来,张开双手,挡住姜丹尼尔的去路。

“我说姜导游,我包了你接下来几天的工作时间,给我当地陪。”邕圣祐衣服还没干透,房间也还没回,模样很着急。

“我不愿意。”哪有这样的事,简直比尴尬的太爷爷还要更尴尬。

“可我已经跟你们旅行社谈好了,连合同都签好了。”邕圣祐签的不是他,是让他来顶班的同事。

  姜丹尼尔打开手机才看到对方估摸着他已经了解情况后,发来的一连串快哭了和跪地感恩的表情。

  陪就陪,又不是没陪过。

  姜丹尼尔决定不再回避了,在路上说开了也好,说不定邕圣祐早就有了新人相伴,不是他该惦记的了。

“给你十五分钟上去换衣服,收行李,够不够?”他显然不能跟邕圣祐一起上去,他清醒。

“不够。我是你的雇主,我说多久就多久。”邕圣祐真是厉害,明摆着嘴上要占姜丹尼尔一点便宜。

  以前他会哄他的,顺着毛摸的。

  现在他也不多说话,只微微点点头。

  邕圣祐也觉得够了,点头就足够好了。

 

 

 

  换了一身干爽下来,手上多了一条可疑的布带,尼龙材质的,像妈妈出门牵着小孩的母婴绳。“姜导游,应该要负责我的人身安全吧?我看合同上有写的。”邕圣祐把一边的搭扣扣上姜丹尼尔的手腕。

“是。”姜丹尼尔还是不打算戴,低头就在想,要怎么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来解开。

“我容易走丢,系个带子不过分吧?”邕圣祐的手冰冰凉凉的,刮在他的手心痒痒的,约莫是握了几块被体温迅速融化的冰。

“随便。”姜丹尼尔把攥紧的手掌摊开了,任他摆布。

  这姿势就算不牵手,也比牵手更像那么回事了。

  邕圣祐不是没来过这里,姜丹尼尔和他一起走过的地方太多,导游证可以打折的优惠也享受了太多。

  走在街上,比想象中还要辛苦一点。

  一个人可以说是睹物思人,两个人只能算是心怀鬼胎,故地重游了。

 

 

 

  邕圣祐说他要去骑大象,象园很远,在山上,要坐几个小时的大巴车才能抵达。姜丹尼尔第一次带他来,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同他去。

  也是,骑大象哪有骑你有趣,邕圣祐是这样说的,脸逆着光,嘴角挂着的是刚衔的,姜丹尼尔身下的一点淫糜汁水。

  今天就要去了,姜丹尼尔也好久没有跟谁骑过了,不知道邕圣祐是不是也是这样。还是他很忙,骑人骑得太多,要骑一下别的东西来解解乏。

  他没有问的身份,也没有关心的名分。

  山路颠簸起伏,又是两人一排,邕圣祐没东西可靠,半推半就倒到姜丹尼尔身上,揪住他包上那只小熊,死死不放手。

  早知道早上不喝那么多咖啡了,邕圣祐同姜丹尼尔什么事都好像做过,这下想起来,还没有在他身上吐过,又压下翻涌上来的苦味,努力抓稳小熊,要拆他的衣服。

“别看了,两只都是O,之前那只带团的时候掉了,我去补了一只。”不说本来以O开头拼写的姓氏就少之又少,如果是不在乎了,要忘了他,掉了也是天命,补一只干嘛。

  邕圣祐感到,越来越大的转机。

“为了时刻记住,不要再爱上跟你一样的人。”命运的暖炉刚烤上火,又把他抛下冰层,浸泡在几万米深的冷水里,冻得无法呼吸。

  姜丹尼尔骗人骗己,他知道,邕圣祐可不能知道。

  之前的那只,怕磨损了,挂在家里玻璃书柜里,根本不存在掉了这一说,想他想得紧,又去搜罗定制,扣了这只在拉环上。看着他一脸期待又紧张的神情,执意要去翻它的外衣,姜丹尼尔又恨起他来,更恨自己。

  可以万无一失,不露马脚的,也可以演戏的,最后还是什么都摊在外面,等着他去听去看去感受。

 

 

 

  姜丹尼尔知道象园是两人一只象。邕圣祐不可能跟一个陌生人配对的,他买了票,拖着手上的带子和邕圣祐去排象。上去之前看不清象有多大,只有下来才知道,这也算缘分。邕圣祐的鞋底刚踩上象粗粝的皮肤,就兴奋地不行,直往他这边倒。

“要是不想等下掉到水里去,就去那边抓好扶手,坐好。”姜丹尼尔手还摩挲着他留下来的一点余温,嘴里赶着他保持平衡。

  邕圣祐还瘪着嘴,负责照相制成游客照的就喊着话,让他们看镜头,大象也停了下来,马上就要过河了,涛声在耳边,打着浪花。

  邕圣祐顺着简易座椅上的金属杆滑过来,笑着看镜头,唇点上姜丹尼尔的颊肉,打湿了一圈绒毛。照相的人竖起大拇指,邕圣祐又飞快地弹回去,转头假装看风景。

  他不是没有亲过姜丹尼尔,但哪一次都不及这一次这么主动,这么突然。

  大象在河里移动着庞大的身躯,速度和湍急的水流相比,一度让邕圣祐以为它是在后退,但其实他真有在小步地前进。

  跨河上了山路,摇摇晃晃地又踏起来,顺着蜿蜒的窄道前行。时不时停下来,有高处卖香蕉和甘蔗的小站,邕圣祐喜盈盈地递过去钱。看着身下的庞然大物用长又卷的鼻子把一整串水果都卷起来,直接往嘴里,大口大口递送。

  姜丹尼尔一路上都侧着头看他,像很久以前一样。

  又要过河了,河边有一条小蛇,象有些害怕,不肯过去,驯象人就把他们两个丢在象背上,跑下去捉那只蛇。邕圣祐不笑了,开始有点后怕,象局促不安地甩动着尾巴,耳朵也加快了上下扇动的速度,邕圣祐脸色白下去一大截。

“邕圣祐,”被叫的人手还紧紧抓着方才都不愿意握的栏杆,额头渗着豆大的汗,一滴一滴往下坠落,“邕圣祐,看我。”姜丹尼尔音量不大,却很让他安心。

  邕圣祐转过头,迎上姜丹尼尔等待的目光。

  姜丹尼尔侧一点身,就吻上去了。

  骑象人不知什么时候摆平了蛇,上来继续指挥着大象。

  他们一直吻到,河对岸另一个拍照的镜头里也全是他们的样子为止。

  吻过千百次,撬开牙关,咬破嘴唇都是小意思了,两个人还跟第一次接吻一样,小心翼翼,紧张兮兮。

  姜丹尼尔鼻尖上有邕圣祐滴落的汗珠,邕圣祐舌尖有他只吸了一两口的烟的味道。

  他们红着脸,用理智强压着才放开彼此。

  这只是一个回应我刚才作弄他的玩笑,邕圣祐想。

  这只是一个安抚他情绪的无奈之举,姜丹尼尔想。

 

 

 

  大象粪便做的相框把他们的亲密框在里面,又有纪念意义又环保。邕圣祐下了象背,九死一生还搭着姜丹尼尔的一个久别重逢打招呼的吻,乐不可支。给了张大面额的,把有他们的照片全都买了下来,一个环保袋,收在一起。

“吃不吃雪糕?”姜丹尼尔也不明白,干嘛要问他这种小学生才会问的问题。

“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邕圣祐解开手上的搭扣,站在棚屋底下,开始翻看照片。

  椰子味的,最好是冻得梆硬的那种。姜丹尼尔对着冰柜默念。拿了两根,给过钱,回头来找他。

  邕圣祐很认真地在看照片,他亲得很狡猾他知道,他们吻得很美他也知道。没想到姜丹尼尔一直盯着他看,眼神都要在他脸上钻出个小孔了。他在看什么呢,邕圣祐好像知道,又不能确定。

 

 

 

  再下来,就是邕圣祐被姜丹尼尔飞扑过来的身体包裹在怀里,一齐摔在路另一侧的地上了,连同姜丹尼尔拎着的两只雪糕,碎得稀巴烂。邕圣祐才离开姜丹尼尔眼皮子五分钟不到,就站在大象出发的必经之路上,差一点挡住大象的去路。

  姜丹尼尔膝盖蹭破了皮,裤子不卷也知道肯定见红了,心下开始怀疑邕圣祐没了自己,那一年半载,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喂,伤着哪里没有,试试看能不能走。”姜丹尼尔自己疼得还瘫坐在地上,还先拉拉邕圣祐的小指,要扶他站起来。

“我没事。”邕圣祐眼角有点泛红,泪就快要打转,姜丹尼尔怕他有哪里痛又不说,有点着急。

“你站起来试试,哪里不舒服要说。”姜丹尼尔语气放柔和了一些。邕圣祐蹲身起来,掏出袋子里一根雪糕。

“膝盖是不是撞到了,敷一下吧。”邕圣祐膝盖也跪下来,泪也滑下来,一块冰凉贴上姜丹尼尔嘶嘶喊痛的骨头。

“别哭了,只是擦伤。”姜丹尼尔想给他擦眼泪,手太脏了,不敢动。

  邕圣祐冲过来把他的肩膀搂住,也不管浅色裤子在地上匍匐着,怎样变得灰一块黑一块,“我说姜丹尼尔,我跟你闹了这么多次,好像练习了这么多次分别,但怎么每一次我都没有变得更勇敢一些,坚强一些啊?其实每一次我都当是诀别了,但下一次再经历,可完全没有感觉轻松点啊。”是他手上拿着的椰子雪糕融化了,还是邕圣祐哭得太汹涌,姜丹尼尔怎么觉得,前胸后背都是凉凉的触感,都有湿意袭来?

  他还没有做好迎接邕圣祐回到他身边的准备。

  但他确定了一点,邕圣祐还爱着他,他也还爱着邕圣祐。

  这样就够了。

  其他的事情可以留到以后再说,等了很久,不差今晚。

 

 

 

  下山去吃姜丹尼尔在回程的车上定好的餐厅。

  邕圣祐情绪波动太大,该是吓坏了,酸的辣的也不见得吃的进,不如甜的东西入口。

  姜丹尼尔把芒果糯米饭堆了满满一盘,推到邕圣祐跟前。“怎么样也吃一点。”邕圣祐木木地盯着他手肘上的一块擦伤,已经上了药贴了纱布,没什么大碍。

“我没事的。保护旅客也是应该。”姜丹尼尔一句话又把一切都归零了,好像邕圣祐只是他的几日顾客。

  邕圣祐大口地扒着饭,芒果块和糯米团都咽进嘴里。

  香甜软糯,清凉解乏,有大地的浓郁和果树的新鲜。

  这些美好,邕圣祐都没尝出来,只觉得食道吞着难受,心口堵得慌。

  姜丹尼尔递给他一杯水,他一饮而尽。

  临走前,店老板问他们放不放水灯,说已经今非昔比了,现在的水灯不用染料的,都是彩色的蛋筒做的,飘到河的下游去,鱼就浮上来,一点点地充作饲料。

  水灯是不同了,灯前的人相似。

  邕圣祐说放一个吧,姜丹尼尔拿了洑水的长竿,等他许完愿,把他放在岸边的河灯往水面中间拨。

  有的先前放的,中间的灯芯已经熄灭了,有的整个蛋筒拼成的圆环已经反过来了,被鱼用腮帮子牵走了。邕圣祐的这个,在姜丹尼尔手里,很稳,两人目送着它一直往前,向下游飘去,直到看不见。

 

 

 

  回去位于市区的酒店已经有些晚了,邕圣祐招呼司机在不远的便利店门口停车,姜丹尼尔追着他跑下去,抽出一张看不清面额的纸币,小费给得比车费还多。

  这里十一点以后就没有酒卖了,是硬性规定,还好还有五分钟。

  邕圣祐不贪杯的,也不曾喝醉过,昏了头一般,捧了满满一篮各色的酒。姜丹尼尔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拉了他的手,就要走。

“你就让我买吧,都快买不到了。”邕圣祐又绕回去,示意店员结账,一瓶瓶扫完,邕圣祐把现金都献给了大象和大象相框,掏出卡来准备刷,姜丹尼尔数好了数额,把钱递过去付账。

  邕圣祐钱包里不爱放现金的,因为姜丹尼尔出于职业习惯,总是带着有多。

 

 

 

  回到酒店,姜丹尼尔先去洗漱了。邕圣祐溜去阳台对着啤酒瓶吹,姜丹尼尔澡还没洗完,他已经一个人对着异国的月,干了一大半。

  姜丹尼尔还在穿上衣,洗手台旁边的手机响了,陌生的外国号码。接起来,只听见邕圣祐高声叫唤的声音,“姜丹尼尔,过来,丹尼尔,过来,尼尔,过来!”从来都洪亮无比,像只宣战的号角。

  他可不想被酒店投诉,快步走过去,还握着手机。比了个嘘的手势给他,想让他轻些,一看他又知道了,已然是喝醉了,想挂断电话。“尼尼,你听我说————嗝————,”相隔不过半米,还硬要打电话交流,姜丹尼尔没打算和酒鬼讲道理。

“我————嗝,手机————手机卡————,上只有————嗝————二十块————,我打完————嗝,就要————把手机————嗝,扔掉————,我要————跟你走————,粘着————嗝————你!”好家伙,旅行社真的分过来一个好难缠的顾客啊,姜丹尼尔有苦说不出。

“你————不要不————不————不————相信,”邕圣祐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东西,丢到开放式酒店下面,黑压压的热带雨林里了,“我————嗝,刚刚————丢的是————,护————嗝————照,你别想————不管————嗝————我了,我————回————嗝,回————不去了。”这个国家不算很发达,补办临时护照要飞去首都,拉拉杂杂填表格走程序,至少得小半个月。

“你这么想跟我待在一起,当初为什么要走啊?”待在一起快二十四小时了,姜丹尼尔终于问出来。

“我见过你的父母了,”邕圣祐又不打酒嗝,不大着舌头讲话了,原形毕露,“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选。我给不了你的,太多。你需要的,不一定要是我。”他一仰脖,又是半瓶往下罐,金黄的酒液沿着下颌一路往下,打湿领口。

“那你是觉得,我身边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吗?”姜丹尼尔过去一向信心满满,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不是的。我还是觉得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你值得有个真正的家庭,儿孙满堂,世世代代,”姜丹尼尔真动了怒,踩上竹藤椅过去,抬手就要逼着邕圣祐看着他的眼睛讲出这种话,“但是我发现,离开你之后的每一天,我需要的,都一定要是你。”姜丹尼尔用掌心捂干他脸上的一点泪痕。

  搂他在怀里,还是一如往昔,他身体的每道线条他都熟知,每寸肌肤他都亲昵。

“怪我怪我,榆木脑袋,都不去找你。”姜丹尼尔急于安慰他,什么都是他的错,他走了也是他不好。

“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邕圣祐去揉他的银发,观察里面有没有一点没染好的黑。

“你不怕我爸妈再来找你?”能跟邕圣祐耗上一辈子,才是他最大的心愿,每带团去一次,他就挂一个许愿牌。

“不怕,我去找了他们,求了允许才来的。”一路上耍赖皮,使性子,求同排的座位,求没有毛毯的幌子,求他社里的同事一起打配合,求买了一张小面额的电话卡,不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嗯?”邕圣祐真喝了不少,潮红的肌底,唇边麦香四溢。

“我说我怎么样也要跟住你一起过的,你要不要我,又是另一回事,其他的,谁拦也没有用。”姜丹尼尔在他额头盖了一个章,不必婚姻登记处的章差。

“那你也不该丢护照啊,小傻瓜。”姜丹尼尔想着日后还有一通烂摊子要收拾,摸着怀里这个的动作也不麻利。

“没丢啦,丢的是我在房间里捡的周边路线手册。不骗你说丢了,怎么让你知道我的决心。”邕圣祐打了个麦芽糖味的嗝到姜丹尼尔脸上,很香。

“好啊,你这个小骗子,看我今天不把你绳之以法,让你知道什么叫罪与罚。”姜丹尼尔伸手把从腿根邕圣祐捉起来,往房间里抱。

 

 

 

  刚刚好,头顶一轮新月清辉满盏,异国他乡,爱侣重聚。

 

 

 




#十一点就写完,捉完虫一直刷新界面的捞:

1.标题来自邓丽君小姐的那首忘记他里的歌词,写完通篇不知道用什么标题好,灵光一现就用这个吧。从来只有他,心里眼里。

2.去几千公里外玩了一趟,总要写点东西,债就慢慢还。

3.啊哈哈哈哈窄烟烟和水晶晶真的是泰语喔!老妈妈还是帅哥的意思啊哈哈哈哈!手带参考碗狗科学两人同游那期!

