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21之太空垃圾捞月居然还有饭绘我哭辽!!!!!

我哭得很大声!!!我哭得很有节奏!!!!

这就是我想象中的刁蛮议员!!!!(?)

这就是我想象中的姜警员!!!

细节处理也太符合我的脑内了吧!!!!

【耳机线121000000分好评

哎 粉独苗老师太甜辽 感恩您的创作!!!

事已至此也没啥好说的了 

本来我觉得目前就是最好的结局

就...我们续集见吧...见...要见的!


粉独苗:

我唇红齿白的漂亮老板好像对我有那种意思🤫


送给超绝可爱的  @LassoTheMoon 捞月老师💖

是我们娇娇议员和马卡龙保镖的love story🙈

不要脸的期待一下《Bloody Daniel》后续


日常表白各位优秀太太!!!💜🧡

【丹邕】Bloody Daniel

来领姜警员和邕议员回家啦!

很荣幸也很感激能够参加这次联文,这是我的第一次联文,能和这么多优秀的老师一起参与其中,实在是不敢想象的事。

谢谢邀请我参加的老师们,也谢谢所有老师的坚持和努力,每一篇文字都是如此珍贵,是最好的、最用心的礼物。

你们是最棒的!

这一次,是我们一起让奇迹发生。


来说说这个故事。

文的标题来自于,某个夏天发的一篇文的评论里,和汀老师聊天的内容。

Bloody Daniel这个词组念起来多酷,多刺激,多合适啊!

灵感和人设来自于,前段时间热看的英剧Body Guard。

想写这个故事很久很久了,最后刺杀的片段几乎很早就写好了,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卡文,没能成形。

写这篇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宝贝丹尼尔生日,那要写一篇光辉灿烂的金手指送给他,不知道你们读来怎么样,我是想想man in suits然后腰后别着枪就要流鼻血了,以及我又很喜欢看他奶孩子,喜欢到想想就要落泪了,所以也加进去了。

议员这个角色安排得很复杂很多面,最后,还是在爱情面前变成傻瓜【笑,如果能有一位朋友喜欢这个故事,觉得读得下去的话,便值得了。

大概是八号的晚上九点半左右,喝了半壶浓茶,一杯太妃榛果拿铁,开始肝这篇文。七七八八弄完已经是早上三点多了,我内心,除了我爱的男孩们,没有人能让我这个老年人作息秃头!

那么,就感谢所有冰冷的被窝,感谢失眠,感谢折磨和来自亲友的辱骂,感谢等待,感谢世界上还有这两个男孩存在,让我无论如何,都能写出故事,都能感谢生活。

爱你们喔!


啊ID忘了解释了,【废话怎么这么多啊你。

ㄅㄌㄩㄍ其实是弯弯打字法里捕捞月光四个字的缩写,所以还蛮好猜的啊哈哈哈哈哈!没掉皮算我侥幸!以及其实不知道要叫什么,朋友说就叫海底捞好了,我想肯定一秒掉皮。就滑了一步,因为我很爱吃海底捞,每次去都只点酸梅汤,所以就这样了。


拜拜,我们下个故事再见吧!


瓜田囍事:

姜丹尼尔半张脸崩得全是血迹,额角有玻璃片擦伤的破口,汩汩往下淌着鲜血,另外半张却干干净净,纯真亦壮烈,看向邕圣祐的眼神里,却不容服输和认命。


byㄅㄌㄩㄍ只点酸梅汤


【瓜田囍事】Le Coup de Foudre 姜丹尼尔生日联文预告

请来闯入他们生命 

来不期而遇

来极致浪漫

来共襄盛举

Happy Daniel's Day!

瓜田囍事:


1210姜丹尼尔生日联文预告。

Coming Soon.

『丹邕』Amen

#现背小段子

#0.3k真滴很短

#有没有想我?







    邕圣祐做了一个梦。


    前因后果他都忘了,只记得最后,他醒在一片茫茫雪中。


    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他就跪在雪地里开始祈祷。


    他说请给我走出风雪的勇气吧,可四周只有他自己的回音游荡。


    他说请给予我帮扶的手和前行的力量吧,可他仍然孤身一人,雪花飘落在他的睫毛上,打湿他冻得通红的脸颊和鼻尖。


    他在梦里又饿又冷,疲惫至极,祈祷得几乎喉咙失声。


    他挤出那句作为结束语的Amen,就重新昏睡在雪中。




    梦醒是因为姜丹尼尔打开一屋大灯,扯开他的被子一角,呼唤他的名字。




    长途跋涉的旅人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男人。


    他携晨光万丈,笑容向阳而生。




    他以后不要喊Amen了,邕圣祐想。


    随即又伸出手,懒洋洋地把被子抽回来,盖住额头,打算再睡一会。


    他从此不要救世主。


    Amen太不切实际,a man就好了。


    不不不,邕圣祐感到蒙头的被褥再度被姜丹尼尔掀开,阳光不依不饶地照射在他脸上,他才老实地睁开眼,划掉刚刚脑海里的一行念头。


    以后随叫随到,及时传唤。


    不是别人,是眼前这位。


    “The Man.”















突然出现的小捞:

1.对于我的更新频率(?)来说,算是休息了很久?

不是不想更新,是真的写不出来。

我也在尽力调整作息和寻找灵感,但这件事不是我求得来的。

一度焦虑到半夜睡不着,睁着眼睛等天光。

如果有人在等的话,(我猜是没有),万一有人在等的话,先说声抱歉,希望以更好的故事再见。

2.天气冷了,添衣加被,御寒保暖,注意作息饮食,不要生病。

这个十二月,该是收割幸福,贮藏回忆的时候。

记得去付出爱,并感恩收获的爱。

(打完这段感觉自己80岁不止)

3.忘了解释这个没头没脑的小段子。

Amen就是祈祷时要用的阿门。

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如果有the man的话,连amen都不需要了呢。

(啊 沙雕捞月的文字游戏)

晚上好呀。





『丹邕』龙凤胎

#ooc预警

#通篇生子怀孕 极度狗血操作 介意勿点

#据说今天应该发文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姜丹尼尔皱着眉,抬头就看见眼前楼梯间里那道笨拙的身影,吃力地扭动着腰身,抬着硕大纸盒的一角,使劲向上拖拽。

 

    手指头还是纤细的,显然干不来这些体力活,掐着摁着,皮肤就染上淡淡的肉粉色。丝质的睡衣领口过宽,已然悄悄从肩头滑落,晶莹的汗珠由下颌滴落至颈上,他又空出一下手来大力地揩过。

 

    天气太热,姜丹尼尔要上楼,只好侧着身子等在一旁,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他的身影,倍感口渴燥热。每次碰到这位,他心底的一股无名之火,都不可抑制,燃烧升腾着他的胶着。

 

    “以后,你们家那位不在的话,就去敲我的门。”姜丹尼尔一步跨了五节台阶不止,长腿一迈,便挪到孕夫面前,夺过他手上的箱子,轻轻松松往他家里拖拽。

 



    他搬过来已有月余,身孕全然掩盖不住。貌似是父亲的男人不常回来,来也往往是深更半夜,响动也不算轻。每来一次似乎都要从此尽足为父责任一般,大包小包,搬运不少囤上的生活必需品。

 

    姜丹尼尔是夜行动物,生物钟与一般居民颠倒,在家待了几个晚上,便也摸清了对门的情况。对门的小夫夫进进出出他也不难撞见,两位都眉清目秀,温温柔柔,他冷着脸,他们也笑脸相迎同他打声招呼。

 

    只是少见两人有什么属于情侣之间的肢体接触,除了上下楼梯时候,做父亲的还殿后伸手扶一扶之外,十指相扣和额头拥吻几乎就是没有的事。

 

    久而久之,姜丹尼尔也见怪不怪,毕竟人家能搞出这么大一对龙凤胎,猜是满园春色不与人享的内秀之家,指不定关上门来怎样折腾。只要响动不影响他正常的吃饭睡觉,他也无权干涉。

 

 

 

    “真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孕期中的男子扶着隆起的肚子,竭力维持短暂的平衡,好容易借着一点腰骨,靠着自家门板站直了,又因为埋头太久感到一点眩晕,连忙强打精神,抬起手背,以此来吸干额角细密密的汗珠。

 

    姜丹尼尔刚进门脱掉脚上鞋子,光着脚踩上地板,回头打算问问他这箱放在哪里,话还没出口,眼里倒是只有他稍稍吃味地撅着嘴唇,五指拢在腰部,很为世事所累的娇气样子。大而晶亮的瞳仁里全是无辜纯良,手背的汗液都黏上高耸在布料之下的腹部,圆溜溜的肚皮上开出个湿乎乎的手印。

 

    姜丹尼尔呆了片刻,又想开口,他却低下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肚子,咿咿呀呀地哼起鲨鱼家族的童谣起来。睡衣衣领彻底滑到一边去了,右半边肩颈锁骨光滑细腻,线条瘦削优美,是夏日里少有的解暑光景。

 

    内里客厅冷气开得尚足,呼啸吞吐誓要捂干姜丹尼尔棉质T恤背脊上的汗,穿堂过道而来,拨了拨孕中可人儿一股脑梳到后面的黑发,原本拢在一齐的几绺散落下来,弄得姜丹尼尔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嘴上哼唱的调子也停下来,正唱到鲨鱼爸爸那一句。

 

    “就放到客厅角落里就好,我等会慢慢拆。”几层之下的快递工人这会子也爬上来了,人也僵持在门口,这话不知是对着姜丹尼尔,还是对着他在说。

 

    “地板您要小心,别刮着蹭着了,昨天刚打扫过的。哎,您方不方便换双拖鞋,鞋套也有的。”孕夫又忙活起来,生怕自己看起来还不够可怜兮兮似的,打算跻身进房门,在玄关的鞋柜处找一双鞋或是一对鞋套。

 



    姜丹尼尔就是见不得他弯腰。

 

    孕夫虽然不说,但他会看。

 

    往常浅笑起来,会露出的尖尖细密一排犬齿含在嘴里,总像是在紧锁住下唇,腮帮子也随之迅速地干瘪下去,忍痛一样,唇角都充血发白了,也不见松。

 

    那是他不太熟悉的,强忍住苦涩和酸楚的表情。

 

    他只在对面住的邻居一个人身上见过。

 

    他并不关心总能看到这种表情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能否减少这番情况的出现。

 

    他想看他笑,就像第一次乔迁对门,他手里捧着自己酿的果酒,和他打招呼的时一样,不管夏日如何炎热漫长,这个人眼里和嘴角,是有春风在飞漾的。

 

    “我来吧,你就好好歇着。”姜丹尼尔再一次地闪身过去,隔绝怀有身孕之人的任何行动,胡乱地翻找着鞋柜一格格。

 

    “左边,不对不对,再左边,对对对,第三格,啊,是从下往上数第三格,是是是,就是那个角落里,拿一双出来就好了。”有那么一瞬间,姜丹尼尔竟真有身为这家男主人,在为细致又挑剔的枕边人服务的错觉,他就站在离他不远处,他软而糯的气声就贴在他耳侧。

 

    “找到了,谢谢你。”姜丹尼尔把快递员手上的纸箱子接过来,抬进客厅一角,才意识到将将看过的鞋柜里有些空旷,四季的鞋也只摆满了一半,剩下的单元格好像全闲置着。

 



    他站定了等待快递员再度搬来箱子,方便摆放,才得空看看家里的陈设。对面的空间与姜丹尼尔家里一致,只是房间分布的方向正好相反,他习惯了自家装饰,一下子反过来,也觉得新奇。

 

    客厅地面上已经铺满了幼儿喜欢踩着玩闹的各色泡沫板,角落里并排着放有两个摇篮,顶上都挂好了不同动物的垂饰,男孩是金、橘相间的小狮子,女孩粉嫩的铺盖之上是雪白的小猫咪。画面温馨异常。

 

    沙发上卧着一条小的空调毯,眼罩也还草草地倒在上面,对比起屋内的精心布置倒是随意许多,应该是快递上门之前还躺过,布料的褶皱仿佛都有门前孕夫身体的轮廓。

 

    抱枕只有一个,茶几上的相框里照片也只有一张,姜丹尼尔站得远,无法细看,约略眯着眼一打量,也笃定了就是身怀两甲的这位邻居。


    五官秀美,眉骨到眼尾,鼻梁至下颌,颇得上天偏爱来着。开放式的厨房,用来晾干杯具的金属架上,也只有一个薄荷绿的茶杯。

 

    快递员来来回回几趟,终于把这邻居家买的所有东西送得齐全。姜丹尼尔也跟着走出去,正要穿鞋带门,邻居又急匆匆捧着个纸杯迎面出来,要留他下来喝杯茶。

 

    邻居家走道里一水儿大理石地面,他步子又急,脚上拖鞋都差点飞出去半只,姜丹尼尔看他再险些便要跌倒,也赶忙站起来伸手要接。

 

    他的大脚趾再度贴上微凉的地面,眼见就要接到冒着热气的茶杯了,身上揣着两个大肉包的孕夫却又一晃身猛推开墙边的厕所小门,摸索到墙上的开关,咔嗒一声,透过门上的玻璃折射出光亮,人却不复出现。

 

    翻江倒海的干呕声混着抽水马桶的水波音浪敲击着等在门口的姜丹尼尔的鼓膜,他背着手来回踱步了好几下,意识到他并不是等在产房门口的孩子父亲,没必要这么紧张兮兮的,才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方才被猛地摔上的小门又嘎吱一声开了条小缝出来,暖黄的灯光也倾泻出来,好似温馨的邀请。姜丹尼尔轻手轻脚地把门半开着,头先探进去,小小的身影即刻映入眼帘,难受地缩成一团,背脊紧绷着,在和孕期症状作斗争。

 

    姜丹尼尔手足无措。

 

    宿醉喝酒的感觉他很了解,冲点解酒药,再不济昏睡几天几夜,醒来灌点汤汤水水再全吐到地心就万事大吉了。

 

    这孕吐该让人如何是好?


    更何况在小邻居肚子里作祟的两位哥哥妹妹根本就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连出言去哄的余地都没有,更不要提替孕夫拿主意。

 

    就在他还在纠结是掏出手机搜索一下症状,还是打电话给他身边唯一有过生产经验的亲人——他的母亲询问偏方时,地上蹲着的这位咳得更加厉害,宛如整个心肝脾肺肾都是恼人的包袱,不全倒出来,不能罢休。

 

    他蹲得愈低,脑袋就埋得愈下,尾巴骨都要接触地面,姜丹尼尔没穿鞋,知道水汽渐深,地上凉得很,只好也俯身下来,兜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不让他轻易坠落于池中。

 

    是肚子折了太久气血不顺,还是真的吐得头晕目眩了,姜丹尼尔也说不准,总之小邻居摇摇晃晃之间又挣扎着想要站立起来,是真的。他也没法子,留了一只手轻轻扣着他的上臂,怕他又有什么闪失。

 

    没扣倒好,一扣又扣出意外。

 



    孕中人一起身即眼冒金星,晕晕乎乎地向后倒,脚后跟冰冰凉凉地贴上姜丹尼尔立在不远处的脚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米安想挪动位置,还是不偏不倚地跌落进姜丹尼尔怀里。

 

    若再反手一扣,扎扎实实就抱着了。

 

    背后一展蝴蝶骨,没有因为怀有身孕而圆润几分,依旧嶙峋,正正抵在姜丹尼尔热而和暖的胸口,烫及皮肤,冰得醒人的筋骨也似软和不少,感觉似曾相识,却不知来处。腰上的软肉也是冰冰凉凉的,整一个半身,只得臀上还有些Q弹挺括的余肉。

 

    卫生间不大,两个人不好转身。

 

    姜丹尼尔想着等到安全一点的门口,胸口这个身子老实了,站定了再放也好,想控着他转个身,反手落上去指挥着他笨拙的动作。

 



    他庞大而又羸弱的躯体内部骤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振动。

 

    振源就在姜丹尼尔压在肚皮上的手掌下游移。

 

    他迟疑了一下真伪,还未来得及抽开手掌,又是一声来自腹腔的轻微震颤。

 

    然后是小邻居那样细长,那样皎白的手抚上他的,手掌比他稍小一寸,肌理细腻很多。

 

    不知是不是龙凤胎的缘故,正常的胎动都比一胎要频繁得多。小邻居的手压在他的掌上,随着一阵阵生命的律动渐渐回暖。

 

    孩子们每动一下,他的臀瓣也向后轻弹一次,身体也软成一掬盈盈的蜂蜜水,独独抵着姜丹尼尔身上火热。

 

    姜丹尼尔只要低低偏一点头,便能吻上他因为激动和羞涩而粉得泛红的耳垂。他在心里做这个动作做了千百次,连啃噬和吞含甜丝丝的津液也想了够久。

 

    可他最终也只是耸动耸动喉结,尽力把他不合时宜的违德念头,驱散干净。

 



    孕中人在他沉思之时,看向映出他们相拥的浴室镜子。

 

    他的手掌合在他的身孕之上,手臂牢牢将他圈住,肩头靠着肩头。他自己脑后稍长一些未剪的发与他额前的碎发相连,他的温度炙热无可逃避,他自己的心跳其实早就出卖他的心事,他的脚后跟摩擦着他的脚趾,他如果能再靠近一些,再吻下去的话,他也就什么,都装不下去啦。

 

    他们看起来,真般配啊。

 

    姜丹尼尔放开手,拽了拽小邻居的袖口。

 

    他逃也似地转过头,抬起袖口捂住脸,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头,继续说着抱歉,让你见笑了,平常孩子们也不常这样,我有些开心得忘了形的话。

 

    姜丹尼尔也觉得怀里空落落的,一下子好像少了很多填充物,心里也有种顿生的空虚感。可再怎么说,这也是别人家的事,他也面带歉意地摆摆手,示意邻居不用介意,三步并作两步地倒退着穿好鞋,落荒而逃。

 

 

 

    此后,也不知是彼此都有意避着嫌,还是真有那么巧,即便姜丹尼尔新增了一个时不时就去小区里遛弯的习惯,他和隔壁的邻居,竟一次也没撞见过。

 

    不过不管是在游戏里戴上装备,还是给烤好的紫菜刷上油,姜丹尼尔似乎总能从指缝间感受到一丝微乎其微的震颤。


    不用凭借外力,也不必仔细去记忆里搜寻,他握着杯碗的手掌好似系着一根无形的红线,把他与两个完全陌生的生命紧密相连。

 

    这是逃也逃不掉的,肌肉记忆。

 

    或许,他能在他和她出生以后,偶尔窥见它们并排躺在婴儿车里外出晒着太阳,后面跟着面色恢复红润,微笑着和他打招呼的小邻居吗?

 

    他为何期待,又为何想到那个画面内心就雀跃不已?

 

    姜丹尼尔并不拥有答案。

 

    来敲他门的快递员小哥,也不是答案。

 



    不过,他手上那个小小的,写着孕期辅食的包裹,可能是指向答案的钥匙,也说不定。

 

    显然,东西是填错了地址。收件人那栏写着三个字,姜丹尼尔把包裹抱在手上,无限靠近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才敢带着一丝确信地念出声音。

 

    口腔先是环成圆形,吐出一个发音也圆溜溜的邕字,像极了他摸过的,他的肚子。接着舌尖抵到上齿,狡猾敏捷又轻巧,是中间的圣字,是他会说话的眼神。最后的祐字出声,风也掠过唇角,咽喉送气,看得到他就站在甜腻的草莓蛋糕前,吹灭了眼前孩子满月庆祝的蜡烛。

 

    现在他在心里不再需要与他以隔壁或者邻居相称,他拥有他的名字,并且将无数次地在心底呼唤这个名字,成为他最新,也最渴望保留的秘密。

 



    姜丹尼尔抱着投递错误的快件,叩响他许久未进的房门。最近貌似是孩子父亲的那位也鲜见踪影,说一点也不好奇是假的,但他不想把这种情绪表露为关心。那样太让人负担。

 

    下午三四点的光景,邕圣祐正在客厅的电视上看着网络视频,茶几旁边放了靠垫,上面摆着碗筷。他无论如何也要让姜丹尼尔进来喝杯上次没能喝成的茶再走,姜丹尼尔拗不过他,心里是美滋滋的,面上只默默换了鞋,朝着里边走。

 

    液晶显示屏上暂停到吃播播主大快朵颐地解决掉一盘调味炸鸡,手边还摆了一盘原味的没动,邕圣祐碗里却是清一色的健康食品,扫一眼过去,基本没有过油多盐的痕迹。

 

    姜丹尼尔吹了口刚泡开的红茶,余光偷撇上下扫视着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邕圣祐。自背后看,腰身不见粗,但肚子着实更大了,前后辗转额角都沾上一层薄汗,脸上肉也没见嘟嘟一点,皮肤却瓷上一盏子亮光,该是足不出户变多的缘故,白皙也甚。下午室内没开着灯,窗帘亦遮光,他光是站在橱柜之后,侧仰着脸,都让姜丹尼尔感觉融融发光起来。

 

    其实要问,问题当然是不胜枚举。

 

    比如为什么吃着寡淡的孕期食物,却看着劲辣的吃播;比如最近与你同住的那位先生好像很少来过,是不是有什么变动;还有典型的孩子几个月了,感觉如何......

 

    这些都是姜丹尼尔的大脑能一秒构建一个的问句。

 

    可这人啊,到底不单靠着理智活着。

 

    他心里装了这个名字,就不愿再对这个名字做更多破坏,企图更多尝试。

 

    现在的状况,只适合让这个名字,只作为一个名字存在在他心底。

 

    善良而又礼貌的邻居姜丹尼尔喝完半杯茶,出言阻止了邕圣祐翻箱倒柜巧克力饼干、花生夹心饼干和太妃糖的拼盘行动,借故有事告别,合上他的家门。

 

 

 

    姜丹尼尔睡到清晨,刚躺下三个小时没到,便被手机铃声不耐烦地吵醒。

 

    接起来对方倒是和和气气地拜托他帮忙,他迷迷糊糊之间一口答应下来,又把头沾回枕头十五分钟左右,继而猛拍大腿惊醒过来。

 

    定睛仔细看了几遍,确定打来电话的,是邻居家可能是父亲的那位先生没错,他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邕圣祐应该是生病了,傍晚到深夜都联系不上人。

 

    孩子父亲的嫌疑人最初搬家时为了日后方便留了个姜丹尼尔的手机号,据他说他在出差,并且需要出席无法抽身离开的重要会议,只能拜托姜丹尼尔去敲门看看,需要的话,请及时带邕圣祐去就医。

 

    姜丹尼尔把钱包和车钥匙塞进卫衣口袋,急得睡裤也懒得换了,用冷水抹了把脸,就站在邕圣祐家家门口,猛锤着大门。门板在他的急切掌风作用下呼呼作响,他拍着拍着,就有了无穷的勇气,破天荒地,亲口喊起邕圣祐的大名来。

 

    他每喊一次心里都要默默添上一句以我开头以你结束的句子。

 

    我爱你?我需要你?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

 

    我愿意照顾你?我想逗你开心?我想你?

 

    或许是本名比较引人耳目,又或许是他真的把心里的想法喊出声来了,姜丹尼尔再拍了一遍门,门后就站着唇色发白,眼神湿漉漉的,一头黑发也全湿透,两颊驮上两朵不自然的红云的邕圣祐了。

 

    他站也很难站立,吐字说话也很吃力。

 



    姜丹尼尔脑海里倏地闪过那位不在场的先生站在他身后扶着他走,也不牵着他的手的场景。

 

    他忽然想到他第一次把头靠在他胸口上,再缓缓地往他身上倒去。

 

    他是值得拥抱和小心呵护的啊,他揽过邕圣祐烧得滚烫的身体。

 

    哪怕就今晚,我也想把这些东西全给他。

 



    因为邕圣祐身体状况特殊,他只能公主抱一节一节地走下楼梯,早上天还在蒙蒙亮起,姜丹尼尔下楼必须小心,走一段也要低头看一段路。


    刚下三四节,他顺势瞧见邕圣祐还是有点意识的羞赧神色,把脸别在他的卫衣袖口。等再下一层,他就已经熟悉了他的拥抱和步调,合着眼皮,沉沉地昏睡过去。

 



    姜丹尼尔火急火燎挂了个急诊,又紧赶慢赶地才蹲到个床位,把邕圣祐安顿好了,量体温和皮试这些基本的检查也做过了。医生说是贪凉又体弱,一下子没抗住就高烧起来。因为怀孕很多消炎的针剂都不能打,只开了两瓶慢效的,让姜丹尼尔陪着打完。

 

    姜丹尼尔又不能开口解释他根本就不是孩子父亲,只得闷头对着医生的指责道歉,什么怀孕营养不到位啦,产夫不能累着啦,伤风感冒都是家人照顾不周啦,他也跟着直点头狂鞠躬。

 

    邕圣祐倒是挺好的,睡得酣甜,嘴角都是上扬着的,看起来幸福极了。

 

    姜丹尼尔盯着护士把第一瓶点滴接上,他也不见醒,眉头舒展,笑意连连,惹得他心里也跟着动容。


    才想打些热水或者买点热粥过来备着,又侦察到他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被子角,姜丹尼尔拿指头点了一下,很凉,悄悄打开被子角正要塞进去呢,他嘴边就开始咕噜噜地冒着胡话。

 

    姜丹尼尔把他这只冰凉的手交握在掌心,坐定了弯腰下去听他在嘀咕些什么。

 

    梦话还是烧糊涂了不得而知,总之老在重复爹地什么,爹地什么的,听得姜丹尼尔心里也发毛。

 

    他不自觉地也把嘴边挂着的话小声讲出来,“你们爹地真的是个坏人,都这样了还不过来陪着你们,也真是可怜了。”

 



    邕圣祐在睡眠中高烧不退,也接起他的话茬来。

 

    “宝宝啊,对不起,是爹地不好,爹地没能给你们找到爸爸,爹地找了一个坏男人...”姜丹尼尔越听气越不打一处来,邕圣祐的小脸烧得煞白一阵红一阵的,怪让人心疼的。

 

    “就是啊,你们爹地,不对,是你们的爸爸,真是没良心,臭猪蹄子,一点不懂得珍惜,睡了就不认人。”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如果邕圣祐是单身,或者没有孩子,他们会发生什么,所以这一切都只能怪那个深更半夜还打电话给自己这个本就心怀不轨的邻居的男人,真是令人发指,令人讨厌。

 

    “我想啊,我应该是万圣节的时候就有了你们,那个时候,你们的爸爸和爹地真的好登对好登对,两个不认识的人,居然扮成电影里的情侣诶,你们会不会怪爹地没有好好选人,这么匆忙...”姜丹尼尔听完呼吸一滞,掀起被子好好看了看邕圣祐脖子一侧是否有颗小痣。

 

    没想到邕圣祐的梦话,还在继续。

 



    “你们出来以后要不要看那个电影的?你们爸爸扮的那个角色可帅了,是克莱德啊,我也不算看走了眼其实...”

 

    如果他仅剩的记忆没有搞错,如果邕圣祐在梦里讲的是真心话,如果去年的万圣节夜晚他确实喝多到断片,那这两个孩子所谓的爸爸并非是他以为的那位仁兄,而是,而是。

 



    而是根本就是他嘛。

 

    他只记得和一位瘦长高挑,脖子上有一颗小痣,吻技超辣的金发邦妮在混乱中摔进了酒店床铺,又因为喝得太多,早上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提着裤子去简陋的旅店后门弯着腰吐到天昏地暗了。

 

    尽管他的礼帽、衬衫,还有领带,假的手枪什么的,还全在房间里,他也很想和前晚的良宵伴侣再续前缘,但这话就要跟把他当成流氓丢出旅店门外的尖叫的女清洁工说了。

 

    至于脸嘛,姜丹尼尔认真端详了两分钟邕圣祐惨白惨白的小脸。

 

    他想他一定会化妆易容术。不然就是假发过分害人。

 

    怪不得抱着他的感觉总是让他熟悉,看见他吃苦他总心烦意乱,还有两个小东西也总让他牵肠挂肚。

 



    邕圣祐还在断断续续地梦呓,零零散散对话总跟爸爸和爹地有关。

 

    姜丹尼尔扪心自问,他到底是不是个好床伴呢?

 

    他是,他一发就中还中了两个。

 

    他到底是不是个好爸爸呢?

 

    他现在不是,但他有信心会是的。

 

    从现在开始的每个清晨,如果邕圣祐愿意的话,他会一点点,一点点地变成一个好榜样也说不定。

 

 

 

    邕圣祐醒来以后,身体已经好了大半,精神也回来不少,独独发现姜丹尼尔并不在身边。

 

    “呜呜呜,宝宝呀,你们爸爸听说真相以后,不想负责任,跑了。”说是梦话也行,说是真心话也可以,他不过是觉得,也许说出口的话,他们真的可以试一试。

 

   “说什么呢,我在这儿呢。儿子我也要,女孩我也要。”姜丹尼尔手上提着买来的早饭和护士让给邕圣祐换的连体病号服。

 

    姜丹尼尔说着说着,又坐下来,隔着厚厚的被子响亮地吧唧了一口邕圣祐的肚皮。

 

    “你要我吗?”邕圣祐突然红了眼眶,过去的几个月的委屈和酸楚又翻涌上心头,他不想变成姜丹尼尔生活里的麻烦,也不想作为包袱被谁踢来踢去。

 

    “这句话我来问你才对。你要我吗?一个缺席了好久好久,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懂得珍惜你的,傻乎乎的大烂人。”姜丹尼尔看他快哭了,就站起身来搂住他,一如往昔,也一如想象中尝试过的无数次一样。

 

    “你要我吗?”他的指尖没入邕圣祐发尾微微打结的后脑勺,轻轻安抚他的情绪。

 

    “我会做个好情人,也会做个好丈夫,也会做个好爸爸。”邕圣祐眼泪还没掉几滴,先笑起来,手伸到他的胳肢窝底下,挠得姜丹尼尔咯咯地发痴。

 

    “我不要那么多,你在就好了。”姜丹尼尔更大力地抱住他,回应他的渴求。

 

 

 

    邕圣祐只是想疯狂一回来着,没想过会中奖。

 

    邕圣祐只是想搬离可能有负心汉的街区来着,没想过人家就住在对门。

 

    邕圣祐只是想独立把孩子养大来着,没想到姜丹尼尔左右逡巡,还是不肯靠近,搅得他每时每刻鸡犬不宁。

 

    邕圣祐只是想让姜丹尼尔帮他换个病号服来着,没想到都十分钟了他上半身还是衣衫凌乱,因为怀孕而有些胀大的胸口没趴亲生的孩子,倒是趴了一个赖着不走的成年男性。

 

    “哎哎哎,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姜丹尼尔啃咬他的力度大概是要把他这点可怜的汁水吸干,也不管肚子里还有两位的健康成长,邕圣祐掐了掐姜丹尼尔小臂。

 

    姜丹尼尔把外套脱下来小心地捂住邕圣祐的隆起的腹部,“哥哥妹妹都不要看,爸爸在爱爹地。”

 

    “如果女儿像你怎么办啊?”邕圣祐声音里带着哭腔,被姜丹尼尔弄得娇喘连连,这会儿也不知是嫌他眼睛太小还是嫌他嘴巴太甜。

 

    “儿子才要像我,以后找一个跟爹地一样的,生龙凤胎。”姜丹尼尔把盖着的外套掀起来,对着邕圣祐的肚子吹水。

 

    “啊啊啊,痛啊,痛的啊,你们爹地好狠的心。”姜丹尼尔夹过邕圣祐丢过来的枕头,痛也快乐着。

 



    “我还有一个问题。”邕圣祐躺在病床上,懒洋洋地吃着姜丹尼尔削成小块的苹果。

 

    “你说啊。”邕圣祐把最后一块赏给忙碌了一下午的姜丹尼尔,边让他问边暂时堵住他的嘴。

 

    “你为什么要边看吃播边吃饭啊?”邕圣祐本来又要用平板看吃播的,姜丹尼尔吵着有辐射,不许,他撇了撇嘴,不复挣扎。

 

    “一个人吃饭没食欲。孕期吃的东西都不好吃。”猜他也是小孩子口味,姜丹尼尔又笑起来,眼睛皱成一条缝。

 

    “你以后吃一口,我亲你一口好不好?”姜丹尼尔只咬掉半块苹果,还有半块卡在牙签上。

 

    “不要啦!幼稚死了!”邕圣祐吃下最后一口,尽力扭过脖子,防止来自孩子爸爸的亲吻。

 

 













































捞:

这篇来自于我对孕期osw的执念,又由于对abo无任何掌控能力,所以直接放弃了。

【似乎看到评论区辱骂声

其实这篇本来想着留下来的,也不知道以后写不出东西来了会不会后悔,但快乐都是今天的,无人可以剥夺。

是不是很狗血啊哈哈哈哈哈!