4.晚安早安,提问箱丢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更新的回答点击 @TanzakuStars ,里面标题是集中回复的就是。昨天晚上点梗的小可爱,偶已经回复啦,麻烦你去那边看!

5.呜呜呜看电影哭成智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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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圣祐,怎么说也是我救了你,你懂不懂感恩。”下人端上来茶的手都在抖,颤颤巍巍一句夫人,喊不出口。

  茶里放的是姜丹尼尔亲自去摘的当季莲子,将要动手剥,邕圣祐气冲冲回来了,怪不好意思的,才交给别人去做。

“我倒觉得死,痛快点。”姜丹尼尔才接过来茶,打发下人走了,卯着劲给邕圣祐吹凉。

  茶水很烫,姜丹尼尔找了大夫问,说性凉的东西,热一点才对身子好。淌了他满手,登时都是水泡。

“圣祐,喝茶吧。放凉一点再喝。”姜丹尼尔放下茶盅,走了。

  穿堂都是风,盛夏里,也透着冷。

  姜丹尼尔拳头攥得很用劲,碰到刚冒出来的伤处,再该痛的,也无知无觉。

 



  道上混的,常在河边徘徊,稍不留神,总是难办的。

  邕家如此,任谁家大业大一点,亦然。

  姜丹尼尔救下他之前,连邕圣祐这人长什么样子,是什么做派都不知道。

  只是出门办事,小道绕路回来,自家地盘背后一块三不管的地盘,打打杀杀,喊声震天响。

  姜丹尼尔最不喜见血,不喜暴力解决问题,饶是碰着一点自家边界,端了个少东家的架子,拂了两个手下去打探。

  才知道邕家许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狠角色,就今晚,一个都不能留。其实,若是没人多嘴一句,那邕家少爷也是个俊角,跟少爷您一般年纪上下,姜丹尼尔绝对懒得再探,调头就是要回去的。



  落难美人总是很勾人心思,姜丹尼尔开了西装外套两枚扣,给手下一递,深蓝的西装马甲描着腰线,领带随手扯下来,胳膊上系了一道,甩了甩一头黑发,就冲进一片混沌里。

“都别过来,老爷子要是知道,我们掺和了一脚,都得没命。这是我一腔热血,见义勇为。”姜丹尼尔只是出门谈个正事,身边没带多少人。

“去他的,我忘了问,他长什么样子啊?”姜丹尼尔从地上拔了一根钢管,本来只是想自卫,没想刚进去就给三个人围住,脸上挂了一道彩。

  两三个小弟只敢看着,等他指令,“爷!说是脸上有三颗痣的。”最小的那个,还算有点用处。

  姜丹尼尔那句左脸还是右脸啊,被漫天的叫骂和砍杀声吞没。

  所以,邕圣祐额头还顺着两道暗红的血,一头磕在水泥荒地的大柱子上时,他只看到一个的模模糊糊黑发身影,臂上有条黑带子,拉住他的手,伸了三根手指在他跟前摇。

  姜丹尼尔也没想那么多,又不是不会打架的人,扛了很轻很软的邕圣祐就打外走。都快进了姜家地盘了,背上给人来上了一下,呸了两口鲜血出来,手还揽着身上人,苦命鸳鸯一样,脸朝下倒在沙地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还是手下出来救了人,他们说,他圈着邕圣祐的手圈得那样紧,都到了医院了,姜丹尼尔的西装马甲和衬衫都给医生用剪子剪开了,他的手还是拉不开。

  事情自然闹得大了些,姜家不讲规矩,乱救了人,多少有心之人想借此机会给姜丹尼尔那高位设点刁难。姜丹尼尔刚才手术室出来,身上绷带刚上,老爷子啪地一杯冰水哗上他枕头,他被动一睁眼,嘴边还溜着句浑话,一看自家亲爹铁青的脸色,又动着身上还完好的几寸关节,这里摸摸那里按按,装起痛来。

“你小子胆子养肥了?不是自家地盘上的事,也敢插手?”姜丹尼尔还发着高烧,刘海几根全打湿了贴在跟前。

“我保证给您一个交代。只是那孩子,还是要救的,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姜丹尼尔抽了抽鼻子,想着这套缓兵之计,估计有用。

“救!救!救!我看你才是没救了,我告诉你,你出院了自己到我那儿去,这事你要是解释不清,邕家小的,养好了也没用,一样丢到外头去随便他们处置。”姜丹尼尔紧闭着眼,在等着第二杯冰水,未想亲爹已经背过手,只恶狠狠地盯着他看。

“行,您放心。”姜丹尼尔又陷入无常的昏睡,不去想到底怎么逢凶化吉了。

  姜还是老的辣,姜老爷子说等一等,道上都噤声不再多嘴多舌。




  姜丹尼尔实在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好借口,直接膝盖一滑,往老爸跟前一跪,“爸,我要娶他。”坐在雕花大龙椅上的这位,只觉眼前一黑,怎么着有这么个孽种。

“冠我姓,入我门,以后便是我的人。谁想动,也动不得。想弩走,也带不走了。”老爷子很想家法伺候,先打上个八百棍再说。

“撇开他也是个男的不说,你怎么确定,人家不嫌你?”姜丹尼尔跪姿标准,都挑不出错。

“您给我点时间。”姜丹尼尔又在要时间,他爹对邕家那位独后有所耳闻,才不好搞定,挥了挥手让他去了。

 



  邕圣祐从医院出来了,就养在姜丹尼尔家里。

  他伤得不重,比姜丹尼尔早出来,上上下下都得了嘱咐,哪怕担心主子,待他也是十二分的好。

  姜丹尼尔这会儿在本家耽误了几天,又各处打点了一下病时拖延的事务,想着给邕圣祐留个好印象,专门去赶新潮染了一下头,巧克力色的,光泽耀眼,又让手艺好的抓了两把,真像个黑帮阔少了,才回家去看邕圣祐。

  谁知道邕圣祐只看了他一眼,心里就笃定,他肯定不是当时救下自己的恩人,不复太多言语,又恨他围了个笼子,让他这只独脚鸟无处可落,无家可依。

  姜丹尼尔太热忱又太老实,一五一十,有什么说什么,独独不说,满身伤痕累累,极厌恶打架动粗的人,为了救他,吃了多少苦。只平铺直叙,现在只有跟他入籍登记,一个办法。

  邕圣祐不想再争,生命对他而言都是负累,再说了,他不想的,就能不要么?他不肯说,也不愿说。

  爱还未生,就恨意徒增。




  于是,也算风风光光家里办了一场,从聘礼到说媒,一个不少,姜丹尼尔把每个程序都走了个遍,道上该请的,该说的,也一家不缺,都来他们婚房洒上一把花生,再丢上一把桂圆。

  姜丹尼尔这么做,是有他的考虑,他不过是想传达,以后邕圣祐就是他的人,谁再有歪心思也都是过去,不可再越界。邕圣祐却觉得讽刺,姜丹尼尔喜欢的一切,传统的,讲究的,老旧的,他都不喜欢,下人还承上来一衣红的,一方纱的盖头,生怕他还不够愤慨,不够气绝。

  他邕圣祐,一直觉得,跟喜欢的人,是要在海边吹着风,拖着手,走西式的那些路子,宣誓换戒,应允亲吻,都是要来一遍的。

  何况,他的眼里压根没有姜丹尼尔,也没有他这些看似幼稚,实则用心的心思。

  姜丹尼尔喝得云里雾里,进了房了,摸黑就去捉邕圣祐的手,按倒了人,栖在四角的雕花大床上,身下都是又圆又大的枣。灼热的指都探进后颈,意下就要摩挲索吻,手心只有邕圣祐凉凉的清泪。

  他的英雄明明就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还以为是被个陌生人胡乱欺压,邕圣祐很能忍,但也很脆弱。

  姜丹尼尔退下来,开了灯,给他合上被子,预示幸福美满的果实都滚下床去,踩上都是暗香,汁液和碎渣迸裂,左右也像姜丹尼尔那颗越推越远的心。



  自那以后,姜丹尼尔夜夜都来看他,也不言语,只陪他到入睡。邕圣祐哪里睡得着,床边坐了个仇人,还要被他目不转睛地盯,每每装睡又被识破,不到真的睡着,姜丹尼尔绝不移一步。

  邕圣祐再不放心,恨也恨得累了,家里伙食是极好的,姜丹尼尔在就十个菜,不在就九个菜。管家说,婚期里,图个吉利,少一个也算十全九美,邕圣祐早已木然,只伸了筷子去夹大鱼大肉,满满两碗吃下去,还要喝汤。下人以为他是累着了,心里欢喜,不想他是想攒够了力气跟姜丹尼尔谈条件,无论如何也要走的。

  姜丹尼尔也睡不安分,婚房就是他以前的侧卧另翻的一间,失眠才会去赖上一晚,现在更是放了个宝贝,相隔不远,他也不敢造次。每日守完了他睡着,踱步回房,都梦见邕圣祐唇角生艳,皓齿如月,咬下来婚房里红萝帐上的一寸金钩,吉利喜庆的缎子垂下来,铺了他光洁如玉的一身。

 

 

 

  梦境实在真实,都照进现实。

  邕圣祐度日如年,都成婚后第二十五日了,该摊牌了。

  姜丹尼尔不知道他的心思,照例拿了两串象牙的珠子,坐在一旁吹凉甜汤,手上来回把玩着白白粒粒,盯着邕圣祐入睡。

“我们家白案师傅手艺很不错的,难得有新鲜料子打汤,晚上你吃得早,没来得及,要不要喝一点?”姜丹尼尔看似一直很有耐心,其实只是对着邕圣祐这样而已。

  邕圣祐从被单里劈出一只光滑的手,划破正红的被角,红萝帐上走的是金丝线,凤凰伴龙,于飞在天,比姜丹尼尔手上那串念珠还白皙上几分的指一撩一挑,帐子就挂在他脸上,像笼着火做的纱,比当晚的盖头还要旖旎秀丽上几段。

  姜丹尼尔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褪的衣服,只当视若罔闻,掉头搁了汤碗,就要走。

“姜丹尼尔。”邕圣祐这些天来,一向除了决绝的狠话,什么都不跟他讲的。

“我在。圣祐,我在。”邕圣祐念个名字而已,便可乱了心神,失了心智。

“你不是要我?”邕圣祐自知不谈爱,只谈此刻,他习惯了拿自己当筹码,说交易就交易。




  他不知道,姜丹尼尔是在爱他。

  几千几百年,几亿几万床花帐,几多花酒几多面红儿郎,都不比姜丹尼尔动作轻柔,不比他问的、想的多。

“圣祐,你痛不痛?圣祐,你还受不受得住?圣祐......”邕圣祐很久没被人这样连贯着,一句一言地喊过了,只觉得被他的絮语灌得发昏,人也跟着下沉。

  事后,姜丹尼尔往他手上系了个玉的坠子,也不知是什么形状,不大也轻,色泽是极好的,对着光看看,很通透。

  姜丹尼尔陪着邕圣祐睡到天光渐亮,同床共枕,一个是欢喜得不行,一个是悲苦到绝地。

  邕圣祐醒了,姜丹尼尔含着笑意喊他,“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想搂他的芦苇身。

“姜丹尼尔,你放我走吧。”邕圣祐从被单里捞出件上衣,手扬着,玉的红线还结着腕的关节,很紧。他拿那玉,去撞柱子,去掷挂帐的金钩。玉太小了,不好把控方向,皮肤都紫红,还在反复动作。

  离姜老爷子给的期限,也不过只剩五六天了。

  姜丹尼尔以为昨晚摘了颗星下来,框在眼底,才反应过来,星都是自由的,孤独的,不要人陪的。

“也可以,”姜丹尼尔腰上为邕圣祐新添的一道疤,昨晚没涂药膏,还在隐隐作痛,“这玉,我去庙里求的,给了你便是给了你。想要取,还得再去一趟庙里。”

  形状其实是只小猪,姜丹尼尔打听了邕圣祐的生辰八字,怕他以后下半辈子还是坎坷不安,特意绕了老远找高僧求的。他也不管邕圣祐信不信这些,一直戴在手上,没找到机会给他。

  刚好家里莲子也见底了,就再去采一些吧。

  邕圣祐宁愿死,宁愿折辱,也不愿留下来。

  走就走吧,让他走吧。

 



  姜丹尼尔没声张,只叫了两个亲信,前后脚陪着,不露痕迹。给邕圣祐收拾了点衣服,就上路了。地方在省城底下一个小县城,姜家在那块也有势力,安排起来也方便,姜丹尼尔平时嫌城里暑热燥人,也老往那儿跑。

  这次更加特殊,宅子里的下人都打发回家歇息,只为跟邕圣祐两个人,能落个清净。这玉要取是真有讲究,不是姜丹尼尔胡诌。两人第一日起了个大早,山寺闭门不开,扫地的小和尚说了,得两日之后再来。

  邕圣祐体弱,走不了太多山路,定然也是不会给他背的。姜丹尼尔四下寻到一条小道,偶有挑着扁担的脚夫,打算付点钱,让人把邕圣祐驮着下去。

  邕圣祐说要去方便一下,姜丹尼尔就在山腰找了个角落,站着等他。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姜丹尼尔才起疑,闯进去也不见他影子。以为他是就此告别了,想蹲下来冷静一会儿,再仔细一看,里间里胡乱都是脚印,还有几根绑人用的麻绳,心里才方寸大乱,担心得不行。

  通知了山下候着的,赶紧多派人手,一齐抄家伙上山,只身一人也顺着蛛丝马迹去寻。

  邕圣祐一天不解玉坠,一天还是他的人。

  谁要动他的人。他都不忍心动的人,谁要惹他怒气?

 



  邕圣祐其实也没遇到什么前尘仇家,就是蹲着坑,手上一块表是上品,乡野匹夫都是挑担的人,听中间一个眉飞色舞一说,直接绑了他打算劫货。没想他这人脾气向来不服输的,表是父亲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不肯给。到处乱咬乱蹬,很大响动。事已至此,邕圣祐也只能指望姜丹尼尔能闻见骚动,搭救一把他了。

  几个挑夫扛着他,表早就被他们卸下来,揣在胸前的汗衫里,邕圣祐被包住了嘴,还鼓着眼,猛瞪,几个人被他盯得心慌,只想早点找片荒林,把他抛在野外。




  姜丹尼尔顺着邕圣祐皮鞋拖着地一点印花的痕迹,一路仔细看,一路仔细寻,这鞋是他让人量了邕圣祐的尺寸去定做的,还很新,鞋跟后打了姜家的纹饰,不会认错。

  青苔路滑,姜丹尼尔再小心也是不熟路,磕着碰着一点,手上也被树枝蔓生出来的一点划伤,都见了血。咬下来领带,绑在手臂上,继续点着手机的光,耐心又焦灼地寻。

 



  夜色渐渐漫上山畔,邕圣祐手脚都被缚着,动动头,只看得见月。

  有只小虫,顺着他那块玉往上爬,贴着他的掌纹在咬。

  事到如今,只能指望姜丹尼尔,念着那晚他的一点好了。

  走之前,要问问他,这玉到底是什么形状的。

“邕圣祐!邕圣祐!邕圣祐!”隐隐约约,有人在喊他。

  他太困了,人生好长,他想睡一会了,也顾不得那只小虫有没有毒了。

“邕圣祐!邕圣祐!邕圣祐!”是这个人吧,就是这个人吗?衬衫领口乱开一气,臂上系着条黑布,伸出三根指,在眼前摇。感觉真像啊。

 

 

“你怎么不说是你救了我?”邕圣祐崴了脚,不得已,被姜丹尼尔背着。他的白衬衫底下渗着点血,领带布料太金贵,不吸水。

“我觉得没必要说。你要喜欢我,自然会喜欢我。”邕圣祐脚踝肿得老高,看着都痛。姜丹尼尔觉得庙里不灵,怎么邕圣祐还这么命苦,他不服。

“你怎么这么有自信?”邕圣祐以为,他把最难听的,最伤人的,都说过了。

“我不是对我有信心,是对你有信心。”姜丹尼尔走得很快,山上空气又冷又薄,身体再好也气喘吁吁,担心邕圣祐有事。

“我不走了。”看似只有四个字,姜丹尼尔只当邕圣祐把后面的日子都给他去了,交由他去操心。

“玉还解吗?”山上传来悠远的钟声,已近午夜。

  月色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染成垂垂迟暮的老朽。

“不解了。你想解吗?”姜丹尼尔一截袖子一直挽起在外面,一直戴着跟他一起配的另外一根,上面是只小鼠。

“那我们去户籍登记吧。其实一直没去,怕你不愿意。”骗婚骗色,骗感情,小姜少爷下得一手好棋。

“去可以,我不要跟你姓。”邕圣祐想让姜丹尼尔把他放下来,山脚下都是等着的小弟,黑压压几排都是人头。

“我跟你姓,我都愿意。”姜丹尼尔踩在青石板路上,背着他狂奔起来,后面的人也跟着他们跑。

  一路清脆地响。

 

 

  邕圣祐把手递给他,手拖手。

  其实,无论去哪里,有他便是有路,有他便是有家。

  兜兜转转这么久,姜丹尼尔只有一条不变的原则,拖他手便拖他手,拖他手就从不预备分手,从不打算放手。

  即使放走,也是拖着手。

  慢慢拖手,漫漫路还要走,满满爱要相守。

 

 






#6来了:

1.怎么样是不是跟你们想的先婚后爱不一样!啊哈哈哈!

2.我太困了,我还要赶去排签售的队,早上坐到现在,一通狂赶。捉虫这些等我等下再看吧。

3.祝大家都有美好的一天!想到什么我等下再加!

4.这个故事,很简单,很淡。本来设计很多,但是想了想,不如就这样吧。

5.提问箱随时欢迎大家,探月银行提问箱 点梗唠嗑随便勾搭!

回答点这儿!探月银行回复集中站二号

6.晚安!

『丹邕』自习室不睡觉的理由

#ooc预警

#大学生x大学图书管理员

#即兴短打!短到我认错 白开水不加糖的那种




 

  九点半,离图书馆闭馆还有一个小时。

  姜丹尼尔刚从一场梦境中醒来,手背上都是下巴压出的痕迹,微微一触还有点涎水的湿意,他转着睡前没顾上盖上盖的一只黑笔,探头越过一个个背影,去找挂在最前面的钟。

  钟还没看清,倒是先近距离对焦,看清了前座的半张脸。一侧的小尖牙还咬着下唇上的死皮,脸部线条利落干脆,琢磨好的白玉还泛点光,睫毛是褶皱起伏的纱尾裙摆,与空气震颤,几乎寸寸都要抵到圆框镜片。鼻梁只一道顺而挺的轮廓,眼镜鼻托稳稳贴在上面,半双羽翼吻着山巅。鱼尾摆再挥一下,美的好的,整半张脸,全拢在眼镜投下的影子里。


  姜丹尼尔手上转的黑笔飞了出去,弹到瓷砖地面上,清脆地响,前座的蓝绿色衬衫领也随即转向,这下姜丹尼尔才把他看得完全。两人视线意外地冲撞交叠,前座的茫然视线,就融在他迎上去的眼光里。他的眼里有三月的风,四月的鹿鸣,和五月的莺飞草长,如果能再看上一下,也许还能看到六月的天。

  姜丹尼尔慌忙低下头装作捡笔,只依稀望见,他的牙口一下咬下去,掀下一块死皮的同时,一点殷红渗出他的嘴角。心里还在暗想,这才对了,妥贴了,不呆板了,血色亦为容生艳。

  未想他会动身走过来,还伸出双目测就比自己窄上一寸,适合含在自己手心的小手,“同学,我来帮你吧。”也许是为了不打扰到别人,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

  姜丹尼尔的笔摔得四分五裂,笔芯和外壳都不知去向何处。两人一前一后,面对面蹲在预览室的大桌洞外,前座胸前垂下来一块线牵的胸牌,写着楼层管理员几个字。

  前座找到了他的笔芯,还攥在手里,姜丹尼尔就伸手把他的那块胸牌转过来,认真地打量。

“同学,你在干嘛?”前座可能有些惊讶,音量稍稍抬高了些。

“很高兴认识你,邕圣祐。”姜丹尼尔笑眯眯地把胸牌翻过来,塞回他的衬衫前胸口袋里。

  邕圣祐咬破的嘴唇不知是否还在流血,两瓣粉玉都被他紧紧抿着,腮帮也可人地鼓起一点,还因为窘困刷上一层浅红,是六月来了,夏初会在森林里遇见的那种抱着果实的松鼠。

“我是姜丹尼尔。”姜丹尼尔说得很大声,手还扶着邕圣祐一起站起来,进攻突然,差点撞到他的头。

  不过还算不赖,即便姜丹尼终是没有凑齐他笔的尸骸。

  但整个自习室里的人都知道他叫什么了,邕圣祐也不例外。

 

 

 

  姜丹尼尔其实没有那么好学,也没有那么热爱看书,只是想等着寝室断电结束,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而已。摊开的书和拧开的笔帽也只是做做样子,但他自那天之后突然发现,生活里到处都是去图书馆的理由,每天每天,只要得空,他总得要去那儿。

  姜丹尼尔老在四楼拿本闲书挡住脸,如同一夜之间生出千里眼顺风耳的终极套餐一般,对自习室的任何响动都非常敏感。磨了几天,才了解了个大概,邕圣祐是图书馆兼职的学生,正体是国际政治专业的学生,勤工俭学,非常模范。

“那你们几点下班?”姜丹尼尔觉得上午没课,看的那本有讲如何在城市里也能看到星星的杂志,或许能派上用场。

“很晚了,只有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我们才能准备闭馆。”邕圣祐眼都没有从面前厚实的大部头专业课本上移开,只用极小的声音对着姜丹尼尔回了一句。

  姜丹尼尔顿时就打算好了,从今天开始,他要成为这个非常缺乏美好的地球上,最后一个浪漫的傻瓜。

  不能陪你上班,我还不能陪你下班吗,邕圣祐同学。


  他抱了七八本花花绿绿的杂志报刊,垒到邕圣祐那堆黑白冷漠的课本资料旁边,也学他一样,戴上一副眼镜,神情严肃地开始翻阅。

“姜————”姜丹尼尔老是挠鼻子,手肘一下一下敲打桌面,邕圣祐才分了点注意力给他。

“姜——丹尼尔,我叫姜丹尼尔。”邕圣祐第一次主动喊他名字,还有些生疏,姜丹尼尔却比谁都要开心满意。

“你小点声,别的同学还要学习。”邕圣祐又埋下头,轻飘飘丢上一句。

“那你帮我看看,我这个眼镜怎么样?”姜丹尼尔把话吹到他的颊边,忽地凑得很近。

“不是没有镜片吗?”邕圣祐瞪了他一眼,凶起来也很有味道。

  姜丹尼尔猛地把眼镜架子从脸上顺下来,拍到桌上,气哼哼地对着左手书架,噘起了嘴。

“这本书挺好看的,你看看。”邕圣祐还知道打个巴掌再给颗糖,姜丹尼尔又满眼盛着笑意,调转方向,收下他递过来的那本书。


  后来,还是睡着了。邕圣祐关了空调和饮水机,检查了两遍窗户和电闸,才戳了一下姜丹尼尔的手背,“起来了,丹尼尔。”姜丹尼尔还在做大快朵颐的美梦,顺着他伸过来的手,握着就要舔上去。

  邕圣祐羞得不行,另一只手蹦了蹦他的脑门,也不重,才嗡地一下把姜丹尼尔从梦乡里拖出来。


“饿成这样?”邕圣祐看他大力揉着眼,眼眶里都是红。

“晚饭没吃饱。不好意思啊,圣祐。”邕圣祐很想问他,怎么突然就用起平语来了,结果偌大的自习室里黑漆漆一片,只听得到姜丹尼尔肚子里的小兽在呜咽在控诉的咕咕声,又好笑又可怜。

“走吧。吃个加餐。”姜丹尼尔还在忙着捂住肚子,T恤下摆都揉得皱巴巴的。

“一起去吗?真的?我知道有家......”邕圣祐等姜丹尼尔蹦从自习室的门,稳稳带上,拿出钥匙锁门。

“不要吵,其他楼层还有老师的。”姜丹尼尔一下又被拉上了嘴巴,脚步都放缓,跟在他后面慢慢走。

  一言不发,两双鞋迈下最后一节长得望不到尽头的图书馆阶梯,“我知道附近有家,水拌生鱼片做得很不错。”想让姜丹尼尔少讲一句话,简直就是不可能嘛,图书馆四楼的楼层管理员邕圣祐如此感慨。

 



  水拌生鱼片还是好吃得不行。

  汤底都是潋滟的,介于骨制高汤和拉面汤之间的、泛着油光的微红的辣,还有酸酸的泡菜碎成丝段,黄瓜也是带皮断成条,深浅的绿都预示着清爽可口。邕圣祐可能不大爱吃青菜,皱着眉捻起来,都甩到一边的小碗里。

  姜丹尼尔又凑过去,整个碗都倒进自己那份里,也不嫌弃。黄的蛋皮煎得又嫩又软,邕圣祐尝了一点,以为味道会清淡下去,又能用筷子拨见底下的海带和小葱在勾引味蕾,姜丹尼尔又舀了满满一匙鱼片过来,邕圣祐几乎满盅了,每片都切得很薄,生命力的纹理都还在呼吸,一齐包在嘴里,海和陆地,都在舌尖狂欢舞蹈,刺激笑意。

“圣祐,你还挺能吃。”姜丹尼尔暗度陈仓了小半碗给邕圣祐,眼看着他那边也快要见底。

“好吃的就多吃点咯。”姜丹尼尔眼球记录下他伸长了手,深情地抚摸肚皮的小动作,心下还想跟他一起,再吃上好多好多餐饭。


  邕圣祐同他绕了大半个校园去吃,又绕了大半个校园往回走。姜丹尼尔本来提议骑车,邕圣祐说走走也挺好,他就扯着他又说上不少话,家里几口人,明天几门课,仿佛都能问清。

  你一言我一语的,才到了宿舍楼这边的校门口,烤糖的小摊还没有收摊,香浓的糖精和着抹茶粉的一点苦,固执地在夜空下向他们招着手。

“就买一个吧,吃不下那么多。”邕圣祐塞了几个硬币给姜丹尼尔,算是一半的钱。

“姨母,要一个烤棉花糖。”姜丹尼尔把零钱收进裤兜里,还晃了两下裤腿,挂着铃铛的萨摩耶一样得意。


  四方形的一个小块,白软的外观都被炉火染上深焦糖色,用一根签插着,像片离群索居,才走丢了的云。晚上已经很暗,路灯也不算亮,邕圣祐好奇味道,姜丹尼尔没吹上一会儿,他就凑到烤糖块儿跟前,急切地想用牙齿撕开一个小口。

  邕圣祐这一嘴下去,差点被烫呼噜皮,姜丹尼尔还忙着吹凉,没来得及开口制止他的莽撞,再来就是邕圣祐可怜巴巴地含着一块滚烫的糖块,嘴角都着火,还要硬往里吞咽。

“哎!肯定烫啊,你也不想想。”姜丹尼尔丢了手上的签子,一手端着邕圣祐下巴,温温地对着他下唇送气。他还想让邕圣祐张嘴,给他看看舌头有没有烫伤,扁桃体有没有事,邕圣祐马上就歪头挣开了他的试探,烫得不行,还大着舌头,“鸡——道——了,哈——,哈——。”姜丹尼尔强忍住不笑,回过神找另外半块糖,才觉着刚刚是有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我——明——天,哈——啊——嘶,再——请——泥——次——”邕圣祐回宿舍楼的路上还在逞强,姜丹尼尔心里估计,这一时半会的别说吃烤糖了,邕圣祐恐怕喝水都要倒抽气。

“不用了,我明天给你带药吧。”不相处不知道,邕圣祐说话也可以这么可爱,像三岁的乖仔只对着姜丹尼尔撒娇。

  姜丹尼尔站在楼下,一直凝视一层层因为邕圣祐脚步而亮起的灯,小声数着楼层,才了解,送喜欢的人回去,是这样奇妙又甜蜜的心情。

  昏暗的灯,临摹的他的一点影子轮廓,都让人心里安定,雀跃欢喜。

 



  姜丹尼尔是热带龙卷风般猛地刮过来,把人圈在风暴的中心的急脾气,也因为邕圣祐慢下来,一点一滴,一步一个脚印。

  图书室每周双休会统一开窗透气,夏初的窗门大开,对于极易招惹蚊虫的邕圣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以前他一个人值班,长袖长裤罩着,脖子和手背都能被叮上好几口,心里再不想理睬也痒得烦心,瘙痒几下,白白的肤上都是红点痕迹。

  姜丹尼尔来了,就不一样了。

  即使整个自习室的学生都开始怀疑,不断传来的电蚊拍的电击声是幻听还是真的存在,他还是奋力地在邕圣祐周围蹦来跳去,誓不放过任何一只漏网之蚊,移动的人工智能纱窗和贴身打造的灭蚊器。

  还是拗不过邕圣祐放下笔,拽了拽他的衣服下摆,示意他别再继续,幸福人生快二十载,姜丹尼尔才初次把蚊子拍死在掌心。还要表扬自己,掌心这几只都不带血,邕圣祐没受影响。

  邕圣祐合上课本,就看他对着手心一点暗色的昆虫尸体傻笑,又把他的大腿抓了一把,调侃他,“太久不看书,傻掉了?你又在打蚊子?”

“才不是!”姜丹尼尔玩心更甚,假动作要把手心拍到邕圣祐身上去,“我在陷入爱情。”

  邕圣祐再装糊涂也懂他意思,抱起一打要放回书架的书,从杂物间提了水壶,就给架子顶上放的一盆盆绿萝浇水。

  姜丹尼尔过了一会儿跑过去看,花盆底下垫的底盘都是满溢的水,植物的绿色叶子看起来也有点泛黄了,他抚摸着叶片,嘴里念叨,你们好可怜喔,要被管理员浇死了,但是我好快乐啊,嘿嘿嘿。



  日子很快很快飞,邕圣祐已经包在大衣围巾里了,姜丹尼尔还在穿单件的毛衣和帽衫。原因是,他觉得,要走在瘦瘦的邕圣祐旁边,看起来不能太壮?