前面有暗示,其实是单身生子来着,就所有细节都暗示了osw一个人住这个事实。

【就连鲨鱼童谣都暗示爸爸就是kd 美滋滋

我个人觉得应该看第一段就能猜出来孩子是小姜的(?)吧,写到后面发现铺垫太长不好收尾(滑稽),所以还蛮突然的就相认了蛤蛤蛤。

发之前给两位朋友看过,有一位说很喜欢写osw名字的那一段。

我写的时候,倒是隐隐有感觉是吸收了之前花了很久的睡前时光来阅读,也认真写过读书笔记和摘抄的洛丽塔。

不是内容或者句式类似,只是一种感觉。(?)

就是“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那一段。

【所以还是要多花时间读书 读更多书啊

以及,我真的睡不好就写不出东西,最近切瓜每天都切到心力交瘁,只想昏睡在键盘前。【都是借口捞就是想睡觉 真的想睡觉

溜了溜了,想说啥请给我留言吧~~

 

 

 

 

 

 

 

 

 

 








『丹邕』我最亲爱的小傻瓜(2)

*My Sweetest Snickerdoodle


#ooc预警

#长篇连载

#X冷淡 x 演技豆









2.

 

“-在你看来,他有教会你什么东西吗?”


“-有,他教我爱己爱人。”

 





    现在的局面是什么?

 

    他到底在干什么?

 

    距离邕圣祐怒火中烧地走过来用眼神把他撕成碎片还有多久?

 

    姜丹尼尔看了看手表,在心里倒数了五六七八个数。

 

    他的手卡在商务车的车门把手上,竭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发出点声音的欲望。

 

    忽然,窗户上就倒映出一张苍白而又略微带点浮肿的人脸。外面开始落雨,来人与他只隔一道车门,手也扶上外面的门把,暗中和他博弈。

 

    车中剩下的七八个都是女孩子,待她们看清窗外站立的人形,霎时间,封闭的车厢内便不约而同地漂浮着高分贝的尖叫声。有人掏出了手机,又在旁边人紧张的挤眉弄眼之下放回口袋里。

 

    这辆深黑色的商务车仿佛雨夜都市里的一座孤岛,隔绝斩断外界的一切声源,徒留一份绝望而又尴尬的情绪,萦绕其中。

 

    开车的司机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开门或是锁门,都不算很好的选择,只能试探性地放下刹车,把车彻底熄火停稳在路边。

 

    门外站着的人,没有走。

 

    和他真正对视着的眼睛,也只有一双。

 

    两人陷入胶着的状态,不管是姜丹尼尔在的车内,还是外面人伫立着的车外,车窗玻璃都氤氲起浓浓的雾气。擦干玻璃,会看得更加鲜明,而坐视不管,也许良心会安宁许多。

 

    窗外愤怒的等待者用丝质的衬衫袖子揩干呼吸造成的雾气,也吸了满满一袖口的雨水。结果发现姜丹尼尔还是不尴不尬地愣在原地,没有坦诚相对的打算。

 

    邕圣祐现在的状态简直比生气要愤怒上千百万倍。

 

    这样的对峙越漫长,就越毫无意义。

 

    他继续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姜丹尼尔在的白雾之后,手肘护住腰部,轻飘飘地恍若纸片,向着身后潮湿发黑的地面倒去。雨水和夜风顺着他的衣领和袖口灌进去,显得他整个人更加脆弱,纯白单薄的早开之花,摇曳浮沉于苍茫茫的晚上。

 

    姜丹尼尔飞快地拉开刚才仿佛焊死的车门,动作用连滚带爬来形容都有些不够,试图扶住虚弱晕倒的邕圣祐。

 

 

 

    这个晚上的倒霉遭遇还是要从站姐开始说起。

 

    不过一直忘了说,站姐单名一个字婉约的婉,觉得姜丹尼尔老是喊她姐有点辈分错乱、加速她的老龄化,干脆让他喊她婉妹。

 

    这事儿要认真谈起来,婉妹也得给姜丹尼尔背锅。

 

    自从莫名其妙地被邕圣祐“盯上”,以及莫名其妙地被邕圣祐开启人生“xing启蒙”课堂之后,婉妹倒是对姜丹尼尔亲切了不少。

 

    不仅因为姜丹尼尔老实善良,更因为姜丹尼尔是她身边为数不多见过邕圣祐真人却还不以为意,但意外地很能听她大聊特聊圈内八卦的人。

 

    姜丹尼尔,怎么说呢,有一种只是坐在你旁边,却能让你不知不觉中把过往种种遭遇全和盘托出的聆听体质。比起其他人听完之后只是嗯嗯啊啊,他反倒是还能给出几句中肯的评价,聊过几次之后,他便荣登婉妹的饭圈吐槽树洞前三名的人选。

 

    其实,姜丹尼尔也不是全然没有打算。

 

    他越听就越好奇,明明是个乌烟瘴气的人间垃圾场,怎么能吸引婉妹还有许许多多和婉妹一样,看外表和为人处世基本与常人无异的粉丝朋友,义无反顾地往里冲撞呢?

 

    还有,这样的事情一件两件就罢了,桩桩件件作为谈资听起来倒是有趣,而真正经历的人却不见得能心平气和。夹在这一切中间的邕圣祐,究竟是了如指掌,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哪一种答案都不像是真的,姜丹尼尔张了张口想发条消息给婉妹问上一句,又开始觉得这根本是跟自己无关的事,还是不要问了。

 



    这天本来是金在奂约了以前的几个老同学一起吃饭叙旧来着,婉妹牢骚满腹的亲哥哥自然也在。

 

    一群奋斗了三年五载,才在职场站稳脚跟,买房买车的计划还如同蜗牛巨壳背在身后的近中年人,难有发泄的地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还没等金在奂发酒疯开始唱歌,已经喝得飘飘欲仙。


    姜丹尼尔下午还有个会议,借故滴酒未沾,举着手机拍摄他们的滑稽出丑,准备下午无聊听报告的时候,统一发到群里。

 

    好容易买单完毕,一个个扶着头塞进的士或是找了代驾的车里,他后座还驮了两尊大佛,金在奂和哭倒在金在奂身上的朴佑镇,a.k.a婉妹的亲生哥哥。

 

    他俩鬼哭狼嚎了一路不说,朴佑镇的手机还在疯狂播放之前很火的神曲oppa呀,他也不设置个完整版的,电话一打进来,就疯狂重复女声犹如鬼魅的那两句,oppa呀,oppa呀,弄得在前面打着方向盘的姜丹尼尔,狂按了好几次没有必要的喇叭。

 

    总算把难舍难分,哭得眼泪鼻涕全在彼此衣服上的两位拉扯进了金在奂家里,姜丹尼尔一脚蹬掉脚上皮鞋,捡起不知何时被朴佑镇甩到角落里的他的手机,胡乱按了个接听,阻止可怕的铃声继续打搅他已经有些剧痛的脑子。

 

    “哥,你说了你今天要送我去打样工厂看娃娃和PB打样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得,姜丹尼尔看了想了想下午会议的时间,觉得回来后有必要跟朴佑镇解释一下,他真的不是想追他妹妹,他是真的冷淡,括号,对活体邕圣祐除外。

 

    “你哥还在哭着呢,还在金在奂身上擦鼻涕,我送你去吧,实在不行的话,你跟工厂说一下,改个时间?”姜丹尼尔无奈自亮了身份,把手机听筒凑近朴佑镇躺的角落以便充分收音。

 

    “不用不用,有个人开车送我就行。”婉妹倒是很随和,姜丹尼尔给朴佑镇留了张便条,索要油钱。

 

 

 

    “所以说,你待会回来了还要去片场?”姜丹尼尔从后视镜里看见抱着巨型摄影包的婉妹小心翼翼地把包靠在后排座椅上,并给它拉上了安全带以后,才缓缓上车坐定。

 

    “对啊,今天是公开探班日,没图的话,我往后一周的推特私信又该没法看了。”婉妹说着打开手机定位,工厂在距离首尔特别市市区有一段距离的郊外,不算好找。

 

    “偶尔不去一次也是可以的吧?”据他所知,婉妹是处在毕业升学和就业抉择之中,不然哪来的这么多时间投身追星事业。

 

    “可以是可以,但不是在出了东西贩卖,这种尴尬的时间点啊,这次卖的销量不错,如果东西质量没上去或者后续出图不利,我可能就凉凉了。”婉妹打开一条几千转发的推特,给姜丹尼尔展示她这次打算公贩的季节限定set。

 

    “挺好看的啊。”姜丹尼尔做着广告策划,对于设计审美的重要性也再清楚不过。

 

    要知道对于婉妹来说,她要包装并且贩卖的产品就是邕圣祐,她所做出的努力,从拍摄到后期修图,以及各类相关产品的装帧设计,在商业领域,可是需要一整个团队的力量来完成,姜丹尼尔看完她的成品图,只想感叹实属不易。

 

    “不过我还是想问,如果今天赶不回来,或者有别的特殊情况,你要怎么保证出图?”姜丹尼尔最终还是没忍住强烈的好奇,问了一个他平时大概会吞咽下肚的问题。

 

    “这个嘛,其实好说。一般这种公开活动,都会有专门的买图和卖图者,分P按设备型号进行标价,不管是之前预约还是之后看图付费,要想要图半办法也是有的。熟人之间互相帮忙,实在要出的话,给两张预览的情况也是常有的事。不过麻烦也容易多,买图得努力避免撞图,长期买图容易被扒,有时候连角度问题都会引起怀疑,久而久之倒不是个办法。”婉妹说着打开一个密密麻麻的聊天群,每个人的备注都是设备和开价,姜丹尼尔等红灯的时候扫了一眼,里面已经你来我往地问起今晚活动的问题。

 

    “认识你之后,倒是每天都在刷新我对追星行业的认知。”姜丹尼尔经过绿灯路口,嘴上不禁感叹。

 

    “能跟你聊聊倒也挺开心的。这不快到周边产出的繁忙季节了,工厂也紧俏得很,得单子大,量足还得提前预定排队,不然根本没办法做东西。”姜丹尼尔比了个手势示意她椅背上有矿泉水,袋子里还有点零嘴什么的,想吃可以请便。

 

    “所以你卖这些东西到底盈利吗?还是这其中又有什么讲究?”姜丹尼尔胆子也变得大起来,尝试缓慢接触一些他颇有兴趣的关键性问题。

 

    “你到时候可千万别去粉丝论坛投稿或者爆料哈!”婉妹故作紧张地扶额片刻,盯着姜丹尼尔不动声色的表情。

 

    车内氛围一度凝滞。

 

    最后换两个人傻笑开来。

 

    “算了,你倒是真也没什么地方可说。”婉妹撕开一包小熊饼干,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解释着,“印刷物用的什么纸张,有无过油封膜,厚度和收录图数,都对价格有很大影响。饭圈内部也只有做过PB的人,才知道怎么衡量,估价多少。打比方,一本翻下来,页面上会不会印上手印,单页的质感,都能预告这个本子盈利程度如何。”婉妹手机有几种打样的价格,不过姜丹尼尔专注在路况之上,没怎么仔细研究。

 

    “至于盈利,基本上大家都是盈利的,不过要根据变量来看究竟盈利范围有多大。一个娃娃也许偷工减料一点点看不出差别,但是批量以成百上千为基准,省下来的便是盈利了。”姜丹尼尔心里腹诽这哪里是追星买卖,分明是品质赌博,暗自叹息幸好他不用给这类东西做广告策划,不然真的是砸自家招牌。

 

    “不过你肯定也不难想到,如果头几次贩卖东西,赚钱的念头太重,勺子挖得太深,东西又没做出质感,后期当然是会被嗤之以鼻的。”站姐似有读心之术,一下子就看破姜丹尼尔心里在想什么。

 

    “好好做吧,不赔钱就行。”姜丹尼尔不便多言,总不好打断婉妹正义的传播美学事业,打算打开车载音响,结束这一话题。

 

    “还说呢,之前有个朋友,被娃厂坑,有一个配件迟迟不能发货,最后自掏腰包补邮费单发的,可不是惨一个字能形容,所以我说,朴佑镇真的是个很不称职的哥哥...”姜丹尼尔悄悄拧打音量按钮,打算盖过婉妹喋喋不休的温柔抱怨,“你要听歌也要听我哥哥的歌啊,你等等我手机里有,换蓝牙播放,快...”

 

    得,幸好见不到他人,光听声音不会高潮。

 

    姜丹尼尔默默又把音量拧得小了些,无视后排婉妹的抗议声。

 

 


    站姐似乎谈得不错,还领了两套打样上车来,等了没一会,她就上车来,示意他们可以回到市区。

 

    为了避免意想不到的生理反应,姜丹尼尔全程埋头直视路面和眼前的方向盘,只因为回程婉妹坐在副驾驶座,她每每看到PB里有一张令她得意洋洋的好图,就要凑过来给他欣赏。

 

    姜丹尼尔只好扭着脸看向那边的窗户,一幅盘丝洞妖精别过来,施主使不得使不得的忸怩样子,嘴上还得毫无灵魂地夸奖着邕圣祐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帅气逼人。

 

    姜丹尼尔会议开始的时间和站姐公开探班开放时间类似,车一杀到片场附近推开门便冲了出去,嘴上可能还跟姜丹尼尔说了谢谢和再见,但是身子已经像飞速射出的箭矢一般消失在了街角。

 

    姜丹尼尔笑笑不语,折返回公司开会。

 

    会议全程静音模式是基本尊重,他裤袋里的手机亮起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亦无知无觉。

 

    “呀,丹尼尔叔叔,不对是哥哥,我相机落在你车上了。”

 

    “呜呜呜,接个电话吧,马上进场了,我没办法拍。”

 

    “你的唯一活命解释就是你掉厕所里了。”

 

    “好了,不用了,我借了个设备,二十美金一小时,这女人是想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

 

    “我结束以后应该还在这附近,你看到后回复一下,我好拿我的设备。”

 

    于是,姜丹尼尔把每条消息变为已读之后,实现了飞快打卡下班,驱车赶往他和站姐分别地点这一壮举。

 

    具体怎么走他也不太清楚,惨白的街灯底下,神情茫然地抱着一个相机包,像极了走失的小狗。仅存的记忆让他想起之前深夜探班地点灯火通明的景象,他便四处张望,侦察着光亮的方向。

 

    他还没走出几步,站姐的电话也打不通,街道那头一辆熟悉的保姆车边疾驰而过,后面跟着的一大群蝗虫过境一般的女粉丝们也宛若凭空出现,席卷着姜丹尼尔警惕地躲着的角落。

 

    很快一辆辆大型商务车亦出现在街角,把一批又一批表情激动,疯狂跺着脚的蝗虫挨个接进车里,姜丹尼尔怎么看她们都不像是要回家的样子,也想不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后便是几个也站在角落里避风的女孩试探性地拉了拉他的袖口,吓得他差点端不住手上的巨石,“我们之前在片场是不是见过?你就是那个说哥哥晚安的男饭,对吧?”

 

    姜丹尼尔讶异于她们记性之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因为不便透露太多而感到很难为情。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活动都结束了,刚才好像没看见你啊。”对方似乎不屈不挠,一定要听到姜丹尼尔开口讲话才行。

 

    “我在等人,或许你们认识小婉吗?”姜丹尼尔想想也只有这个办法,硬着头皮试了试。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对视一眼,直接拉过他的外套,把他往刚刚开到他们站的街角的车上推挤,“当然认识,她肯定也要去夜戏拍摄地的,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多个人就挤一点,也不收你钱了。”

 

    姜丹尼尔哪里知道什么站子内斗,抱团互坑,也不懂这两个女孩分明是想借他实锤小婉追车确有其事,只浑浑噩噩地挤到最外边靠窗的位置,还抱着怀里的相机护着。

 



    小婉跟他说了那么多,说了邕圣祐有个肤白貌美学音乐的亲姐姐,也说了邕圣祐小孩子口味,甜的咸的炸的都爱,就连邕圣祐爱穿哪家的定制衬衫都说了。

 

    就是忘了跟他说,邕圣祐平时温温柔柔,轻轻软软一个人,唯一底线就是跟车。

 

    邕圣祐最讨厌跟车了啦!

 

    最讨厌!

 

    具体许是刚出道时候,有个粉丝因为跟车出了事故,详情除了当场的几位心知肚明,无人真的了解。有听闻的,倒是知道邕圣祐从此立了规矩,凡是跟车的,都不能算是他粉丝,正主亲自下场冷脸,丝毫不异于当场开除粉籍。

 

    跟姜丹尼尔挤在一起的这几波都是新来的,搞得太凶。

 

    凶恶就罢了,心思也没存好的,净想着害人了。

 

    不知道是说赶巧还是不赶巧,首尔的夜有那么多车辆,那样好的灯火,行人如汹涌潮水由四面八方涌向路面,截断车流,前面几辆早先出发跟着跟着便都走丢了,只剩他们这辆,还越挫越勇,紧紧咬住邕圣祐坐的房车尾巴。

 

    其实车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后面一场夜戏在哪里拍摄,吃准了跟着邕圣祐的车就是了,压根不会走丢。车上的疯女人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让司机师傅别车,再走快些,越过前面那辆夹在他们之间的障碍物,姜丹尼尔倒是有点想吐的意思,车速开得有些过快,扶住玻璃,让憋红憋热的脸颊贴上去才有点找回理智的意思。

 

    姜丹尼尔心里纳闷,合着小婉一天到晚都是这么生死时速地在追星?

 

    压根想不到推特七万粉丝的站姐小婉,还在原地握着不慎没电的手机,焦急地等着姜丹尼尔。

 

 


    邕圣祐的保姆车在前面的一家酒店门口缓缓停下,姜丹尼尔车上的声音也叽叽喳喳地指挥着师傅靠边停一下,方便她们进一步观察。

 

    这条路靠着酒店侧门,路灯寥寥无几,视线还因庞大的保姆车和半人高的酒店外围花圃而受阻,谁也不确定邕圣祐的方位。

 

    在姜丹尼尔几乎就要开始怀疑小婉到底会不会出现在这个可疑的场合之时,一只白色幽灵挣脱身后助理努力为他披上的外套,甩掉头顶的全黑遮光伞,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移动过来。

 

    他不过稍微用了一点演技,就成功让姜丹尼尔放下他视若珍宝捧了一路的相机包,主动打开车门,自投罗网,和他一起在突如其来的雨中,淋得透湿。

 

    后面的车门也开着,雨也在往车里飘着。

 

    姜丹尼尔本想着扶他起来,却被他绞住双手,罚站一样,甩到一边。

 

    雨刷刷直下,邕圣祐的声音不算很大,但足以盖过冷清的城市街道背景音。

 

    “你们的父母养育你们,给你们身体和生命,不是让你们出来以身犯险的。今天这样的场合有多危险!出了事情是谁的责任?作为你们所谓的喜欢的人,我该怎么向你们的家人和朋友交代?”邕圣祐说着用手不满地扶上额头,把头发全捋到后面,又因为雨水冲刷,总有漏网之鱼,来来去去,重复了好几次动作。

 

    “作为我的粉丝,首先要知道一件事,这件事我以为我教过你们了,今天再说最后一次,”姜丹尼尔羞赧又憋屈,怎么想他也不该变成最首当其冲的这一位,还淋着雨,看也不敢看邕圣祐的表情,“还不快看着我,还有你,”邕圣祐用脚尖点起一片积水,朝着姜丹尼尔站着的方向拨动,“你们不是不看到我不罢休吗?不是一定要拍到我吗?我在这儿呢!”车里的几个女孩早就吓掉了手机,不知何去何从。

 

    “我希望你们从今往后,不管还喜不喜欢我,追不追星,都要懂得爱己爱人。先学会爱自己,再去爱别人。你们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价值,是最珍贵的,不值得为任何人任何事去犯傻。如果你们今天有谁受伤出事,我会受到一丁点影响吗?我明天会拍不了广告,还是账户里会少一个零?”邕圣祐的助理还是走过来了,帮他举着伞。

 

    “可你们对你们的家庭来说,并不是邕圣祐这个名字,对你们来说的那一点意义。你们是他们的全部啊。”雨势转小,披上毛毯之后,邕圣祐的脸上也逐渐恢复了一点血色,比方才几乎出现就可以吓人的如纸惨白,要好得多。

 

    “赶紧回家,别在外面耗着了。”邕圣祐对着黑漆漆的车内下着最后指令。

 

    立在一角,佛像一般的姜丹尼尔,努力想从他紧皱的眉头和缩在一团的小脸上移开目光,但又发现,不知怎么的,他一旦凝望着他,想要再转过头不看他,便做不到了。

 

    车里的人对着姜丹尼尔喊话,问他要不要上车跟她们一起回去,发生了这样的事,谁也没有脸面继续在邕圣祐面前待下去。姜丹尼尔走过去把小婉的相机包梭动过来,拉上车门,仍不言不语。

 

    他才不想跟她们认作同伙,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琢磨琢磨着就更心气不顺了,他往前走着的脚步都带着怨气,走两下就跺一下脚,仿佛地面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你在这里干嘛呢?连饭都不是的人类。”邕圣祐对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喊道。

 

    “我被骗来给朋友送相机,谁知道是跟车啊。”姜丹尼尔也喊回来,两个人隔着大老远,不知道在拿对方撒什么气。

 

    “你说不是就不是,我干嘛相信你。”邕圣祐重重地阿啾了一声,几乎要打出鼻涕泡。

 

    “你今天教我爱已爱人,”姜丹尼尔把爱己爱人四个字都一个字一个字地拉开来说,吵醒了整个街道睡着的路灯,可能因为下雨电路短路也说不定,这会骤然亮起来,他们之间空开的路边陡然敞亮许多,“我也教你一句。”

 

    “控制脾气。”姜丹尼尔吼出来觉得自己很小气,掂掂肩上重得不行的相机包还是决定说完,“爱你的人总会包容你,我也知道你是因为爱惜粉丝,担心她们,但你在表达的时候,不要那么用力。”

 

    邕圣祐回头对着打着伞的助理做了个哭脸。

 

    他欲哭无泪的眼角眉梢里,传达的无非一行字,“他这么好这么适合我,为什么我要不到手机号?”

 

    说完这句自以为很酷的话,姜丹尼尔捂住无助的裤裆,悄悄走进写着地铁入口的楼梯通道,脖子到脸都是浅浅的粉红,打算赶紧回家避世。

 



    在真正和邕圣祐相爱的过程中,姜丹尼尔逐渐学到,也逐渐了解了很多东西。他们拥抱彼此的脾气,彼此的口味,彼此的癖好和彼此的偏执,彼此性格里的边边角角,彼此的下意识和假动作,彼此说谎时不自然的肢体表达,彼此的床上习惯,甚至于吻彼此哪个地方,最能逗彼此笑。

 

    但他最看重的东西里面,永远有邕圣祐一直保持的这份骄矜。

 

    比起付出一切去爱他,他让他先爱自己,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与其做现代都市背景下被追名逐利的欲望驱赶的一对苦命鸳鸯,他们要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要先把自己宠好,把自己准备好,再去谈给予,再去谈越过自身,实现对彼此的绝对占有。

 

    相爱的前提是足够爱自己,足够珍惜自己。

 

    这样的姜丹尼尔才能得到邕圣祐百分百的尊重和认同,这样的邕圣祐才会在姜丹尼尔的眼里闪着迷人光泽,而不仅仅是表现在内裤之下。

 




































捞:

神奇动物都看了没有,呜呜呜真的很爱!

想说什么请给我留言吧,关于这篇看似没有走向,其实也不一定有走向的,(?)连载。

以及,这篇很多内容就是真实取材没错,不过呢,不是你们会猜得到的圈子或者人物啦。

不管你们想的是谁,其实不是啦。

所以看看就好,不要代入。

最近在养生躺尸冬眠,睡觉真的,过分舒服了。

最近大家关心好多,我再说一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追车就给我想xx国内流量,真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是,别猜了,不是。

不是🦌那个谁真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快被笑死,再猜我真的要🔒文跑路了。

『丹邕』我最亲爱的小傻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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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

#长篇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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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或许是一见钟情?


 -不不不,只是错误的时间地点,遇到错误的对象而已。”

 

 




    邕圣祐摘下口罩,对着双膝跪地,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的姜丹尼尔,缓缓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姜丹尼尔身后的长枪短炮,还在以几分之几秒的速度迅速捕捉着邕圣祐的一举一动。

 

    无人注意他,和他眼底的情绪。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邕圣祐拔开助理和保镖,弯身下去,把跌倒的姜丹尼尔扶起来。

 

    高清镜头加紧记录,新人演技奖热门得主在机场的混乱之中,散发人性美的感人行径。

 

    他离他那样近,近到邕圣祐几乎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出的话语,在他听来,也是那样清晰。

 

    “待会把联系方式留给我助理。”

 

    邕圣祐放开抓着姜丹尼尔的手,又戴上同样的微笑面具,退回他的保护壳之中,对着先前把姜丹尼尔无情地推倒在地上的人群摇摇头,比了个静音的手势。

 

    粉丝还在姜丹尼尔身后跳跃、尖叫,试图再多留恋一下邕圣祐难得的接近。

 

    感到害羞和羞耻,只是姜丹尼尔一个人的事而已。

 

    不过从此堕入凡尘,徒增烦恼万千,欢喜也是他的名字,悲伤也只与他同,之前没体会过的众生百味,都要陪他共赏。

 

    做他的小傻瓜。

 



1.


    “-形容一下对彼此的第一印象?

     -很有...诱导性?”






    姜丹尼尔在一家广告策划公司工作,负责的就是给前来咨询的厂商提供合适的营销手段与方案。

 

    手头上这个其实早就写好商业广告的脚本,就是迟迟找不到合适的代言人选。偏偏金主厂商还是不闻不问的类型,只提到了预算随意,操办由他,成品赶在产品正式投放之前产出就行。

 

    姜丹尼尔不怕刁钻的客户,一个版块颜色他也愿意陪着一点点抠,改上千百遍也行,因为他专业。可这种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关心的,才是他作为精益求精的工作狂加完美主义人士,最大的烦恼。

 

    他已经连连守着电视机好几个晚上了。

 

    作为一个在打开电视之后,才发现电视已经欠费半年多的绝不热情观众来说,他为工作真的牺牲很多。

 

    笔记本电脑就放在腿根上,严格根据最近品牌评价表格上当红的排序来查找影像资料,再与他的目标厂商品牌进行对比,一格一格的,全是他观察实践出的笔记。

 

    就拿品牌评价第十四位来说吧,姜丹尼尔在个人形象那一栏上打了几个字,“颓废萎靡,与广告所需正面阳光感觉不符。”,又在代表作品国民度上画了个问号,甚至还在演艺经历那一格上写了,“基本暂无,红的很莫名。”

 

    看了快几个晚上的网络电视节目,姜丹尼尔筛选得头昏脑涨,眼冒金星,也没有得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按了按遥控器,打算就此结束今天痛苦的加班生活,操作有些不当,误打误撞的,画面却从网络电视频道跳到了正在播出的公共电视台。

 

    加了猫耳朵和长尾巴特效,黑色的长沙发上坐了一个埋着头翻找着食物的男人。姜丹尼尔看了一眼,发现不太认识,继续努力地按照说明书按着遥控器。

 

    条纹衬衫加淡褐色背心,被打扮成小猫的邕圣祐在屏幕里抬起头,手里拿着一块三明治,画外音这时候正好放起来,“松雾呀,好吃吗?”