  邕圣祐旁边坐着拿手纸猛揩着鼻涕的姜丹尼尔,从鼻子到脸,都是感冒的红晕,袖子还硬要靠在邕圣祐身上,邕圣祐看着本早就背得滚瓜乱熟的专业书,连他吸了多少次鼻水都数得清清楚楚。

“姜丹尼尔,你来的时候还在下雪吗?”邕圣祐把他揩出来的一堆小山装到纸袋里。

“下着呢,啊啾——啊啾——”姜丹尼尔还在打喷嚏,积极传播病毒。

“我们出去看雪吧。”邕圣祐把一向戴着的围巾给姜丹尼尔,怕他不要,对着他的脖子围了好几圈,很笨重。

  还没到漫天飞雪,姜丹尼尔因为病着躺下来还是觉得有些凉,龇牙咧嘴呼着白气。

  邕圣祐分了一只手套给他。

  大概是病着,头很热也很昏沉,姜丹尼尔鼓起勇气隔着手套,去捞邕圣祐露在外面的那只手。他没挣脱。


“呆在我身边,”邕圣祐声音不见得比下雪大,姜丹尼尔却听得很真切,“像现在这样,一直呆在我身边吧。”

“好啊。但是我们能不能先去校医院吊昨天剩下来的两瓶水啊,我还是很晕。”姜丹尼尔只想快点好起来,继续陪邕圣祐值夜班。

  这就是,四楼自习室,不睡觉的理由。

 

 






#6来了:

1.明天,大后天最重要两门考试。

2.大概626去萨瓦迪卡之前没办法更新了。你们忍心让我边unpack我从学校扛回家的行李,边收拾旅行要用的箱子,边赶文吗。

3.呜呜呜感谢每位点赞推荐留言转载的大可可们,给你们鞠躬。

4.今天的 呆在我身边,现学现用。

5.提问箱在这儿,它已经寂寞好久了。探月银行提问箱 点梗唠嗑什么的都可以!依然欢迎你们!回复点这儿 探月银行回复集中站 今天的提问我已经更新啦!还有一张放不下了,移到这儿去了,小可爱请点这儿。探月银行回复集中站二号



 

 


『丹邕』神使告解与两份工

#ooc预警

#教会哥哥x神秘两份工工人

#好了我知道我写的不好






 

“神父,你说主会原谅我吗?”姜丹尼尔浑身震颤,透过隔间传到告解室黑暗的内里。

  透过花纹繁复的隔窗,递出来一枚熟悉的金色念珠戒指。



 

  姜丹尼尔是韩国城教区里,数一数二的虔诚教民。每周按时参加教堂活动,时不时在义务劳动中出一份力。

  他在这里受洗,在这里的唱诗班里涨红了脸唱着奇异恩典长大,在这里教堂的彩色玻璃反射的光泽下,获得滋养。

  不过,除了日常的义务劳动和礼拜以外,最近,他去教堂有些太勤快了。

  他匆忙披上牛仔外套,埋着头在地毯上系着白球鞋鞋带,母亲又追出来,“今天又去教堂?回来的路上帮我从花店捎两把新鲜的雏菊,正好到了季节。”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从鞋柜上拿上钱夹子,下楼的当口,裤兜里本来胡乱塞着的零钱掉了出来。姜丹尼尔蹲身下来,一张一枚地,往钱包里顺。

  今天是个阴天,他看着楼道的窗格,天空里很多不知人心事的云,很少灿烂的光线拂照。

  他本来就是要去花店,教堂后门小路上新开的那家花店。不是顺路,是专门要去。跟姜妈妈喜花的爱好毫无关系,他是去看人。花有什么好看,那人比花要好看上千百倍。




  花店开到镇上不过小半年,姜丹尼尔放假回到家里,才得知它的存在。店里人手不算多,一头黑发,总是默默修剪着花的枝叶的青年,显然就是店主。姜丹尼尔本来与他不应有什么交际,除了简单的就这些吗,一共多少钱之外的对话之外,连句寒暄问候都不曾有过。

 



  转机是个假日,街上人影都少见,不知花店开不开门。

  恰逢母亲生日,姜丹尼尔站在店里,对着争奇斗艳的花骨朵们,生硬地绞着眉头,牙口已经开始思念指尖遗留的糖味,愣是想不出送哪种花比较好。

“是送人吗?”总是着深色衣服,衬得比旁人还要苍白上几分的青年手上还握着把带着根茎的花束,淡淡发问。

“送我妈妈。不知道哪种比较好,之前都是她说好,我直接来买的。”姜丹尼尔挠着头,观察着青年手里植物繁杂的根茎。

“礼物的话,想不想试试自己动手插花?”青年说话的音量不大,却意外地很入耳。比冷冰冰的几句店主和顾客的对白要好听得多。

“怎么试?”姜丹尼尔这才注意到青年抓着花的枝干的手,很细瘦。

“很简单,你等我一下。”青年小跑起来,姜丹尼尔才觉得任何快的动作都与他不搭,他就适合静止在原地,手里握着把花,成为一幅经典油画。

“穿上这个。跟我来。”青年走到门外,把写着开业中的牌子翻过来,轻轻带上门,内室悠香四溢的花朵也不再享受灯光沐浴,只有白日清浅的日光从四周半悬着帘的窗户透进来,暗了许多,却自然许多。

“挑几个喜欢的颜色吧。花语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姜丹尼尔一下子感觉,在他眼中,四面八方,颜色相仿、气味也不太友好的花花朵朵,突然好看起来,鲜活起来。

“这种我好像常常来买?这种怎么样?这个颜色也挺不错的,花语是什么?”青年忙着顺着他手上比划的方向看,挤在他后面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张望。

“你常来买的是紫罗兰,花语是在我眼中你永远那么美,应该很合适。那边的是波斯菊,颜色选择很多,这种代表永远快乐。”青年本是画中的人,挣了画框在同姜丹尼尔讲话。

  姜丹尼尔觉得神奇,一直望着他讲话,彼时无神又淡漠的眼中有花影,也有少见的光亮。

“那我们就选定这几种,开始动手了?”青年已经抓了一大把花花草草,姜丹尼尔都不确定是否是他刚才挑选的那些,只顾着点头应允。

“给你围裙。”青年身上的围裙是纯白的,姜丹尼尔接过一条黑的,一起站在花店柜台后的木桌前。

  青年先站在一旁修剪等下要用到的花,姜丹尼尔看着他剥离叶片,剪掉根部,动作灵活,“你叫什么?我叫姜丹尼尔。”

“邕圣祐。”姜丹尼尔才意识到对方也会说自己的母语,国外待久了,即使在韩国城,也习惯先用英语。

  说同样的语言很能拉近距离,尤其是在邕圣祐听上几句,就点出了他的釜山老家的时候。

“丹尼尔是我受洗的名字,你叫义建也可以的。”姜丹尼尔说着还给手上忙碌的邕圣祐看他的念珠戒指。

“好。”邕圣祐手上的花束已经焕然一新,有着类似外面放的成品样的外观。


  姜丹尼尔学起来却很笨拙,邕圣祐已将打底的配色和花样同他讲好了,他一上手却还是歪歪扭扭地,胡乱挤在一起。邕圣祐也不恼,耐心地伸手帮他扶着花的躯干,示意他继续。

  姜丹尼尔也不算很有耐心,戳了几把花,热情很快褪去,嘴上没说,手劲都透着一股泄气,邕圣祐把花放开,平摊在桌上,又恢复到开始的样子,“插花重要的不是出来的效果有多好看,而是你在选花和插花的过程中,所饱含的心意。所以,想传达对给予你生命的感谢,要有耐心啊。”

  姜丹尼尔想着,这个人大概是朵有着内蕊和花心的花吧,自己只是蠢钝的草,再丑一点,连围在他身边都不搭了。

“那这次,我先帮你。”邕圣祐见他愣住了不肯说话,以为他是闷着生着气,重新拯救起面前那堆来。

“我边看边学嘛。”姜丹尼尔朝着邕圣祐挤挤眼,还真可爱。


  邕圣祐按照早就想好的样子三下五除二地完成了花束,姜丹尼尔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捧看着就高贵典雅的杰作,是刚才他轻易放下的那丛杂色的玩意儿。

“这边还需要喷一点水,你等一下————”邕圣祐突然一闪身,身体往后弹了两下。

“你怎么啦?”姜丹尼尔凑近一点,对着邕圣祐背脊。

“我鼻子刚飞上一只蜜蜂。”邕圣祐手里还握着喷壶,不敢轻举妄动。

“那——那——那怎么办?”姜丹尼尔比邕圣祐还慌张,只想找个地方捂着耳朵躲起来。

“本来想让你帮我弹走的,轻轻地就好。”邕圣祐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害怕,语气轻快起来。

“我——我我可以的!”姜丹尼尔双手打开,围住邕圣祐的腰,在他胸前的空气中四处乱抓。

  邕圣祐微微动弹,一低头,蜜蜂其实已经飞走了。

  姜丹尼尔还是被邕圣祐这一动吓得不行,猛地就抓紧了他,似是扶住海上最后一条浮木。

  邕圣祐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拍着他的手背,一下一下地安慰他,“没事了,飞走了,真的飞走了。”

  姜丹尼尔才回过神,原来他们正亲密地抱着,背脊和胸腔,肩膀和肩膀,心房还反对着心房,他的手还拥着他的腰。埋下头,他的身上真有淡淡的花香,没什么肉,但也不硌手,好像连骨头都是极软的花瓣,搂在怀里酥酥麻麻的,该不是花粉过敏了吧?他的手也很柔软,似花的叶片抚摸拍打着。

  邕圣祐咳了两声,姜丹尼尔才从这个拥抱中抽身出来。马上蹦得远了些再看邕圣祐,他的鼻头已经有些红肿,但也说不上丑。有一点被上帝偏爱的凡人笨拙,有一点像个大活人了,而不是画家笔下完美无瑕的创造。

“嘿嘿,你这样也好看。”姜丹尼尔心事说出声,邕圣祐才回过头,指尖点了一下鼻子,表示知道他指的什么。

“跟花花草草打交道,这是常有的事。”他撕下姜黄的包装纸,好跟主题为丹紫的花束搭配。

  姜丹尼尔这下确定他是朵会说话的花了,蜜蜂蝴蝶都围在他身边,想要亲吻他的那种。

  从邕圣祐手里接过花束,硬硬的纸板顶在怀里,一点儿也比不上刚才抱的那朵。姜丹尼尔结了账,带上了花店的门,不顾怀里的一丛有多脆弱,小跑着冲出去好几米,又用手比了个瞭望的姿势,偷偷往回看。

  满室都是鲜花,都是多余的鲜艳色块,不见戴花之人。

 



  姜丹尼尔后来去的频繁,邕圣祐虽不是每次都有闭店教他插花的闲心,每次都点点头同他打招呼已是非常少见。店里的其他帮手都讶异,怎么老板还默默交了个年龄相仿的朋友。没人问的话,邕圣祐也不会回答。

  姜丹尼尔还是时不时来闲逛着挑挑花,也大致知道了几种常见花的花语,忙时还能帮着邕圣祐招呼一下街坊邻里,笑起来直哄得人往手上多加几朵向日葵。邕圣祐心下感激,约了他周六晚上,一起去镇上城里吃顿好的,算是正式交个朋友。

 

  姜丹尼尔从教堂出来得早,邕圣祐今天不开门,大门紧闭,姜丹尼尔壮着胆子扒着百叶窗帘的缝隙往里看,好像没有人。又瞅了两眼,好像里面微弱地有灯光,姜丹尼尔记得邕圣祐告诉过他门口石砖底下有备用钥匙,想是有人忘了关灯,打算进去看看情况。

  轻手轻脚打开门,姜丹尼尔滑进门,店里歇业,花也收拾得干净,空荡荡的花桶散落在各个角落,缺少生命力的填补,一眼就能望见内里,许是邕圣祐的工作间里点着点灯。姜丹尼尔快步走去,想关掉灯,才听到一点微弱的声响,贴着墙,顺着门缝往里看。

  看不太清人脸,门的缝隙实在很小,但能看见无力地垂在用来插花的木桌板下垂下来的两条小腿,光溜溜的,没有布料遮挡。姜丹尼尔刚想带上门,悄悄出去,又听见里面清浅的呼吸声变为更为粗狂的喘息,像是从喉咙口里挤出来的,有些支离破碎。

  担心是有什么事情,他又把一只眼眯起,猛贴着门往里细看。这下可以确定是邕圣祐了,花店只有他一个人是纯黑的发,没有烫染,配上雕刻工凿出来的半边下颌,灯光昏黄也看得真切。姜丹尼尔想推开门冲进去,问他是不是有哪里不太舒服,需不需要及时就医,又听见里面漫出一点声浪,眼光才往下探索。

  他身上一件紫水晶色的纱制上衣,短裤是浅灰色的,拉下胯来,尚堪堪盖住腿根。表情看不仔细,只得见嘴角一点舌露在外头,粉粉的,似花的内芯,只一小截。手还在腿间上下游走,摆弄身下千万丛草,继而又开出来乳白的花,气味喷洒在空气里,不是想象中的腥膻,只是不够浓郁,混杂着似有若无的百花的混香,扑满姜丹尼尔等待的鼻腔。

  耳边邕圣祐的声音又复而传来,还有钝钝的撞击声,他在木桌上坐得不安分,背愈来愈后退,最后抵着后面一堵墙,远看像极盛放过后的紫罗兰,化为壁花一朵,风干了,定在雪白的墙面上。

  姜丹尼尔没见过他这样,更是不知该看哪里,一手紧张地揪了另一只手上的戒指,小幅度地旋转着指环,局促不安又忍不住不能移开目光。

  到底是看他停下动作,百合瓣一样的手指抓起一拢发,满足地向脑后拉扯,喉结都舒服抬头,不去管束释放的叹息,还是去看他紧贴着桌面的身体,伸展开来,花的蜜和花的粉都被采摘,又好像一整株花都疲软于漫长的成熟期,在等待采撷?




  他当然落荒而逃,指环落到地面的角落里,也没发觉。踩着点取消了和邕圣祐的约饭,也再也没有同他补上这个约定的意思。

  因为,他压根止不住想把邕圣祐放倒在那张木质长桌上的想法。他越是努力想要不去想那个画面,画面就越是清晰,房间里母亲插好的花束也好像每朵都变成邕圣祐的样子,张开的蕊也像他的唇舌,绿色的根和蒂也像他的身姿。

  如此这般,一连好几天。

  姜丹尼尔抽了两朵淡紫的出来,丢在放花瓶的矮柜上,根茎没有汲取到水的养分,不到一个下午,颜色就黯淡下来,花瓣边角都向里折损,很让人颓然。他于是垂着手,又把它们塞进一堆鲜艳里,怎么放都扎眼,都惹人心烦。

  母亲第二天进来换水,惊呼怎么这次的花枯黄得这样快,让他再去店里买上一些,要尽量新鲜些的。

  好说歹说,姜丹尼尔才闷闷不乐地脚步粘着地面拖沓着出了门,店里邕圣祐正在点数,卡车上卸下来一桶一桶的花,颜色都不及邕圣祐那天的那件衫正,不是太艳了些,就是太暗了些。

  邕圣祐看见他来了,挑了挑眉,大概是在等他爽约的解释,他却只怔怔地注视着他弯身搬花,身子埋进花海里,只剩下个穿着围裙的背影。

  最可怕是邕圣祐一句话还没对他讲,他已经在心里把邕圣祐拨了围裙,扯掉衣物,推到在了一片花田里,他甚至都能看见邕圣祐发丝里插进几瓣蓝,又几瓣红,最后还有几瓣粉。

  连邕圣祐找钱给他,手指传递的一点凉意,都让他血液沸腾,心中狂喜弥漫。

“我还以为,你那天是教堂有事要忙。”邕圣祐的唇如果不能用来亲吻,何苦在他面前一张一合,制造烦恼。

“不是。就是有事,我先走了。”姜丹尼尔还没等邕圣祐用旧报纸把花收拢起,就撞倒了几个花桶,夺门而逃。

  他实在不确定,再待下去,他能做出什么。

  他跑得很快,衣领里戴着的小十字架项链都从里面跳出来,提醒着他,其实还有个地方,或许现在的他,也可以去。




  姜丹尼尔在教堂门口的长椅上,心里默念了八百遍从小背到大的教义和故事,眼见着夕阳西下,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不知告解室里,还有没有人。

  他隔着红色绒布的帘听了听,正无人告解。掀开了站进去,对着有神父等待的那头叩了叩,对面也回应了他的请求,他深吸一口气,坐下来,开始忏悔。

  姜丹尼尔话一向不少,更是不能憋,从初见到后面熟识,不带名字和细节地一股脑倒了个遍,他都不确定神父是否睡着,只想他应该是个绝好的聆听者,从不打断他的话,还耐心地听他絮叨。

“所以说,我,对那位,产生了,不该有的邪念,我要忏悔————”姜丹尼尔每个字每个字都说得很重,拍胸脯也不一定有他那么响亮。

“您觉得?算了,这种事,也只有我忏悔的份。我要百般地对他好,才能赎罪————”神父很想说点什么,无奈总是被他打断。在他第五次重复了差不多的内容时,神父敲了敲隔间,姜丹尼尔才打起精神,向他道了谢,腿脚也有些麻痹,跌跌撞撞走出教堂门去。


“又去教堂了?今天有位把你忘记的花送来了,有点高,还挺瘦。说你付过钱了,忘记拿东西了。”姜妈妈抱着两臂,微微地表达着不满。

“那就好。那就好。”没想到邕圣祐也会站在自家门口,按下门铃送花,姜丹尼尔夹起两只姜妈妈剥好准备吃的大虾,顺着一口菜汤狠狠地咽了下去。

  结果是,海鲜过敏的姜丹尼尔,脸蛋肿得老高,人也晕乎乎的,去医院打了两针回来,窝在床上吃各色的药丸。

  别说了,不仅发烧了还说胡话,什么花啊草啊都出来了,还有主啊宽恕啊什么的,姜妈妈跟姜丹尼尔的祖父祖母打电话汇报情况,语气又可怜他又带点对他傻气的埋怨。

  妈妈的巧手几天没有得空打理,姜丹尼尔房间里的花都佝偻着干成一团,看得他很难受,嗓子还肿着,支支吾吾也吐不出一个完整句子,还要对着花指指点点,小孩一样,胡搅蛮缠。




  邕圣祐这就知道他病了,还主动请缨每天送花来。他不常换鞋进来,有时也走进门来,在姜丹尼尔床榻上坐一会,对他说点话。姜丹尼尔其实好得七七八八了,还要装发不出声音,邕圣祐说什么,他都只唔唔呃呃地,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最好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因为,他又可耻地发现,即使再怎么克制,再怎么祈祷,他就连说不出话的时候,做梦都能梦见邕圣祐和无数的花,还有自己,在做一些需要去忏悔室里跪上半天的事。偏偏邕圣祐还这么好,每天都来给他的房间换新的花样,什么这种颜色寓意健康啦,这种花寓意长寿啦,还讲得头头是道。

  姜丹尼尔开始希望这场因为邕圣祐而来的过敏永不要过去,最后他再骨个折什么的,这样他就不会伸出手,试探地想拉扯一下,邕圣祐坐在他身侧,折进去的一点口袋兜了。

  世界怎么可以这样不公平,邕圣祐是无辜的,无罪的,最为纯洁无邪的,他什么也没做,在我心里却好像什么都同我做过了。

  姜丹尼尔如果有答案,怎会还需要在心里不断告解?




  他完全痊愈的这天,邕圣祐也来了。他喜出望外,还抖起他的被子来,因为他总是借故盖着大半张脸颊,一听说他好得完全,从后面抽起来被子在空中挥动,稳稳地只盖住他的脚。还凑上来捏捏他的脸,检查他是否真的完全消肿了。

  姜丹尼尔嘴里说的是带点撒娇意味的一句哥,心下却开始描绘用被套一反,铺天盖地罩住一丝不挂的邕圣祐和自己的场景来。

  整个人都大事不妙,全乱了套。




  每见上一面,姜丹尼尔都要去教堂连着告解几个小时,门帘的丝绒都快跟他的背脊融为一体,他也只有在那短暂的几个小时里,在神父偶尔说的一两句安慰的话里,感到片刻的安心。

  明知是错的,还去想去做,是人的本欲。

  谅他做上千年万年的教民,让他十指串满念珠戒指,也于事无补。

  他甚至怀疑神父早已猜出他施下罪行的主角,只是碍于身份不便戳破,使他难堪。

  邕圣祐走过来,邕圣祐拍我肩膀,邕圣祐多送了几把花,邕圣祐贴在我身边念花语。

  神父也不再打断他的冗长告解,哪怕直至深夜,也默默分担他的痛苦。

 



  今天还是个阴天,天色阴沉,没有任何变化。

  从严重过敏中痊愈过来,只需要小半个月。

  从一场不知名的爱的花洒中痊愈过来,不知需要多久?

  姜丹尼尔今天也想绕远路,去花店后面那家露天咖啡馆,找个凳子一坐就是半天。看邕圣祐忙进忙出,最后再趁他不在,进去买花。

  等了一会儿,邕圣祐还真的不见来。姜丹尼尔捧了花落寞地出来,岔上教堂那条小路。真奇怪,小镇上的居民都没什么好告解的吗?怎么每天都没有人排在前面,只等我一个可怜人?




  他一如往常,讲了又讲,从邕圣祐的好,讲到自己的恶,从生活小事放大到伦理道德,精神分析简直比心理医生还要仔细。

  今天的神父好像也格外躁动不安,一直传来清喉咙和微妙的咳嗽声,一下一下,控制着姜丹尼尔讲的节奏。

  他终于是按捺不住羞耻心和负罪感,问出了心底压抑很久的问题,“神父,你说主会原谅我的罪过吗?”

“不不不,年轻人,”不知谁的手,递过来姜丹尼尔那枚丢失的戒指,“你可不要忘记,圣经上说,当上帝的子民,团结一起,该是多么美好啊。我猜会吧,不会也无妨。”

  原本告解室像一颗心脏的两个左右心房,对称却隔开,无法互通。现在看来,却像两颗费劲的心,相连却不互知,无法贴得更近。

“可以,问一下神父,您的名字吗?”姜丹尼尔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戴上那枚尺寸合适的戒指。

“可是,教堂有规定,神职人员不便在聆听告解时,透露姓名。我只是个花店老板,兼职赚外快的晚班神父而已。”神父第一次同姜丹尼尔正面对话,似等了一百年又一百年,窗格的雕花都等得要凋谢。

“那,请你最后,再聆听一次我的告解。”姜丹尼尔把伸手进去,黑暗中摸索神父的指尖。

“我已把心交托给他派来的使者,像秋天的锋利镰刀,轻易把成熟的麦穗收割。我有罪。”神使把手递给他,心跳也给他。

  神使额头磕到木纹的的一点雕花顶也不管不顾,无知无觉,把脸从小缝里开出去,与他的教徒,共情共吻。


“我也很想问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被你撞见那样的场景,还来告解,我该生气才是,“但你说的语气太真诚,好像真的犯了天大的罪。”神使格外喜欢这份工。

“你敲一下,我们出去吧。”神使才感觉眼冒金星,保持这个姿势久了,有一点头晕。

“去做你对我告解过的事。每一件事。”姜丹尼尔指节都敲得充血,再重点古老的桌面都要受苦了。




  神说,爱是一点点多余的勇气,和一点点命定的运气。

  在教堂无偿劳动了近十年的优秀教民姜丹尼尔,很确信。

  神爱世人,我要爱你。

 

 

 

 




#捞捞来了:

1.好了,别骂我。我写的真的不行。反正也凉,随便看看。

开篇雏菊的花语是隐藏在心里的爱,暗示了一下。

2.考完两门赶来玩火,饿得我头晕眼花。

3.忏悔室,又名告解室。就是信徒告解用,双方应该是看不见彼此的。念珠戒指会发放给时间久,奉献多的教民。

4.圣经那句话是真实存在的,被川普就职典礼演讲逼疯的6。

5.提问箱这儿 探月银行提问箱 唠嗑点梗什么都可以。

6.我赶去吃麻辣烫,爱你们啵啵啵!

『丹邕』听说,星巴克两人同行一人免单

#现实向背

#日常生活碎片

#即兴短打 本系列前文请点 加盟邀请函 加盟首次会议 团结大会

#加了一点  这篇的设定 前文都没看也没影响!


  邕圣祐才说不出希望再遇到,不做情人这种鬼话。一定要再遇到,翻遍地球犄角旮旯,找遍全球人口分布,兜兜转转走多少弯路都要再遇到啊。

  要笑着走过来,对他说,哥,我是姜丹尼尔啊。


 (行8 就锁我吧 锁得住爱情吗!哼!)

 (看不到我把链接放评论 谁能想象 根本没有车的短打 也被锁)

『丹邕』电视里没有这些东西可不行

#ooc预警

#优秀爱豆x严肃又正经律师

#前文请点这儿 脑子里净是这些东西可不行 惦记这篇的小可爱我来还债了!

后续请点 生日没有这些东西可不行

#贺端午快乐8




 

“那请问姜先生,目前的另一伴,是个什么样的人?”姜丹尼尔好容易上一次有线台的晨间新闻,以犀利尖锐的处事风格著称的主播就冷不丁丢出这么个问题。

  经纪人和导演,哪怕还在试用期的作家,都忙着双臂交叉表示绝不要回答,提示词的纸板也画着黑色的X。

“怎么说呢?是个内心很温柔,但是外表看起来很严厉的人。”姜丹尼尔还没说完,经纪人已经瘫倒在地上,只等着来个人叫辆救护车直接接走。

“方不方便进一步透露一点,比如怎么认识的?”主播低头划掉三个之前双方都准备好的问题。

“可能是因为他的职业吧,太凶了。见过一次他工作的样子,就迷上了。”姜丹尼尔抬手捂住嘴,兀自娇羞起来,直播间冷淡的光线一照,像极了朵早开的春日之花。

 



  邕圣祐哪有精神看晨间新闻,最近又在跟案子,又怕暴露姜丹尼尔,电话都不敢打,只时不时传个简讯。

  他跟姜丹尼尔可是有三不陪条约的,不陪饭局,不陪商演,不陪剧组。一来二去两人都忙,不回家干脆见不上面。好在姜丹尼尔从来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邕圣祐这人像块种满鲜花的荒土,见过的人只管赏花就行了,别去想底下土壤有多冷清贫瘠。可姜丹尼尔偏要关心,万一呢,万一这律师大人一朝变心,换了个肉体迷恋对象怎么办?但他自尊心也强,邕圣祐不想到那层上去,他也不肯说。




  晚上熟人偶尔碰头,轮到姜丹尼尔做东。外面还是记者长枪短炮架着,包厢里坐着的都打趣,说他真不够意思,有了心上人还是藏着,以前管他是几几年的红的酒都对瓶吹,现在喝上几杯,还要猛塞上瓶塞回忆一下,手上还有没有库存,怎么说家里那位也要尝尝的。“你们懂个屁,你们活在凡间,我活在爱情里。”姜丹尼尔得意起来何止眉飞色舞,拿高脚杯的手指都假作无意地翘起来,头顶悬着面画满桃花争相开的古扇,撩得他衣袂都飘飘,踩在云间,脚尖都浮得发软。




  没想那头邕圣祐正要挨他经纪人的训。

  姜丹尼尔是管不住了,倒是可以对上次从庆功宴现场被姜丹尼尔捡回家的这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邕圣祐看着手机上备注,打断了会议,手里还夹了根从邻桌烟盒里拐出来的烟,哆哆嗦嗦站在三四月的夜晚,捂着嘴摁下接听键。

“请问邕先生,看新闻了吗?”经纪人听到对面不咸不淡的一句嗯,是我,喉咙又发紧起来,不自觉加上敬语。

“姜star上的这期吗?还没。忙。”对方哪想到他会叫姜star,哭笑不得。加上,他话太简略,催他快看看新闻,就挂了电话。

  邕圣祐稳稳地打了个喷嚏,烟一抖,从掌上滑落,掉到花坛里,水仙鹅黄的蕊,惨淡的路灯底下颇有分寥落的风韵。找不到那根单价很贵的烟,现在折返又有点太早。与其看回放,不如给姜丹尼尔拨个电话问问就好了。




“喂?”姜丹尼尔从包厢小跑着冲出来,手上还胡乱抹着嘴角一点酱渍,细想邕圣祐又看不见他,怎么还跟初次通电一样慌张。

  到底是顶级爱豆,随便趿双皮质的拖鞋,西裤搭着紧身上衣往餐厅门口一站也是绝佳风景。媒体的镜头等了一晚,咔嚓咔嚓对着他的背影猛拍。

“又出来抽烟?我都不抽了,你还戒不掉?之前往你那边床头柜里放了盒电子烟还有糖,实在不行试试吧。”邕圣祐最喜欢他只用说上一句话,姜丹尼尔却像湍急的瀑布水流和爱的齐发小子弹,咄咄逼人,说个不停。

“没。早就不抽了。”有点累,有点想你才抽。这句当然被大律师吞回肚里。

“我跟你说,今天这家的煎鹅肝很新鲜,主厨是有米其林授星的,下次你......”姜丹尼尔只怕是已经把他这颗突突狂跳的心,隔着电话线塞到邕圣祐缩在裤兜的手里。

“你上新闻说什么了?好不好玩儿?”邕圣祐看了眼手表,打断姜丹尼尔糖稀状搅动空气的絮语。

“就,没说什么要紧的。只,你别生气,只,只,说了你。”姜丹尼尔不确定邕圣祐知道与否具体内容,是在钓鱼还是真的在问询,即使擅长rap,说话都结巴起来。

“好,回去有时间一起看吧。明天开庭。”邕圣祐肯定困得站不住了,又要去泡咖啡煮茶什么的,姜丹尼尔想来心疼,转身过来继续对话。

  几台高清单反后面的记者激动得不行,深夜还能拍见姜丹尼尔正脸,多么好。预备着的摄像机,红灯都开了。

“别太辛苦了。大不了不干了,我养你。”姜丹尼尔以为恋爱中的人都爱听我养你,不假思索地飙出来,表决心示坚定。

“切。你吃完早点回去,明天还要公演吧?”邕圣祐记性其实很好,装作不走心而已,少表现出一分喜欢也好,把身边莺莺燕燕围绕的姜star抓得更紧是最好。

“我今天也好爱你。”城市都睡着了,只剩两个断断续续扯着话头的人还清醒着,编织着比梦还美的话语。

“我也是,进去了。”邕圣祐今天挂电话用了三秒,不是往常的半秒,怎么想也是因为姜丹尼尔说的三个字而迟缓了些。

  姜丹尼尔由手机屏幕打着光,狗仔的高清镜头里全是他陷入热恋的神情,五官板块运动结束,鼻峰的山脊都是褶皱,喜悦的余震级别很高,震中的是一对圆溜溜的眼,原本好好看人能比海沟还深邃上几分,现在也连成一片,都不见缝隙。爱的岩浆在苹果肌的小土丘上迸射,没被发型师精心打理过的额发又如海啸的浪,把姜丹尼尔一团乱的脸蛋表面,铺上光影交错的浪。




  照片影得绝妙,视频也录得很清晰,值得全杂志社加班加点,搭上比昨天晨间新闻直播间,还要火爆的热度早班车。

  顶级爱豆恋爱虽不是常有的事,鉴于先前姜丹尼尔在新闻里已经猛地自曝,坦诚的态度招来不少好感,本来是没什么大碍,工作还是工作,私生活也还是私生活。只是这会舆论又换了个导向,忙着煽风点火,还找了唇语专家来一板一眼地解读,说来说去也就揪着一句姜丹尼尔说的我养你不放,一时之间,不知道击碎了多少粉丝的痴心。

  邕圣祐哪里轮得到我养,我看他是瞧不上我靠牺牲色相赚的这几个苦命钱,姜丹尼尔把浴巾叼在嘴里,最大限度地减小含糊,对着手机听筒回着经纪人。

  他才不管现在是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他转念又想到我养你这句话太幼稚,邕圣祐肯定不喜欢,操着这份心,经纪人后面说的什么统统都抛在脑后,他只惦记着邕圣祐。

“那你打算怎么办?今天的公演结束以后先休息一阵?”经纪人拿他真没辙儿。

“不知道。我问问圣祐的想法再看吧。”他说什么都对,做什么都好,只要能跟他面对面坐上一会儿就好。

  姜丹尼尔从家里出来,出发去公演场地。本来还想着给邕圣祐发个短信,才想起他案子还没结,估计正胶着着,省得媒体乱写给他添堵,晚上结束后等人回来了,偎在家里再说也不迟。




“今天不用给姜丹尼尔留位置了。”邕圣祐对着同组的同事冷不丁来了一句。对方还在错愕他是怎么知道的,愣住了脸,“他今天有公演。”邕圣祐收拾好了文件,转身出去,准备进法庭间,动作熟练有序,全然不受影响。

“丹尼尔哥!以后庭审可能不能偷偷给你留观众席了,邕律师识破了,唉。”姜丹尼尔还在化妆,手机往大腿上一滑,坐着的椅子都抖。真是情路坎坷,他点开一个偷拍相册,里面全是邕律师尖牙利嘴,叱咤风云的职场生活贴拍,抠着头思考到底是哪一次露出了破绽。

 



  邕圣祐结束得早,姜丹尼尔还没回家。

  本来是邕律师一个人住的高级公寓,四下都冷清,条纹的被套,白的床单,素色的沙发,单调的抱枕,电视也只是摆设,厨房一年开不了几次火。姜丹尼尔假借狗仔太多,推了四五个箱子搬过来,烟火气息多了不少,更像人住的地方。

  开口的电视柜底下全是各色的软糖和零嘴,厨房柜子里堆满了即食海苔和拉面,沙发里邕圣祐坐着突感腰痛,时不时能从缝隙里开出本姜丹尼尔一直吵着弄丢了的漫画,还有卧室矮柜上姜丹尼尔总是从钱包里掉出来的,去各国公演带回来的纪念钱币。

  邕圣祐是有一点感情迟钝的,姜丹尼尔长驱直入,他就由着他在家里到处攻城略地,这会儿静下来了,才发觉原来早已被他的点点滴滴拥抱在怀里,冷清的家里都变成甜蜜的雪糕夹心,炼乳的口感,在心底倒了条牛奶的小河,连床单上用被子盖住的一只臭袜子,都让人笑得眯起眼睛。

  姜丹尼尔,想姜丹尼尔。

  邕圣祐又在沙发上睡着了,姜丹尼尔下了行程飞奔回家,就撞见他窝在沙发一角,衬衫领带都还没有解开,下巴前倾,以刨地松鼠的姿势还并排着手。

“邕邕,洗漱了去床上睡吧。”姜丹尼尔其实也累,好多事情没跟邕圣祐说呢。但他们有的是时间,他不急。

“你回来了?”邕圣祐把身子整个扎进姜丹尼尔衬衫衣领,靠近都带着暖意,把尖尖的下巴顶在他肩膀上,感受他的气息。

“回了。最近会休息几天,陪陪你。”姜丹尼尔突然不想跟邕圣祐一起看新闻回放了,也不想让他看今天的新闻,更不想让他上网。想把他困在怀里,想跟他一起飞去随便哪个拿起护照就可以去的小地方,想把世界的嘈杂用真空隔离起来,想再看他写的诗,想做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做的事。