 

    姜丹尼尔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综艺节目,是个食品广告,握着遥控器的手上动作一滞,继续打量起弧形的电视屏幕来。

 

    “三明治,敲敲敲好吃。”即使撇开过度的特效,也跟猫没什么两样的男明星嘴巴里塞得满满的,眼睛瞪得圆咕隆咚,认真虔诚地盯着前方,仿佛看得到画外音的所在,舌头还因此打着卷,看似无心实则奶味爆棚地回答道。

 

    画外音还在缓缓补充着,那你全吃了吧,画面就跳转到某个品牌新款便利店三明治全新上市的介绍。

 

    口味有许多,只有广告里猫样男子吃的那种草莓酱口味的,旁边画了一只猫爪,充分吸引着购买力。

 

   姜丹尼尔低头看了看刚刚在看这个广告时,感到有些异动两腿之间,手里的遥控器也顺着家居裤高高耸立的裤裆滑下去,摔到客厅的地板之上。

 

    他的脑海里一直放映,男子咬上三明治雪白的一角之后,嘴角沾着淡粉色的果酱酱渍,嘴巴微微嘟起,努力想说出夸奖的话的样子。

 

    姜丹尼尔伸出一只手,探下去试探了一下他的裆部。

 

    指尖隔着布料接触到bo qi器官的瞬间,他没能忍住,果断地爆出了一句脏话。

 

    他可是证据确凿,扁鹊在世,都无力回天的生理性性冷淡啊。

 

    号称人间君子,坐怀不乱姜丹尼尔,并不是他自称,是实在冷感得要命,周围朋友同事一串儿给他起的。

 

    就连来了首尔分公司出差几周的海外创意总监都对他深表同情,甚至暗地里在送别party上喝多了,握着盛满香槟和她自己的呕吐物的高脚杯,对着姜丹尼尔悄悄嘀咕,“Get laid is a beautiful, beautiful thing.What a pity for you, Daniel.”(滚床单是件再美好不过的事,多可怜啊,我们丹尼尔。)

 

    公司里每个女孩子喝多了或者加班过晚,都会放心让他开车送回家。一群人杀去gay吧,强迫他把里边漂亮哥哥弟弟的屁股摸了个遍,他还是丝毫不为所动。

 

    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招数,看哪方面的医生,姜丹尼尔的下半身状态,都能用冷静自持,纹丝不动来概括。

 

    如果此时要填一张情感履历表,在是否拥有过发春情动等人生经历那一栏,姜丹尼尔还真的只能填基本没有。对自己解决需求这件事的快感的领悟上,他也只停留在观摩影片的层面。

 

    世界判他注孤生,形单影只一人。

 

    精神恋爱也没什么帮助,反正最后大家都要朝着赤luo相拥要做的那件事情走去。姜丹尼尔从未觉得自己可怜或者可恨,但也没想过自己可爱或者可亲。

 

    殊不知他以为他不曾拥有的火种,其实一直蕴藏在他身上。旁人是艳艳的明火,旺盛地燃烧,他的虽然晚来了些,阴阴地不算很烫,但却是敞亮温情的宝蓝色的,向着爱情,和与承诺有关的永恒。

 



    尽管语气竭力保持镇定,他在跟发小金在奂交代这件事的电话里,还是传达出了无法掩饰的困惑和带有一点侥幸的快乐。

 

    排除了药物帮助,心理疗法成功,思想暗示奏效等多重客观因素,金在奂抱着手机听筒,猥琐地嘿嘿大笑起来,“恭喜你,你被这位不知名广告出演者,治愈了。”

 

    姜丹尼尔摸不着头脑,补充描述了一下广告内容,结果换成金在奂诧异不已,“哈?邕圣祐你都不认识,你到底是不是媒体人啊,每天还夹着笔记本去上班。”

 

    “谁?我怎么会认识,我又不追星。”金在奂是几家热门录音室的运营人,常常因为跟行业沾边,号称自己是业内人士。

 

    “邕。圣。祐。拉开你们家纱窗,走上阳台,眺望一下远处,乐天百货大楼上挂着的巨型海报,站在中间,狼奔头的那位。”大半夜的谁看得清楚那么多,姜丹尼尔懒得动弹,露台上虫子多,他怕。

 

    “搞得好像很出名一样,那品牌评价里为什么没有他啊?”广告策划人心里,数据就是一切,没有数字做支撑,再大的露天广告画布也是一纸空谈。

 

    “品牌评价只放爱豆或者演员,他两样都占全了,反而没地方搁。”金在奂想起什么似的,手机按了免提,进聊天软件,给同学的朋友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说我到底是看上他哪里了,啊?”一阵冷静加超长电话粥之后,姜丹尼尔的下腹已经冷却不少,可他之前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没有过这样的体会,还像在做梦一样,摸不到入梦的门路,也看不到清醒的出口。

 

    “姜丹尼尔,你说,你的十几年发小金在奂对你好吗?快夸我!”在插科打诨气死人这个方面,金在奂倒是从不服输。

 

    “你又在密谋什么呢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姜丹尼尔怎么想也想不通透,觉得有必要再去门诊和专科拜访一下各路医生。

 

    “不能,快点夸我。”金在奂得意洋洋地打了个嗝,干掉了手边的一罐可乐。

 

    “行,夸你,你是世界上最蠢的猪,你说你是猪中最棒,没有别的猪敢跟你抢!”金在奂脑子里的理智被碳酸顶得晕晕乎乎的,先是傻傻地说了一句这还差不多,又开始发动高音攻击,隔着听筒,折磨姜丹尼尔。

 

    “行了,再吵我挂了。”姜丹尼尔看着笔记本上后一半还光秃秃没有评价的人选表格,考虑明天要不要请个病假算了。

 

   “你别急你别急呀,正好我有个熟人是邕圣祐的站姐,明天正好他有海外行程回国,我让人家带你去见见真人。你想啊,碰到活的你再看看,你不就能知道你到底是好喵喵男这款,还是就吃他那一种了吗?”


    其实是金在奂的同学的朋友今天发了条动态斥责妹妹把他的移动硬盘随意清空了,就因为要放她拍的,非亲生哥哥邕圣祐的照片。金在奂多机灵,一转弯就把人给姜丹尼尔约到了。

 

    “那...,”姜丹尼尔努力想压抑住思绪,不去回想广告画面到面红耳赤,浑身发烫的地步,声音也不听话地微微颤抖,“也可以吧。”

 

    “不过站姐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算是个职业吗?”就在金在奂几乎要长吁一口之后,姜丹尼尔又呆呆地发问。

 

    “你其实住在山洞里,每天用石头在墙上画画对不对?”金在奂气打不到一处来,为他的落后而汗颜。

 

 

 

    第二天应站姐,虽然见面以后发现,人只是个很小只很温和的小姑娘还比姜丹尼尔小上不少,但是在经历过金在奂的暴风科普之后,姜丹尼尔也决定要尊敬地喊一声姐,应她的要求,姜丹尼尔到的很早。

 

    原本空空如也的两块迎接区域已经陆陆续续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群,姜丹尼尔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厕所,示意站姐他想去解决一下刚才喝的那杯拿铁。

 

    站姐一把拽过他向外漂浮的卫衣帽子,也拉下口罩贼溜溜地转着眼珠对他小声说道,“你想清楚,出去了可就进不来了,你后面那块举着手幅和灯牌的女士们,可是有名的铁栅栏,拦你没商量。还有,我九点钟方向和四点钟方向全是我的死对头,一个推特粉丝数没我多,一个应援比我做得少,还天天开小号造谣我爬墙,你出去了进不来,我们可能真的要打起来。”

 

    姜丹尼尔提了提牛仔裤腰带,运用之前治疗性冷淡的心理小贴士在心里默念,不断告诉自己,男孩子要谦让要忍耐,要懂得关怀身边女性,不要过分想着上厕所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想了大概一分钟,他和站姐身后站着的人更多了,他赶紧靠拢站姐,试图把她再往前护护,他一向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她可千万别真的和谁扭打起来。

 

    “请别动我,请别动我,你自己站稳就行。”站姐辈分上比他小,边用敬语边着急地说着话。

 

    “怕你空间不够,你不是还要这个吗?”姜丹尼尔比了个照相的姿势,指指站姐一直挎在胸前的相机。

 

    “这里是我多年蹲机场找到的最佳机位,保你拥有邕圣祐黄金侧脸。再往前一点邕圣祐待会走过来人就要出框了,没下巴或者少只耳朵,我这图就废了。”站姐强调性地顺着镜头反拿起相机,对着出口处比出了个架势,示意姜丹尼尔她话里的意思。

 

    “原来如此。”姜丹尼尔听完后再一回头,他平时出差或者旅行时,感觉偌大空荡的机场出口处,已经仿佛打开了无数枚沙丁鱼罐头,不过中间的豆豉全换成了电视台和报社的摄像机,麦克风,还有站姐们长到夸张,重到离谱的镜头和相机,其中数不清的,等待着的手机屏幕,简直不值得一提。更不要说还有穿着空乘服装,或者拎着大包小包的游客看着人多势众,也追着过来凑热闹。

 

    不过四下不算很吵,有奇怪的安静,只一块一块地闲散聊着天,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姜丹尼尔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是工作上的消息,他马上点开来回复。

 



    就在他还在往邮件里贴上附件时,整个空间突然爆发出一阵土拨鼠一般的尖叫,说不清是谁带头的,总之此起彼伏,人贴人的感觉更加鲜明,二氧化碳疯狂呼出,氧气似乎有些不足。

 

    不过这次不知为何他没有单独出现,邕圣祐就混在一种头等舱的旅客中,黑色口罩遮住整张脸,步履快速,忽然走到外面。

 

    随行的助理和安保人员几乎要手拉手围成人墙,把他圈在里面,两侧的红色安保条幅在剧烈的拥挤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站姐提前预知过姜丹尼尔,由于他出国拍戏时间过长,所以国内粉丝思念心切,局面失控也是难免。

 

    而帽子口罩捂得比邕圣祐还严实,人高马大又全然不太习惯置身在人堆之中还得用尽全力憋住尿意,姜丹尼尔挤着挤着,就和身边早已开工咔嚓咔嚓的站姐给走散了。

 

    走散不打紧,更重要的是,他几乎没怎么看清邕圣祐这个人,就又被被一群疯狂的粉丝和媒体团团围住了。金在奂真是出了个馊点子,姜丹尼尔被夹在人群中,掏出来握在手里的手机都没有放回口袋的空隙,无奈地向机场出口大门缓缓蠕动。

 

    都快踏出机场的自动玻璃门了,他才凭借身高优势发现站姐熟悉的背包背影。不过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妙,站姐似乎一左一右都有仇家,互相揪着彼此的手腕,胸前抱着镜头,打算干架。姜丹尼尔瞄准了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一点位置,迅速往站姐站的方向冲。

 

    金在奂让他来感受春心萌动,他却得当联合国维和部队,真是百味杂陈。姜丹尼尔边梭动着身子边说着不好意思,连着撞到不少异常暴躁的追星女孩,耳边一路都飘着他成年以后就很少听到的脏话,甚至还有几句是他熟悉的釜山方言。

 

    只能说,为了保护金在奂同学的朋友的妹妹,p.s邕圣祐的知名站姐,他只能冲了。

 



    可惜挤来挤去这种事,并不是有个目标就可以的。

 

    这不姜丹尼尔明明是想去救人墙第二排最右手边都快被推到人行道马路上的站姐,却被后面的人力连推带挤给顶到了最靠中间的最外一排。

 

    姜丹尼尔刚想开口措辞一下,怎样文明地表示不要推不要挤,前面短暂地回答了媒体两个问题的邕圣祐就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

 

    奔涌的人浪再次袭来,姜丹尼尔似乎还被谁的镜头猛锤了一下腰,两眼一黑之间,双膝跪地,交代在了机场冰冷坚硬,无数的行李箱推过,都没能留下痕迹的地板之上。

 

    吃痛之中想站起来,又要和断断续续折磨着他的尿意负隅顽抗,姜丹尼尔刚想揉揉腰,伸开手臂,抵出一个有他站立空间的半圆来,才意识到周围氛围有些不对,安静得有些可怕。

 

    邕圣祐对着助理和安保甩下一句,我去去就来,便拨拉开黑压压的人群,亦或是人群便自动给一身劲黑,看不清口罩底下真实表情,但气压显然不高的他,让出道来。

 

    姜丹尼尔就带着剧痛的膝盖和迷茫的神情,打量着朝着他走来的邕圣祐。

 

    他看不见他的脸,但似乎有四目交错,电光火石一般的错觉。

 

    他的眼角有些刻意的上挑,熠熠闪光,不是不开心的感觉,他的步子也有点像一只慵懒随意的猫,打着圈向你靠近。

 

    在旁人眼里,哪怕是粉丝和站姐、媒体镜头之下都过分凶神恶煞的邕圣祐,此时在姜丹尼尔看来,却是这个样子。

 

    好真实,又好梦幻。

 

    真实的是他隆起的紧身牛仔裤,梦幻的是邕圣祐其实也发现了这件事。

 

    就在他拉下口罩笑出春意,和亲自扶他站起来的片刻之中。

 

    就是他偷偷跟他说让他把联系方式留下来的理由。

 

    邕圣祐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呢?

 

    对着一个连眼睛都快被帽檐遮得完全,私密之处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向他耀武扬威的陌生人。

 

    姜丹尼尔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下次,除了在电视上之外,再见到他,可不能再穿那么紧的裤子了。

 



    在一众失智的女粉丝冲上来要摸他的卫衣袖口,疑似被邕圣祐扶过的布料,并把他的袖子整个剪下来之前,姜丹尼尔抱头溜出了还在跟着邕圣祐移动的人潮,闪身窜进了机场男厕所。

 

    内里空无一人,只有他拉开拉链享受畅快一刻。

 

    可他释然之后又开始站着纳闷,为什么,他的小丹尼尔,还处在兴奋状态之中,一点没有消减趋势呢?

 

    他思考了半分钟,又低头盯着底下看了半分钟,觉得这样看也实在奇怪,又抬起头看着厕所光秃秃的天花板。

 

    旁边的小便池走过来一个人,也是快快地滋溜滋溜完了,可能手上没有卫生纸,不好意思地咳咳了两声,吸引他注意力。

 

    “兄弟,借张纸成不?”姜丹尼尔被猛地拉回现实,一摸兜侧身递给他一包。

 

    “谢谢兄弟,我看你站着好久了,还以为你也没纸呢。”对方完事了,走过来把剩下的大半包还给他,顺便道谢。

 

    “不是...”对方过分殷勤,还凑过来帮他把纸包斜插进他的卫衣口袋里,悄悄瞧了一眼他的状况。

 

    “哎哟,小兄弟状态不错啊,等人呢吧?是空姐还海归,肯定很辣吧?机场厕所,不错,有创意!”姜丹尼尔羞得满脸爆红,装作听不清楚,趁他转身,赶紧提上裤子,去洗手池褪手。

 



    “所以说,站姐跟丢了,人是见到了,裤裆又爆了,这不挺好吗?”金在奂在电话那头不解得很。

 

    “好什么啊,哪有正经明星在机场要联系方式的,我都不确定他看见没。”姜丹尼尔越想越觉得奇怪得很,但是回忆起来又浑身紧绷,手脚蜷缩,再下一步他可能又要洗冷水澡泄火,他觉得不行。

 

    “看见什么啊?”金在奂不知是在明知故问,装疯卖傻,还是真的糊里糊涂。

 

    “反正就是很明显,我今天穿了条紧身牛仔裤,还是卡裆的那种。”姜丹尼尔说完又拿起衣架上那条牛仔裤,怎么想这么紧的布料还能扎起那么高的小帐篷也不符合人体科学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在奂光笑一声姜丹尼尔都能头疼上半年,别说笑这么久,“你说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姜丹尼尔压抑住骂人的冲动,揉了揉过热的太阳穴。

 

    “幸好我没给联系方式,不然指不定发生什么呢。”他说完心里倒是对一直等在机场正门出口处,有些眼熟的邕圣祐助理感到有些抱歉,只不过他实在抹不开面子,从侧门偷偷溜掉了。

 

    人家只是在等快递或者外卖,我是在自作多情也说不定。

 

    他又给自己的小心翼翼找了个合理借口。

 

    金在奂才回他话,“那你以后还去见他不?你这儿刺激,人家是追星,你这是体会青春的感觉。”他青春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写作青春,读作遗jing还是别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见多了,是不是会坏啊?”姜丹尼尔决定挂个下午的专家门诊,让医生好好研究一下往年冷若冰霜,近几天来,却突然躁动不安的小丹尼尔。

 

    金在奂笑得他极度不好意思又头晕目眩,只好赶紧把电话挂掉。

 



    门诊的医生戴着老花镜,之前走过的检查又重新来了一遍,在专业人士看来,姜丹尼尔还是一个身体健康的疑似功能性障碍的性冷淡患者。

 

    “医生啊,请问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发现我那啥,我可以,就也没有特定对象,反正就是,我突然不障碍了,但是又不能通过那啥方式来解决,只能吊着,会不会出什么事啊?”要不是姜丹尼尔边说边比划,谁也不会听得懂他到底在讲啥。

 

    “初步有痊愈迹象的话,不要太频繁就可以,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姜丹尼尔困窘得像个巨大的烂红番茄,接过病历只想悄悄离开这里。

 

    “可以的话,去门口的留言簿上写写用什么手段痊愈的也行,给后面来的患者一点心理安慰和帮扶支持,你们这种病啊,主要还是心病。”医生拿出眼镜布,仔细地擦着边角镜片。

 

    “啊,好的好的。”姜丹尼尔抱着单肩包撞开门诊部的木门,逃难的大概也没他溜得快。

 

    还写记录本?写治疗方法?干脆写一本裤裆观察日记好了!

 

 

 

    正常上班加逃避一切可能出现邕圣祐名字的场合,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两周。无欲无求的姜丹尼尔,是个快乐男孩。

 

    不过他平静的生活,还是被站姐的两条讯息给扰乱。

 

    那天之后他们没怎么联系,只时不时看到她发一些跟邕圣祐有关的动态,姜丹尼尔一般都快速划过,放过自己。

 

    “邕王子nim现在在你们公司附近拍戏,我还没有吃饭,你要不要过来。”站姐不愧是站姐,一句话里包含许多信息,一是用邕圣祐吊起他的好奇心,二是暗示他作为哥哥的朋友,应该给她送点东西过去吃。

 

    王子?

 

    哦,天呐,她最好不要知道她的王子对我做了什么。

 

    姜丹尼尔看了一眼桌上的电子钟,才发现他已经连轴加班了四个多小时,已经快九点了。

 

    虽然他对再见邕圣祐没什么期待,去了不见应该也是可以的,但,还是要给朋友的妹妹送点吃的过去。

 

    他回了个飞奔的桃子表情,问她要吃点什么。

 

    站姐倒是非常随意,回了个酷酷的我都可以,只让姜丹尼尔赶紧过去,说是夜场的戏也快拍完了。

 

    姜丹尼尔好不容易在路边停好车,抱着一大包便利店小吃,因为不知道站姐爱吃什么,所以一样都买了点,朝着站姐定位的点上走去。

 

    虚掩的一片街角树林之后果然灯火通明,高顶的房车就停在露天公园的角落里,愈往里看光照愈亮,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地方,应该正是在拍摄的场景。

 

    姜丹尼尔不想走得太近,给站姐发了个消息让她出来拿,大致位置就约定在房车的另一头。

 



    他还在傻傻地杵着,数着片场里头,场工到底架了几个麦克风收音,前方又是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人的影子也在地面上飞快地掠过。

 

    原来是邕圣祐要上房车换身戏服,刚才的戏全淋湿了,得从头再来。为了谨防着凉,他西装和白色衬衫里面还穿了件V领的防水服,边大步走着边脱下湿漉漉的戏服,递给身边站着的工作人员,走到离姜丹尼尔不远处的车门时,还在解衬衫扣子。

 

    布料打湿了都黏在身上,后面围了个月半弯的粉丝们也跟的很紧,邕圣祐也不知道是手指头打滑还是怎么的,解了半天也没解完,后面的工作人员怕他冻着,急了准备上来帮忙,也被他摆摆手说了不用。

 

    指尖最后一颗纽扣划开,他的眼底才出现站在那头呆立着的姜丹尼尔。

 

    邕圣祐向后仰了仰头,双手扶住衬衫衣领方便脱下,月色也透过树影婆娑间打在他雪白的胸前,背心掐着他的腰线,细而柔美,整个人和融融的蟾光融化在一起。

 

    “你好久不见了,缩了。”邕圣祐对着姜丹尼尔站的角落缓缓吐出一句,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空气说。

 

    他身后站着的粉丝激动地朝那边垫着脚眺望,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姜丹尼尔也是一脸迷茫,恨不得此刻脚下开出一道天坑,跳进去再也不出来也好。

 

    “我说身高,怎么像矮了。”邕圣祐淋得透湿的黑色发丝已经裹在毛巾里,工作人员帮他按着毛巾吸着上面的水分,应该是突然贴近头皮太凉了,他皱起脸来,五官都堆叠在一起,又好像一只想打喷嚏的委屈小猫。

 

    姜丹尼尔噤声失语,讲不出话。

 

    他不知道邕圣祐习惯了跟老是守在旁边的粉丝说说话,所以她们也没觉得今天的邕圣祐有什么不同。

 

    倒是站在人堆里抬着相机的站姐,把镜头转向姜丹尼尔站的方向,用小框看清了他到底是谁以后,微微挑了挑眉。

 



    离邕圣祐再下来之前还有很久,站姐也毫不客气,把姜丹尼尔带来的一大袋全给身边姐妹分而食之。

 

    九、十点的首尔,某个街心公园,姜丹尼尔一个人手插在裤兜里站着,旁观一群妆容精致,但动作好似乞丐的女孩子们蹲坐在地面或者挤在各自带来的马扎之上,狼吞虎咽他去便利店货架上买来的最后一个饭团,又有趣又不解,又滑稽又可怜。

 

    吃完不仅把地面上垃圾收拾都干干净净,还各个都站起身来,拍拍衣服揉揉腿,从身上挂着的小包里找出纸巾和口红,一个带镜子的粉饼盒可能要传给几个人用。还有的吃痛地叫着鞋子打脚和隐形眼镜滑片,创口贴和眼药水也能从人堆里搜刮出来。

 

    姜丹尼尔于心不忍,低下头掏出手机看看毫无提醒的消息界面,再一回头,又位位都是艳光四射的夜间丽人。

 

    邕圣祐再度下来的时候,虽然跟刚刚分明是一模一样的造型,一众粉丝还是再度爆发出好帅的惊叹,明明没有互相约好,却是真的屏住呼吸,由衷与共。

 

    “都这么帅了就站一会儿,让我们看一会再走吧。”有个胆大的老粉抓着手机,逗他的同时还不忘拍摄视频。

 

    “也好。”邕圣祐站直了身子,就站在房车门口任她们看。

 

    “哥哥今天晚上吃饭了吗?”问话的女孩是真的挺小的,矮得让姜丹尼尔不得不感叹一下邕圣祐魅力之大。

 

    “喝了汤,脸圆了上镜不好看。”邕圣祐指指线条瘦削的脸颊,仿佛上面有好多斤赘肉。

 

    又闲扯了一会,大家突然陷入沉默,邕圣祐问了句怎么都不讲话,大家又都哄堂大笑起来。

 

    工作人员从后面走过来咬耳朵,许是剧组来催了。

 

    怪月色过分撩人也怪嘴比心快,姜丹尼尔窝在后面的角落里缩头缩脑的,用假声装作自己是女孩,来了一句,“那哥哥晚安。”

 

    其实他说晚安是因为他要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了。

 

    谁想到邕圣祐还真的跟他置气起来。

 

    “晚什么安啊,还没收工呢。”语气无奈又娇嗔,还恶狠狠地剜了挺直腰板准备溜号的姜丹尼尔一眼。

 

    “那哥哥对不起。”姜丹尼尔语无伦次,迎接着四下投来鄙夷眼光和内心错乱感觉的双重洗礼。

 

    “哼。”邕圣祐把手高高抬起,做了个走好不送的手势,只留下潇洒的背影离去。

 



    姜丹尼尔继续抱头说着抱歉借过,钻出能把他生吞活剥下锅炸掉的邕圣祐粉丝聚集地。

 

    小跑着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拉上安全带他才发现,没错,他今天穿的是一条宽松的西装长裤,可他的小丹尼尔还是生机勃勃地证明着,他还活着。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是在他扯开衣领、脱下衬衫,还是对我说着缩了,亦或是狠狠瞪我,还是那句短得不能再短的哼?

 

    姜丹尼尔根本无知无觉,不受控制。

 

 




























捞:

我好累,我昨晚开脑洞,今天一回家刚这篇到现在。

我太困了我得睡会儿,只有一个请求,不要催更。

不要催更,不要催更,不要催更。

想说啥请给我留言,谢谢,爱你们。

这会是一篇既沙雕,又能表达我想传递的信息的连载。

【不敢保证不会坑

更新的话,我就不贴链接了,都放在这个合集里,点下一篇就可以看啦!

 

 

 

 

 

 

 

 

 

 

 


受好朋友嘱托写了一部分文案

古风那段的藏头是四个字

发起人说想要长安二字 因为是在西安办的应援

我想来也觉得甚好

便藏头了“长安顺遂”

这是我能想到的 对这个男孩

最好 最好的 祝福

古人讲 长相忆 加餐饭 是委婉的我爱你

我想说的也不过如此 你要好好地吃饭 

你要好好地睡觉 你的那些梦想 有我们陪着你完成

我们曾让奇迹发生 我们会一直让奇迹发生。

如果有在西安的小朋友小仙女们

届时可以留意一下 参加一下这个活动~


相信科学的力量:

#姜丹尼尔1210生日快乐# 
[姜丹尼尔西安生日应援]
(文末有抽奖 应援详情见长图)
西安不仅是我们的家之所在,
同样也代表着我们对小姜,
往后岁月悠悠,一路长安顺遂的祝福。
“为实现少女的梦而来的 是你
你让我喜欢的人也同样喜欢着我这样的奇迹成真
隔着岁月奔向你怀抱往后长路站在你身后
世上所有的温暖和积极都是你 
光热是你舞台的重心是你毛茸茸软乎乎的心动是你
为了你的绚烂笑容我们会一直努力
亲爱的姜丹尼尔,生日快乐,
年年岁岁,我们都在。”
抽奖微博请点尼的锦鲤
生日应援相关消息,会持续在lofter、微博平台更新,
欢迎各位氮气和喜欢碗的小伙伴们届时来玩~

『丹邕』恋爱吃醋没有这些东西可不行

#ooc预警

#姜star x 邕律师 好久不见啦 

#前文请点 脑子 电视 生日 职场

#希望地球上最后的快乐五妈天天开心!







    在他和姜丹尼尔这段恋情的一开始,邕圣祐自信地认为。

 

    不对,是邕圣祐自负地以为。

 

    其实也不是,是邕圣祐自满地觉得。

 

    不不不,还是换个词吧。

 

    是邕圣祐几乎确信,他才没有占有欲这种东西。

 

    他对各式情感的感知能力,在遇到姜丹尼尔之前和之后,应该都是一样的。

 

    现在他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

 

    因为他心里对姜丹尼尔的感情跟他脑子里那些法律法规不同,也跟家里的柜子哪一格只能放丝质睡衣,哪一格只能放棉袜子不一样。根本没办法合理控制,也不能分门别类,他到目前为止,都没能找到那个,能抑制住他胸口爱意汹涌的开关按钮。

 

    他陷入爱情带来的疯狂混沌,一想起姜丹尼尔和他能有的未来,思维又重新变得清醒,可这种状态是朦胧的,他甚至无法确切地用语言形容,于是他结束于痴痴的沉醉。

 

    醉而不自知。

 

    他能理性接受与万人分享舞台上的姜丹尼尔,却无法轻易容忍心头泛起的酸涩气泡不断升腾。比起热恋初期的甜蜜方糖掉进闪着深褐色光泽的热咖啡里,他现在更像一枚泡腾片跌进温水,一想到姜丹尼尔就会滋滋地发出响声。

 

    却只是因为看到了姜丹尼尔在工作间隙发来的现场照片。

 

 

 

    邕圣祐在办公电脑上点进门户网站熟悉的绿色搜索框,想查询一下他现在到底在犯什么病。

 

    看见男朋友和工作人员在一起几个字还没打完,他才想起事务所的内网根本上不了外部网络,弄不好待会整个工作组,都看得到他在查询什么蠢东西。

 

    邕圣祐慌忙按着回车把框内一个字一个字删得干干净净,自己又默念了一遍自己刚刚心烦意乱之下打的问题,心下更加不知道是该自嘲一笑还是气到不能自已。

 

    邕圣祐还是回到手机上再胡乱按按,还是搜出了答案。

 

    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不不,我不是强迫症,疑心病,或者占有欲太强,邕圣祐把写着症结的那几行字紧盯着扫过去,一项项坚决否定。

 

    紧接着最后一项的四个大字停滞在他脑海中,不停盘旋,倍投放大,使他无法思考,呼吸困难。

 

    你。在。吃。醋。

 

    邕圣祐朝着桌角摔掉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仿佛摔掉一个即将把事务所夷为平地的定时炸弹,黑色的长方形咕噜噜地滚进他的一堆法律文件里。

 

    他把脸朝下埋进交叠的臂弯之中,想努力把刚刚看到的几个字全然抹掉。

 

    过了两分钟的样子,邕圣祐邕大律师又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猛地从老板椅上蹦起来,两只手在桌面上齐心协力地胡乱扒拉着他的手机。

 

    把按照月份和案子属性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文件夹全弄得乱七八糟,他终于重新看到了姜丹尼尔给他发的那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穿着雪白的贴身毛衫的姜丹尼尔在拍摄新款的墨镜代言广告,金棕色的头毛朝气蓬勃,懒洋洋的神情,配着单手叉腰的动作,只想让邕圣祐立马飞扑过去,扎进这头外皮滚烫的北极熊怀里,在姜丹尼尔来得及取下墨镜,看清他脸上想他想得苦哈哈的表情之前。

 

    如果姜丹尼尔只发了这张成品照就好了。

 

    那他就能跟普通的粉丝小女孩一样,叽叽喳喳地冲去品牌官方ins账号底下点赞留言了,还可以发一大堆平时对着姜丹尼尔他都不大会用的可爱emoji,飞吻连着爱心,鼓掌搭配庆祝的小小礼帽和丝带。

 

    开心的话,还可以再下几单支持一下他的代言。

 

    姜丹尼尔这个讨厌鬼,偏偏还给他发了两张幕后拍摄照。

 

    这次拍摄的构图异常新颖,是以春日花草点缀的相框为主要装饰物,姜丹尼尔站在中间,配合墨镜的脸部特写摆出各种各样的表情和姿势,服装和商品的单调纯色点惹新鲜植被的绿意和花朵的水红淡粉,整个画面得体讨喜,优美极简。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相框其实是女性工作人员们一齐站在姜丹尼尔身边举着才摆好的,剪好的绿萝和碎叶也是,拢共扫过去,邕圣祐仔细掰指头数了数,能有四五位伸长了手帮忙。

 

    令他翻来覆去,鼻子也酸,眼角也酸的,可不正是莺莺燕燕环绕中,红光满面、一脸享受的姜丹尼尔吗?