“正好我们有时间了,我有事情想跟你说。”邕圣祐反思自己男朋友做的不称职,以前粉丝时期的敏感度也比不上,姜丹尼尔换了新发色也不知道,仔细看才发现从指缝穿过去已经不是上次的淡紫色,而是浅浅的金棕。

“你要不要先休息,我等你。”姜丹尼尔怎么想也不认为有什么好事可以配得上邕圣祐这么郑重的语气,战略上是能拖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没事,等你等得迷糊,就睡着了。”邕圣祐其实挑的是姜丹尼尔常坐的地儿,沙发都被他的大块头和多动撑得凹陷下去,坐起来更舒服。




  姜丹尼尔拗不过他,挽了他的手,一起去洗漱。他还在用毛巾擦脸,邕圣祐就开了花洒在试水的温度,姜丹尼尔咬着牙刷,嘴里都是泡泡,“你——要洗澡吗,那我马上——洗完出去。”邕圣祐解领带的手真性感,姜丹尼尔盯着看得入神,就着吞了一大口牙膏,喉咙里都是薄荷香精的刺激味道。

“一起啊。不来吗?”邕圣祐把脚抬起来,褪下一只黑色长袜,足尖到发尾,在姜丹尼尔看来,都盛着平日不可知的风情,邕律师刻意撕下来禁欲的那层薄纱,捅破了冷漠的假面,解带宽衣,只为共浴。

  姜丹尼尔怕是嘴角泡沫都没冲干净就挤到花洒底下,热的流水腾起白雾,把他们的身体围绕在一起,打湿黑的,金棕色的发丝,跟姜丹尼尔脑子里的理智一起,塌陷下去,交织一起。

  姜丹尼尔对着邕圣祐的背脊,眼里的蜜在滴滴答答,淌满脚下一方瓷砖地。邕圣祐往身上打着泡沫,是他挑的味道,头上也全是云絮,花洒下着热情的雨,却又搭上脸上认真又专一的神情,姜丹尼尔忘了洗澡,就忙着记录着眼前人,面前景。

  邕圣祐手上还揉搓着绵密蓬松的泡沫,转过头来,桃红在眼角,在笑肌,在鼻上一根梁,在喉上一寸骨,“姜丹尼尔,你想不想我?”姜丹尼尔想低头确认一下是否有什么东西泄露了天机,那东西就被邕圣祐盈满生奶油般的手轻轻握住,“我的眼睛告诉我,我的嘴巴说它不想你。”邕圣祐的动作很轻,念着诗的脸却贴得很近,“我的鼻子告诉我,我的耳朵说它听不见你。”丝滑的触感顺着手掌的按压在侵袭,姜丹尼尔想,邕圣祐亲自动手,也许真的比自己洗,洗得还要干净。“我的头发告诉我,我的额角说它缺乏你的温度。”两色的发丝都缠在一起,彼此握了手在跳贴面舞曲。“我的心告诉我,我的身体说它等待你的抚摸。”邕圣祐两只手都放上去,把姜丹尼尔的身下物交握在手心。“那你呢?你的这一位,告诉我,它想不想我的手心?”姜丹尼尔是命也交托,神志也脆弱,配合邕圣祐的话语动作。

“想不想,要邕邕试试才知道了。”水分明是沸腾的,温度浇在皮肤上都要带起一点红骚的,邕圣祐的掌心温度却没有那么热,他舌苔刮上一点证明想念的战利品,被姜丹尼尔捉着,在忘情地交换口舌。




  澡洗了很久,邕圣祐柔软的指尖都泡得起了点皱,姜丹尼尔吹风机的风口缓缓展开他黛黑的发,另一只手还上下刮着邕圣祐的指腹,势要不漏掉一道纹路,一条褶皱。

“你这样按,指头会好得快一点吗?”邕圣祐一个人住澡洗得总是很高效,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不知道,想着你的指尖应该想我了。”姜丹尼尔开大了风在吹,邕圣祐偏了偏头,溅起他脖子上一点水。

“超想你的。”邕圣祐属于蔫着坏的那种,整一个后脑都磕在姜丹尼尔长袖睡衣的领口,贴着往下渗水。

  姜丹尼尔把人从不远处直挺挺捞进怀里。腿根和腿根都重叠在一起,除了丝质睡裤的布料,无法阻隔地烫在一起。

“我的大脑告诉我,我的心想跟你说,”邕圣祐胸前附上他空出来纵火的那只手,“浑身上下都要想我。二十四小时都要一起。”任意的摆弄和隐秘的嘤咛,是适合沙发的场景。




“节目还没看,一起看吧。”两人方才身上的睡衣都胡乱躺在地板的某些地方,姜丹尼尔还托着邕圣祐光净的臀瓣,斜抱着他,大腿专座端着给他享用。

“怕不怕着凉,先睡吧。”姜丹尼尔抽过来旁边一条毛巾被,不舍得跟午夜黑暗的空气分享邕圣祐的美。

“没事,一起看嘛。”比惯性撒娇更嗲的是不会撒娇的人突然发射的撒娇。

  姜丹尼尔前几个问题都答得滴水不漏,他也不太关心,专注地盯着邕圣祐的表情。节目提问草稿发过来的时候他们在一起,邕圣祐披着被子一角在认真地给姜丹尼尔打该背下来的稿子,姜丹尼尔埋头从后面钻进去,在他身上作乱。

“你是不是想到我打这个问题的回答的时候,你差点把我小腿啃掉一层皮来才笑成这个傻样?”邕圣祐心下好笑,就差点开小号的推特狂存一通动图留下来品了。

“谁叫你那么认真,我人在你旁边,都不看我。”姜丹尼尔吃味起来,三岁的小朋友都要比他懂道理。

“我隔天去事务所拿文件,走路都不稳,”邕圣祐手从被子底下绕出来,摸索着拽住姜丹尼尔的耳垂。“同事都问我,我说被狗咬了。”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和姜丹尼尔表情都很严肃。

“那你知不知道,要打狂犬疫苗的针啊?”姜丹尼尔食指模仿针管,指尖模仿针头,在邕圣祐臀上加重了力度在戳。

  邕圣祐很不耐痒,又咯咯上下翻涌在他身上,松开拽着他耳轮的手。

  闹了一会儿,正好到姜丹尼尔怕的那几个问题。

  他不敢轻举妄动,又自动开启痴汉盯模式,电视上倒映着荧幕里着一件天蓝衬衫的自己,在邕圣祐玻璃面似的眼珠里,很是夺人。




  节目结束了,广告巧得很还是姜丹尼尔,握着瓶国民维生素饮料,元气满满地往面前蹦跳,一跃好高。

“看来下个月赶案子要换新的饮料订购了。”邕圣祐话向来言简意赅,姜丹尼尔有时要琢磨上好久。

“什么意思,你没生我气吧?我不是刻意要去看你工作的,我,我就是有点好奇。”邕圣祐更想笑了,眼对眼看他的大明星犯傻。

“以后要来,可以直接跟我说的。坐前面一点,我看不见你。”我都见过你大汗淋漓,挥洒热情,你不见见我怼天怼地,好像也不公平。

  吧唧吧唧吧唧,姜丹尼尔很喜欢特别高兴的时候这样亲他,额头来一下,半边脸来一下,唇上再来一下。邕圣祐问过他,他说是画了个只属于邕圣祐的星座,像他颊上三颗痣,连在一起。

“还有个事情。”姜丹尼尔想着邕圣祐今天都这么反常的温顺了,不如和盘托出。

“我也有事情想说,不止这个。那你先说。”姜丹尼尔又开始煎熬,脸都垮下去不少。

“肯定是件好事,你先别丧着脸。”邕圣祐在遇到姜丹尼尔之前认为天底下最好玩的事是在法庭上逗对方的律师,现在倒变成了逗姜丹尼尔。煮了面假装忘记了要逗他,看他会不会生气,买了情人节礼物送他要装傻,看他会不会蒙圈,说话都要说一半,暴露越少心意越好,看他冲撞着跑过来,急切地要探底问清。

“那我先说。你先稳住。”姜丹尼尔更卖力地圈住邕圣祐的瘦削身形。




“嗯,这样啊。原来如此。”姜丹尼尔从饭局开始讲起,邕圣祐还时不时一反常态地给点反应,把他吓得腿都抖动起来。

“我知道了。你腿别抖了,我是在坐电动按摩椅吗。”邕圣祐居然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姜丹尼尔怀疑邕圣祐是不是洗澡洗病了,脑子里进了太多水。

“我也想说跟这个有关的事来着。”邕圣祐很注重隐私,也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姜丹尼尔很了解,也很尊重。“不管是大众的眼光,还是你的粉丝,我都想,找个机会,好好地去面对一下。”姜丹尼尔摁了摁邕圣祐的腰,发现体温不是过烫,又掐了掐自己的,发现很痛。

“毕竟,我也是你粉丝群体的一员。我了解大多数人的心态。我说我不喜欢很挤,也不喜欢热闹是真心。但我那天看到围巾口罩眼镜全副武装,包得像个恐怖分子的你,鬼鬼祟祟地从后门钻进来,弯着腰喊着借过坐到最后去,我就想,其实我可以试一试的。尤其是为了你。”

  除了在庭上,邕圣祐很少说这样长的话。




  姜丹尼尔只用漫长的沉默和收紧的手臂来回应。

  想要守护你,哪怕你也想为我站到前方去。

  有些苦我愿意自己吃,你的一切我都想藏起来,不可以被别人知道,你要一直一直是百分百的你自己。

“不行,”姜丹尼尔贴在邕圣祐后颈,闻他的味道。“我的诗人粉丝不可以被别人挖去。”他说得漫不经心,邕圣祐知道他也是出于万全的考虑,不再深究。

 



  两人还真从床榻缠绵中抽身去了趟小岛。

  邕圣祐脱了上衣,背上盖着厚厚的毛巾在享受按摩,筋骨打通到一半,姜丹尼尔对着技师比了个手势,悄悄换了手。邕圣祐心下也疑窦渐生,刚刚还是有力道的拍打,怎么这会又变成揉捏和抚摸了,还不成节奏,满背乱爬。罪恶的手都要滑向股缝了,邕圣祐从脸上蒸的水疗中转过脸来,恶狠狠地瞧着人,姜丹尼尔作势就要脱他浅灰的沙滩短裤,弹着腰带在作弄。

“呀!”姜丹尼尔很少见到邕圣祐生气,玩心大起。追着打闹,到底还是一个粘着另一个的脚后跟栽进后面的开放泳池里,姜丹尼尔按着邕圣祐的脑袋沉下水底去,接个吻嘴边都吹起好多泡泡,像两只生来就注定配对的亲嘴鱼。

  赶回来是因为两个人都有临时的工作,都是敬业的人,话不多说,告别也不影响情绪,活像在一起几十年的模范爱侣。




  邕圣祐其实没有案子要忙,他第一次对姜丹尼尔扯了谎,姜丹尼尔这边有个电影配角要拍,临时提前进组,小半个月回不来的,给了他时间做这件事。

  他跟节目组的作家通过电话,也沟通了好几次,接洽都差不多了,才答应试一试。节目是之前采访过所里好几个同事的记者和熟识的编导合办的,大致就是访谈一下业内比较有名的律师,探寻一下争议案件的内幕,专业性比较强。为了博收视也免不了问一点私人问题,聊聊这也聊聊那,因为所选的律师都条件优越,男才女貌,也被观众们戏称为相亲狩猎场,不少律师上过节目以后,事务所都多了不少love call,桃花都增添不少。

  邕圣祐迟迟推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姜丹尼尔要是知道,非跟他在床上折腾上三天三夜再吃上百八十包软糖泻火不可。

  但这次他有不同的打算。非去不可。

  姜丹尼尔进组非常顺利,客串一个亦正亦邪的警察角色,从给邕圣祐发的平面硬照上看,嘴角刚毅,眼角又邪气得很,拿捏得很到位。

  邕圣祐这边正坐在后台,一次性的化妆海绵在给他上妆,五官显得更加挺拔,头帘微微烫了一点,递出潭水深邃的一对眼,锋芒毕露。

  节目是录播,大约姜丹尼尔的戏份杀青附近才播。

  邕圣祐又冷静,表情也不多,话也点到为止,主持人都觉得是块俊美的冰山坐镇,问完了专业问题,休息时间一到,一心补妆喝水,都没有话可以同他讲。

  可怜的忙内作家被派去跟邕圣祐顺后半场的稿,强装镇定地给他看问题,“这种类似的问题,您如果不太喜欢的话,也可以不安排的。”邕圣祐一看,尽是些单身女性观众会关心的问题,但也正是他想回答的关键问题。“没事,都问吧。我想答。”不然他也不会来。




“那请问邕律师,目前是单身呢,还是已经有?”邕圣祐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上电视,话当然要说得好听。

“已经有爱人了。”邕圣祐没说女朋友,也没说喜欢,说的是爱人。

“那请问邕律师,目前的另一伴,是个什么样的人?”节目很少遇到不是来征婚撒网,而是来表决心的,还长得这么扎眼。

“怎么说呢?是个内心很柔软,但是外表看起来很有活力的人。”演播厅的人群目光都聚焦在邕圣祐身上,他说着,露出谁也没见过的表情,眼光含着水波,嘴角禽着温情。

“方不方便进一步透露一点,比如怎么认识的?”主持顺着稿子上邕圣祐批准的问题在问。

“可能是因为他的职业吧,太耀眼了。见过一次他专业的样子,就迷上了。”邕圣祐伸手端起纸杯,遮掩害羞一样,演播厅暖黄的灯光一打,深蓝的西装胸前只差一朵早春颜色的礼花,一搭配,就能和他说的这人一起,挽着手去教堂走完那条路了。




  姜丹尼尔哪会知道要看这个节目,最近又在忙专辑,又怕暴露邕圣祐,电视都不敢上,只时不时接受一下口头采访。

  从工作室出来,开门,邕圣祐开着电视,抱着膝盖在等他。主人召唤狗狗一样,拍拍身边他的沙发专座,“过来,一起看这个节目吧。”姜丹尼尔甩了鞋就飞扑过去,想汪汪地啃邕圣祐身上的骨头当奖励。

  节目放完了,电视底下实时留言的滚动条全是祝你们幸福,邕律师对那位估计是真爱。

  邕圣祐靠着他的肩,对他坏坏地补上句,“姜star,电视里没有这些东西,可不行。”




  我们的故事可以鲜为人知,但我要爱你,就要跟你一样,对等地,用最大音量,最被世人所周知地,去爱你。

 

 











#就很不争气的6来了:

1.其实这篇跟浮市是一起开头的,但我一直昏睡,昏睡,昏睡。点梗的小可爱希望你能喜欢啊,我终于写完了。握拳!提问箱被点的梗就写完啦!

2.努力囤一两篇,下周全是考试,更文基本就是作茧自缚了。考完试就打包去萨瓦迪卡了,不会带电脑,希望能囤点东西给你们看。

3.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这篇开头姜star被问的问题和给的回答和邕律师的问题和回答是完全对应的,有特意这样去设计。

4.从17年6月16日开始,每天,每天,每天都是值得热泪盈眶的纪念日。

5.提问箱点这儿,依旧欢迎你们!探月银行提问箱 更新还是会放到那条回答去,图片都有贴,放不下会丢到小号去。点梗也可以丢到那里去!

6.晚上好,早点睡吧,睡个好觉吧。

『丹邕』出逃浮华之市

#ooc预警

#天使x魔鬼 感谢提问箱点梗的小天使!感谢眠眠太太♡

#616一周年纪念 十一只碗 每只都无比感谢!

#大概是个奇幻故事8

 





  我又梦到那个晚上。

  城池覆灭,火焰滔天。

  热浪的舌,舔舐我的脚跟。

  有翅膀带风而来,在我头顶挥动,抛我于寒冷冰原。

  明火在他眼中嗔斗,他说我认得你,你是先知。

  我,永生神的仆人,丹尼尔,被传说中年轻俊美的魔鬼所救,就在浮华之市的门楣之上。

 



  浮华之市,是通往永生的最后一站。

  这里琳琅满目,五彩斑斓。摆摊的小贩从不唯唯诺诺,点头哈腰,而是一副冷静自持的神色。买卖活动,全凭自愿,从无强迫之说。商旅掮客,形形色色,面从不露怯,遵循交易原则。这样看来,这里与寻常集市别无二致。

  事实却不尽然。

  丹尼尔在混沌中醒来,周身关节完好无损,筋骨舒展,重获新生。旅店的老板并不收取他任何旅费,只想让这位眼下有神迹的先知,为他占卜一次作为代价。

  先知不愿,占卜是妄想获天命,得天知,被占之人是要折取性命的,这笔买卖从来算不上划算。

  老板拿出浮华之市烫金的牛皮纸约,上面有先知病痛缠身之时,胡乱画的占卜符号,代表先知独一无二的身份特质,契约在那时已经悄然生效。如果先知不愿,他会坐上浮市的囚车,当街巡游,直至死亡。

  先知想了想,离开毁灭之城所看未来之景,虽没有再占一卜,但也不含惨死途中,沉吟道,“你可知先知占卜的代价?即使我为你将未来一探究竟,你的未来也有可能会在我的干预下改写?”

  老板改口,不再唤他先知,而是直呼他的名字,“丹尼尔,”合上幽暗深邃的旅店大堂最后一扇窗,“我能接下你,我自有分寸。”

  原来那不是我在疾痛中虚构的梦魇,他真有着又黑又冰冷的翅膀。

  先知通体发光,生生把昏暗的空间点亮,他按了按眼下一颗小痣,手中念着永生神的名字,合上眼皮。




  他真的到浮华之市来了。

  不需要金钱货币,用不上腰缠万贯,也不必担心一贫如洗,浮华之市交易的东西根本无法用真实的附加价值来衡量。你有什么,你便可以要求旁人用你想要的来做交换。旅店老板用茶饭收留,医人养人换了先知的一次预见未来。

  丹尼尔走在街上,起初还觉得新奇,毕竟方才他是被半骗半拐,不得已而为之。眼前更算是光怪陆离:一个女人叫卖她的一只还长在脑袋上的耳朵,想用尖角的精灵之耳取而代之;有贵族打扮之人,面前摆着许多官位,从使臣到骑士,从掌玺大臣到一国之主,应有尽有,代价却是永生永世无法睡眠,除了死亡能将清醒改变;还有人的各种美德,装在透明喷砂的玻璃罐里,一类有专门的一样颜色,善良吐着金色的泡泡,诚实泛着浅绿的光波,代价却更为荒谬,正红色的正直偏要用深灰色的狡猾来换购,亮黄的勇敢亦要用苍白的懦弱来夺取。

  丹尼尔在书中看过浮华之市,大概有个了解,却未想过如此出格离奇,只叫人把最贪婪,最可怜,又最可憎可怖的内里的恶兽放出来,满市满街地追逐、撕咬。

  他知道,离开最后一站,抵达圣城,必定也要付出代价。

  于是,他等。

  浮市是魔鬼的地盘,魔鬼定会来找他。

  他甚至不懂魔鬼缘何会救他,在历经火难之后,他拄着已亡之国最后的一根木杖,本想绕过此路,未想倒在魔鬼的脚跟前,困囿于此市之中。

  无法逃脱,他手心上的字迹渐渐隐去。

  这一卜,似是连天命都对他的在劫难逃感到无能为力。

  他在心里默念祷词,向着永生之城看不见的光辉穹顶,深深跪拜。

 



  我在心里念完永生神的名字,那永恒不变的,圣洁如初的名字。

  抬头又看见择日搭救我的那位魔鬼。

  他隐去了双翅,看起来不再那么骇人,明明我是站在浮市某个人家的台阶之上,他却好像悬空一般地飞在屋顶一角,俯视着把我打量。双眼里也没有火焰与瞳孔扭打在一起了,我想,他现在应该是扮作个普通人了。

  不然,他怎么连黑色锦缎的长袍都可以不穿,一袭白色勾彩色蚕丝的上衣,扎在亚麻布的裤子里,还有一双足尖上翘的窄平鞋,活像前面购买少女的异国王子。

  我没讲话,等他慢慢看我。

“别算了,凡人无法为我占卜的,”他趁小巷无人,从瓦片堆上缓缓降下来,来到我面前,“只有神可以。”

  我忘了他是传说里最好看又最娇纵的那只魔鬼。我为我浅薄的卜术感到羞愧,他还在凑近了正了眼瞧我,凡人皮囊上的睫都快戳进我的颊,没见过活人一般,墨黑的目中尽是好奇的光亮,“你脸红了。”魔鬼伸出手轻轻弹了弹我的面上红霞。

  我找不到话好说,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看着我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你是哑巴先知吗?我看的画册上没有说。”魔鬼又抓起我的袖口,想捉我的手掌,但是扑了个空,因为衣服是商人给的,宽宽大大,并不合身。

“画册有时并不精确,画师画我的时候,我不过才刚走上天路。”我知道他说的是神界流传的圣人画册,每个先知一出生,也都会被记录在上面。

“你这下终于说话了,我用我的身份起誓,你说的全是真话。我要记下来,下次碰面时,告诉那讨厌的神。”魔鬼说话都习惯对着人的眼睛吗,我不知道,书上和我的先辈们,都没有教。我了解他们千变万化,诡计多端,但他的这双眼可真水灵,不是说魔鬼的眼珠无法变化吗?我真相信是这双眼折堕无数灵魂,因为他真有这个魔力。

  看我忘了回答,他又神色飞扬地补上一句,“你白白净净的,五官又开朗,人也高大,画册上却连十分之一也没画出来,还好我喜欢翻阅,识得你了。”

  我自幼独子,背负圣人之命,家人用爱和肉汁将我浇灌到大,才依依不舍放我来走这一遭。只是路上人迹罕至,艰难困苦,少遇镜面,我自己也不太知到底我已变成了哪副样子。孤身一人太久,他不说,我也不好奇,他一说,我才动了好奇之心。

“你可有镜子可以借我一用,离家太久,我也不清楚我的容貌有何更改,只觉得我高些了,壮些了,痣是还在的。”我其实是明知故问,魔鬼怎会变不来镜子,这浮市都属于他,哪怕几千年未见光的镜石都唾手可得。

  他好看的眉头紧皱,微微上挑的嘴角也撇下来,好不沮丧颓然,“真对不住你,我还想跟你交朋友呢,可我还在历劫,不能乱用法术。”

  他说的语气真诚,末了还紧紧攥住我的两只袖子,把布料压在我手臂上,躁动地揉搓。我全然忘了问他年纪,没想到他也相仿大小,还在过属于魔鬼的成长期,关于历劫我不便问得太多,只好作罢,张嘴笑着向他道谢,并宽慰他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没有也并无大碍。

“我想到了,你可以看我的眼睛,不过你只能看这一只,另一只我捂上好了。”他说着又把我拉近他,让我的视野里近得只有他的眸子。

“你想看也可以,除非你想和我立下契约。”他顽皮地拿上拿下捂着另外一只眼的手,冲我一个劲儿地眨。

“我,我想暂时还不需要。”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呆呆地答复他,都不知道这是个玩笑。

  他笑起来,眼里有船桨往我心湖里推波送浪一样,涟漪一圈一圈都泛起,迫使我放心术的每道门都要分享他的快乐。

  传说中魔鬼的次子,右眼如镜,看上一瞬,便能照见全身之景,原来是真。

  我讶异于自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忙着拨弄我的衣着和发顶,未想他已悄悄移开另一只手,把两只眼都露在外面。

  烫的红上滚着金边,焰火又在他的眼底绽放开来,瞳孔的底色本暗,像极了黑土地上有篝火肆意摇曳,焚烧整个荒原。

  没错,我又着了魔鬼的道。

  传说中魔鬼最小的儿子,左眼是烈焰深渊,望上一刹,心智和灵魂会化为灰烬,连捧沙土都不会剩下。

 



  传说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先知丹尼尔并没有失智发狂,流离失所。

  大概是因为小魔鬼是初犯,还不熟练,心上仁慈。他没有夺走他的任何东西,而是默许他与自己,生了不可打破的契约。对了,现在丹尼尔可以知道魔鬼的名字了,他们已是契约的双方。

  圣祐,是小魔鬼的名字。

  他早就知道先知叫丹尼尔。

  虽然不开心,丹尼尔觉得,为他做牛做马从而离开这个地方,总比被别的魔鬼折磨个半死不活要好得多。

  可是,他想错了。

  圣祐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犯了错。他陈述的时候表情淡漠,仿佛与自身毫不相关。

  他不是收起了翅膀,而是被折断了翅膀。魔鬼的天庭很严格,哪怕是对最优秀的小王子也不例外。

  新的翅膀再长出来,还需要再次渡劫。

  看来救你才是我的劫,之前那些都不算什么,圣祐说着好玩。没了翅膀,他也不能驮丹尼尔去天上受审,他吹了一个飞吻给认识他的,专卖迷魂汤药的小贩,藏在锅里,熬出来的精华有了魔鬼的吻加持,药效会更加持续,换了一只健壮的天马,送他们一段顺利旅程。

  两人前后坐着,圣祐没坐过天马,丹尼尔在希望之城有幸尝试,上去的步伐都轻车熟路。圣祐就不一样了,有记忆以来全靠飞的,马是活物,他脚尖轻颤地压身上去,发现很沉稳,又兴奋起来,张开手臂模仿以前飞的感觉,还摸摸天马翅膀上的羽毛,默默与自己以前珍爱的触感相比较。

  丹尼尔刚想开口劝阻,觉得他实在可怜,魔鬼救凡人已是世间传奇,还因自己而受罚,想让他的笑脸再多停驻一秒也好,顿了顿喉头,不再言语。

  天马脾气很烈,眼看就要到了,黑蒙蒙的天梯上飘着黑色的云雨,许是被圣祐摸得不大耐烦,兜兜转转地乱飞,就是不想迫近。

  圣祐再怎么爱玩也不想误了时间,急得身子在马背上上蹿下跳,天马更喜,变着法在天阶门口任意打弯儿,弄巧成拙,被阶上吹来的风糊了个满身满翅,趔趄着停下来,定在入口处。

  丹尼尔腰上多了一双手,圣祐的头还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原来魔鬼也怕飞,还怕死,他心下又给天路奇闻簿加上一笔,掌抚上他纹路堆叠的额头,一句一句地用小时候的童谣哄着他。

  很快他就不苦着脸了,谁念东西能比先知更渗入心扉呢?

  圣祐觉得不会再有了。

  审判的路却没有那么好走。

 



  我挽着比我还瘦弱的圣祐,被阶上的雨淋得透湿。他们魔鬼真的很坏,受审判还要先罚我们落汤落难。圣祐好似读懂我的想法,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轻轻点,又轻轻点,共是三下,“别生气了,丹尼尔。我上次来的时候,多跋扈不羁,用了翅膀直接飞越过去,才招人嫉妒拔得一根羽也不剩。”

  他是在真心实意地安慰我,但我听来又动怜悯之心。他和浮市的契约就是救我这个异乡人一命,用翅膀来换。我不是他,衡量不了是否值得,但我知道,翅长出来也要三年五载,拔翅无异于强行拧下普通人身体的一部分,他再能忍,也很难受吧。

  我问他恨不恨我,是否除了审判还想再见我。

  他真是个万里挑一的魔鬼,又眨眨眼,表示我用契约偿还就好了,不必想的太多,那样不是生存在浮市的方法。

  我还没细问一下他与浮市的个中关系,就被缴了手,脚还与他捆在一起,推入法场。

  圣祐见了法官却兴奋地跳起来,牵动我脚上的绳索,我差点摔倒。他抱歉地用脚尖点了点我的踝骨,得意地靠过来,对我耳语,“是我父亲。你们传说中的那个真正的魔鬼。浮市的主人。”

  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的亲昵表现,在一众魔鬼的眼中形同天使到来一样恐怖。

  圣祐白白开心了一场,我们的惩罚比史上任何可怜人,不对,加上我才是可怜人,一般这里只有魔鬼,总之就是可怜的灵魂,愿永生神保佑他们,还要惨上一点。

  我不大懂他们魔鬼的规矩,反正圣祐是这样对我说的。

  魔鬼搭救凡人,干扰命运已是犯了大忌,还私自立下契约,圣祐理应再渡劫上许久来赎罪,法庭上是他父亲的那位,重重地敲打着法槌。而我,虽受永生神的庇佑,命不该绝,但也要和圣祐一起渡劫,才能离开浮市。

 “你们要去浮市上买三样东西。”

  我们的任务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可算是无法言说的登天之难。我整个天路历程中所受的苦,能不能抵上它也难说。

  一松开绑绳,圣祐就冲过来看我,问我有没有受伤,我还在担心审判的结果,木木地没有回答。他就冲过来搂住我的脑袋,毛茸茸的,几年未好好修剪过的发都覆盖在他的脸上,淹没他俏人的五官。

“你放心吧,丹尼尔,我不会让你受苦的。你要相信我。”以前,如果书上讲让我放心地去相信一个魔鬼,我大概会把书烧掉,但他说了,我却愿意交托信任。

  我们下到浮市,我想第一样东西应该优先满足圣祐的要求。我问他,有没有什么东西想要,他摇摇头,手指还抚摸一个专卖皇冠的摊位上从凤凰翅膀上抽下来的羽毛。

“我自幼长在这市中,哪有东西是白要的,不需要付出代价。这种蝇头小利,我想动心也难。”但我知道,他在想他的翅膀,那黑色的,能把地尽头苔原的风,卷向这里的,他身体的一部分。

  我拉着他四处没头地走,果然,在我来时卖耳朵还有各种器官的那条街道上,有一家卖翅膀的店铺。他不情不愿地被我拉进门去,没想到愣在店的中间,店员介绍的语调都带着吹嘘,“两位可真是好眼光。这可是上面的,褪下来的翅膀。您二位,看看这光泽,这丰满度,哪有别的比得上它?”圣祐无法掩饰的惊讶和我的模糊记忆都告诉我,这,就是他的那双被斩断的翅膀。

  我暂时丢下痴往住玻璃罩内物的他,拉过店小二耳语道,“那这个要用什么来交换?你开个条件。”

“也不算太难,在荒野饿上个三天三夜就好了。”店员领带上的别针闪着穷凶恶极的光。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利弊,圣祐不知什么时候就凑过来了,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表示成交。

  我的契约在他的身上,他又许诺了这家店铺的契约。我没有办法忍心把他从他的宝贝身边拽走,只能暗地宽慰自己,在饥寒之城我已修炼过辟谷,不再需要真正的食物来维系生命。




  我们又傻傻地被骗了,还是一个已有了翅膀的魔鬼和一个人类这样的组合。

  圣祐的翅膀怎么会轻易地落入市场,定是被刻意而为之,早被重获之喜冲昏头脑,哪里想去细看细问契约。我由着他去了,也实在鲁莽,契约上的小字现在灼烧着我阅读的眼,还有我的脸颊,还有我的心。

“赤身裸体相靠,饿于荒野三日。”

  圣祐的翅膀还在扇动冷风,我们便被丢弃在了市场外的一片荒原。

  下一步就是脱掉衣服了,圣祐在羞耻心这个方面,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他也不会饿死,自然也不觉得有事。

  我看见他已经褪下早已被翅膀撑出两个大洞的白色罩衣,光裸的身形洁白,怕是没有见过光。

“你可以转过去脱吗?我,我有点不习惯。”永生神教导我们不必对各自的身体感到害羞或害怕,但他不一样,他是魔鬼。还是好看的魔鬼。

“有什么关系,丹尼尔你也要脱得精光啊。感谢你,真的,守护了我的翅膀。”他说着还炫耀似地挥挥羽翼,一下子就把他随意丢在地上的衣衫给吹跑了。

  我屏住呼吸,全当他是个凡人就好了。

  商人的衣服虽不合身,却很舒适,我也脱了下来。

“你不把翅膀收进去吗?要三天呢。”我看着他细长细长的腿大跨步地走过来,准备用天上掉的几根绳子绑住我们彼此的手脚。

“还在磨合,过了三天才能想收就收。”我们肌肤不再隔着布料相亲,感觉很奇妙。我通身被羞耻沸腾得火热,他却冰凉得很。

  我们就仰躺着看着荒原一片,外面的一切早已被隔离开来。圣祐的翅膀垫在我们俩身下,很软很舒服,像层天然的草皮,也像我离家前夜最后盖过的那床薄被。




  第一天夜里我睡得很好,醒来发现圣祐整个身体是侧着,双翅折叠起来对向我,稳稳地把我包裹在里面,自己却折叠在一起,我用凡人的感受试了试姿势,应该不会舒服。

“你翻过去睡吧,我不要紧的。”我捏捏他的手指头,试图把身上的温度传递给他。

“没事。我的翅膀不耐寒,要靠你取暖。”魔鬼果然是魔鬼,说谎眼睛也不眨,睁都没有睁开。




  我懂看破不说破的道理,这里也只有我们俩,我不想生分歧,只在第二天更向他贴近了些,假意成为他的热源。

  他似乎想推开我,让我退回昨天的距离,又欲言又止,没有动作。我沉沉睡去,荒原上什么也没有,我一天都在帮圣祐记忆里有过的凡人占卜,劳神费力,加上饥肠辘辘,意识陷入昏迷。