 

    虽然脸上都打好了马赛克,但其中几位身姿优美,仪态大方简直掩饰不住。发型还是是个男人都扛不住的黑长直,抱着捧花,一身黑裙站在姜丹尼尔身边,气质也丝毫不逊色。邕圣祐心里警铃大作,也不是空穴来风。

 

    他有信心姜丹尼尔不会觊觎别人,但他没信心别人会不会过分贪图什么都好,摇摇铃铛感觉就会屁颠屁颠跟着狗骨头走的姜丹尼尔。

 

    尤其是在他今天打扮得就像一只毛发光滑,听话温顺的萨摩耶的前提下。

 

    邕圣祐正打开了对话框准备措辞一下,试探性地问问姜丹尼尔拍摄状态如何,又忆起他一贯不问这类问题,三不管三不陪的,突然热情也会很奇怪。

 

    总不能硬着头皮承认他吃醋这个事实。


    邕律师在法庭上说得太多,文件和法案也看得太多,现在想强打被狂轰乱炸后的精神,编辑一条不动声色的短信,却做不到了。

 

 

 

    那头的姜丹尼尔正下了行程,驱车往他的事务所赶。看着他已读未回的界面看了很久,姜丹尼尔垂头丧气地把手机塞进保姆车座椅缝里,对着前座专心开车的经纪人嘀咕。

 

    “你说在邕圣祐心里,我重要,还是工作重要?”经纪人也像他手机上已读未回的对话框,一味地潜入安静的沉默。

 

    又挣扎了一分钟。

 

    姜丹尼尔伸手拿到前面椅背后放的遥控器,打开车载电视。

 

    屏幕上还是邕律师之前上的那期节目,只不过他找人做好了剪辑,一半画面是他在讲,一半画面是邕律师。他讲一段,邕律师那半边也跟着动起来,放映配着他说的那些话。

 

    他还是很爱他呀,即使他觉得他比较爱他的工作。

 

    吃醋认知第一步,连对方的工作领域都想干涉,每个工作伙伴都很可疑,每条转过身去回复的工作短信、电邮都很破坏氛围。

 



    姜丹尼尔喜欢搞突然袭击,来之前往往不提前报备。


    有时来的好,邕圣祐正好累得摇摇欲坠,软绵绵地一张人形纸片,能把头伏在他胸口好一会不抬起来,有难得的黏人。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存在,好像当日就是他们第一个共度的情人节。

 

    姜丹尼尔有时候会想下车来直接去办公间里陪他办公,邕圣祐才缓缓把头毛凌乱,茸茸小小的脑袋从他的外套里钻出来,鼻尖上着了一点红,面颊上也全是捂出的暖意,湿哒哒地补上一句,还瓮声瓮气的,“不要,同事会看到。”

 

    “看到又怎么样,不是都知道了。”姜丹尼尔不吝惜表示,时不时就投递一些下午茶,节日问候什么的来事务所,美其名曰邕律师平时太凶,加班过多,必须和同事们搞好人际关系。

 

    “对着你我又不凶了,以后管不住人。”邕圣祐在事务所里训办砸了案子的组员,眼珠可是据说点燃了地狱之火的。

 

    可他一微微想到姜丹尼尔含情脉脉地什么也不干,坐在他的待客沙发上专心致志地注视着他这个念头,也只想老老实实坐上他的膝盖,用钢笔把所有的文件都草率签了,和他回家睡觉。

 

    热恋误国,误事,误人。

 

    姜丹尼尔是为了这个,才喜欢时不时来一下突然袭击的。

 

    邕圣祐发脾气低气压的时候少,他见过几次也还好,应付得过来。他这个人嘴硬心软的,要哄。

 

    按理来说,基本上整个事务所都欠姜丹尼尔人情,一有争得面红脖子赤的局面,邕圣祐摔了门进了办公室锁门,姜丹尼尔一个电话飞过去,总能把他勾出来。

 

    说点软和的甜言蜜语,撩得邕圣祐心烦意乱,再吹几个痒痒的吻,他愈说不要碰不要弄的位置愈要用嘴唇和舌尖去探索,让他全然没有精力去生气。

 

    这是探班的绝佳享受。


    一来二去,姜丹尼尔也不至于暗自埋怨许久,工作这样东西从情感付出到时间精力,都过度占据邕圣祐,把他自身边夺走。

 

 

 

    车停到事务所后面的院子里,隐蔽又安全。

 

    姜丹尼尔刚想给邕圣祐挂个电话,又想到今天拍摄现场广告主应援送来的定制点心有多,拉拉杂杂把后备箱都堆得满满的,不如他拿下去给加班的同事们一分,也算给自己找个闪亮登场的理由。

 

    帽子口罩一个不落,鼻梁上还架着今天拍摄现场用过,还没正式上市发售的墨镜,白色毛衣的领子卷起来遮住下半张脸。姜丹尼尔两只手提满了包装精美的糕点,步伐迅速而坚定,朝着邕圣祐所在的地方走去。

 

    事务所后门的隔间拐过去正好是电梯间,姜丹尼尔回头确认了一下没人尾随,兴冲冲地按下上楼按钮,嘴边还哼着这次新专辑拿到的主打demo,跃跃欲试地往里填着词。

 

    左边一侧的电梯先到了,叮声一响,电梯门大开,姜丹尼尔复而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过去,低着头就兴冲冲地往里走,直到关门前看见门缝外面一双熟悉的黑色皮鞋,才按下开门按钮,打量对角线那侧,正要走出电梯的两个男人。

 

    一位几乎与他一般身高,肤色白净,五官标致,气质出众,笑起来眼睛有点上挑,像极了狡猾的狐狸,嘴唇一张一翕地,在对着另一位轻言细语地说着什么。

 

    姜丹尼尔再次猛地按下开门按钮,即使已经把手里的一半提袋全落在电梯里铺的地毯之上也不甚在意,有些过于直勾勾地,盯着电梯外的小门旁,正在发生的一切。

 

    另一位分明就是邕圣祐,在前一分钟,他还能确信,能用他的邕圣祐来冠以名称的邕圣祐。

 

    现在的他,却没能那么确定。

 



    邕圣祐也配合着对方的话语微微点头,笑得很真,眼角也皱起淡淡的褶皱,不像是一般的工作伙伴,脸上难得闪着不用刻意隐藏的,温柔的光。


    他曾经固执地以为,只属于与他相处时的邕圣祐,才会有的光泽。

 

    他在和那位狐狸先生告别,他甚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袖口。

 

    他们都穿的是长款的大衣,内里的开衫格纹都很相似,邕圣祐是内红外黑,那位是里蓝外米,西裤和皮鞋都透着般配。如果对方不是他的邕圣祐,他几乎要在心里打上,相配这个标签。

 

    狐狸先生张开怀抱,如同久别重逢的故人,或是在机场接机的相聚情侣一般,对着邕圣祐所站的地方,召唤他的回应。

 

    姜丹尼尔松开按着画着两个方向相反的三角形,表示打开的按钮的指头,任由电梯厚重沉闷的大门在眼前合上。

 

    然后,他又把另一只手上的提袋也扔到地毯上,一不留神,瘫坐在幽闭的空间里。

 

    他到底是出于绝对信任还是出于试图逃避,才飞也似的逃离了他本该完整见证的一切画面?

 

    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在他有勇气问清邕圣祐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之前,无数次无数次地在脑海里反复重映那个邕圣祐未能在他的亲眼见证之下完成的拥抱,并为之安排,最坏最坏的结局。

 

    吃醋认知第二步,连对方的亲人朋友都信不过,每个昔日同窗都很艳羡,每次不带自己出席的聚会场合、叙旧饭局,都很伤害感情基础。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姜丹尼尔又恢复到日常欢乐活泼的状态里来,抬着衣领,只露出墨镜遮挡之下若隐若现的双眼,装神弄鬼地把一堆提袋塞给邕圣祐的组员,又神秘兮兮地挤眉弄眼问他,邕圣祐在哪里,什么时候会来。

 

    这名组员是新来的,还在喊邕圣祐老师,显然还没被允许直接以邕律师这样的同事之名相称。

 

    “邕老师下去送黄老师了。”姜丹尼尔的神经迅速敏感起来,如同深海里遇到黑暗,忽地打着灯照亮前路的灯笼鱼,这个黄老师到底是谁,之前怎么完全没有听到邕圣祐提过。

 

    “黄老师,来办什么事啊?”他又不肯露怯,不愿承认他完全不认识这个人的事实,虽见其人,未闻其事。

 

    “最近两所事务所有联合案子,黄老师来做接洽衔接。”学徒笑眯眯地给姜丹尼尔倒好了水,完全不知道他在邕圣祐的办公室里有个专用水杯。

 

    “这么辛苦啊,大概持续多久啊?”姜丹尼尔问出声来又开始忐忑,一般的家属,是不是都不问这么多的?

 

    “估计还有两个月左右吧,案子还没开始,收尾可能还要更久。”姜丹尼尔把身上穿的宽松长裤泼得透湿,就用刚刚邕圣祐的小学徒递给他的那杯水。

 

    两个人还要朝夕相处这么久,别说他不知道了,就算他现在知道了,邕律师和他的稳定感情,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姜丹尼尔坐在邕圣祐办公室的皮沙发上,身上还湿哒哒地淋着水,头绞痛着,不忘掏出手机来打开前置摄像头照照自己在过去的半个小时之内,突然饱经风霜的脸。

 

    刚才那位黄老师是怎么笑得来着,是这样,还是这样,姜丹尼尔疯狂摆弄着自己的脸蛋,一下露牙,一下藏起来,无奈怎么学,都没有人家那种给人如沐春风的亲切和温润,反而傻气弥漫整个屏幕,冲出拍照框。

 

    姜丹尼尔又开始琢磨人家说话的方式。

 

    有气无力地来了几句,仿佛整个人被抽掉了精气神,还暗自打算就这样学着那位,侧身贴近邕圣祐的耳际,对他讲话,想着想着就拿起手机,对着虚空练习起来。

 

    一路被同事问候,被夸男朋友贴心又甜蜜,品味又好,糕点好吃得不得了,走得脚步虚浮,春风满面的邕圣祐邕大律师,满心欢喜地推开办公室房门,还在考虑把卷帘放下来是跪在姜丹尼尔身上,俯下去吻他个七晕八素,措手不及,还是直接扑进他万分想念的怀抱里,紧紧吸一口他的味道充电,就看见他在发癫。

 

    自言自语,自导自演,吓人极了。

 

    邕圣祐喊了他两句他才受惊一般回过神来,本来是晴空万里的脸色,又蓦地黯淡下去,看得邕圣祐摸不着头脑。

 

    “邕邕,你来了。”姜丹尼尔把声音捏得又细又小,像极了受尽委屈,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

 

    “啊?”邕圣祐快步走过去,把耳朵凑近姜丹尼尔,刚才他说的,他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姜丹尼尔努力挤出一个经过自我集训后,他自认为也许跟那位狐狸先生看起来类似的温情笑容,继续细声细气地贴近邕圣祐耳边,来了一句,“我说,邕邕,你来了。”

 

    邕圣祐彻底笑疯了,推了姜丹尼尔套在毛衫里的肩膀一把,发现手感尚佳,干脆两只手都划拉过去,勾住他的脖子,把脸也埋进去,做他今天看见照片后,一直想做的事。

 

    “你说,你背着我又做了什么错事?”姜丹尼尔身上真是温暖,如果能整个冬天都吊在他身上,赖着不走就好了。

 

    “没...没有。”邕圣祐现在还是神色如常,说不定过两天就是最后一次这么趴在我身上了,姜丹尼尔说着反手紧紧扣住邕圣祐,把他圈得死死的。

 

    “那你正常点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我这受了什么委屈,在台上用麦克风讲话也没见你这么小声。”姜丹尼尔把他搂得更紧,心想我可不就是受了委屈吗,呜呜呜,我还不敢说。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邕圣祐发现他脖子上还系着他送的戒指,应该一直没有摘,不由得觉得自己刚才小气得过分,吃醋吃得莫名其妙。

 

    “你先松一下我,我把帘子拉一拉,外面同事都在。”邕圣祐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喜欢是喜欢,骄傲是骄傲,也有害羞和不好意思的部分。

 

    “我是不是少来比较好,总是来,容易让你难办。”姜丹尼尔一向神采飞扬,得到和拥有惯了,索取和享受惯了,反而不习惯真的去珍惜一位身边人的状态,怕一次性给他的太多让人嫌烦,也怕给他的过少,让他觉得不足。

 

    “什么话。你今天到底怎么啦,有心事不说,憋着干嘛?”邕圣祐渐渐从见到从天而降的姜丹尼尔的喜悦中回神过来,怎么想都觉得他状态不对,他的小狗见到他一向开心得很,说会围着他的脚边打转都不夸张。

 

    “我想说,又不敢说。”姜丹尼尔眼珠子凹进去,还原成一对圆溜溜的葡萄,往左边转,也往右边转,就是不往邕圣祐那边看。

 

    “不讲出来,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回家了。”邕圣祐把风衣外套里折叠着的眼镜摸出来,挣扎着想戴上,装作回到办公状态。姜丹尼尔也很少这么早就收工了,到年底了,他们能一起共度的晚上,绝不算多。

 



    “跟你在一起站在楼下,动作很亲密的那位,是谁啊?”姜丹尼尔这会才肯正视邕律师等待的眼神,澄澈干净,没有一丝能容纳谎言和不坦诚的空间存在。

 

    “你就想问这个?”邕圣祐心里砰砰狂跳,他们的距离好像一下子又拉近更多更多,原来在一段平等的恋爱关系中,他们看彼此也是在看自己,好的坏的情绪,怀疑和相信都像是在照镜子。

 

    他一直坚信姜丹尼尔对他爱的成分更多,而他对姜丹尼尔是一种情感上的迷恋和逐渐习惯。他的顾虑在于,他或许只是千万人中,唯一一位追星成功的典范,但是姜丹尼尔的选择机会仍然很多。

 

    可他还是仗着他爱他,他看见他的文字,去旁观他开庭,他不过仗着姜丹尼尔从一开始,就选择了爱他。

 

    他想不想付出同样的爱呢?

 

    他绝对想的,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做。

 

    所以比起真的有给予的感觉,他更多的是在拥抱,是在接纳。


    姜丹尼尔说想搬过来,他就给他开门,姜丹尼尔说他想看他为他工作,他就把案子接过来。

 

    甚至连唯一一件,他背着他偷偷为他做过的事,也都是在效仿姜丹尼尔的先例,姜丹尼尔喜欢告诉全世界他有多喜欢邕圣祐,那他邕圣祐也要努力让他知道,他对他而言,意义也同样非凡。

 

    这一切关于邕圣祐对于自己去主动付出爱的能力过低的担忧和考量,终于在吃醋这件事上,画上了圆满句号。

 

    姜丹尼尔的爱是炙热而又迅猛的,跟他的怀抱一样,一夜之间就能改变他的整个世界。

 

    而他没头没脑的吃味,不知该如何处理的这股酸涩,其实是他爱着的证明。

 

    邕圣祐不是不爱,也不是不会爱,更没有把迷恋和狂热与爱混为一谈。


    邕圣祐的爱是慢热而又温吞的,跟他的性格一致,在姜丹尼尔未必看得见的地方,悄悄连夜绽放出清丽的昙花。

 

    邕圣祐掰过姜丹尼尔已经起了一层薄汗,因为紧张而有些泛红的脸蛋,手掌把他所剩无几的两团颊肉往里推挤,动作是幼稚极了,但画面却可爱得很。

 

    “姜丹尼尔小朋友,你告诉律师事务所的邕老师,你是不是吃醋了呀!”姜丹尼尔的双眼都被推成了一条细缝,睁都睁不太开,还只能困窘地对着邕圣祐笑意盈盈的脸。

 

    “报告老师,有一点,只有一点。”邕圣祐把他的脸放开来,埋下头去吻他的鼻尖,因为委屈和心酸,鼻翼两侧皱巴巴的,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坏事一样。

 

    “老师在说清楚之前,不可以亲尼尔,尼尔还在生气。”邕圣祐正要滑向嘴巴,被他的话语堵住,讪讪地退下松软的嘴唇,下午喝过两壶红茶,唇齿留香,不亲可惜了。

 

    “小气鬼。”邕圣祐又捏了一把他的脸,掐了掐他憋得通红的耳轮,发现他因为没亲到居然还真的撅起了嘴,大概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真是成了他的小孩啊。

 



    然后是姜丹尼尔真的压下来,手臂把他困在沙发上,带点少有的兽意,一改往日的小心温和,说是情人间的亲吻,更像是表达内心焦虑的啃咬。


    邕圣祐一般不大回应来着,因为不够擅长,也不符合他惫懒接受的性子,这会儿体谅姜丹尼尔的心情,也揽手过去扶住他滚烫的后颈,轻轻拍打,他因为疑惑和不甘混合,微微颤抖的后背。

 

    姜丹尼尔才要把舌头伸进去卷扫一下他的,又骤然暂停,明明两个人眼里的彼此都是意乱情迷,眼角和嘴角都意犹未尽的模样。

 

    “你手怎么这么凉,穿得太少了,暖气是不是开得不够。”姜丹尼尔扯过他放在他衣领里的手,对着哈了两口热气,两只都抓过来藏在大一寸的手心,轻轻摩挲。

 

    邕圣祐从不怀疑他生而就像一块难以融化的坚冰,千年极寒冻出来的,不爱笑,也不爱与人过多接触。独来独往惯了,反而不大习惯人间烟火的温度。

 

    好就好在,冰块走到火焰中央,冰山顶端逐渐被烤化。这团明火还要时不时扪心自问一下,冰块最近是否回温,有没有回到严冬的迹象。

 

    “因为你不够关心我,都不知道黄旼炫只是我以前的同学。算是很老的朋友了,亲切一点很正常。你看到了也不出来打招呼,我还一直跟他吹嘘我有个很有名很有名的男朋友。叫他看到,眼珠子要掉出来了。”邕圣祐无理取闹得十分理直气壮,做律师的,摆事实讲道理都讲求逻辑,但是每每到了姜丹尼尔这里,因为知道就算他在胡说八道,姜丹尼尔也会顺着毛摸,所以讲歪理,也肆无忌惮起来。

 

    “我不是不相信你......”姜丹尼尔果真与他天造地设一对宝,竟然还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又为自己的傻气行为抱歉起来。

 

    “你不要跟我说你是对自己没信心。”邕圣祐就知道他要说这个,每句话上下文都推测得清清楚楚,指戳姜丹尼尔心坎。

 

    “算是吧。”姜丹尼尔放开他的手,他们的体温现在几乎保持一致,他重新看向他的眼睛。

 



    “如果我说,我也一样呢?”邕圣祐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眼神里有甜蜜的愉悦。

 

    “我其实对你没有那么放心,也不想再装作若无其事。我也很在意你身边的工作人员是不是都很好看,你会不会遇到比我更对你胃口的粉丝,以及,你每天共事的明星都那么完美,你是否能做到完全不动心。”邕圣祐一口气全说完了,才意识到这些话在他心底积压了多久,他的嘴硬,他的不坦诚和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冷漠,全在这些话里。

 

    姜丹尼尔惊愕,惊愕过后狂喜,狂喜过后迎来地转天旋的快意。

 

    如果不是邕圣祐还处在加班状态,把他抱起来转个几圈可能对于现役爱豆姜丹尼尔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吃醋认知第三步,连对方的那份心态都能体会,每个动作神态都像在看自己,每次敞开心扉其实都是镜面动作,都很能拉近彼此因为第一和第二步,稍稍疏远的距离。

 

 

 

    姜丹尼尔没再关心过这件事。

 

    恋爱里两个人想要一起做的事情太多,他哪有闲工夫再想那么多,两个人都好忙,要抓紧时间来相爱。

 

    直到公司把这次粉丝为他写的歌词稿件征集的备选结果递到他跟前。

 

    “想说爱你/突然爱你

       醋意正浓/爱意已深

       随时随地/要抱着你

       如果可以/捆绑一起

       是否愿意/不再分离”

 

    署名是邕圣祐之前用的小号id,词他不能用,但是心意,值得他甩下租好时间段的录音棚飞奔回家里。

 

    邕圣祐睡眼惺忪地给他开门,被他揉进怀里。

 

 

 
















捞:

你们无法想象我写这篇条件有多艰苦,为了更文我真的,没有尊严。

相关造型素材点这儿→恋爱吃醋

希望阿拉祁能够开开开心心心!

我也没想到这篇就这么更新啦!

你们爷爷奶奶看过的连载终于更新了!

之前每次开点梗必被点的这个系列,点的朋友们要是不来看我真的觉得不ok!

【阿酒对不起又拉你出来!本来是因为之前有人问过我这个系列会不会有别人出现的,我想好了加4679,但是篇幅不太够,就下次再说!

希望你们可以喜欢啊,有什么想说的就给我留言吧,喜欢看你们的留言。

 

 

 

 

 

 

 

 

 

 

 

 

 


『丹邕』好似漫画

#ooc预警

#漫撕男x漫画屋屋主

#bgm&灵感来源 Like Romance Comics

#我来辽 有没有想我






 

    邕圣祐经营着一家漫画屋。

 

    “起初,这里是家书店来着,虽然没什么人记得。”邕圣祐用指尖扶扶从高挑的鼻梁上滑落的黑色圆框眼镜,对着常来的老客尹智圣说道。

 

    “哈?”正牌心理咨询师尹老师有着和他的职业不太相符的,过分欢快的面部表情,手上握着刀叉,还在和邕圣祐刚刚端上来的巧克力松饼作斗争。

 

    “因为看正经书的人实在太少,我就干脆扩大了最火的漫画区,改成这样了。”邕圣祐把尹医生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前,反扣在桌面上的几本被翻动过的漫画书拿起来,眯起眼睛端详了一下名字和卷数,准备放回书架上码好。

 

    “原来如此。当书店老板和经营一家漫画店,总归有所不同吧?”尹医生翻开正在整理的病历记录簿新的一页,试探性地问着邕圣祐问题。

 

    “你可别拿对付病人那套来对付我,我又没有病!给我看病,我要收钱的。”邕圣祐站在梯子上,回头对着尴尬爬满脸的尹智圣怒目而视,尤其后悔今天白送了他一份甜品。

 

    “谁说你没病了?”尹医生不以为然,顺手把铅笔别在耳朵之上,合上簿子,啜饮了一口杯中暖融融的热巧克力,“你患有严重的渴望爱情症,不早点找我,可能治不好了。”

 

    要不是邕圣祐店里每本漫画都是连载或者绝版限量的,他真想抽几本出来对着神情贱兮兮的尹老师砸过去。

 

    他清清嗓子,拿出腰上系着的围兜前面口袋里放着的袖珍漫画本,决定不跟他计较,反身坐在长长的货架梯子上翻看起来。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如此沉迷少女漫画的呢?

 

 

 

    邕圣祐自己可能也不太知道。

 

    高级、不俗气的我爱你,他在书本里看了太多。

 

    把你比作永恒的夏日,是热情的浪漫赞歌。邀请你登上我船的甲板,是旖旎的美梦乐园。说你的深色衣衫如夜的苍穹,随着你的脚步摇曳而闪着星光,是极致的想象升华。

 

    他在朦胧中早就见过最好的爱情的样子,读过诗篇,分析过字里行间的比喻,可还是无法确定,到底这变来变去,无可定性的东西,真正是什么。

 

    大抵是因为尚未遇到,缺乏实战经验。

 

    不然他就会知道,诗里每一句一行,小说里每一个对白的来回,其实都会变得和那个人有关,指向那个人来到的方向。

 

    原本只是因为有朋友的漫画上市,想要放在他的书店里宣传,后来问的人越来越多,邕圣祐就开了一格放热门的漫画。偏偏他这家店又在女子高校附近,漫画一格就随着女学生们频频到访的人气不断扩大。

 

    邕圣祐以前不大懂这些,就按照网路上的畅销榜单采购,反响不错的同时,书店角落里的意见簿上也多了不少建议和意见,邕圣祐一条一目目地顺着下来,也对各种各样的漫画有了不少的了解。

 

    不过要说开始看,还是因为看完的漫画大多都被随意地放在书架旁边,或者铺开在桌上。

 

    负责收拾的邕圣祐有时会好奇长相各异,身份各不相同的读者们,到底读书的品味和内心世界究竟是如何,时不时也会拿起一两本翻看,遇到和他气味相投的,也会试图讲上两句,交换一下观点。

 

    直到书店变为漫画屋,这个习惯一直保持,没有改变。

 



    久而久之,他也不自觉地被少女漫画格子里绮丽而甜蜜的情节和对白所吸引,甚至悄悄开始愿意相信,世界上也是有这样的爱情存在的,怦然心动是一秒钟的事,踩上云层,心在其中舞蹈也是立即就能实现的愿望。

 

    漫画里填入对白和台词的大而圆乎乎的气泡,还有千篇一律的男主角酷炫的发型,优越的外貌就这样代替所有理智思考,逐渐成为他心中接近理想型的模样。

 

    他忘了自己根本没有女主角那么傻白甜,也忘了他的眼睛形状无法在星星和爱心之间转换。

 

    但脸红心跳都是真的,向往憧憬也都是真的,不是吗?


    邕圣祐在梯子上伸长了腿,脚尖被极腻味的对白刺激到蜷缩,却还是投入地看着手上的页面。

 



    “如果可以选择,跟从漫画里出来的人谈一场理想的恋爱,你会怎么做?”尹智圣已经吃完了松饼,杯子里的巧克力也只剩一口。

 

    邕圣祐看书的时候,不管是什么书,都不喜欢被打扰,这也是他开办书店的理由之一,于是他几乎头也未抬,任由下意识指挥,回答道,“我当然会试一试。”

 

    他要和角色一起,把这些能想不能得,光是旁观都臊红脸颊的事情,全做一遍,才行啊。

 

    “预定成功,明天记得收货。”尹智圣在手机上戳戳点点,狡猾又得意。

 

    “什么?”邕圣祐合起册子,跳了两格终于从梯子上落地。

 

    “现在网上可以预约漫撕男友你不知道吗?就当我报答你送的这个。”尹医生迅速收好了东西,指指吃得空空如也的盘子,“费用已经给过了,不用担心,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不满意请联系我,我给安排退货。”

 

    如果尹医生没有提前预告的话,这和漫画里在路边捡了一个同居伴侣,或者家里突然来了个外星人的情节,几乎就没什么区别了。

 

    邕圣祐无法确定这到底是真实还是玩笑,只是暗自为他人生里第一次出现的,和戏剧性有关的情节发展,感到惴惴不安。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骗人的,故事里该出现的那个人,永远永远都不会来了。

 

 


   上午已经过半,邕圣祐看店已经两个小时零二十五分钟零八秒了,他不断看向店内挂着的木质圆框大钟,秒针还在飞快运转,紧盯的动作让他有些轻微眩晕。

 

    店内陈设的木质桌面上,突然间又多出了几本翻动过后一片狼藉的漫画,邕圣祐回到现实,把一沓都抱到胸前,站在高高的书架前,打算一本本码上去。

 

    这个顾客品味还算不错,跟他很像,看的漫画都是纯情卦的,没什么引起噱头的瑟琴成分,选的几本都是以温柔的人物刻画和细腻的叙事情节见长的,颇对他的胃口。

 

    这几本都是他喜欢的,所以放的位置不高,只有两本需要踮脚才能够到。邕圣祐放完其他的,便把两双手都高高抬起来,单手用指尖挤出摆放整齐的漫画书架格子中仅存的空间,然后再把另一只手的那本顺着放进去。

 

    来人贴近他伸得笔直的背脊,比他大上一些的厚实手掌附上去,把书从他掌心抽走,再把它们码进合适的位置。

 

    怀抱和触碰是再真实不过的东西。

 

    温度和体感也是无法忽略的体验。

 

    尹医生给他订购的漫撕男友带他体验的第一件事,就是书架back hug。

 

    完完全全说是个拥抱有些过于勉强,他的手没有停留在他的胸口或是腰际,完完整整将他环绕。可纯情漫画里就是这样,甚至有着小鹿般双眼的女主角,猛地作惊讶状回头,他们就会真切地亲吻到。

 

    邕圣祐没敢回头。

 

    倒是送货上门的这位主动放开他的手,给他让出一些转身的距离,帮助过他的手指摩挲着下巴,头颅微微向下仰,缩小身高差距带来的压迫感,友好地等待着他开启对话。

 

    “你...你好。”邕圣祐用身上的围裙擦了一把手,汗涔涔的,因为紧张全濡湿了。

 

    “小祐好。”该死,这个人说出他从未有过的小名之前,怎么能把面部表情拿捏得如此到位,仿佛正是他的命中注定,梦中情人?

 

    “好...好啊。”邕圣祐此刻在漫撕男友眼里只是一只尾巴被踩的小猫咪,心里活动显然飘过万页漫画对白,耳尖不断刷新皮肤泛红的可能程度,与充血不无两样。

 

    “接下来想做什么呢?”心动警报实施者歪歪头,微笑着对着邕圣祐发问。

 

    “就...就...你别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我的小本子。”邕圣祐其实有一本漫画读书笔记,里面记载了他所有满意的情节和桥段。

 

    “不要跟别人跑了,我才是尹医生的朋友,是我是我。”邕圣祐说出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对方早就认出了他,所以才帮他放书这个可能。

 

    稳重妥帖,干什么都是温温吞吞,浑身上下一股书卷气质的漫画店老板邕圣祐突然在店内小跑起来,赶着回柜台拿一本秘密带锁的手册。

 

    还好还好,邕圣祐又一溜烟在书架与书架之间钻回来,他暂时不想退货的对象还在。

 

    他也划拉开椅子坐到他身边,他们一起认真严肃地讨论接下来的剧本走向。

 

    不过其实第二件事他们已经不知不觉中一起完成了。

 

    “在漫画书屋,陪着对方看书。”邕圣祐在某一页里,这样写道,即使他想的那个画面还有许多附加条件,例如偷偷如同学生时代一样,在厚重的木板之下牵手,还有熟睡后玩弄对方脸和碎发。

 

    不过这些也没什么重要的。

 

    因为他们已经并肩同坐,肩膀和肩膀几乎要抵到一起,边缘的发丝已经在不经意间交缠相依,悄悄地有了触电反应,眼光都盯着同一个地方,看着同一行笔记。

 

    “准备一下,歇业吧。”自称为姜丹尼尔,让邕圣祐喊他尼尔的服务人员看完了他的笔记,指节点点桌面,伸了个懒腰,一侧的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把他淡金色的头发染得更加绚烂,五官和皮肤皆通透澄澈,微动之下,都熠熠生辉。

 

    “哦...”邕圣祐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吃不准他在打什么主意,只好缓缓地拿起杂物柜里存放许久,一直没能派得上用场的提示牌,写上今日歇业几个字。

 

    “不是今天,是这周,可能还会延长。先写一周吧。”姜丹尼尔再度抓过他的手,空闲的那只还拖过板擦,把今日抹得干干净净,与邕圣祐十指交扣,歪歪扭扭地写上新换的本周二字。

 

    “诶?”邕圣祐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像漫画里多彩的语气词靠拢,眼睛也随着本周两个字的出现而瞪得浑圆,生动立体,灵巧特别。

 

    “你还有这么多事情想跟我一起做,不得抓紧一点?”本来只是活在邕圣祐想象中的事,现在突然变成,想和面前这个人,一起完成的事。

 

    神奇又新鲜。

 

    一生是否只能一次,活在四格漫画中,对戏的面孔和填入的台词都由别人安排,哪一面侧面出现在画中,什么时候该分镜,什么时候该省略也都不用操心动脑,只需告诉面前之人真正心声,想做的都会实现。

 

    邕圣祐这时候几乎就想给姜丹尼尔打上十五颗满级的网购评价之星了,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尹医生在评价里写满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工作日的时候,去游乐场和水族馆、电影院。

 

    是邕圣祐本子上写的。

 

    也是他现在正在经历的。

 

    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什么的太恶俗了,他还没到那个程度。他想去又一直不敢去的,是鬼屋和海盗船。

 

    如果有了那个人的话,来这里也是可以的吧,每次路过游乐园,看着里面翻涌的人浪和飞扬的彩色气球的邕圣祐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不过姜丹尼尔的表现,和他期待的,也不尽相同。

 

    不是不好,也不是太好,是很真实。

 

    以便区分他与被尹医生遥控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他是有缺点存在的漫撕男友。

 

    开始他们还在鬼屋里缓步前进,努力缩小两个人的存在感到最低,试图让藏在暗处的鬼和怪物们感受不到他们的到来。但也许是因为工作日来的作弄对象实在太少,里面的每位都对他们非常热情,甚至几度出现,拖着脚跟,把他们往回拉拽。

 

    本来只是姜丹尼尔走在他身后,有点静默的守护意味。在他被从天而降的倒挂鬼娃头吓到长大嘴巴惊叫以后,便变成了搂住他肩膀,给他勇气一般,护着他前行。

 

    结果还没等天花板上仿真的血浆滴滴答答淌到假搭着的病床之下,躺在角落里的僵尸和木乃伊从床上摸索着下来,邕圣祐就膝盖发软,只想抱着头蹲在地上。

 

    是姜丹尼尔把他捞进怀里,像护着只刚刚出生不太可能离开母猫的小猫咪,手指不老实地安抚着他的脖颈,滑上耳垂轻轻揉搓,最后停在腰上,圈着他往外走。

 

   其实姜丹尼尔也在微微颤抖,来的一路上,他的话也突然多起来,还都是哆哆嗦嗦地讲着不成文的句子,周身紧绷,散发掩盖不住的有效恐惧。

 



   漫画里的男主角不是这样的。

 

   他们以一当百也没在怕的,他们不可一世,完美轻狂。

 