  迷蒙中应该已经很晚了,有东西在舔我的一边眼皮,我害怕是什么伤人的动物,猛地惊醒来看,才发现是圣祐,他的舌头很像我幼时看的童话书里的蛇的信子,比那还要红艳还有柔软,又还要致命一点。

“圣祐,你在干什么?”我抓住他的一边肩膀,想把他摇醒出梦里,以为他是在梦游。

“你们先知,需要禁欲吗?”我被他问得愣住了,修行禁欲是默许的规定,但在抵达圣城之前也有不少成家立业,拖家带口的先例。只能说这条规矩因人而异,不算死理。

“我不知该怎么说。”他的舌头已经移向我的颊,出人意料的凉意挠着我脸上的绒毛。

“魔鬼天性就是诱惑人。你与我被绑三天,我终有一天是会忍不住本性的,何况我们根本没被任何俗物阻隔。”圣祐应该是已被欲望灌满了心眼,语气躁动不安,与平日是两个样子。

“这若是必过的劫,那我也未尝不可......”分明是缚着手脚,他似有天生神力,全数挣脱,身子贴上来,腿也分开缠着我。

“那你去圣城了,可要记得我。”圣祐小口地啃咬着我的锁骨,细密密地牙齿穿过皮肤,震颤抵达血液和内里轰鸣的胸腔一室。

  我没尝试过欢爱之事,为了路途遥远的圣旅,还是同魔鬼破了戒。

  我把他翻过身来,他的翅膀交叠在我的后背上,双腿交织在我的腿腹,回应他的引诱。

  他什么都咬住,而我,什么都想要。

  我在进去的那一刻,彻底着魔。

  魔鬼真是极好的快活伴侣,他有着不会疲倦和不知收敛的本能,他是野生的,天然的,不矫揉造作的,具备一夜风情不知羞的天性。

  第三日我们有些尴尬。彼此身上凌乱的痕迹出自于彼此之手,又没有衣物覆盖,越看上一眼,前天夜里的记忆越是深刻。依照规矩,我们熟睡时,新的绳索又把我们扣住,逃也逃不开,除了彼此,没有别人可看,也没有别人可聊聊天。

“我其实感觉不错。”圣祐的翅膀已经变得更加灵活,被我的蛮力掀起褶皱的羽毛正在自我梳理。

  魔鬼真是神奇的种族,我看了看我红得连成一片,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白色的胸口,感叹他在动情时的活泼好动。

“不过,我说真的,你可千万别忘记我。”我们又重新把肩膀靠在一起,枕着翅膀纯聊天。

  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引诱我的魔鬼了。

  也不会再有比你的腰肢更柔软,比你的声线更迷人,比你的嘴角更上挑的凡人了。

  我没说话,只扯了个,“怎么会忘,我是过目不忘的先知啊。”来搪塞他。

  凡人可以与魔鬼萍水相逢,反正我们不过是露水遇早荷,开不出结果。

  但不可以动情动念。

  我可以偷偷喜欢他一点点,但不可以让他知道。

  凡人的事,与凡人的瓜葛,只会让凡人之外的物种徒增烦恼。我遇到他,算是极陡峭的绝壁上放出绝美的花来,太不容易,不必再多愁绪。

 



  圣祐给我讲了一天他们魔鬼之间的八卦,还有浮市上的纷繁杂乱,我听得津津有味,只恨没有我家乡特产的果盘来,配上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在耳朵里,嘴里交汇。

  这是最后一天夜里,圣祐自动弹开,翅膀却还抱着我的身体,他说他怕我圣人之途再生变数,一次已足够愧疚,这下不好再生事端。

  我想也是,我昨天夜里,已经用尽了一路上道听途说的各种方法姿势,再继续,只怕他会觉得我无聊透顶,不再亲近凡人了。




  第三天一醒,圣祐试了试收回翅膀,果然,硕大的一对我的黑色云绒被就这样一刻遁形。没了翅膀,他就把他的牙齿给我看,魔鬼是有两颗尖牙的,他们一般为了自尊不曾磨掉,你以后可要记得,不要被他们骗。

  我看着他笑起来,两颗小小的犬齿半露,心想,却不也还是被你给骗了一分在意去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应允。

  第三天刚过,天上又降下来我俩合身的衣物,手脚也松开,我再次对圣祐慨然,你们浮市真是神奇,他已经见怪不怪,又张开翅膀想载我出去。

“我们可以慢慢走,反正不急。”也是奇怪了,自打在屋檐下碰到他,我从未想过要多么赶紧地赶到圣城去。




“第二个愿望,第二个愿望也给我吧。”邕圣祐从摊位上随意摘了个威尼斯古商人的面具,套在面上,眼睛还是从底下透出来,光芒不减。

“我的契约在你这儿。债主你说了算好了。”我没得挑的,希望他能少受点苦就好了,说出来应该矫情,不讲想他也知道。

“那走吧,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邕圣祐在前面穿梭,我把他的背影存在眼底。

  用不了多久了,就要告别了。




  山洞又大又空旷,弥散着冷和冷的一切关联词。

  圣祐对着门口弓着背的看门人耳语了一会儿,放出翅膀,任由他扯下一根羽毛,作为契约生效的信物,我想他快乐,没有偷听。

“走吧,”他向我晃动手上的钥匙串,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去哪儿?用什么换?”我难得发问。

“当是满足我的愿望好了,天马不好玩,我们去骑龙。早就想来了,浮市多没意思。”我们沿着山岩,小心翼翼地避开碎石和滑坡。“至于代价嘛,我的羽毛很值钱的,你走之前也送你几根。”

  我忙着看路,去看龙的路上非常危险,走错一步都要粉身碎骨,姑且相信了他的话。

 



  龙只听令于钥匙的主人,我还以为它是身上镣铐无数,被困在山脚底的大虫,未想他飞也飞得睡也睡得,很是自在惬意。龙爱听钥匙撞击演奏出来的声响,一坐上去,圣祐就晃动起手腕,钥匙的大环垂在他手上,一下一下很是清脆入耳。他摇得很好,破旧的钥匙串都被他摇出音符来,韵律自生,龙也在我们身下耸动脖颈。

  它把我们放下来,示意圣祐会在晃动钥匙后再次回来接我们,我有些不解,我们停在一个小小的土坡旁要做些什么,圣祐让我等等看,我于是就等着。

  土坡是龙的先辈的骨架风干之后形成的,在这里可以看到浮市之城的春夏秋冬,日出月升。我还在用手指勾勒早春太阳日出的浑圆形状,它已懒懒地西沉,如此反复,如此丰富又单调,美丽又荒芜。

“丹尼尔,拔我一根羽毛可能会有后遗症。我们等下出去,契约正式生效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疼,你只需要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就好了。别多想。”邕圣祐还看着冬天的雪片,覆盖浮市的街道,白茫茫一片。

  我从不了解恶魔的感官,除了在那天夜里。掉一根羽毛也会极痛的话,那我走的那时,便不要了吧。我对他郑重地点点头。

  他把钥匙交还给看门人,往外走了几步,一点月光染银丝入他的发,我赶忙握住他的手,对上他的眼睛,他流了一滴泪,珍珠样晶莹,很小的一点,感觉却像有海的浪打进来,浸湿了我整颗心。




“好了。目的达成了。”他破涕为笑,也不知眼泪有没有滴进我们脚下这片地表的土壤,那该是多么幸运。

“我要拿你对我眼泪的记忆,换点东西。”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捉弄我,还没讲他心狠,就又想起我们的债权关系,故作讨好状,搂着他的臂膀。

“走啦。想换什么都可以的,丹尼尔为您服务。”他就这样软在我怀里,我们在夜色降临之际,在喧闹的浮市中安静地穿梭。

“呸呸呸,可不要乱说,”他的手虚掩住我的嘴角,“你的永生神在天上可都听得到。”

  那我真的有点爱上你了,他也听得到吗。我是有信仰的人,我是神的从属。但我终于理解,原来跟爱比起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被流放的过程。

  至少我曾体会过被爱眷顾的滋味。

  我拥有他的眼泪。

  魔鬼为了带我看遍浮生,为我流过一滴眼泪。



 

  两人来到满是床铺的一家店内,高高低低全是各色的床榻,有人惺忪着眼醒来,也有人穿着过膝的长袍戴着天蓝的睡帽提着被子一角准备滑入梦乡。圣祐敲了敲柜台,从一个斜定在墙上的柜台猫着身进入了里面。丹尼尔还是忠犬一般地在外面等待着他,也不探头探脑。

“我的身份,换他去圣城。就在梦境里送他去就好了,他不会再记得我,也不再回头。”小魔鬼的瞳孔不再掩上一层雾,他给店主看传说中他的那只火花四溅的眼。

“可这,身份,我们想收也不敢收的。”店主讨价还价,商人本质。

“恶魔的东西,你还有不想要的吗。契约一旦签订,我想走也走不了的。没人能奈你何。”圣祐一只手捻起额前一点碎发。

“人呢?跟我来吧。”店主吃准这笔买卖,对着小恶魔比了个手势。

“骗他说是要用他的记忆换一个美梦。最后一个要求。”店主愣住了,摇头晃脑地感慨,恶魔的次子再好又有何用,是个顽固的痴情种。

“丹尼尔!”圣祐钻身出来,飞扑进先知怀抱里。

  先知不知所以,只抚摸他收进翅膀后光滑依旧的背脊。

“你愿不愿意用对我的眼泪的记忆换一个梦境?是我很想很想看到,但是看不见的梦境。”圣祐的耳,正对准他的心房,他恨没有修习过心脏骤停的法术,好把雷鸣震天都掩盖过去。

“好啊。那你要在旁边陪我,我怕做噩梦。”这个要求总不过分。

“一言为定。你睡吧。我们的契约也就在这里告一个段落了。”圣祐当他是因这句话而喜,他不知道,丹尼尔是为他放在他掌心的五根指才笑着陷进床榻里去。

 



  我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圣祐。

  我在圣城一切都好,我已是永生的子民,我的画像已经重新画就。

  成为天使后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除了恶魔待的浮华之市,我哪里都可以去。

  像今日一样,我只能再次去梦境里寻找他。

  我不知他是许了什么愿,换走了什么东西,才让我这么快就来到这里。

  我很想他,想他的眼泪,更想他眼里的笑意。

  门外好热闹,信徒们遵循永生神的呼唤,前往圣殿,迎接新的子民和同胞。

  我不想去的,但是天命难违。

  我把写满关于圣祐的回忆的这本手札,留在家里。

 



“神赐姓邕。让我们欢迎他,邕圣祐。”祭司手捧一盆圣水,点了点男人低垂的额角。

  他从殿台上跳下来,接连撞倒一群又一群井然有序的天使。

  丹尼尔站在原地,等他风一样地吹过来。

  但不让他风一样地走远。

“谁把你的眼眶涂得这么红?”丹尼尔抱着他,鼻尖点着鼻尖,四目皆有水光。

“你姓什么?这位先知。”邕圣祐眼眶更红了,泪收不住。

  天使们都饶有兴致地围在他们身边,连还没有姓氏的新人也一样,画了一个又大又圆满的圆。

“姜。姜汁的姜。”姜丹尼尔吻他又吻他,从睫毛到鼻尖,从眼角到眉梢,从唇瓣到下颌。

“以后是姜糖的姜了。我来找你了。”清的溪水淌过脸颊,姜丹尼尔也不觉一丝苦味。

“那你背着我买了哪两样宝贝啊?魔鬼也没得做了。”天使也可以没羞没臊的,姜丹尼尔手埋进邕圣祐雪白无暇的长袍,在他的大腿内侧打围,剐蹭着画着线。

  圣殿已过,大家都去仪式了,街上不见一副面孔。

“用我对你的喜欢,换了龙骨之梦。怕来不及了,想让你看看,没有你以后,我余下的日子。”邕圣祐也不老实,指尖在姜丹尼尔精瘦的腹部游走,回味手感,也培养新鲜感。

“但我哭完以后,发现心里又再度涨得满满的。我才想,爱大概是收不走的吧。还有,用我的身份换了你来圣城啊。”前任魔鬼说得云淡风轻,满不在乎。

“你没想到店铺老板操作失误,我还记得你吧?”姜丹尼尔又转手上去,按摩他的腰骨,一节一节,都恋恋不舍。

“那你没想到,我把身份给了他,自己到圣城来了吧?”邕圣祐想,不必去提再次折翼之苦,也不必交代中间许多曲折,来了便是好的。

“我在浮市门口,占了一卜。圣城的景里,有你。”姜丹尼尔撞开家门,世界再度只有他们。

 



  我们成功出逃浮华之市了。

  从此再也没有魔鬼的次子,和误入街市的先知。

  是凡人还是天使,也不再重要。

  愿读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所爱,热烈地,热烈地揉进身体,满怀相拥。

  我是姜丹尼尔,我的浮市出逃故事,讲完了。

 

 

 

 





 




#6是6,考试周玩火的6:

0.给不嗑丹邕的朋友看了这篇,她说开始有点没看懂,看完感慨小魔鬼很痴情。那我想我的目的应该达到了,写这篇伊始就知道不会有太多人喜欢,甚至可能比不上我攒几个梗堆到一起写的短打系列。

但我实在很爱这两个人,其实小魔鬼是最像天使的,而本该负责扮演天使的先知却愿意为了小魔鬼成魔,默默地身份在倒置,是我想表达的。至于最后,身份是什么真的重要吗,古往今来,可能爱不下去,但不可能不能爱。

我也许再也写不出另一个,我自己也这样喜欢的故事了,倒也无妨。

感谢你来过,吹过浮市上的,恶魔翅膀卷起的风。


1.感谢点梗。其实本来完全不知道怎么写这样一个人设,意外的有灵感实在是太好了。不知道有没有满足这位点梗的小宝贝!好了,我知道文风有点调整,但我真滴写的很认真,没人看也认了。以及,希望还是甜的^。


2.解释一下,灵感来源于John Bunyan所写的 The Pilgrim's Progress/天路历程,书中记录了作者梦见名为Faithful的年轻人和他的伙伴历经艰辛从毁灭之城前往圣城朝拜的故事。中间最著名的选段也成为了William Makepeace Thackeray的小说Vanity Fair的标题,也就是名利场。记录了Faithful和他的小伙伴因为坚定信仰不被魔鬼诱惑,被市场上的商贩唾弃等故事。我借鉴了部分市场的框架,但是情节上完全属于原创。大前辈太厉害,致敬都谈不上,只能说沾光了。我不信教,宗教这些一通胡写,如果碰巧有信教的朋友,请见谅。


3.姜丹尼尔这个名字,本来就是姜义建自己看圣经改的。我去查了一下资料,丹尼尔在圣经中翻译为但以理,是四大先知之一,所以也借鉴了这一点。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在于,但以理并不信仰上帝,而是信仰永生神,邕圣祐,永生有,又碰瓷了一点。


4.考试周真滴很忙,攒了一些想法,昨天复习了一整天,回到寝室洗了澡,打开文档,发现一个字挤不出来【可能是因为太饿!总之急得要死,今天一回家就开始狂打,幸好赶上了。一周年快乐!姆妈爱你们,我的十一个俊儿子们!


5.提问箱随时欢迎大家,探月银行提问箱 点这儿进。点梗什么的,也可以!之前的问题,我都回答在之前放回答的那条里了。还有特别说一下,还剩一个点梗,脑子里净的那位小可爱,我打开文档写了2000字了,但是还是没什么感觉,不知道啥时候能发,我发现那篇写了8000+,要是字数上想对账.....【失心疯跑路了


6.会努力囤文的,争取暑假云游四方,大家也有东西看。

【谁要看啦真的是


7.大噶晚上好,我赶去重温一下20170616最后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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