    回扣过姜丹尼尔的后背,把手放在他的后背轻轻拍打,也回应他的安抚的邕圣祐豁然开朗,完美是最不完美,最不像人的一种状态,是无用的臆造。


    他要的不过是漫画的完美人设中,无论何时都会把喜欢的人护在身后的那份勇敢和坚定。

 

    可他在幽暗恐怖又阴森的这间鬼屋游戏里,却得到更多。

 

    他原以为护短和偏袒已经是能证明一个人在爱情里的特殊性的最佳凭证。因为你喜欢我,因为你想给我爱,所以你自动成为我和剩下这个危险世界之间的屏障,成为我的盔甲和我的盾牌。

 

    如同漫画的两位主角,一位为另一位,单挑整个世界。

 

    其实不然。

 

    最好的不是为你而去和世界对立,也不是这个世界上可以只有我们两个,你就站在我的影子里喘息就好,我会一直护着你。

 

    最好的是在你艰辛或者苦痛的过程中,你会让我站在你身边,与你一起分担。

 

    保护是来源于自信和不确定。

 

    自信可以有金钟罩把爱人藏起,不确定如果邀请爱人从金刚不坏的防护中走出来,与己相伴,自己会不会惨遭抛弃。不确定被保护的那方,有没有那份韧性,不确定他有没有那么爱自己。

 

    分担来源于无限的坦然和确信。

 

    如果这个人就是那个人,是千万人之中唯一重要的人,那么与他分担也是可以的,与他分享也是可行的。这不是让我成为你的影子吧,这是让我成为你真正的另一半。

 

    姜丹尼尔只是下意识,服务行业人员特有的下意识。邕圣祐告诉自己要冷静,即使脑海里还反复想着他方才的动作,也要冷静。

 

    直到他们看到鬼屋门外明晃晃的大灯和面带笑容迎接他们,向他们兜售照片的工作人员,姜丹尼尔也没有放开他皱皱巴巴的衬衫,他的手也没从他的外套上滑落。

 

    最后,筋疲力尽的两个人达成共识,海盗船就从行程中省去,不如在游乐场短暂停留以后,就去水族馆看预约好时间的海豚表演。

 

    “你这杯上面是要糖浆还是要巧克力豆?”姜丹尼尔对着陷入沉思的邕圣祐发问,他们甚至都不用排队,游乐场的甜品站人烟稀少。

 

    邕圣祐迟疑了一会儿,没有讲出答案。

 

    “喜欢甜的,还是喜欢更甜的?”姜丹尼尔语调都像倒进蜜罐子里浸泡过的,迷人得很。

 

    “我...我不知道...”如同见到你之前,问我想要你来还是不想要你来,是个怎么想都没有答案的问题。

 

    “先试试很甜的吧。”姜丹尼尔想,选择都是尝试出来的,答案都是亲身体验出来的,不迈出一步的话,根本不行啊。

 

    “喜欢吗?”姜丹尼尔注视着邕圣祐小抿了一口,又舔舔嘴角,丝毫不移开眼光。

 

    “嗯。”问句没有主语,也没有宾语。回答的人也没自动补上,喜欢什么也讲得不清不楚。

 

    昭然若揭,捂在心口,小心翼翼试探,也不让感情冲出胸腔,也是少女漫画情节呢。

 



    走之前,姜丹尼尔发现邕圣祐对着大把大把的彩色气球感到很好奇,虽然嘴上没说,但是眼光一直跟着卖气球的大叔游移。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姜丹尼尔抛出诱饵,等着邕圣祐不知情地上钩。

 

    “没...没有。”邕圣祐还在观察气球的图案有没有他想要的那个角色,来不及一心二用。

 

    “据说,水族馆里的鱼,都很可怜的,从养殖地一路运到水族馆的场地,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姜丹尼尔竭力渲染气氛,也不顾邕圣祐恳切地尾随着气球车的脚步。

 

    “所以呢?”找到了,找到他想要的那个角色了,别人眼里又老又丑,在他心里却十分有趣的章鱼哥。

 

    “所以它们应该没见过气球,特别是在游乐场卖的这种。”姜丹尼尔抓过邕圣祐的手腕,小跑两步追上在空中飘扬,线却牵在气球大叔手里的章鱼哥。

 

    “你要哪一个?”邕圣祐这下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他的这个故事有多随性,有多以他的意志为转移,顿时有点难为情起来。

 

    “不说呢?”他的嘴唇也撅起来,脸也皱起来,等待漫画家用笔触给他的颊上添上几笔不自然出现的褶皱。

 

    “全买下来?”邕圣祐忘了他是为漫画情节服务的,还真有可能全买下来,慌神地指了指他心心念念半天的章鱼哥。

 

    接下来去水族馆的步行二十分钟路程里,姜丹尼尔总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姜丹尼尔,请把气球帮我解下来吧。”,“丹尼尔!接走我的章鱼哥吧!”,以及,“尼尔尼尔,你不觉得往我手上系一只气球有些过分吗!”

 

    他却只有一句回答,“斗气也是漫画的一部分,整你也是啊。”

 

    邕圣祐心想,到底是谁说水族馆里的动物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啊!住在里面的章鱼,没见过章鱼哥,还没见过自己的同类章鱼哥吗!

 

 

 

    好在玩还是很好玩的。

 

    都说蓝色是孤独的,忧郁的颜色。


    是每一只鱼的瞳孔看向海面折射出的光泽。

 

    水族馆除了有人同行之外,仿佛象征孤独和落寞。

 

    有一只气球和一位买气球给你的男人一起,当然会有不同。

 

    只要看到有些丑得离谱的鱼,姜丹尼尔马上第一个惊叫出声,接着指认邕圣祐长得像它。

 

    只要浅浅的软沙滩底趴着有懒得动弹的,看起来年纪颇大的老鱼头,邕圣祐立即还击说这就是姜丹尼尔的邪恶本尊。

 

    他们甚至胡乱根据生辰数出了对方的幸运守护鱼。完全忽略实际上那一个展厅,都是不同种类的亲嘴鱼,这个事实。

 

    绵长的海底隧道四周都是蓝盈盈的水波和游动的鱼。

 

    漫长的人生旅途沿途皆是金灿灿的日光和来去的人。

 

    一到观赏结束,鱼是带不走的。

 

    邕圣祐把脸贴向玻璃,他的眼珠也倒映出银蓝相间的色泽,姜丹尼尔站在旁边等他,欢闹嬉笑随着他的突然安静,和头顶刚刚游走的一群鱼,渐渐消散。

 

    “喂,想什么呢?”他在想什么呢,他在想,好似漫画只是一种模拟现实。

 

    他是要把姜丹尼尔还给下一位点击预定漫撕男服务的人的。

 

    “在想这些鱼啊。”如同前来游览的人转身走后,把鱼的自由,还给适合它们生存的水域和温度。

 

    “想得这么入神啊。”是啊,他好像过度投入了,就跟在看漫画的他一样。

 


 

    电影院就改天再去吧,邕圣祐提出了这个要求。

 

    姜丹尼尔于是和他在漫画屋作别,他不让他送他回家。

 

    他们约定明天见面,或者,按照邕圣祐的理解,是再也不见。

 

    美好过分美好,让他不忍心亲手将它结束。

 

    为什么姜丹尼尔就不能是漫画屋的普通顾客呢?

 

    他们偶然相遇,偶然相爱,再偶然发现他们的故事正像漫画一样发展。

 

    不过那也不对,因为谁又能保证,没有了这层关系,他们一定会相爱呢?

 

    至少在邕圣祐看来,如果这场漫撕男友记再体验下去,他对自己能否保持不动心,很没有信心。

 



    晚上洗完澡后,吹风机在呜呜呜地响着,方向却没对着湿漉漉的发顶。一看显示是尹智圣的电话,邕圣祐赶紧接起来。

 

   尹医生劈头盖脸丢来一串问句,“怎么样,怎么样,体验感怎么样?”

 

    “还不错啊,很满意。”邕圣祐关掉呜呜作响的吹风机,躺回床榻,逃避内心。

 

    “明天还续吗?”尹老师的过分热情挠得他心里发毛,怎么想也不应该继续,但又不太舍得。

 

    “你快点做决定,晚了就来不及了。”邕圣祐把手边的一枚靠枕投掷到地上,决定坦诚点回答。

 

    “想是想,但是总觉得...”邕圣祐想用的字眼有很多,但又说不出口。

 

    “总觉得什么?你倒是说啊。”尹老师一路引导,循循善诱。

 

    “总觉得有爱上他的可能。我肯定是漫画看得太多了。”设想一下,如果跟姜丹尼尔看海看星星,看完电影再看烟花大会,总之就是什么都试过的话,他可能真的把持无能,无法控制。

 

    “这是好事啊。”尹老师翻开手边的病人记录本,字正腔圆地念起来,“姜丹尼尔,男,1996年12月10日生,无遗传病史,初步症状判断:渴爱症晚期,建议解决办法:相亲,处方开具内容:将其与同病相怜患者邕圣祐牵线。医生:尹智圣。”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漫撕男的存在,姜丹尼尔只是安排好的治疗对象而已。

 

    “我冒着被吊销行医资格执照的危险问你,你还见不见姜丹尼尔啊?”尹智圣合上治疗簿,心里还打着小九九。

 

    “不是又怎么样,他给我漫画的感觉啊!”邕圣祐又激动地丢了个抱枕到地毯上,房间里满目疮痍。

 



    他宁愿相信,爱情其实真有这么简单,就是这个模样。

 

    据说木讷又呆板的姜丹尼尔在他身边会变得撩人又可靠。

 

    原本老套又乏味的情节在他们身上会变得新鲜又刺激。

 

   他们的以后,应该不只是简单的四个格子,能装载得下的。

 

    要延伸出整个漫画屋里,都放不下的故事啊。

 



    尹医生又给姜丹尼尔打电话。

 

    “请你撕毁病历,及时支付诊费。”姜丹尼尔在那头讪讪地笑着,回答好的好的。

 

    也不知道曾经的书店老板邕圣祐,记不记得,有一位做完近视手术之前,戴着厚厚的啤酒瓶底镜片的青年,常去他店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不过不记得也没关系。

 

    管他是难读的小说还是轻松的漫画,他想他们,会把情节变成现实,变成许多互相讲着的话语,变成掀开锅盖,冉冉升起的白烟,变成-end-之后,所有读者好奇的一切。

 

 

 

 

 

 

 

 

 

 

 

 














小捞小捞小捞来啦:

1. “把你比作......想象升华。”

    这段第一句引用的是莎翁的我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第二句是意大利传统的船歌桑塔露琪亚,第三句是拜伦的她走在美的光影中。

2.灵感来自bgm,想写这个很久了,放了很久好几个月?

    又拿出来,复建产物大家多多包涵。

3.想说什么就给我留言吧,我最喜欢看留言啦!

『丹邕』长夜

#ooc预警

#简短又无趣的小故事

#祝我们柱生日快乐 希望你一直开心





    “第一次踏上纽约土地的那时,至今仍无法忘记。”

 

    邕圣祐在私人博客上打下这行字。

 

    冬天逐渐逼近,城市里四处游蹿的风,也不再和煦而温柔,反而有种猛击后脑勺的冷冽。树枝光秃,草坪了无生机。他对睡眠的渴求也渐渐加深,被窝里的世界越来越温暖,还没来得及下班挤着地铁到家,天色已然全黑了。

 

    一点黄昏的余味也不给他留下。

 

    姐姐寄来了围巾和盖着波士顿邮戳的明信片。

 

    写的话无非还是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多回家看看父母。

 

     邕圣祐双休刚从父母家返回首尔,他看到熟悉的字迹并不想他和姐姐一起长大的仁川,反而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早于他能够养活自己的时候,他拜访姐姐之后,顺便去过的纽约。

 



    谁不喜欢纽约呢,或多或少,总该还是对那个城市有一点幻想在的。

 

    事实证明,他的全部幻想都加起来,也不足以真正形容他身处纽约之后,感受到的内心震颤。

 

   忘了是在哪里看到过的,在从姐姐住的波士顿去纽约的路上,邕圣祐想到那句话。纽约就是个红灿灿、甜蜜蜜的大苹果,人人看了都想咬一口。

 

    可他最爱的水果并不是苹果呀,他又想到。

 

    在长达六个小时的车程几近尾声,他抬头透出玻璃车顶就能望见鳞次栉比的高楼和炫目夺人的霓虹之后,他才意识到,纽约是个大苹果只是个比喻,纽约对每一个来看她的人来说,都是一道美味佳肴,一盘摆满美味的果盘,一座宝藏。

 

    她会让你以为你属于这里,也会让你以为,她属于你。

 



    巴士到站之前,车厢里不同人种的面孔不约而同地放起音乐来,大家都断断续续地跟唱,还有乘客不知是过分激动,还是舟车劳顿已经累倒,拉开车厢的玻璃,哇哇地吐出声来,就在纽约的街道上。那首曲子的副歌就这样飘扬在纽约冰冷的空气中,“Now you’re in New York,New York,New York.”

 

    富丽堂皇的灯光会将你启发,人山人海的街道会让你感到焕然一新。

 

    邕圣祐的纽约之旅才刚刚,刚刚开始。

 

    他和同行的朋友,都只拿了轻便的背包,便于他们借助公共交通和徒步抵达想去的目的地。实际上,就连在时代广场互相帮彼此抓拍,他们都花上了不少时间,更不要说去买在街边摊贩手里烹制,显得美味异常的热狗和可乐。

 

    他们就好像任何一位第一次踏足纽约的游客一样,以自己幼稚而又纯真的方式,无限制地试图,试图接近这个城市。

 

    “华丽的灯火,许多的人们,还有只在电影里看过的街道,全让我感到冲击和新奇。”

 

    邕圣祐一边回忆,键盘上滑动的手指动作便愈发加快,好像他正站在纽约某个熙熙攘攘的角落里,端着咖啡,急于完成手上的稿件。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九十点钟了,邕圣祐因为时差和电影乏味的对白已经在放映途中迷迷糊糊陷入昏睡。


    在纽约看电影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浪漫,字幕一晃而过,他根本没看懂多少,渐渐地,眼前只剩彩色的色块飞也似地不断跳跃。

 

    被朋友摇醒,又仿佛听到他们在前面喊他,也是他揉着眼睛,缓慢地走向出口时候的事。

 

    他站了有一会儿了,晚上温差很大,他的牛仔夹克已经不太挡风,背包斜挎在肩膀上也不觉得暖和,这个城市的夜晚,有其独特的冷艳和漠然。

 

    大事不好了,他又缩着脖子,摸了摸看电影途中还鼓鼓囊囊的口袋。

 



    他的钱包和手机全在口袋里,再往回看,电影院灯火辉煌的招牌已经暗下来了,工作人员正在忙着关门。

 

    两个朋友显然是和他走丢了,现在也无法联系上。

 

   本来他们打算拎包入住,在方便的街角随便找个价格低廉的小旅馆凑合几晚上,现在好了,他在本应应有尽有的纽约,一无所有。

 

    人是很坚强的动物,参照进化论。

 

    人也是很脆弱的动物,参照突然抱住头蹲在电影院门口的街角,默默往牛仔服上淌泪的邕圣祐。

 

    他从抵达这里的第一秒开始,就觉得这根本就是个过分不真实的梦境。

 

    现在好了,他不得不清醒过来,面对梦已经粉碎的事实。

 

    他没有地方可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异国他乡走丢可不像他们白天去电影拍摄地打卡购买文化衫,一美元两美元的事,还可以用手比划,斤斤计较。

 

    他觉得自己是个糟透了的成年人。

 

    他甚至想到了六七个小时车程之外的姐姐,从音乐学院的学生公寓匆忙地跑出来,面色担心地赶车来接他的场景。

 

    实在是太挫败了。

 

    在此之前让他欢欣鼓舞的一切,都给他带来了双倍的自责、内疚,还有委屈。

 

 

 

    “不要哭了。”他穿的新球鞋被一只脏兮兮的马丁靴碰了碰鞋尖,对方身上穿着电影院的工作背心,表情困顿得不行,却说的是他的母语。

 

    “我说不要哭了。”马丁靴的主人从印有电影院图案的背心胸前的兜里抽出一沓从电影院里磨出来的纸巾,递给哭得泪眼模糊的邕圣祐。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凶,邕圣祐听完哭得更厉害了。

 

    这可真难办啊。

 

    “你是和朋友走丢了吗?”马丁靴听着他呜呜的哭声拧紧了眉毛,很努力地和他对话。

 

    邕圣祐还在埋头猛哭。

 

    “还是东西丢了?没钱吃饭?奇怪,我刚才在放映厅里看到你,转身出来怎么就蹲这儿了。”邕圣祐哭得后脑勺上下耸动,小小地一只,好不可怜。

 

    马丁靴本想就这样把他扔在路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的气温骤降,过分寒冷,才没有掉头就走。

 

    “我叫姜丹尼尔,是这儿的工作人员。听见你和朋友讲话了,首尔来的吧,快起来,别哭了,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说着他就去扶邕圣祐的肩膀,却又被他使蛮力给抖掉,吃力又不讨好。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邕圣祐说一句还要呜呜呜哭上一段,再用姜丹尼尔塞给他的纸擦擦鼻涕,好不滑稽,“跟朋友...跟朋友...跟朋友走丢了,还...还...把钱包和手机都落在电影院了...”

 

    姜丹尼尔强忍住爆笑,把他扶起来站稳了,准备过马路。

 

    几个街区之外的繁华依旧,广告全天播放,兜售梦境也贩卖希望。纽约是不会疲惫,不会哭泣,也不会安睡的。

 

    他们所在的不像是纽约。

 

    “我捡到了,刚刚打扫卫生的时候,但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的,给锁到失物招领处去了。”他话音刚落,邕圣祐差点又在斑马线上蹲下来,继续痛哭。

 

    “所以你现在要去哪里?当我欠你个人情,这里我熟,送你去就好了。你要去跟朋友们汇合吗?”街道两边的橱窗里摆放着玲琅满目的商品,黄色的计程车陆续开过。

 

    “我没有手机...也没办法...和朋友...联系啊...”邕圣祐从来不记号码,数字与他没什么缘分。

 

    “那,”姜丹尼尔抱歉地挠挠头,“你今天先找个地方睡一觉,明天再说吧。”他们站在正好就在一家旅店门口停了下来,宛若天意。

 

    “可我...身上没有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邕圣祐好不容易忍住哭声,湿哒哒地在揩鼻子。

 

    “你愿意住这儿吗?我给你付一晚的钱,明天电影院开门了,把钱包和手机取出来还你,你再去找你的朋友,你看可以吗?”姜丹尼尔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孩,哭得眼睛鼻子脸颊,还有脖子上,全是红红的,过分可怜巴巴了。

 

    “我不!”邕圣祐擤出了个硕大的纸巾卷,鼻头更红,“这里不安全,我不能一个人住!”

 

    姜丹尼尔十分确信他根本就没有抬头看看店家招牌,只是想找他的麻烦。

 

    “太高档的酒店我也付不起,工资有限。”他害怕他又哭起来,尽量放软了语调,配合他的要求。

 

    “那你住哪儿,我住哪儿。”邕圣祐说着把手里攒的纸巾卷投向旁边的开盖垃圾桶,在他心里,一个人住在城市的角落可一点也不纽约,按照计划,他应该又酷又拽地和朋友们挤在一起,开很多罐啤酒,点一个又大又香的披萨争抢着吃才对。

 

    “你要跟我回家?”姜丹尼尔解开电影院背心的手指一抖,将将要解开的扣子又滑回扣眼里去。

 

    “对啊,跟你在一起至少比较安全,再说是你捡到了我的东西,我得看紧点,以防你跑了。”邕圣祐说得头头是道,趁着姜丹尼尔发呆的功夫,他还把斜跨的背包转到胸前,拿出仅存的ipods,点开他理想的纽约夜间步行背景音乐,看也不看姜丹尼尔一眼。

 

    “这边走。”姜丹尼尔扯住他的袖子和他无处安放的躁动的心,无奈地七拐八弯地,带他进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子。

 



     地理位置上看是纽约的腹地,现实情形上看,说是纽约的垃圾场也不为过。

 

    昏暗的灯光下,有身着亮片上衣和过短皮裙与及膝长靴的地下工作从事者,姜丹尼尔是老面孔了,她们已习以为常,倒是分外轻佻地对着缩在他身后,一脸惊愕的邕圣祐挤眉弄眼,还勾勾指尖,摆弄头顶花哨的假发。

 

    “她们在亮光下根本没法看的,你还是别动心思了。”姜丹尼尔拉过有些掉队的邕圣祐,对着他小声地耳语。

 

    “我没有!我只是好奇!”邕圣祐为了喊明清白喊得过于大声,潮湿的地下钻出一两只下水道常客,又火速地蹿进堆得老高的垃圾堆里,不复出现。

 

   “这一带不太安全,要乱一点。”不用姜丹尼尔讲,邕圣祐脑子里已经开始放映黑帮混zhan,还有各种复杂的电影情节了,仿佛他就是身处魔窟中央的无辜主人公,被迫在失去所有和误入歧途中抉择。

 

    “那你...你...你为什么要住这里?”语毕他把身上单薄的牛仔服裹得更紧,开始后悔没有老实接受姜丹尼尔刚才的提议。

 

    “不是人人都有窝在路边哭的机会的,我的先生。”姜丹尼尔殿后,示意他爬上一道破旧生锈的梯子。

 

    “我又没说什么,真是小气。”邕圣祐勉强跻身在过分狭窄的门口,看着姜丹尼尔掏出钥匙开门。

 

    “欢迎来我家做客。”姜丹尼尔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把邕圣祐迎进门去。

 

    至少里面没他想象得那么差,虽然很小,但也整洁温馨,是有人烟的住所。

 

    这是他在纽约的第一个长夜。

 



    他在博客上打下,“往返所需的80万机票,破旧的民宿,嘎吱作响的床,还有三餐不变的热狗以及可乐,这些看似微不足道,对我来说,却是再怎么高级的行程都无法比拟的。”

 

    是的,除了这第一个长夜之外,他经历的,在他的文字里,他都有所描述。

 



    姜丹尼尔给他毛巾和换洗的衣物,百无聊赖地打开橱柜观察还有什么剩下的粮食可以让他饱餐一顿。冰箱里已经空空如也许久了,电影院每天有两顿员工餐,他很少做饭,除非饿极,或者遇到有奖金和高额小费的日子。

 

    只有一枚黄豆浓汤罐头。

 

    上面的日期不偏不倚地避开了过期截止。

 

    冰箱里还有一盒速食饭。

 

    姜丹尼尔用了五分钟替还在雾气氤氲的挂帘内舒缓身心的邕圣祐,决定了晚餐。

 

    他打了几次才把炉子打开,罐头轻轻撬开,已经冻成固体的浓汤被他敲入锅中,火焰的舌试探着锅底,软化凝固的黄棕色肉冻。

 

    速食饭已经放进微波炉里,等邕圣祐出来,就可以加热食用了。

 

    邕圣祐洗了很久,汤已经煮沸,小小的三间屋子里,香气四溢,姜丹尼尔默默抠头算算这个月家用的水电费,感到一丝压力。

 

    淅淅沥沥的水声继续着,锅子里的咕噜噜冒着气泡。

 

    姜丹尼尔想着拿个碗出来,把汤盛上,不然煮干了也不见得好。

 

    无言的沉默像种不能被打破的默契,他们没有话,只有间隔在他们之中,毛茸茸的生活。

 

    在纽约也找得到的,这样的生活。

 



    急促而猖狂地一声枪响,划破这间垃圾场里的避难所,所传递出来的,久违的安全感。

 

    邕圣祐恰时关掉了花洒,赤身果体,站在瓷砖地上,水流顺着发丝滴答滴答淌到地面,他们都没有听错。

 

    却又都想装作听错。

 

    等到远处的警笛声变得更近,邕圣祐已经换好了衣服,毛巾半包着头发,坐在姜丹尼尔布置好的餐桌之前。

 

    汤弥漫着白烟,把顶上的灯泡裹上一层雾气。

 

    他是真的饿了,也是真的感到后怕,更是真的想装作很坚强。

 

    再怎么说,他也在对面这个陌生人眼前哭过,怪不好意思的,他不会再哭了。

 

    他平静地吃完唇齿不知味的食物,姜丹尼尔打开电视机放着邕圣祐听不太懂的动画片,他与勺子僵持着,去戳锅里剩的豆子,姜丹尼尔对着银幕,笑出声。

 

    邕圣祐抬起头瞪着他看,有一点无法掩饰的不满,豆子汤不合他的胃口,饭热得太久有些发软,这里的状况让人不安,这个人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别皱着眉,会显老。一看你就是没看过海绵宝宝。”姜丹尼尔站起身,把他手里的碗盘摆进水槽,“这里韩语配音的话,应该是,你是谁啊,和我爱你。”

 

    两句话的尾音相似,配合画面上一粉一黄两只生物滑稽的动作,很难让人不想笑出来。

 

    初来乍到就迷失在纽约,住在枪声四起的贫民区,还吃了顿不甚满意的晚饭的游客邕圣祐,也不例外。

 

    长夜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姜丹尼尔把床让给他睡,自己打算窝在二手沙发上将就一晚。

 

    邕圣祐没有异议。

 

    他们的距离在看过电视之后拉近了不少,但也还没到可以轻易地说出内心所想的程度。

 

    为了加强戒备,邕圣祐还反手锁上了房门。姜丹尼尔在外头挑挑眉,脸朝着沙发内侧,裹紧身上的毯子。

 

 

 

     纽约渐入凌晨,正是最冷的时候。

 

    姜丹尼尔把露出在毯子角外的脚丫子伸回里面,哆哆嗦嗦地盼着天亮,思念着他的暖被窝和底下垫着的,他在二手市场淘来的双层软垫。

 

    邕圣祐在的卧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姜丹尼尔用小指转了转耳朵,确定没有听错,才真的走近,摸摸门把,还是锁死的,不禁纳闷对方到底在门后面搞什么。

 

    “怎么了,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可以继续睡。”姜丹尼尔脸贴着门板,站着也困得能睡着。

 

    “我做噩梦了,我害怕。”门板再薄一点,姜丹尼尔定能捕捉到邕圣祐啜泣的前奏,但他实在乏力,只能强打精神从客厅一侧拖了把靠背椅子,抵到门后。

 

    “我守着门呢,不信你推推试试。”姜丹尼尔好容易才吞下来嘴边那个哈欠,屁股一贴上凳子,他就想睡。

 

    邕圣祐还真的往外抵了抵门。

 

     姜丹尼尔心里觉得好笑,又被睡意席卷,又出声安慰了他几句,直到听到他往回踱步的脚步声,才放心地直挺挺坐着睡着。

 

    长夜已逝去。

 

 


    姜丹尼尔吸着鼻水,凳子被邕圣祐推开门的动作猛地向后一倒,还好被他扶住,让他不至于脑袋开花。

 

    “睡得好吗?”姜丹尼尔揉了揉头发,摆脱凳子站起来,身上的毯子也给抖掉了。

 

    “还行。”邕圣祐睡得还算安稳,尤其是在惊醒之后,没太多受到影响的感觉。

 

 

 

    邕圣祐拿了钱包和手机,和朋友约在电影院门口见面。

 

    姜丹尼尔摸黑找了间不用的放映室最后一排,闪进去横躺着补觉。

 

    长夜和长夜,并没有说再见。

 


 

    邕圣祐从回忆之中回神过来,继续在页面上打着字,“曾经筋疲力尽,也很不安,想着不着边际的梦想忙碌奔跑着...”

 

    他喊续杯喊了几次,都无人应答,杯子里的茶包只泡了一次,倒掉过分可惜了,他拿起马克杯,走向提供加水的柜台。

 

    回来以后,放着笔记本和公文包的座位旁多了一个人。

 

    他不好直接打量,只能透过玻璃的倒影观察。

 

    是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出在哪里见过。

 

    茶还太烫了,他无法喝。

 

    邕圣祐还是开口问道,“或许,我们之前见过吗?”说着他转过去面对着影子的正脸,如同面对着一瞬间暗下去的天色。

 

    “没有,只一起睡过。”这个人做了个敲门的动作,正如他对他曾经演示过的你是谁啊,我爱你一样。

 

   “隔着门板。”姜丹尼尔用手掌堆住下巴,笑吟吟地等着邕圣祐回答。

 

   “那倒是真的。”邕圣祐合上笔记本里关于纽约的,无关紧要的记忆碎片,打算拥抱长夜。

 



    这次应该是温暖的,时不时有极光出没,不再需要摆脱床榻和被窝的,漫漫长夜。

 

 

 
































捞:

1.我觉得我会被2554辱骂写得太差。

溜了溜了,反正也快跑路,不如痛快批斗我。

2.柱啊生快!生日要提前告诉我啊!

如果不是我今天碰巧在码字可咋整!

希望你可以开心快乐!

喜欢看日常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多发一点的!

不管怎么样,你要开心最重要了!

3.文中引号部分,来自osw官咖,cr osw。

4.其实只是想写一个画面,就寒夜相拥,但是我太爱写相拥了,就改了。

我常常讶异为什么我还能腆着脸发文。写成这样还发文真的有、抱歉。

但是真的很感谢还愿意看文,红心,评论的朋友们啊,虽然不知道还能走多久,真的谢谢你们啦~

5.这周复习下周要考试,不是玩命估计看不见我了,大噶吃好喝好睡好~

这篇底下大家可以跟我聊聊天,说说话。

最近过得怎么样,吃的怎么样,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说。



『丹邕』那位先生,现在恋爱中。

#ooc预警

#微博恋爱bot投稿体

#给我心中永恒 玫瑰色的2554女士



“在我眼里,比时间和生命,还要再珍贵一点点的他。”


(转发里长图还有一丢丢柚视角结局啦~

   你们也可以跟酸臭bot互动,我也会回复。

   说不定会有续集,看看反响先,嘻嘻。)


You and he and he, make it possible. Not me.

橘子焦糖:

@LassoTheMoon
我超——爱您的!!
 
  

其实这个很早就有写好…运用了我的瞎搞八搞技术,然后问了朋友被diss了p图技术,于是就一直卡死。…

老师的文字就是爱情了呜呜呜。

每次看了老师的文,就很想恋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再说一次!点梗!你随便点!

橘子焦糖:

@LassoTheMoon


我真的吹爆这位老师!!!!

是神仙下凡没有错了…每一个字里面都透露着温柔!真的,太喜欢了…。


草草选了几篇抄写片段,其实每一篇都非常好看——!!希望看到这个你们都吃我安利!!!!我好爱她呀!!

『丹邕』侧面

#ooc预警

#cody x 名演员

#祝日斤日斤学业进步 天天开心 生日快乐

#今天发生太多好事了 我不知道要贺什么了






 

  姜丹尼尔每天面对最多的,就是邕圣祐的侧脸。

 

  那不是世界上任何一张侧脸,是新晋双料影帝,邕圣祐的侧脸。

 

  有媒体做过一项调查,问江南几百家专业整形医科医生心中,最标准又最难达到的明星骨相是谁。

 

  姜丹尼尔想也没想,把手机上的网页划到最末,找到邕圣祐的名字,又看到旁边那个表示零顺位的小皇冠,满足地给该新闻报导,点了个大大的赞,成为几乎一半一半的男女点击人数中,微小的一个小数点。

 

  哪怕真的花下大价钱,又削又垫,伸手术刀进去,麻醉得七晕八素,也没有医生能妙手回春地保证拆开纱布以后,鼻梁线条能和邕圣祐一样挺拔,额头不矮不低,正衬着五官全部的精气神,眉眼深邃而不凹陷,嘴唇比预示薄情浪子的形状厚上一点,又比浓妆艳抹后的血盆大口温润许多。

 

  所以,姜丹尼尔最喜欢给邕圣祐化妆了。

 

  他喜欢到从美容室的学徒,一路晋升为邕圣祐带着外出随行的化妆师,甚至还能插手一下他的日常搭配。

 

  要在接下这份工作之前,哪怕是神在夜里托梦告诉姜丹尼尔,他会喜欢这位演员喜欢得不得了,他也是不会信的。

 

  可偏偏他也变成,邕圣祐风靡全国男女老少之后,如被狂风扯离根基,心动如稻草般倒向邕圣祐的一位热心观众。

 



  起初,他只承认,邕圣祐生得好,让手生的他,也极度省心。

 

  不用去思考控制刷子取粉力度如何,会不会不慎手重,邕圣祐几乎不怎么需要鼻影和修容,浅浅地顺着脸部线条来上两下,五官已经像极了雕像本身,再说通俗点,便是人偶也会说话,也能呼吸了。

 

  更何况,邕圣祐是真的脾性纯良,极配合工作。有的脸大如饼,也不注意身材管理的演员、歌手,往美容室的凳子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边吃着喝着助理跑出跑进买来的外带,边对着脸上的痘印和下巴上日渐圆润的线条指指点点。姜丹尼尔出于职业素养,表情仍然是淡定自持的,内心其实早就大喊咆哮,这块修容饼都快用秃噜皮了你还吃,你是猪还是瞎啊!

 

  邕圣祐就很不一样。

 

  别人要么头上还包着烫染的毛巾和塑料膜,要么手上还做着指甲等待烤干,就连一齐把足疗也做了的也有,不然哈欠连连,忙着上社交网络和粉丝互动感情,疯狂网购的也有。

 

  他倒是格外严肃认真,不是捧着台本,就是拿着本书,不需要他抬头的时候,就低着脑袋,一页一页,缓缓翻看。

 

  姜丹尼尔长得人高马大的,比起其他的女性同事,只有弯腰,没有踮脚的份,偶尔给他把后面多长出来的一点发叉剃掉,或者从镜子里看去检查妆面的时候,总能看见他的剧本上密密麻麻写着记号,停顿打的是分隔符号,情绪转变会画向上的箭头,不好读的词句都有做出读音标注,显然是做了许多功课。

 

  也难怪人家演得好戏,准备的间隙,也是除了看剧本就是看书地充实度过着,不红也难啊。姜丹尼尔跟好久不见的发小聊到邕圣祐,发出这样的感叹。至于人人伸手,星星眼想要的签名,他一概回绝了。


  其实要要也没什么,但他总觉得,无法打扰也无法走近神情端正认真的邕圣祐的世界里,他还是他剧本里的角色,不是作为名演员或者不普通的普通人的顾客。

 



  这天姜丹尼尔头前一位结束得晚,年末颁奖典礼扎堆,做得好的美容室也就那么几家,邕圣祐上一个行程下得也迟了些,本来也是压轴出场的提名大热门,竟然变成了姜丹尼尔下班前的最后一位客人。

 

  美容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为了赶时间邕圣祐内里已经换好了西装,领结也打好了,外面裹了件长羽绒服,一看就是会很热的。


  姜丹尼尔拖了个滑轮衣架过去,准备给他挂衣服,转头正想叫他,才发现,他戴着羽绒帽,人窝成一团,睡着了。

 

  姿势谈不上舒服,肯定是因为过于劳累,只有小半张脸露在外面,睫毛紧紧贴在卧蚕之上,头发没过眼睛,下巴线条利落干脆,脸上没什么肉,徒留一点浅浅淡淡微微,找不到色号描述的颊红,从白皙的皮肤底下泛出来,有一点等待亲吻或者抚摸的手的意思。

 

  也不知道什么心迷了什么窍,什么鬼委派什么神差遣,姜丹尼尔差一点,就真的凑过去了。

 

  然后,邕圣祐的下巴尖就被羽绒服的金属拉链扣,给惊醒了。

 

  姜丹尼尔就在离他三四厘米开外的地方,对着他害羞地眨眼睛,耳朵周围肉眼可见地迅速泛红,脖子一直连到耳根。

 

  他作为一个专业人士居然对万众瞩目的影帝有这样的幻想,怪...怪...怪...,怪让人不好意思的。姜丹尼尔心里想着那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还拼命挠着头的表情包,也抓起后脑勺来。

 

  如果他质疑,要怎么解释呢,如果他发问,要怎么回答呢。

 

  还好后面疯狂跑进来的女工作人员们帮他解了围。


  邕圣祐明明刚睡醒,眼球里近看全是骇人的红血丝,眼眶深陷,熬出一点盖不住的乌青,还是微笑着接过一张张印有他造型的照片,挨个签名,碰到情绪特别激动的,还附赠摸头和握手。

 

  姜丹尼尔在后面做着准备,面对这个绝佳的机会,感到进退两难。

 

  最后还是邕圣祐向他招了招手,人都差不多散了,他才迎上去,准备给他化妆。

 

  前面不知道谁走得太马虎,还落了一张签好名的在邕圣祐的梳妆台上,姜丹尼尔刚把他较长一点的刘海用夹子夹起来,分到后面,他就把那张他穿着墨绿色大衣,斜侧着身子,半张脸对着镜头的照片拿起来,晃动出哗哗的声响。

 

  “这张给你好不好,你要不要的?”姜丹尼尔手指一软,把他的刘海夹得四处乱飞,只好把夹子取下来,重复捋好一丛,再郑重地夹好。

 

  他们之前也讲过话,无非是客套或者寒暄,抛开敬语,以你我相称,还是第一次。

 

  “不...用...了...吧,我...没...关...系。”口是心非只是想掩饰紧张的一种条件反射,无论何时,都是如此。姜丹尼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口中说出了什么胡话,拿起一瓶保湿喷雾,大力地摇动,缓解心中的悔恨。

 

  “那你刚刚不是在看我的侧脸吗?”邕圣祐的这张照片可是上过杂志评选神颜平面照热帖首页的,他也乐得以此打趣。

 

  “你脸上沾了...几...几...根睫毛,我想捡一下来着。”姜丹尼尔趁着脸上被他喷喷涂涂的邕圣祐暂时闭着眼,说胡话的音量也大了些。

 

  “工作认真仔细,该谢谢你,签名我放这儿了,记得带回家。”邕圣祐又把椅子往里拖了拖,加了一行,to 化妆小哥。

 



  姜丹尼尔其实想不起他那天到底用的粉饼还是喷雾做的定妆,也想不起眉笔用的淡棕色还是浅灰,就连唇膏是涂的无色还是变色都想不起。

 

  他大概只能清楚地记起,在把剧本从羽绒服内袋里拿出来之前,不是任何一个角色,只是演员的邕圣祐,签名时候,后脑勺上圆圆黑黑的发旋。

 

  哪怕只能短暂地窥见侧面,也比常人看到的他,要真实地多。他绝不是万能的机器,他也会累倒在椅子上,比起他的付出,他得到的好像还是很少,他是个活生生的,人类啊。

 

  强大的外表伪装之下,是柔软的内芯。

 

  姜丹尼尔爱看电影,也时常叹服于作为同时代青年的邕圣祐,在表演这件事上,拿捏得有多么炉火纯青。但是对作品或者作品中某个角色的欣赏,很难让阅艺人无数的他产生移情作用。

 

  作品归作品,是演员,编剧,导演等一众班底倾力协作的创造。

 

  也许演员本身连剧中扮演的角色半点魅力都比不过,也许演的人内心自卑且唯唯诺诺,也许演的人日日酗酒,靠不断接戏维持生活。


  他看得多了,也就不足为奇。


  美艳依旧的女演员嫁了富商,家暴的痕迹依稀可见,美容室最好的老师出来上遮瑕贴底妆,花上几个小时不说,还要配合着她那套去热带岛屿度假,被毒虫咬了的说辞,嗯嗯啊啊地安慰。

 

  到了邕圣祐这儿,疏离和异样的外壳玻璃被他沉沉睡去的样子击碎,他好看的脸也不再成为姜丹尼尔眼前的焦点,反而是他那颗清澈透明的心,分外吸引触碰,也分外吸引保护欲。

 



  姜丹尼尔确实没有移情,也没有把艺术和生活弄混。

 

  他只是带着一点点对邕圣祐这个人本身的喜欢,为他工作而已。

 

  人类最大的武器是豁出去的勇气是名作家的格言警句。

 

  而,人类最大的弱点,是以为能自由控制感情的自信,却无人提及。

 

  往往相爱的人,互相为对方付出很多甚至所有,以此成为对方的长矛和盾牌,成为武装起来对抗世界的斗士。

 

  而往往单恋的人,a.k.a本故事中的姜丹尼尔,踽踽独行在喜欢这条曲折漫长的路上,提着一桶水,越追前面邕圣祐的背影脚步越快,还侥幸地以为,路上的所有人、车,高楼和风,都看不见他桶里一下泼出一点,一下又漫出一点的,名为喜欢的东西。

 



  他是邕圣祐换来这家美容室以来,画他画得最久的,本人也没什么作为化妆师的欲心,比起画出令人眼前一亮的妆面,让网上疯狂热议他的化妆方法,他比较喜欢能突出邕圣祐本来五官,最大限度展示他原本的面貌的妆面。

 

  不是要素着一张脸,也不是要把那些色素和油彩全往他的脸上糊。

 

  邕圣祐对此很满意。

 

  他们的对话在签名事件之后,也渐渐多起来。

 

  本来一贯奉行专业事交给专业人去做的邕圣祐,一般化妆时候头也不会抬,基本只在今天吹个什么发型上点头或者摇头。现在也会在姜丹尼尔给他上完七七八八的打底和定妆之后,指指脸颊上的三颗痣耍赖,“小姜,小姜,这个看不见了,你快想想办法。”

 

  因为觉得叫丹尼尔太过于熟稔,所以姜丹尼尔直接让他叫小姜,这种时候听起来,又有点邕圣祐仿佛在故意折磨他的好笑。

 

  小姜没办法,只能用一次性海绵沾上一点卸妆水,再缓缓定点轻柔擦拭一下邕圣祐价值连城的脸蛋,把他的传奇星座给露出来。

 

  有几回邕圣祐熬了几天大夜赶戏,那会儿姜丹尼尔还没有跟到组里去,等他再回来,星座底下就有浅浅的痘痕,应该是睡眠不足加营养也不到位,火气上来了。

 

  姜丹尼尔也不知道跟谁在置气,刷子蘸了三四层遮瑕,严严实实全蒙住了,那一片跟白瓷似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邕圣祐看剧本一停顿抬头,又是苦着脸,作欲哭无泪,嘴角倒挂起来,牙齿也咬紧了,冷不丁对着给他抓着刘海的姜丹尼尔撒娇,“松雾,很伤心。松雾星座丢了,松雾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一米八的大个子,早年热衷于健身,哪怕天天坐在美容室里闷头工作也没有失去大腿肌肉和肚子上腹肌块块的姜丹尼尔,感到一阵恶寒由头顶的头发丝传达到球鞋里最后一根脚趾。

 

  “小姜小姜,你头发怎么竖起来了!哈哈哈,好像一只蒲公英。”邕圣祐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刚刚经历了影帝特级撒娇的姜丹尼尔。

 

  因为邕圣祐穿的是件打底毛衫,姜丹尼尔碰巧也是,他扶了扶邕圣祐瘫软下去的领子,又听了两句他的电棍式撒娇,自然每根头发丝都蓬勃得像春天来临,路边随处可见的蒲公英。

 

  “你别动,我好久没见过蒲公英了,让我吹,让我吹。”所有在毛衣会让人触电身亡吗这类同义标题的帖子底下摆事实讲道理说着不会不会的科学达人,都该改行研究邕圣祐和姜丹尼尔的雇佣关系。

 

  不然怎么解释姜丹尼尔竟然配合地把头低下来让邕圣祐呼了口气,继而迅速放开他的毛衣领子,装作他这颗蒲公英是被他吹得四散瘫软呢?

 

  跟毛衣触电不会有什么大事,跟人触电就不好说了,尤其是单方面的这种。

 



  邕圣祐一吹就把姜丹尼尔吹到电影剧组去跟组了。

 

  这次邕圣祐演一个在人间游荡百年,换着身份玩耍,只为寻找真爱的纯情吸血鬼。妆发都是前所未有的大胆前卫,姜丹尼尔被导演组训得就差回学校回炉再造了。

 

  邕圣祐的眼睛上他哪里用过又粗又黑的眼线胶笔啊,画内外两层眼线根本就是没有过的事,他还没有看到邕圣祐把冰蓝色的瞳片怼到眼珠上,他就觉得这电影肯定是要扑街了。

 

  姜丹尼尔对着邕圣祐的小助理请示了一下,跑去场工聚集、堆放道具的角落里,端着杯邕圣祐请他喝的咖啡,感到前所未有的惆怅。

 

  这种惆怅也许跟喜欢他有关,但这种心情在看邕圣祐扮演的这个角色时,根本不会膨胀。只有在邕圣祐真正成为邕圣祐,偶尔从他极高的自我要求中跳出来,调戏调戏姜丹尼尔,他才有自己其实已经变成天蓝色,不然就是淡粉色的蘑菇云,漂浮在天空中央的幻觉。

 

  说到底,还是纳闷,这戏这么另类,这么烂。

 

  邕圣祐看本子看班底十年如一日地准,总不至于栽在这部上面吧?

 

  姜丹尼尔想不通,这问题也不该他问。

   

  咖啡杯里装的是巧克力,他也一口一口喝出愁滋味。

 

  小助理外套里显然包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地朝着他委身的角落抹步过来,脚底像装了一对滑轮。

 

  “给你,别不开心了,主子还需要你呢。”小助理的围巾里面包的是一副长长的獠牙,昨天邕圣祐试戴过了,演吸血鬼变身的时候要用,道具组做得不够精确,又重做去了。

 

  “给我这个干吗?”两颗长长的牙,包在灰黑灰黑的围巾里面,别提有多滑稽了,小助理手端着,还时不时地动一动,仿佛它们就是邕圣祐本人的化身,在对他讲话。

 

  “你不是喜欢他吗,喜欢又讲不出,讲出口了又得不到。”再怎么小心翼翼,不着痕迹的喜欢,都免不了被旁观者抓到把柄,露出马脚。

 

  是昨天站在风口,把衣服给他披上了吗,还是上周庆祝开拍酒席,替他挡的三杯酒?

  

  不然就是邕圣祐每次睡觉,他第一个带头用手指比的嘘?


  亦或是面前这个小姑娘是资深黑客,早就把他的论坛小号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点赞评论存动图的好习惯?

 

  其实都不是,虽然姜丹尼尔看着那两颗会动的牙,并没有问。

 

  其实过分简单。

 



  邕圣祐昨天试了假牙,就一个人说不合适。姜丹尼尔。

 

  因为邕圣祐戴上以后背了会台本,还对了会戏,为了含着口里的装置还能清楚地发音,邕圣祐竭力把每个字词的音节都咬得很饱满,动作做得很大,因此下嘴唇会磨到,过完一遍主他的戏,已经有些起皮。

 

  他是不会喊苦的。即使有不方便的可能性在。尽快拍完剩下的戏份,不拖累剧组的进度,才是他会考虑的。

 

  他不认为这是不可跨越的障碍。

 

  姜丹尼尔坐在后面无声地玩手机,等他试完了,走过来伸出手,让他把假牙整个吐出来。

 

  “戴着还怪好玩的。”邕圣祐眼皮上是浓浓的烟熏妆,睫毛刷得又浓密又纤长,快要翘上房车的天花板。

 

  “不合适,吐了吧,得换。”姜丹尼尔继续晃了晃手,表情不很耐烦。

 

  “小姜,你今天怎么这么凶!”邕圣祐还含着尖牙,摩擦间嘴唇上又划上一道痕迹。

 

  “凶的就是你。”姜丹尼尔微微使劲把他的道具褪下来,转头开了罐唇膏,指头上沾了点,给邕圣祐慢慢地涂。

 

  他的眼睛不敢看邕圣祐,身上全在烧。

 

  “够了够了,涂多了好油。”邕圣祐被他控制着嘴,说话还是尽力字正腔圆,逼出来点牙牙学语的含糊,不是不可爱。

 

  下一秒他的内心活动就从,他是不是有点关心我,变成了,他肯定喜欢我。

 

  姜丹尼尔大大咧咧松开他的下嘴唇,拿好了那副牙,准备缓缓离开,碰过他破皮部分的指尖还遗留了点唇膏,他刚才太生气了,确实沾得太多了。

 

  喜欢即是本人也无知无觉,无法掩饰的潜意识行为。

 

  他把指头抬到自己嘴边上,抹了一圈,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喜欢是从很小的举动里,看到暗藏的玄机。

 



  邕圣祐翻来覆去了一晚上,早上买咖啡,又试探性地试验了一下他的小姜。

 

  本来是只有很多杯美式和他的一杯焦糖玛奇朵,还有姜丹尼尔的一杯巧克力的订单。

 

  他让小助理把美式拿给姜丹尼尔。

 

  跟着邕圣祐混久了一点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小姜哪里都好,喝酒吃肉都好,做头画眉也都好,就是嗜甜如命,吃不得苦东西。聚餐烤肉吃个苦一点的青菜,都难过得直皱眉,更喝不了不加糖的咖啡,更何况是美式。

 

  邕圣祐的眉心急速抽动,他旁观着姜丹尼尔喝了快半杯美式,盯着他装睡,也完全没有喊苦或者质疑过味蕾的想法。

 

  实在过分轻易。

 

  想要喜欢某个人,又把自己放在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又不想告诉他,又想要不被发现,简直不可理喻。

 

  小助理哪里知道什么男男感情故事线,看得出谁和谁眉目里似哭实在笑,都是邕圣祐指导。

 

  他被窥探的侧面时常闭着眼,而另一面,不见得也闭塞着眼前光景。

 

  他好奇姜丹尼尔在什么当口会忍不住,宛如他有点按捺不住,暗示意味颇浓的,把假牙送给他一样。

 

  事总与愿违。

 



  邕圣祐以为,送出礼物,意味着一段暗恋的结束,摇身一变变为可以放到天光底下好好计划的事。他这个人这么乏味,难得遇到个有趣又懂得珍惜他,能看破他的逞能的人,撇开浮名身价不谈,很值得试一试。

 

  姜丹尼尔没有这个意识。

 

  暗恋的发动者会逐渐迷恋上站在角落里,身处受动者看不见的地方暗自付出,从而获得内心满足的感觉。

 

  在爱上暗恋对象之后,他们往往也会爱上身处在暗恋中,又卑微又勇敢,一下站在世界之巅,一下摔倒在云泥之中的自己。

 

  暗恋者是容貌丑陋,到了夜晚,影子却很美的小怪兽。

 

  不敢也不会表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出口可以透气,便会有几分出离的冲动。

 



  比如开始默默收集关于邕圣祐的一切的姜丹尼尔。

 

  他离他很近,所以非常方便,又轻松又心酸的活计。

 

  他的左边上衣口袋里有邕圣祐补妆用过的一次性三角棉。有几件戏服他说按照要求拿去干洗了,其实一直挂在家里。为邕圣祐开的新眼线笔已经没有汁水了,划拉在手上要多甩一下才依稀有一点颜色。

 

  积少成多。

 

  剧组难得放假,有朋友到家里来,发现姜丹尼尔家客厅中间,罕见地挂着几件衣服,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想要拿去穿。还有一个直接说明天有婚礼要出席,正好缺正装,不借也得借。

 

  他不说,谁知道是邕圣祐穿过的衣服。

 

  他又不肯说,期期艾艾地让朋友借完了记得按时还给他。

 

  午夜将近过半,惦记起衣服上怕是有邕圣祐淡淡的香水味道,前调是酸酸的柠檬和柑橘,总让他回忆起大风天里过戏,一条条重拍,邕圣祐直愣愣地杵着,也不叫人过去给他披衣服,傻傻地冻着。


  中调他把换下来的衣服递给他,才浮上来,茉莉花在雨后的夜里开放,邕圣祐演的吸血鬼打着伞,去接在屋檐下躲雨的女主角。


  后调是琥珀,厚重异常,从他把衣服私藏回家开始的第一天就迫使他产生内疚的精神压迫,回家拿个东西,邕圣祐也像站在客厅里,表情严肃,要辞退他。

 

  借走衣服的朋友,在姜丹尼尔超过五分钟的思念过后,被他的电话吵醒。

 

  不只是衣服,他想是时候,该坦白了。

 

  把心剖开,也比这样的沉默要来的痛快。

 

  谁能让远远窥见,变为真正的看见呢?

 

  答案姜丹尼尔一直在找,兜兜转转,是他自己。

 

  “我就直说了,衣服是从剧组借的,你还不快给我还回来!”朋友明明促使他想开了,还要被他训斥。

 

  “什么剧组这么小气的啦,”朋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姜丹尼尔待的剧组叫心上人,管事的只有邕圣祐一个人,“兜里有张给你的纸条!”对方生怕他还不够着急,火上浇油。

 

  “写的什么啊?纸条。”这算什么嘛,不想让朋友打开纸条看,又不得不立即知道内容的心情。

 

  “看到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我们聊聊?”朋友困得不行,表演欲望下降,照着字迹念。

 

  朋友还在那头拿他打趣,姜丹尼尔又挂了电话,是很快地,很快地。

 



  嘟声都没有嘟满三下,邕圣祐就抱着被子接起来,不知矜持为何物。

 

  先是沉默了一阵,两个人又都笑开了,又开始讲放假几天中发生的事,最后讲到邕圣祐为什么要接这个戏。

 

  “我想自己单出来做,拍戏也好,转幕后也好,尝试些以前没试过的,没有很大把握的事。”他有这个想法这么久了,连对着父母都很难开口,没想到对着小姜,顺顺利利讲。

 

  “能坚持自己的想法,是很好的。”姜丹尼尔心里恍然大悟,再次感叹邕圣祐果然是邕圣祐。

 

  “你会跟我走吗?”邕圣祐说什么都很有自信的,这会有点缺失。

 

  “你想让我跟你走吗?”姜丹尼尔还不确定,他是不太想离开邕圣祐的,但邕圣祐离了他,应该也还可以。

 

  “不想。独立出来,最开始是很苦的,也许我连你的工资都发不出来。”邕圣祐放弃漂亮话,讲真心话。

 

  “没关系。我偷了你两双鞋,四双袜子,一件夹克,一件衬衫,还有两根发带,一副假牙,就当还债了。”姜丹尼尔试图把私心变成理性的商业思考,把喜欢变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以为剧组不会点数的吗!”其实都是邕圣祐自掏腰包买下来了,默许可以送给他了,不然怎么解释他每天晚上都在等电话,等他发现口袋里的小纸条。

 

  “反正我会给你打工还债的!”不管是无证经营,还是免费打工,他姜丹尼尔,都认了。

 

  “你不是不喜欢地下室的味道,我们可能只付的起那里。”仔细一想他们连小时候的事情都聊过,姜丹尼尔小时候家里很苦,宅居地下室几个月,闻到馊味就要皱眉。

 

  “可我——超——超级——超级——喜欢你。”小姜超级,超级,超级讨厌阴暗潮湿的地方和不好闻的味道,但这并不重要。

 

  “有多喜欢?”邕圣祐觉得应该先收着点,不告诉他他也在想同样的心思。

 

  “比起陪你站在顶峰,更想陪你吃苦。”姜丹尼尔起来喝了一杯凉水,打了一个嗝。

 

  哪怕一直躲在幕布后面,旁观你的侧面。

 

 

 

 






捞:

咋说呢,下午三点半跟朋友聊天开了个脑洞,正好小可爱美少女昕昕过生日,差不多赶出来了,吃了个饭继续写,就出来啦!

我也不知道你们看了会有什么感觉了,今天实在太快乐了!

捞今天出门逛街差点砸掉人家柜台,内心:干!我儿子要演戏啦!

然后写到6k左右,看到发糖,内心:干!15今天也SZD!

想说啥就留言吧~~

爱你们喔!晚上好,武汉现在在下雨TT,希望明天会停!

正事忘了说,bgm大概就是哥哥的侧面那句,“和你每天如情侣相见,说爱说天,偏偏讲得太浅。”

以及,这篇之后还发了一篇文鸭,怕你们没看见。TT

 

 


『丹邕』爱与航机

#ooc预警

#乘客x机长

#写完几乎就是想缓缓跑路了 

#改完啦!不加了!





似是云烟已过,其实云根本未曾走动,一直停在他的头顶,风也是他带来,雨也是他带去。

『丹邕』着迷

#ooc预警

#神奇动物在哪里AU

#银行家x嗅嗅主人







  无法解释,无法饶恕。


  戒备森严的Kang家银行金库里,到底是怎么出现一个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陌生男人的。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偷鸡摸狗的那一类,但鉴于情况特殊,只能请示上头,让行长出面协调。


  职员刚挂了个电话过去,那头的少公子兴高采烈的语气简直掩饰不住。“是不是瘦长瘦长的,脸又小又白,穿个长袍子?”


  职员心里一惊,这少公子莫非修习了什么通天之术,时刻监视着自家金库?


  “好好招待客人,我马上过来。”少公子真真儿是如传闻中所言,脑子坏了,不想办法制裁一下,还要把人当VIP供起来。


  姜丹尼尔一路小跑,家里管家还追在后面问他,怎么今天出门这么早。


  “出去上班!”少公子春风满面,得意洋洋。


  搁半年之前,谁会相信Mr.Kang热爱上班,热爱视察自家银行啊。




  这一切,要从古灵阁编号为62442的邕家金库开始说起。


  追根溯源,作为古老的家族中,歪歪扭扭长大的一代,邕圣祐的太爷爷远渡重洋,回到故土,发扬魔法,传道恋爱两不误,就此遇到了邕圣祐的太奶奶,扎根于此。


  渐渐地,由于通讯闭塞,距离遥远,首尔的他们,跟伦敦一脉的邕家,几乎全然断了联系。


  直到一只猫头鹰撞击他独居阁楼的窗户,投递给他邮包为止。


  包裹上盖的是国际邮件的章,贴的邮票是古灵阁的劳工小精灵佝偻着背,推着推车,正在灵活地往金库里摆放珠宝和钱币。


  邕圣祐戳戳棕黄色的纸包,又念了两个可以让恶作剧现行的咒语,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他又补上一句四分五裂,纸包随着邮票,还有上面浓重的印刷字体,首尔特别市,Ong Seong Wu等等字样,便一起化为纸屑。


  里面是一个小型的行李箱,上面还有一封信。邕圣祐一看到麻麻的英文字就头疼,念了个即时翻译的咒语,就把三张写满注意事项的纸丢到一旁,任由魔杖在上面挥动。


  观察了一下,邕圣祐发现这个行李箱的搭扣并不难开,两边分别一撬就好了,全然忽略了已经翻译出来的信纸上写着,千万小心,开箱注意等字样。


  在他打开箱子口的瞬间,一只毛茸茸,黑乎乎,动作迅猛,神情狡猾的神奇动物,逃脱了跨海越洋的空间束缚,飞快地窜逃出来,冲向它的视线所能及的、最亮晶晶的东西之上——邕圣祐仅剩的传家宝,古邕氏的宝剑。


  偏偏邕圣祐的魔杖还卷进一沓信纸里,露不出头,又偏偏邕圣祐的自尊心还不允许他向一只外国动物服输,单枪匹马,也要把它捉住。


  结局是?


  仅供参考,邕圣祐被嗅嗅丢过来的铜器、银器、金链子轮番砸中,鼻青脸肿,一片狼藉,家里也被它翻了个底朝天,直到他一屁股坐上自己的魔杖,捞起来发现已经断成了两半,掩面坐在散乱的信纸上,默默淌泪。


  嗅嗅兴许是被他的绝佳演技打动,有了恻隐之心,它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跳上他因为情绪低落而微微颤抖的膝盖,暖融融的身体环绕住他的脑门,试图用短短的前爪,兜住他的脖子。


  “Don't cry.”这只外来物种还拍拍邕圣祐被他折磨得杂乱无章的头顶。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魔杖也坏了,都是你的错。”邕圣祐把嗅嗅后颈拎住,逼迫它和他对视,接受灵魂的拷问。


  “Don't cry!Oh no......”邕圣祐算是闹明白了,它根本就不是过来安慰他的,而是发现他脖子上挂的护身符,稍稍露出领口,在悄悄闪光。


  嗅嗅灵活的爪子已经把项链的S形扣解开了一半,他索性单手把链子扯下来,拿着在嗅嗅面前晃悠。


  “This, to you, ok? if, 乖乖的,you know?”嗅嗅闻声不满地摆动它圆嘟嘟的下肢,很不耐烦。


  邕圣祐也生气了,摆弄弹簧一般地上下晃动起他另一只手中的恶魔小动物。


  接下来的景象,让他惊呆。


  原来他家里还有这么多金银财宝啊,前年丢的纯银坩埚,去年夏天他网购的好运钱币,包括传说中压箱底的外外外祖父的镶钻怀表,他一抖,全从这个小东西的肚兜里,疯狂掉落了。


  他蹲到桌子底下,把口中振振有词的嗅嗅重新塞回旅行箱里,用脚慌忙合上箱扣,把它重新关进一片不会闪光的黑暗之中。


  修复魔杖需要报备的程序太多,更何况,他刚随手拿了个黄铜罐照了照自己的脸,以他现在这个样子,说不是和麻瓜斗殴,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邕圣祐拿了条斗篷把嗅嗅搜集到的财宝全卷到里面,打了个结。顺带把上面抽下来的丝带系了几圈到他摇摇欲坠的两截魔杖上,开始认真阅读嗅嗅的出生证明和饲养注意事项。


  邕家家规,邕家的嗅嗅每一个世纪多生一窝小崽,为了开枝散叶,负责的族人都会把它们分别送给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最新一代。他们寻找邕圣祐花了一些时间,只好把它暂存在古灵阁。


  这个小东西名叫嗅嗅(Niffler),喜财,喜闪光,喜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狡猾顽皮,不服管教。对盗窃金银财宝有天然嗜好,身体可作为无限储藏容器,带出外出必须严加看管,不然就会为主人惹上不小麻烦。


  想要取出被吞财物,只需抓住其后颈光滑部分,匀速摇晃,(不用担心该动物的晕厥风险),即可获得丢失物品。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打开箱子,它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主人。


  邕圣祐背诵了几遍特殊要求,试了试用残破的魔杖拯救了一下他英俊的五官,发现他的魔杖小宝贝还是有些虚弱,脸上、身上的淤青和破皮仍然有一点痕迹,但比起刚刚几近破相的情况,还是要好上太多了。


  看着地上一堆数目不少,来路不明的钻石黄金,他做了个伟大而又明智的决定。


  没错,他要带着他不太行的魔杖,和他不太行的嗅嗅知识掌握水平,胳肢窝里夹一个放着非常行的嗅嗅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再挑一大包非常行的宝物,去找一家不太行的麻瓜银行,存起来。




  首尔的魔法世界还不够发达,没有专门的魔法银行,他觉得,普通银行也不错,反正都是存值钱的东西。


  邕圣祐对麻瓜地图,一向没有研究,能靠飞的他一般不想走。信息时代什么东西都可以依靠网络,他也习惯了足不出户,窝在家里接灰的巫师生活。

  

  衣柜里除了长袍斗篷和尖角帽,也只剩几件衬衫了,他果断套上一件深灰色丝绒的长袍,戴上圆框眼镜,满意地对着镜子心里的自己,露出专业面对麻瓜营业的满分笑容。


  对着商业区的指路地图研究了半天,他还是没弄清楚到底要往哪边走。跌跌撞撞胡乱地顺着路标走着,不老实的嗅嗅就在箱子里疯狂朝着南边撞击,邕圣祐没办法,只能捂住异动的箱子角,跟着嗅嗅的指引前进。


  金黄色的招牌泛光,KANG四个字母卡在正中,邕圣祐甚至听见了嗅嗅在箱子里欢呼雀跃的喝彩声。他抬起脚,放低箱子,猛蹬了蹬箱子,给自己的鼻子上还隐隐作痛的划痕,报仇。


  麻瓜的世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但也没有那么友善。


  邕圣祐看着探测异物的门框发愣,后面排队的人挤上来让他赶紧通过,他只好揪着长袍一角口袋里的魔杖,含着脑袋,努力防止任何不测发生。


  金属探测仪在他进入的同时亮起红灯,他惊恐地向后弹跳,一旁模样凶狠的工作人员也立刻走上前来,邕圣祐只好在心里默念,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和麻瓜是有签订契约的,他们不会断然伤害我的。


  原来是他手上拿的包裹过于可疑,现在很少有人会真的拿这么些真金白银直接来银行,工作人员打开他的包袱,扫视了几下,示意他没有问题,可以放行。


  邕圣祐长吁一口气,故作镇定地缓缓走进办理业务的柜台,完全没有意识到,早在他打包好包裹之前,偶然被撞开一个小口的旅行箱里,已经窜出一只活蹦乱跳,不知所踪的嗅嗅。




  邕圣祐在路人怪异的眼神目送下,排到了办理业务的号码,终于把手上巨大的负重丢上柜台,请示柜员应该怎么办。


  柜员头也没抬,塞给他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空格和横线,要他填完了再按桌上的铃。


  换在平时他肯定早就掏出魔杖解决了,但是今天不同,邕圣祐只能一手压在包袱上,一手歪歪斜斜地握着笔写着字。


  好不容易填完了表格,柜员一看他是要寄存这么大个鼓包,又朝他挥挥手,告诉他,他们这个网点太小了,不承办这样的业务,让他回家上网去总行预约个时间,订好保险柜,再去。


  邕圣祐一想,他千辛万苦抱着这么个大包实属不易,更别提现在还莫名其妙给他发了只吃里扒外的危险宠物,出门已经寸步难行,刚准备跟柜员好好理论,实在不行,趁没人注意,施个小咒也行,回忆起脚下还放着嗅嗅和它的移动屋,已经好一会儿没了动静,再低头一看,箱子口大开,内里已是空空如也。




  邕圣祐做了他当天另外一个璀璨辉煌的决定。


  反正知道这件事的所有麻瓜,都是要被昏昏倒地,消除记忆的。


  多个人还多个帮忙的,他干脆让他们帮他一起抓嗅嗅好了,也不算很亏。


  姜丹尼尔正在分行被他家老头子按头熟悉业务,点钞记账玩到一半,分行的行长就一脸谄媚地跟他说,今天行里出了点状况,要提前下班,请他早点回家休息。


  姜丹尼尔自然不想放过这个大好的挑刺机会,想借此彻底逃脱底层流放生活,马上正色道,他也要学习危机处理,不如带他一起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从小到大,从识字到十二岁那年的暑假,一直翘首期盼,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可以由机警的猫头鹰,丢到自家住的别墅草坪的魔法研究爱好者,姜丹尼尔,还真在现实中,碰到一位,跟他想象中的巫师,不差分毫的男人。


  他苍白而又削瘦的脸罩在灰黑的绒布风帽里,眼神清亮,对视时候会微微眯起,像极了会坐上飞天扫帚的猫。他甚至拎着仿佛电影道具一般的旅行箱,挡住了他长袍下摆上暗红的刺绣。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本是意味着永恒、宁静和停滞的时间的花朵模型,被化学药剂和物理手段困在玻璃罩中,永葆青春。但面前这个人,却脱离密不透风的外罩,依旧鲜活,依然芬芳,依旧美而不自知,自顾自地,怯怯在他的眼光注视下,绽放。


  更何况他的账户号码还是62442。


  随缘一下,九宫格上能按出来的,除了magic,也只有magic。


  在小小的分行营业所,姜丹尼尔遇到一个抱着空箱子,自称丢了东西的男人。


  他丢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想,一定要帮他找到。


  因为,他自己,已经把什么都找到了,与来人空空的表情,和他空空的箱子内胆相反,他是他满当当的奇迹。




  “所以说,你也说不清丢了什么,但是你要进银行的金库里去找?”姜丹尼尔脱下西装外套,对方的脸颊因为过于激动的讲述而变得淡红,他看着,身上也燥热起来。


  “是的。”邕圣祐表情无辜地眨眨眼睛,在思考什么咒语可以既让他达到目的,又能把伤害和惩罚降到最小。


  “好啊,那你给我点时间,我安排一下。”邕圣祐握着魔杖的手心出满了汗,他没想到,还没使用任何小伎俩,对方已经这么好说话了。


  由于过分紧张,他现在才想起来,他面前的这位不是巫师,是麻瓜。再细细一打量,作为银行家和管事的,他未免看起来也太年轻了,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邕圣祐收回目光失败,撞上姜丹尼尔玩味的打量。


  气氛实在尴尬,邕圣祐很久没同人类打交道,也知道要开口讲话缓解一下。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说完之后,他后悔得猛地跺了跺脚,生怕对方变卦。


  “不怕,顾客就是上帝,你不是还有东西要存在我们这儿吗。”姜丹尼尔指指邕圣祐放在脚边的包袱,舒心地笑起来。


  得到了少公子的批准,纵使员工还有诸多顾虑,也只能碍着这层面子,闭嘴放行。


  邕圣祐根本不贪财,他在书上读到过古灵阁,麻瓜的银行对他来说只是几沓废纸和锁死的保险箱,没什么意义。


  他专心致志地搜寻着他的丢失小兽。


  很快,他就在一捆金条后面发现了嗅嗅往身上揣来揣去的身影。后排还有几个被他掏得空荡荡的架子,他心里开始感恩万能的梅林没有给嗅嗅开保险柜的身手,不然可有他愁的。


  抱着嗅嗅手感颇佳的后脑勺,他开始摇动手上的小烦人精。滚落的财物堆满了一号架子,他再抓着他移动去二号,如此摇到手臂都发酸,才算是真的,把一切还原了。


  不过他的想法过于简单,穴居生活太久,他忘记了监控摄像头其实无处不在,即使姜丹尼尔不进来,他也能掌握库里的所有情况。


  本来是想打探打探他的小魔法师进去干什么,顺便观察一下他柔美飘逸的长袍背影,姜丹尼尔摆摆手把监控室里所有闲人都赶走了,准备一人独享。


  他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不仅没有认错,也没有罹患臆想症晚期,在邕圣祐掏出魔杖,默念出恢复如初以后,金库内里,霎时便回到焕然一新,齐整干净的完美状态。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关掉监控,并把唯一一份录像带从电脑上抽出来,放进西装外套内袋里。


  再次打开屏幕,货真价实的巫师已经提着箱子,再次走出来了。


  他确实丢了东西,还是个活物,可他真是好心,竟然还把偷的东西都还给我了。


  姜丹尼尔正要离开监控室,所有参与过这件事的员工已经全被邕圣祐消除了记忆。


  马上就要轮到他了,他是最后一个。


  姜丹尼尔其实隐隐有些预感,但周围都是职员,他并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抱起地上的包袱,递给邕圣祐。


  “我算帮了你一个忙了,那你可不可以也帮一下我?”说着说着,他也眨眨眼,了然于胸的表情爬满眉峰。


  “是什么?”邕圣祐不确定他到底知不知道,但也决心把他的记忆彻底消除。


  “我还差一点存放份额没有完成,你过两天去存东西,可不可以找我,我会在的。”记忆可以消除,他们从此再次见面也不会分享同样的情绪,可这麻瓜居然想与他交换承诺,实属少见。


  姑且答应他吧,反正他很快,就会全部忘记的。


  邕圣祐点了点头,握住姜丹尼尔伸出来的手。姜丹尼尔跟着开口,“我叫姜丹尼尔,这里的人都叫我Mr.Kang。你下次去,就报我的名字就好了。”


  与此同时,他放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下了个记忆消除的咒语,旋即准备松开手。


  “哎,这位先生。”邕圣祐已经打算转身离开,被他叫住,脖子一僵,想着是不是咒语出了什么异常。


  “虽然刚刚才看到你,不过来这里办事的,都是我的客人,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邕圣祐心里笑开了,他果然不该怀疑咒语和魔法,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


  给个名字也无妨吧。


  “邕圣祐。不是孔,也不是洪。”姜丹尼尔感到脑中有一点轻微灼烧感,却想不起为什么。


  穿着长袍的身影快步离开,不再回头。




  放着监控录像带的西装是姜丹尼尔上班打工穿的,他脱下来,放到单间的衣柜里,根本忘了有这件事。他每周轮班,过几天都在总行,不需要穿。




  麻瓜好就好在,经历过的事,可以毫不知情地,再次,再次,再一次经历。


  过了没多久,他在总行的茶水间里偷闲玩着游戏,外面的经理又跑过来敲他的门。


  “Mr.Kang,有个难缠的客户说是认识你,硬要存一堆东西到保险柜,又不让我们的人靠近去估价,你快出来看看。”姜丹尼尔依依不舍地关掉守望先锋的界面,瞪着眼,手也插在口袋里,出门去看。


  映入姜丹尼尔眼帘的,是邕圣祐靛蓝的长袍,亮晶晶的大眼睛,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包袱,警惕得像过冬囤货的小松鼠。


  邕圣祐虽然知道姜丹尼尔一定不记得自己,但是银行工作人员服务态度实在太差,他没办法,又跳脚搬起救兵来。


  麻瓜Mr.Kang又在经历初见丢魂。


  “你叫什么?”姜丹尼尔把后面的半句,我看我认不认得你吞进去了。


  “我们上次在那里见过,你不记得了吗?”邕圣祐似乎掌握了跟麻瓜打交道的诀窍,只用装傻加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就行了。


  姜丹尼尔还在晕晕乎乎,迷离恍惚。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跟他梦中的理想型一模一样的人从天而降,他却拿不准到底他有什么目的。


  “不是你说的,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帮忙吗?”这倒是很像他会说的话,姜丹尼尔又笑皱了眼角,眯着回答他。


  “是,是我。”哦,天哪,让他搬空我的保险柜吧,姜丹尼尔祈祷,因为他好像,已经过分搬空了我的心。


  于是,邕圣祐的那堆“价值不菲”的收藏,最终和姜丹尼尔家的有价证券,股票凭证,房产证和继承遗嘱等等重要得不行的文件一起,放进了姜家自己在银行的保险库。


  只有特制魔法布口袋里的嗅嗅恋恋不舍,只有嗅嗅。


  这次邕圣祐起初没忍心消除记忆。


  可是想想,留着这段经历,对于Mr.Kang来说,也不算好事。


  他还是边和他微笑告别,边在心里念出了咒语。看着他的目光从温暖和熙,变为默然淡定。


  他们不会再次认识了,第一次是事故,第二次是巧合,魔法世界里,谬误不会发生三次。




  还是要怪嗅嗅,也要多亏嗅嗅。


  不然邕圣祐怎么情急之下,又潜入了Mr.Kang家的保险库,没抓到嗅嗅就算了,还被安保人员给发现了。


  姜丹尼尔停好跑车,冲到楼下的金库里。


  是他,也还是他。


  “又见面了,Mr.Kang。”邕圣祐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又字含糊过去。


  “你知道你马上就要忘记我的,对吧?”他的手藏在口袋里,已经攥紧魔杖。


  “可我不想,所以我没有。”Mr.Kang委屈地看着他,费解地摊手。


  魔法失灵的几率有多少,魔法对麻瓜失灵的几率又有多少,邕圣祐不敢想。魔法从不背叛、撒谎,也不留意外。


  几天前,二次被消除记忆的麻瓜姜丹尼尔,轮班回到他们真正初见的营业点,自衣架上取下西装准备换上,掉下来一张写着日期的录像带。


  他在电脑上按下播放键,看了几秒,是棉絮,也是云朵,一团团,一块块,关于邕圣祐的回忆便回来找到他。


  他没忘记他了,他再也不会忘记他了。


  一见钟情的几率有多少,麻瓜爱上魔法师的几率又有多少,姜丹尼尔不想去想。心动从不假设、猜疑,也不含伪装。


  反正最后都在爱情面前败下阵来。


  邕圣祐的嗅嗅,无论何时,都会走进匾着姜字的银行搜寻财宝,而总是温和地对他笑着的被盗财主,无论如何,都会与他钟情邂逅,心属于他。




  “那你愿意下半辈子都被我骗来骗去吗?”邕圣祐说着,嗅嗅在角落里探出脑袋,似乎听到了Mr.Kang口袋里金库钥匙碰撞的叮当作响。


  “哇,这就是那个可爱的小东西啊!”橘黄色的嘴巴,眼睛黑溜溜地一直转动,好像一只鸭嘴兽。


  “骗子同伙一号。”邕圣祐想了想,魔杖在抢银行这件事上,还只能排第二。


  “当然愿意。”说时迟那时快,嗅嗅马上跳跃到他们头顶的吊灯上,再顺着水晶吊坠滑到姜丹尼尔身上。


  “嗅——嗅!”邕圣祐难堪地冲到Mr.Kang身前,上下拍打着他的西装,搜寻头号骗子同伙。


  Mr.Kang马甲上挂着的怀表没有了,兜里的一串钥匙也没有了,想要送给邕圣祐的传家宝鸽子蛋也没有了。


  邕圣祐越拍越慌,他们之间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银行家扳过他的后脑勺,焦糖色的瞳孔对着他放电,他的心跳快要吵过金库的穹顶。


  陷入着迷的两个人缓缓接吻。


  空气中搅拌着方糖,飘着小花朵,是邕圣祐太紧张了,魔杖不听使唤,胡乱变出来的。


  Mr.Kang搂紧他的后背,他的手指哆哆嗦嗦,指尖发软,放掉了魔杖,一心一意感受他的气息。


  绵长而意犹未尽。


  嗅嗅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回到他身上,在他们的嘴唇刚刚分开以后,一只脚掌踩着他们的一边肩膀,啪地一下,把红丝绒的戒指盒从肚子里掏出来,对着邕圣祐打开。


  然后,Mr.Kang和骗子同伙一号都咧开嘴傻笑。


  “你别把它惯坏了,它会把你偷穷的。”邕圣祐盯着那枚戒指,无奈地拎住嗅嗅的后背,准备往外倒姜丹尼尔的财物。


  “没关系,这里都是我的。”Mr.Kang把嗅嗅救出来,单膝下跪把戒指拿回手上。


  “你也会是我的。”魔法师施法当然要负责任,不是吗?


  不然魔法部专门设立一个,着迷结婚登记处,干嘛!





  “嗅嗅!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姜丹尼尔陪着嗅嗅在自家金库里抓来抓去,享受生活。


  嗅嗅吱了两声,姜丹尼尔才想起它只听得懂英语。


  “怎么说呢?刚见到你主人的时候,我感觉,我感觉,我...I'm mesmerized.”嗅嗅可懒得理他,抓住一颗巨大的钻石,塞进心窝里收藏。



























捞:

1.看了一下九月十八号的时候,其实写了这个故事的初稿,但是实在太烂了,不喜欢,让我给丢了。昨天还是觉得要写,备忘录里打了一点对白,终于还是动手了。

  因为九月花了一天时间把神奇的剧本原版看完了,实在太喜欢了就想写这个故事,可是卡文卡得也很痛苦。

  感谢邓布利多,感谢嗅嗅。

2.没看过电影应该也不太影响?反正我对于HP世界很多都忘了,忘了我就在胡诌,嘤嘤嘤。之前提问箱好像是有人问过我怎么不写HP AU,也算是交作业啦!

3.如果能多多地留言告诉我你的感受,就再好不过了,鞠躬。

『丹邕』狙击

#ooc预警

#Rapper x DJ

#给小J老师迟到的生贺 TT







  B盘的最后一首hidden track制作完毕,姜丹尼尔点开来欣赏,也不忘发给不知道窝在家里哪个角落忙着创作的邕圣祐。


  录音室里环绕音响音效极好,连他们曲中接吻的响亮水声都听得真切。


  曲子的标题叫热夏狙击,制作人那栏写的是KD&The Rose.


  他们的名字连在一起,如同无数个制作这张专辑的夜晚,他们被单之上的身体。




  说来话长。


  在免费为扶不起的乐队主唱发小金在奂feat加助阵表演到第八场的时候,姜丹尼尔忍不住发问了。


  “你觉不觉得,站在调音台后面的那位,对我有一点特别?”夜场的演出一般很黑,DJ偏爱戴着压得很低的鸭舌帽,盖住他的整张脸,姜丹尼尔在舞台上奋战,偶尔回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啊,他对谁都这样,好好先生。”金在奂不以为然,打破姜丹尼尔对自己魅力值的过分遐想。

  

  “我不信。”姜丹尼尔,数一数二的地下cypher rapper,人称饭心狙击手,KD两个字母一吼出来,底下金在奂的摇滚粉丝都能兴奋得找不着家和门把上的钥匙孔。


  “你可省省吧,自作多情。”金在奂把电音吉他重新怼到话筒之下,继续彩排,拨弦的轰鸣打扰着姜丹尼尔回忆的思绪,他放下手里的麦,自顾自找了个角落,翻看手机里的演出日记。




  他有这个习惯很久了,本来是用来记录cypher战的胜负,以免下次再被同一帮人逮住狂虐。


  久而久之,圈子里的都认识了,游击战rap他也没再输过。干脆变成了演出日记。


  前面大半年的基本一致,无非是今天演出一切顺利,就是结束的时候有个姑娘硬要给我塞电话号码,或者某个场馆的音响质量不好,下次要提前自带设备之类的。


  这次帮金在奂忙也算是超出计划之内。刚好他准备着手出一张新的专辑,想找金在奂来帮忙feat intro导入部分的和声,金在奂原本找来演出的玩R&B的小子也出了点意外。


  找姜丹尼尔虽然说是大材小用,但听众看到没有出现在宣传海报上的新面孔,总归是又惊又喜的。


  邕圣祐是随行负责混音、伴奏的DJ。

  

  其实对于乐队live来说,乐器演奏才是第一要事,金在奂队里吉他、键盘和贝斯,鼓手各个专业拔尖,不太需要他人的帮助。


  可不摆架子,不为难人,姜丹尼尔才抹不开他作为业界知名人士的脸面。


  结果就是,金在奂不知从哪里挖了个业务熟练,待人接物舒服的DJ,放在舞台一侧的角落里,满足姜丹尼尔所谓的free style冲动。




  姜丹尼尔对这个神秘人的满意,完全可以在他的演出日志上体现出来。


  “Day1 由于地址不熟悉,排练迟到了,明天不会了。热场的DJ放的歌单完全old school,非常喜欢。”


  品味一致,气味相投。


  他甚至有点怀疑对方有没有看过他的采访,充分了解过他的喜好。


  “Day2 考虑要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加入一点cypher......明天我就不是神秘嘉宾了,新鲜感消失是很可怕的。另外,后面DJ的嗓音不错,帮我试麦喊了两句啊啊,很好听的样子。”


  声线也是他喜欢的那种,有温柔的语气和高亢的潜质,无法想象如果让他站在台下看他的演出,他会不会听得到他的呐喊声。


  “Day3 金在奂真的很小气,我把我的那瓶矿泉水泼给观众了,他还要说都是按人头算的,不能再拿了!!!!!!还是后面的DJ示意我调音台上那瓶可以给我喝,不然我要嗓子冒烟而死了!!!!!垃圾Kim!!!!!!”


  他和金在奂在舞台一侧正争执着,有双被头顶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影映得花绿的手伸过来,晃了晃没开的瓶身,姜丹尼尔握住了才退回去。


  第四天、第五天的记录大同小异,金在奂趁他不在点外卖不叫他啦,调音台后面耳机帽子口罩堆在一起的黑影还是塞了份猪排饭给他;演出后台突然冲进来一个热情粉丝要搂着他跟他结婚啦,忙着收拾调音设备线路的黑影淡淡地出声补了句,已经报警了,小姐你冷静点。


  姜丹尼尔对这个人越好奇,这个人在他面前就变得越神秘。


  上班按时来,彩排也站在那里,下班一溜烟就不见了,他连要个联系方式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偏偏帮了他不少,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在舞台下,有种无言心许的默契。




  今天是最后一场公演,在远离首尔的地方,天气也不算好,姜丹尼尔套在破洞牛仔裤里的大腿告诉他,可能是要下雪了。


  他决定堵一堵这位DJ,这么冷的天气,演出结束后去吃顿热乎乎的宵夜总不错。


  还真被他猜中了,他从后台捡了件写着主唱专用的长款羽绒服,披着走出去,路面两边已经渐渐聚起雪垛,空中羽毛般的雪片洋洋洒洒,所到之处都晕染成浅浅的白色。


  正是适合听乐队的天气。


  如果路面不结冰,车辆没有那么拥堵的话。


  他开始思考给乐队的某个抒情曲子间奏中加上一段rap,tone不需要很高,再来一点点lay-back,懒洋洋的,给冰牛奶似的天气,加上一点滚烫的咖啡因。


  太冷了,人几乎无法思考,姜丹尼尔下蹲着用羽绒服下摆包住膝盖,握着手机,打着即兴歌词,考虑要不要去街角便利店买点什么缓解一下严寒。


  太奇怪了,比起暖气开得极大的后台,他此刻就想蹲在这里,哆哆嗦嗦对着冻得微僵的手指哈气,一字一句地往屏幕上添加verse。


  是负责掌管初雪的神,给了他这样的潜意识也说不定。




  黑色卫衣兜住脑袋,熟悉的人影匆匆跑过来。


  刘海被不知是雪的消融还是汗水打湿,手上还拎着笨重的设备箱,金属色的耳机架在脖子上,围巾把胸口包裹,跑起来的时候,前后跟着摇晃。


  他的眼睛比身后的落雪之色更明亮,脚步比空中白色精灵下坠的速度更轻。


  外套被风不听话地捉弄,不住地往后敞开,好像一个两边口袋,都灌满了雪的旅人。


  或者,风雪为他而来,由他而来,也随他而来。


  “嘿,”姜丹尼尔手上比了个舞台上常常做的,两手抱住枪管,向前上膛开枪的动作,对准了急忙走向他方向的人影,“你被我瞄准啦。”


  风雪也停滞。


  他们站在马路两端的对角线上。


  人影配合地往后仰,假装摔倒中弹。


  人的一生,很少能碰到真正确信的瞬间。


  这双鞋的颜色究竟选对了吗,这件风衣到底适不适合我。


  外表七彩的糖里面可能是酸的,丑丑的棕色蛋糕切开可能会流淌美味的巧克力岩浆。


  这种不确信是出于,没人能告诉我们,选择会指向哪里,结果是好的,还是坏的。

  

  可在那个时候,瘦弱颀长的DJ放松身体,微微往后躺,脚尖也弹跳起来,短暂脱离地心引力。


  只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发射出的子弹。


  姜丹尼尔确信,他遇到了比初雪更值得珍藏的东西。


  随即身影又跑向后台的小门旁,消失不见。


  姜丹尼尔也站起身来,把刚才打好的歌词推倒重来。




  金在奂唱完向着你的心,变成簌簌落下的雪片,姜丹尼尔甚至没有走上台来,就站在舞台一侧,用少有的抒情语调连上几句,


“遇到你之前 我还young and wild/

 初见我的心就渐渐mild/

  People call it love at the first sight/

 别加考虑/今晚就入我怀/

  I'm gonna make you mine.”。


  调节着话筒和乐器音量的DJ没有抬头,自然也不会撞上姜丹尼尔含情脉脉的眼神。


  金在奂的吉他还在流淌安静唯美的旋律,因为大雪而为数不多的听众还在台下跟着他的节拍摇头晃脑,姜丹尼尔丢掉麦克风,挤到调音台后面去。


  “你长得这么好看所以一定要戴帽子?”说着他抬手把他的帽子摘下来,对上他的眼睛说话。


  “长得不好看就不能戴帽子了?”键盘底下的接线被姜丹尼尔不慎踩到,传来尖厉的杂音,金在奂回头猛瞪了他们一眼。


  “不是,你说话真可爱啊。”姜丹尼尔对着金在奂做了个鬼脸,在调音台上示威般地各处乱摸,摸着摸着就装作不经意地碰到DJ的手。


  “我只想好好赚钱,你能别捣乱吗。”他说话的态度简直和前面几天的处事方式判若两人,姜丹尼尔讪讪地拉进脸,又多盯了他两眼,开了麦克风又蹲回角落,等着机会来了再给金在奂添乱。


  谢幕感言要录像,姜丹尼尔一面哄抬台下音量,一面跳来跳去地做着dab动作,闹腾得不行,等话筒又回到他手里了,他又开始一脸真挚了。


  “感谢我的发小给了我一个如此珍贵的表演机会,”金在奂听了在后面直啐口水,“更重要的是,感谢一直在舞台上陪伴我的DJ,刚才的rap,是我献给他的......”

  

  他还没开始蜜语甜言,金在奂已经冲过来要揍他,也亏姜丹尼尔闪得快,飞奔回后台,DJ正擦拭着装备,一样样往大箱子里放。


  “你叫什么名字?”姜丹尼尔把他扣在桌上的耳机抢过来,放在手上把玩。

 

  对方也无意抢回来,继续收拾着东西。


  “叫什么很重要吗?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姜丹尼尔听完撇着嘴,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那也要告诉我名字,以后总会见到的。”后台有不少终场粉丝送来的花,早上还没下雪,室内和暖,没有经历过霜冻。


  “喏,我的名字。”细长的手指点点红艳艳的一捧玫瑰,暗香浮动,角落的暖气排风口直吹在他们脸上,让人昏昏沉沉。


  “那我怎么叫你?”姜丹尼尔想来也觉得好笑,明明是敷衍,也想多跟他讲上两句话。


  “随你。”于是,姜丹尼尔放下他本来有的枪,为了拥有玫瑰。




  玫瑰就此消失在茫茫然的雪地里。


  金在奂说,跟他是在网上招聘广告上联系上的,那个号码已经打不通了。


  姜丹尼尔失魂落魄地坐最后一班车赶回首尔,才发现手机没有信号的几天里,赏金为一千万的cypher比赛已经开始初试了。跟他相熟的几波都已经有了复试资格,他得抓紧。

  

  虽然不尽喜欢拉帮结派的风气,但他在圈内总归也是有交朋友,也有树敌人的。

  

  自由cypher讲究1v1公平竞争,投硬币正面可以自由选择对手,反之则被动接受选择。


  姜丹尼尔随手一抛,背面朝上,扬着下巴拽着脑袋地还是站去被选择的人堆里。


  他压根没看硬币,也没检查,不然他总该发现,硬币也是换过的,正反面后期背面,无论他怎么投,他都只能加入被选择的行列。


  被一向交恶甚至还写过diss曲的仇家rapper选中他也没什么表情,输他输得起,赢他也有把握。


  唯一让他差点丢麦的,是对方要求自带的DJ上场给beat,他悄咪咪地扫了一眼的结果。


  哎,这可得劲了,是他的玫瑰先生。




  一步步棋走下来全是假动作,明明就是替对方的雪耻大计打探军情来了。


  Rapper熟练掌握的punchline就那么多,新写的他当然想找机会表演,一来二去的,金在奂的小型分享会上他已经露底不少了。

  

  更别提玫瑰先生熟识各种曲风,他的长处和软肋恐怕都给摸得一清二楚,对家简直可以对症下药,斩草除根了。


  温柔是假面,确信是误会,姜丹尼尔拍拍剧痛无比的后脑勺,意识到他是被狠狠地骗了。


  对家的十六句他全然没听进去,连等下怎么回应都不知道。


  果然初雪都是骗人的,一见钟情也是可以伪造的。


  轮到他的时候,灯光昏黄,他的神情缥缈。


  结果台上放的是他们初见,他在日记里夸过的传统beat。


  对他来说根本不难,他空了两拍,张口就来,


  “明明朝着你的心抛去/

   箭矢却又向着我飞来/

   我连痛苦都觉得欢愉/

   请你快停止我的等待/

   处处处处/

   想爱爱爱”。


  比赛出现少有的无法评判情况,敌方的咄咄逼人、尖牙利嘴捶中一块谈情说爱的软肉,无法放到同一个标准中打分。


  最终,双方同意稍作休息后,再进行加试。


  姜丹尼尔在舞台不远处找了张空桌子,要了瓶啤酒,盯着台上进展。


  他猜他是失恋了,还是最惨最惨的,自作多情的那一种。




  “请你喝酒。”玫瑰先生还是戴着帽子口罩,加了两瓶酒,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舞台走过来。


  “切。”姜丹尼尔还没有完全原谅他,又害怕自己很快原谅他,只能转过头装作看不见他。


  “刚才他们diss你,你怎么不还口,跟我说话倒油嘴滑舌的。”好了,他原谅他了,历时一句话的时间。


  “我跟他们可不一样。”姜丹尼尔把面前还没开的两瓶猛烈地摇晃起来,动作很快,“我的玫瑰先生。”


  “那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样?”玫瑰先生把酒瓶子抢回手里,稳妥地放到桌上。


  “我是你今年的年度情人。”姜丹尼尔用开瓶器咔哒一声一翘,雪白的啤酒花泡沫就从瓶中迸发出来,溅个满地。


  他顺势抓住他的手,他们一起向后退。


  “你是镜子照错了,还是脑袋被骂坏了。”玫瑰先生主动摸了摸他的脑门,想看看烫不烫。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姜丹尼尔又拿起一瓶,对着嘴角吹下去。


  “你帮他们监视我,可以赚多少,我给你双倍!”只要他赢了比赛,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又不是全为了钱。”玫瑰先生也拿起一瓶,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就想挣钱吗?那句话也是骗我的?”姜丹尼尔把喝空的瓶子拿起来,瓶底对着邕圣祐,看他。


  “想用他们的录音室,做一张我自己的专辑。”尽管瓶底绿绿的,这样看过去,他的表情依然迷人。


  “我赢了的话,决赛你来吗?”其实cypher内容大都千篇一律,钱,房子,车子,手表,女人,还有脏话。


  但他可能会变得不一样。


  “不来呢?”玫瑰先生不知道他已经开始输了,依然反问。


  “你不忍心,你连骗我都不忍心。”细想来,他对他好,也是动恻隐之心。


  “邕圣祐。”玫瑰先生把酒瓶留在桌上,留下名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KD在接下来的比赛里,一直赢一直赢,邕圣祐是知道的。


  他也讲不清楚,他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很像错误的时间里,遇到一个正确的人。


  他在台上是极专业的,转眼又是极幼稚的,自己才会不忍心给他递水。


  大冬天里穿得很少,为了帮朋友忙跑来跑去,自己才会把手上那盒饭塞给他。


  他的歌他都听过,打碟还时不时会用到,现场再听也有不一样感受。


  就连他那天胡乱free style给自己表白的几句也讲得很有味道,声音比平时的tone压低了不少,让戴着耳机监听的他,有耳语错觉。


  傻得天真烂漫,被骗了还喝他买的酒,问他叫什么名字。


  接下这个差事之前,邕圣祐想,他最多担待几晚良心不安,就能继续安睡。


  没想到良心倒是还好,真正作祟的是心里的异动,跟骤降气温相反,越来越热。


  配合他傻乎乎的开枪的中弹反应不是表演,是真情流露,因为天气实在适合站在雪中,找个人玩你来我往的游戏。


  他把手机上的决赛电子邀请函点开,又退出来,躺进冰冷的被窝。




  邕圣祐是第二首boom bap对决开始之前到的,第一首是trap,姜丹尼尔的绝对擅长领域,他知道结果会是如何,特意晚到了一点。


  姜丹尼尔吹得老高的边分头还有一半没有补染完毕,妆发组的拿着长齿梳子和染发剂桶追着他后面跑。


  “你来啦!那我不比了!”一半头发还在往下滴火红的色素,姜丹尼尔扶着头,歪歪扭扭地蹲到他身边,躲避追捕。


  “你怎么不比了?”邕圣祐手捧着脸,好整以暇地问他。


  “你来了,我不战而胜。”姜丹尼尔一甩湿漉漉的头,又溅出不少水红色点。


  “你又有什么歪理了?”邕圣祐把手往口袋里插去,不给他抓。


  “玫瑰和枪都是你,今晚的战利品也是你。”姜丹尼尔抓起胸前的卫衣图案,是朵玫瑰从枪口绽放。


  “你回去,赢了我就答应你。”邕圣祐挑挑眉,下巴朝台上挥了挥。


  “诶?我都说了你比比赛重要了!”眼看妆发组的就要抓住肩膀堵住整个过道的姜丹尼尔了。


  “一会儿第三轮,我放beat你可别回头哭鼻子,全是你不擅长的,难死你。”合着他的玫瑰今天还是要给他出难题,什么随机beat挑战又是在放屁。


  “等我。”姜丹尼尔脚底重新打滑,朝着后台跑去。




  第二轮果不其然,打平。


  姜丹尼尔硬核技术确实过人,但碰到不太擅长的类型,hook和verse连接部分制作起来还有欠缺。


  第三轮他的歌词准备非常完备,即使是要再比上一整天,他也充满信心。

  

  在他的注视下,邕圣祐接过前一位的耳机,站上舞台。


  对手表演性很强,道具和灯光做足了噱头,甚至拿了酒瓶在手上摇晃,暗示与他对战充满悠闲和余韵。


  他就又把腹稿和准备全丢掉了。


  越过漫长的仇视和炫技部分,他的高速rap不断发射,音调也跟着高涨的情绪抬升不少,最后跳到舞台一侧,


      “I'm man of the year.

       You're just ass with a beer.

       Check my rose in the corner.

       Hotter than all your freaking summer.

       A kiss on his ear.

       Pray beg on your knees to tear.”


  跟着他的倒数第二句词的,是透过话筒传来的,清脆而又清晰的打啵声音。


  邕圣祐虚扣着头戴式耳机一只耳朵露在外面,在听音准,冷不丁被他抓住猛地盖了个章。


  怎么说呢,有的人就是情场得意,赌场也得意。


  KD很招摇过市地赢了,姜丹尼尔也很大张旗鼓地赢了。


  邕圣祐放的beat是对手买好的,不过谁又能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对方甚至无法继续比赛,余震效应太强烈。

  



  “亲人不知道亲嘴的吗?耳朵给你啃得黏死了。”邕圣祐还是一脸兴趣缺缺地在收设备,他来之前已经把对家汇的款退了,算是中止合作,走得干干净净。


  “喜欢我不知道直说的吗?心里给你抓得急死了。”姜丹尼尔又把他的耳机抢过来玩,一副不想还给他的样子。


  “猪才喜欢你。”邕圣祐把手伸出来,找他要耳机。


  “那猪可不可以答应做我的男朋友?”姜丹尼尔皮了一会儿也乏了,正色起来。


  “想得美。”邕圣祐把耳机折叠好,放进盒子里。


  “那你先过来,我们亲嘴。”姜丹尼尔坐在桌上,拍拍腿根。


  “哦。”邕圣祐放下手上东西,站起来迎上去。





  “姜丹尼尔,你奖金也不要了?账号快点给我,都给我打电话了。”金在奂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情调,姜丹尼尔嘴还贴在邕圣祐衣领里的一截锁骨上,他就在耳边炸。


  “别闹,我这儿吃奖品呢。”邕圣祐身上挺香的,馥郁柔软,玫瑰花瓣做的。


  “奖品?你那儿还有蛋糕不成?那我一会儿也过来?”金在奂一听来劲了。


  “不是,你怎么那么蠢的,是被我狙击下来的玫瑰花。”玫瑰先生发出轻微不满的咕噜声,抓住他开始褪色的头毛,表达抗议。




  “姜丹尼尔!谁让你录我们接吻的声音并且放进去的!你是不是想分房睡!”邕圣祐回了条消息过来,显然是气坏了。


  玫瑰有刺,热夏难摘。






























捞:

0.DJ有放水,他知道rapper喜欢传统beat,所以特意放了。

玫瑰是在初冬遇到的,夏天在一起,所以热夏难摘。

1.我没有看有嘻哈中毒,我是给我钱女孩。

  每年看给我钱都能看到摇头晃脑。

  嘻哈我只看了第一季的一点点,但是我爱小吴老师,小吴老师真帅。

  这篇是用手机打的,还蛮特别的?

2.昨天有这个想法,写了部分对白出来,但是很操心rap词的部分,你们就一笑而过吧,阿拉捞捞真的尽力了。

  以及箭矢那两句词来自于镖宝的开头,鹅建的rap歌词,改编了一下,就顺着写了。

  其他一点点的专业术语我贴个网址在这儿,感兴趣可以看看,不看也没什么,为了不影响阅读已经压缩到最少了。嘻哈术语

3.再次祝小J老师生日快乐啦~ 迟到了真的抱歉。

4.提问箱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回答会放在 @TanzakuStars

  可以不用关注的,日常生活号,废话很多。

『丹邕』爱是

#伪现背(?)

#再次祝大噶国庆快快乐乐~

#推荐bgm以及涉及到的素材请点这儿 爱是 素材






 

  他们混入嘈杂的人潮,飞往柏林。


  起飞之前,邕圣祐旁边的位置兀自空开来了,姜丹尼尔刚把旅行包放上对面的行李架,一转眼就摸到他身边去,坐定下来。


  邕圣祐头也没抬,在摆弄手腕上那块崭新的手表。


  “现在几点钟了?”他左手把表盘捧在四指之上,右手仔细地拧动着表针。


  “首尔还是柏林?”姜丹尼尔把手机掏出来,翻看世界时钟。


  “柏林。刚来的路上调了,好像不是很准。”姜丹尼尔把界面往下划动,意识到邕圣祐今天一整天还没正眼瞧过他,心下又开始使坏。


  “首尔现在是十二点二十三,比柏林快七个小时。”迎接姜丹尼尔危险发言的当然是邕圣祐美丽的眼白,他们都知道他的数学绝不算好,加减法也算是故意为难的一种。


  “所以呢?”邕圣祐转动表针的手指停顿,睨着姜丹尼尔露出的傻气笑容。


  “我们到柏林以后,今天就多了七个小时。”邕圣祐明明是在问他首尔到底几点,姜丹尼尔偏要扯些无关紧要的。


  “哼。”邕圣祐干脆把他超级宝贝的生日礼物重新咔哒一声扣回手腕上,转过头不再理睬姜丹尼尔。


  “我们要去的这个世界还很年轻,”姜丹尼尔把手伸过去,把邕圣祐面前的遮光板打开,首尔晴空万里,蓝的天配嫩绿色的停机坪,“我可以比昨天多喜欢你七个小时。”


  “你总说这样的话的话,会让我很混淆。”外面的阳光那么耀眼,那么好,机舱内那么闷,那么乏味。

 

  “我会说是因为我想说。”姜丹尼尔手臂卡到一半,邕圣祐马上把身体前倾,避开任何潜在的肢体接触。

 

  他们近来的任何一次对话都是一场漫长的耐心拉锯。


  一个过分轻率地使用爱和喜欢这两个字眼,一个过分谨慎地审视这场暂时没有定性的关系。

  

  身处混沌和模糊中的他们曾拥有过快乐和幸福,但这种状态终归要画上休止符————从邕圣祐意识到他们其实什么都不算开始。


  情人节那天拉着他狂奔回后台是极致浪漫,但那不一定代表爱,邕圣祐想。


  因为姜丹尼尔每次在他的人生里出场都显得太急太躁,太像一阵大作的狂风。分秒之间,理智和感情都被抛入云层之上。他深陷其中,根本无法思考,无法判断。


  许是追求梦想的路途漫长而又艰辛,他们已情感干涸太久,过分饥饿,给彼此的不过是一顿顿狼吞虎咽而下的大餐,还未来得及吃出食材和佐料,已消化完毕,等待下一趟甜点和开胃菜。


  于是邕圣祐戴上耳机,把手表藏进牛仔外套袖子里。


  他什么也没说,但是表达得足够明确。


  不管姜丹尼尔还有什么要说的,他这会儿,都不想再听了。

 

 

 

  经纪人走回来,姜丹尼尔收回手,又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去,眼罩罩住,耳朵塞住,指尖来回摩挲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他以为战争伊始是他很少谈喜欢和爱。


  邕圣祐以前问的次数够多,他总以为是单纯撒娇,养的猫咪用抓破沙发角的方式划分地界,真心的成分很少,占有和好奇居多。


  他偶尔会回答,但不会过分认真,这是为了避免让邕圣祐负担过重,觉得他这个人一定非他不可。


  虽然这是事实,可他不想过早地招致束缚和疲倦,他想让他知道,他想要的,他未必全有,可他愿意努力去争取,而他有的,他都愿意给。


  所以他改变的策略就是把他心里想的,全挂在嘴边。


  他甚至不在乎他们中的哪个看起来更像新婚妻子,目送丈夫上班的时候,眼神仍恋恋不舍。这是金在奂看着蹲在演唱会后台梯子上候场并欣赏邕圣祐沙漏独舞的他的原话。


  不知道是表达方式有误,还是传达出来已经过了最佳赏味期限,邕圣祐总能找到另外一种闭耳塞听的方法,把他这颗活蹦乱跳、在他面前根本不受控制的心,冻到宿舍黄旼炫装垃圾的那格冷藏室里去。

 

 

 

  下飞机的时候,坐在后一排的朴佑镇凑过来跟他说,他看的那部电影感觉不错,缝隙里瞅完一部分情节,后半程都想找来看来着,问他名字是什么。


  “我不记得了,我根本没仔细看。感觉看海报是部悲伤爱情电影就点开看了。”姜丹尼尔看的实则是部轻喜剧,朴佑镇看不见字幕都跟着笑了五分钟,不过既然他说是醉生梦死的文艺片,那就随他去吧。


  “哥不是不爱看这种吗?”忘了朴佑镇不太喜欢随他去,他喜欢刨根问底。


  通往机场内的通道有些拥挤,邕圣祐穿的又是一身深色,一下子就消失在姜丹尼尔眼前。


  “不知道,那很重要吗?”姜丹尼尔放弃搜索熟悉的后脑勺,微微颔首,侦察无数条移动的腿中间有没有一个银色小型旅行箱的踪迹。


  他走得有些过快,手上拎着的巨大旅行袋就快把夹在一侧的朴佑镇撞飞。


  “哥这么着急干什么?人一直很多啊。”朴佑镇嘟嘟囔囔的工夫,邕圣祐已经重新回到姜丹尼尔视线范围之内。


  不很远,不很近。


  触手可及会让他紧张,目不可视会让他心慌。


  他在飞机上应该睡得不够安稳,后面长一点的黑发推到一团,身体有一点摇摇欲坠,好像扶着旅行箱的拉杆在慢吞吞地走。


  不用看也知道他的眼睛可能肿了,也不知道上次开的眼药水还剩多少,姜丹尼尔走着走着又放慢脚步,几乎和邕圣祐处在同一个步调之上。


  其实早上出门的时候,邕圣祐的颈枕和耳塞落在桌子上了,姜丹尼尔拔掉电源线,拿起邕圣祐的收纳袋,想追出去喊他问他,到底这袋要不要带。


  以前如果不出意外,邕圣祐会挠着头,叉着腰露出少有的眯眼微笑,讨好地讲两句赞美的话,例如饭总在留言热评区刷的那些口号什么的,然后指指姜丹尼尔还空空荡荡的旅行包,让他心甘情愿帮他把他或许根本用不上的这样东西拖上拖下。

 

  朴佑镇跟在后面还是一脸不解,姜丹尼尔塞着两枚耳机没错,但他根本没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播放器,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空耳放歌还一脸心事重重地投入呢?


  机场充满了热切的陌生面孔。


  结果是他没有问,因为起得晚的几位都说邕圣祐已经上车去了。

 

  可他真有把这袋东西继续塞进满满当当的,他的旅行包里,他只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提供他等待他的手。


  如果抽钥匙分房间可以抽到对面就好了,如果没有那么多房间可住,他们依然是两人一间就好了。


  如果能做点什么,好好利用这多出来的,世界为他们创造的七个小时,大概是最好的。

 

 

 

  可他们已万万没有资本想要这么多,舞台,闪耀的舞台,决定生死的舞台,才是他们的一切。




  排练柏林cover舞台那会儿,邕圣祐在练习室门口站了一会儿,陪练的老师一向喜欢他,打开门问他怎么这次不一起跳,按照他的程度,一个小时也不成问题。


  姜丹尼尔上去给他解围。


  邕圣祐也许有那么一点点想跳,但这种向往总不会大过趁着休息出去跑跑认证或者窝在床上睡觉。


  他就当他是来看他的吧,这样想他会比较容易快乐。


  “诶~ 哥怎么这样,这次是按身高选的成员,为了队形好看,圣祐哥就下次,下次!”邕圣祐也抱歉地挑挑眉,把玻璃门从外往里扣上,抱住肩膀又站到重新开始播放的前奏完毕,静悄悄地走了。


  姜丹尼尔全知道,因为他根本没有在检查动作做得圆满与否,光盯着门口黑漆漆的一团去了。


  那天上午剩下的“重来,再来一次,重跳”全是姜丹尼尔喊的,他太急于结束练习去寻找答案,一直抢拍。


  满屋子人就他动作做得最大,练习结束以后,汗水浇湿头发和大片大片的后背,姜丹尼尔下楼想找个空练习室换套干净的衣服。


  楼下的练习室没开灯,也没有音响的声音。


  姜丹尼尔拧开门把,发现邕圣祐侧卧在最里头的沙发上,抱着头,在补觉。


  然后他心里狼奔豕突的暴动又被按下暂停键。


  他其实是来抗议楼上练习太吵了的,他需要很多很多的睡眠,并非特意经过来看我,不然也不会这么明显地站了很久。


  邕圣祐还是邕圣祐,姜丹尼尔也回到姜丹尼尔。

 

 


  柏林舞台氛围很好,姜丹尼尔有些过度兴奋。


  场灯和无尽无边的欢呼尖叫为他编织美梦与仙境,里三层外三层的衣物都打湿黏在一起,毛巾不够擦干,瓶装的矿泉水不够解渴,他很快已沉醉。


  作为艺术家和表演者,这是个极好的品质,他能全心全意地融入当下的每个辉煌瞬间,能成为独一无二的回忆中,最经典的桥段。


  作为喜欢邕圣祐并时刻对他保持关心的队友,这足以解释他又在安可时候拦住邕圣祐的去路,不让他走得离自己过远的突然行为。


  唯一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牵到邕圣祐。


  他们太过于训练有素,表情上都还是熠熠闪光的国民爱豆,邕圣祐咬着下嘴唇凑近他的耳朵,语气不算友善,“你为什么总要牵我的手腕呢?”


  姜丹尼尔面对着他,手上还往台下丢着签过名的毛巾,摒弃所有看过的电影、背过的台词,坏笑秒杀台下一众少女的嘴角也挑起来,实际上带着点落魄,“因为可以感觉到哥的脉搏,哥能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


  待到谢幕,邕圣祐早已不在姜丹尼尔身边。


  他们拉着其他成员的手,同样有血有肉,热气腾腾的手。


  十指连心,交付一晚的欢乐与感恩,同行与祝福。


  邕圣祐回到后台之前还拗着脑袋,努力和最后一位举着他的手幅,微笑着目送他离开的眼睛挥手。


  姜丹尼尔还在跳跃着飞上半空,比着耗费体力但可爱显眼的大心。


  他们麻木地奋力挣扎,来证明自己活着。


  往事无从回首,前路茫茫大雾。


  都结束在姜丹尼尔的回答里。





  邕圣祐有多久没有仔细地听过自己的心跳,太久以至于记不真切。


  他把指尖按上仿佛烙有姜丹尼尔温度的手腕之上,血管的青筋四起,他做这个动作的同时,总是会念叨他太瘦了。


  他在他身上寻找的矿藏的原来就是他的脉搏。


  比起金银财宝,比起肢体接触。


  他们只是身处可怖的风暴中心里,想确认彼此生命体征,想回到活着这个简单状态的,紧紧依偎的两位无家可归的水手。


  邕圣祐躺倒在空空的床铺之上,他现在无比确定他还认真地活着,但他的确信是姜丹尼尔的执着给的。


  姜丹尼尔,还好好地活着吗,哪怕不谈他想要的爱,他是否还能保持鲜活与热烈。


  最近他推开他实在频繁,邕圣祐疲惫而怀疑。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他需要休憩,而不是钻研这个问题,想到天光大亮。


  药片和外物已经无法解决他的问题,更何况他心里最为清楚,忽远忽近的姜丹尼尔才是真正的症结所在。


  或许回去以后他真的该抽出时间去看医生。


  把自己,也把姜丹尼尔,从这样的悲惨之中抽身解救出。


  一点点爱他和渴望同样的感情作为回报一定是病症,专业人士一定有办法为他施救。


  像城堡外设防的堤岸,他已经过了过度依赖这一关,只需再由人指导,再把护城河的水面开起的睡莲拔掉,让新的堡垒全部立起,他会得到长久的解脱。


  到了今晚他才发现他错了,异国他乡,姜丹尼尔的话是城门外盘旋的喷火巨龙,屠城伤人。


  他错就错在以为他爱他是最好解决的事,所以把这件事放到最后,藏到最小。


  他爱他或许微不足道,但已经决定了一切。


  爱他让他整夜睁着眼,他笑自己,连爱是什么都不懂,也要把对他的感觉,划分为爱。

 

 


  回去之后,邕圣祐依旧缺眠少觉,醒来或者睡到中途,看到姜丹尼尔回来躺去下铺,也是一副懒懒欠欠的困顿样子。


  “那档节目我接下来了,明天录制。”姜丹尼尔在说的,是解散前最后一次的固定综艺出演邀请。


  节目主题是恋爱苦恼商谈,节目组看中的是姜丹尼尔极高的人气和阳光开朗的性格,可以吸引大批年轻人收看。


  想让他做的事情也不多,不过就是坐在旁边活络一下气氛,偶尔也讲讲自己的建议。


  持续时间不会太长,一个月左右,算是极限了。


  如同春雷惊起虫鸟,邕圣祐窝在上铺的背影难得闻声缩动了两下,把轻薄的空调毯子裹得更紧。


  “我明天去看医生,可能会开药,就不给你留门了。”


  他的背影在说过来抱我,以温度吻我,嘴上在说,请弃我放我,快点告别我。


  即使事到如今,邕圣祐还是会给姜丹尼尔留一盏小灯,或者把门缝留开,不管他是在隔壁打游戏还是行程没下。


  现在这点灯火也要灭掉了。


  姜丹尼尔知道邕圣祐说完以后没有立刻睡着,呼吸声依然杂乱无章,如同他也醒着,闭上眼也是他的样子。


  说来太痛苦,他甚至不敢问邕圣祐因为什么越来越憔悴,去看什么医生。


  午夜已过,今天的他,还要去他根本一窍不通的节目上当咨询嘉宾。


  自然还要装作单身并心无所属,再想下去,还是残忍。

 

 

 

  邕圣祐倒是真没料到姜丹尼尔会在诊疗室门口坐着等他,下了一天的录制行程,脸上还带着妆。


  手里攥瘪了一只白色的纸杯,被他喝过的那边有淡淡红红的口红印子。


  发胶固定后的头发一丛丛缓缓下垂,太困了,低着头,眉头皱巴巴的,眼皮上还是亮晶晶、红艳艳的,就睡着了。


  他蹲到他旁边,身体自然反应,根本不受控制,这些天以来的距离,瞬间都不复存在了。


  他本来想贴一下他的脸,靠近一点以后发觉他在动,该是醒了。


  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把他手里的水杯抢过来。


  邕圣祐伸手动作太急,蹲得不稳,差点摔个够呛。


  姜丹尼尔又暖又烫的手掌扶住他的肩膀,四目交错之时,邕圣祐抬手把水杯里姜丹尼尔喝剩下的,全喝完了。


  姜丹尼尔还迷迷糊糊的,扶着他站起来,拍拍身边的空位置,让他过去坐。


  “干嘛要喝我喝过的?脏。”邕圣祐一句话也没讲,把纸杯彻底揉软了,投进垃圾桶里。


  “不是,我是说,我有点感冒,今天拍摄场地比较冷。”穿堂的早秋凉风吹了一会儿,他闻到邕圣祐熟悉的味道,才意识清醒过来,弥补之前的失言。

 

 

 

  你的爱人闻起来像什么?


  恋爱商谈节目里有这样一道题,自然是问节目上的素人和观众的,再由情感专家和心理医生为大家一一分析答案。


  镜头前的姜丹尼尔笑意来得漫不经心,其实也在心里默默回答,邕圣祐闻起来像邕圣祐。


  他一向对味道很敏感,什么都要闻闻气味。


  邕圣祐的味道他也早有了结论,他闻起来,跟他今天用的哪款香水无关,跟他穿的是哪件衣服也无关。


  他闻起来有房间里常点的小蜡烛的甜,他经常拿混的那款香水的酸涩,还有宿舍洗衣机上放着的洗衣液的踏实感,还有一点点难以察觉的他自己,奶味的愉悦感。


  把鼻子深深埋进他的睡衣里,才闻得到。


  没办法,现在的邕圣祐不大可能杵在原地给他嗅来嗅去了。


  在舞台上或者捂着长袖长裤,汗如雨下的时候,还有些咸味,露天的场子,夜风一下打过来,让他想到釜山和海的,是邕圣祐的味道。


  节目里的专家在分析给出的每个答案代表着什么,例如选择比作食物说明肉欲很强,选择比作花则看重外貌等等等等。 


  姜丹尼尔不能开口,但他想问,比作人到底说明什么。


  想着想着又开始想到邕圣祐,他一个人去看医生会不会觉得孤单,被认出来了要怎么办。


  录制镜头打过去,他脸上还是标准的快乐表情,除了眼睛会泄露,他根本没有在笑。


  录完这一段以后,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姜丹尼尔要来手机,询问经纪人下班后是否可以去接邕圣祐。


  他想,于是他去做。


  不管,可为不可为。

 

 

 

  “我永远不会觉得你脏,或者觉得你不好。你记住,最好多记一下。”邕圣祐在姜丹尼尔大腿上掐了一下,正好是破洞裤露肉的地方。


  身体的开关似乎被打开,姜丹尼尔突然明白他回忆的时候,心里觉得缺了的那种味道,是什么。


  因为他过去每次闻邕圣祐,他都在他身边。


  邕圣祐闻起来不仅像邕圣祐,还像姜丹尼尔。


  百分百的他的味道里,还有一点点的姜丹尼尔。


  “看得怎么样?”走廊里根本没有什么人,私人诊所保密性很强,他们还是压低了声音在对话。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晚上睡不着。走吧。”渐行渐远对他们来说,不再是两个无关个体的分开,而是一个人脉搏变得微弱,一个人不再拥有熟悉的味觉引导。


  五感尽失,他们即将回到黑暗中,脚不能飞,亦不能落地。


  “等会还回公司练习吗?”姜丹尼尔把他手上拎着的诊所袋子拿过来,哪怕是一点点小事,也想帮他做。


  “回吧。”对话归于平淡无奇的日常交代,他不再敢于问得过多,怕惊动彼此已经足够紧绷的神经。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邕圣祐觉得他的治疗进行得还算顺利,医生成功让他足足连续睡了有三个小时,不间断,不借助药物,他已经讶异并且感恩。


  醒来之后,医生让他聊聊他在想什么,有没有梦到什么。


  他处在睡饱的欣喜之中,没有掩饰,没有多加思考,讲出他的乱梦。

  

“我梦到一根淡粉色的手肘,在我面前一直晃,然后还有听到跳舞的声音,脚步踩在地板上,拍子很响...还有我就不记得了,想想就忘了。”邕圣祐回忆的时候还紧紧闭着眼睛,但确实已经想不起更多。


  医生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譬如不要过度劳累,每天梦到什么都可以记录下来,按时服药,绝不可以过量之类的。


  邕圣祐明白要谨遵医嘱,但仍然觉得纳闷,这种不解在接下来长达四五个小时的新曲舞台练习中得到了解答。




  姜丹尼尔健完身跑下来,大汗淋漓,加入练舞阵营。


  他把长袖卫衣的袖子卷得高高的,长手长脚地开始拉筋。


  想什么梦什么完全没有错。


  他象牙白的手臂在运动过量之后会开始浅浅泛红,手肘尤其,动起来像纷飞的浅色玫瑰花瓣。


  咚咚咚的脚步声也是他,补着觉听到会觉得很安心,每一个拍子都踩得很用力,很敦实。


  邕圣祐连仅剩的睡眠空间里都在惦记,睁开眼想,好不容易入梦还在想。


  接下来练舞出错重来的部分,邕圣祐脸色可见的越来越黑,姜丹尼尔好心出来解释,说他太辛苦,无非是给他的突然认知火上浇油。


  避免冲突就是不要说话,邕圣祐以为。


  胶着到回到宿舍,一车成员吵吵闹闹,姜丹尼尔选择安静老实。


  他反复想到邕圣祐在诊所走廊上差点碰到他的那个浅浅的吻,因为过分心动没能把持住睁开眼。


  正好他觉得是时候问清楚邕圣祐最近的反常到底源自于什么,他想用交流解决问题。


  要二十多岁的男孩互相呛声抖狠还行,要顺利表达自己并且不带歧义,实在要求有些过高。


  邕圣祐还没把病历从袋子里拿出来,拉开抽屉放好,他就把袋子摔到地上,一脚蹬上门,要和姜丹尼尔吵到底。


  “对你来说,保持好看有什么难的?”话题跳转过快,邕圣祐回答看医生的问题过于含糊,把目的说成睡眠质量不高,长出黑眼圈太难看。


  姜丹尼尔怎么想也觉得这件事和作为室友的自己有关,是他回来太晚,还是鼾声和磨牙,他想听他亲口讲出来,而不是拐弯抹角,一味地躲避问题。


  只要他说问题出在自己,他们总能找到办法解决。


  但他不可以说是为了漂亮,因为他永远漂亮。


  “对你来说,保持距离又有什么难的?”姜丹尼尔放不开他的手,姜丹尼尔总要远远看着,邕圣祐都知道。


  拉锯,对质,甩给对方明知故问的难题。


  邕圣祐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合拢起牙关,装作无话可说。姜丹尼尔看着他的眼睛亮起来,又暗下去。


  “我的好看有一部分是你给的。”回答带着呜咽,无可奈何的承认,和无法传递真心的挫败感。


  只有你懂得反复反复强调,我是值得被爱的。


  比赛时候我喜欢低头,喜欢一个人。


  “现在其实也是如此。”邕圣祐把地上的药盒扶起来,放到抽屉里,最里面有姜丹尼尔最近不太能吃的软糖,都被他藏起来了。


  你每次叫我名字,无端给我信心。


 所以当我发现有一天,你也极有可能停止用爱维护我,我很怕,对你而言, 我不再漂亮了。


  别人都分不清卖弄和自持的区别。


  “你拥有过最好的,再不忍心让你看到最坏的。”他的太阳过分炽热美好,不像他,有阴暗的角落,无人清扫。


  我微小的,骄矜的自尊心,早已被你识破。


  需要保持漂亮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眼里的我。


  在你眼里我知道哭我也好看,笑得四仰八叉你也会拉住我,撒娇是好的,闷不做声的疲惫也是好的。


  皮囊的美丽我一向悉心维护,但我不能保证的是你眼中的我。


  “保持漂亮有什么难的?”邕圣祐带着哭腔重复这句话,一抬手脸上全是湿哒哒的,用手背揩干了,再一摸,眼泪还在继续下落。


  “那你可不可以一直带着光环看我?我会改变啊,你可以不要变吗。”


  就停在这里,看我,懂我,等着我。




  姜丹尼尔冲上去抱住他,时隔太久,动作生疏且温情。


  “我不会变的,哥放心好了,真的。”邕圣祐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我有时会想是不是我太黏哥了一点。”姜丹尼尔看见后面的桌子上有纸巾,想努力侧身过去拿起纸巾盒。


  “我看论坛里有帖子说,我看你的眼神像看狩猎里的猎物。”邕圣祐打断他手的动作,把脸糊在他胸前。


  姜丹尼尔又难过又开心,心口一块湿透了,泪好像穿透皮肤骨肉,流到心里。


  “其实她们都错了,看过动物频道的话,就会知道”,姜丹尼尔还是把纸巾抽出来,递给邕圣祐擦脸,“猎物也有安全射程,最凶的豹子追击羚羊,也要好好把握。”


  而我对你的渴望远在捕获的快感之上。


  姜丹尼尔自觉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但也不介意继续口不择言下去。


  邕圣祐用厚厚的一沓纸巾遮住脸,揩鼻水的动作幅度不小,白色的层叠随着他的吸气呼气而起伏。


  “看见哥的时候,不管你信不信,”姜丹尼尔指指一头乱毛耸立的脑袋,“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就断掉了。”


  邕圣祐脸颊发红,把用过的纸团丢进垃圾桶,放了两个竟又开始补充数落,“姜丹尼尔,说了多少次,倒完垃圾要换垃圾袋。”


  “好好好,你让我说完。”姜丹尼尔拉开底下的柜子,翻腾着找邕圣祐义正言辞拿着强调过的那卷垃圾袋。


  “哥知道思春期吗?就是很喜欢某个人的时期?”呲溜一下他就把垃圾袋从整卷上撕下来,手指搓着边角,想要把塑料袋打开。


  哗地一下姜丹尼尔手里的塑料袋便涨开来,邕圣祐却蹲着,准备把刚刚清空的装药的袋子垫进去。


  “你让开,我来,放着,我来。”两人一撞到对方差点撞晕,收拾完只好大眼瞪小眼地坐回姜丹尼尔的下铺。


  “所以说,哥到底知不知道思春期啊?”姜丹尼尔把手里的塑料袋揉成一团,随意地放到不远处的椅子上。


  邕圣祐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完全不像刚刚哭过。


  “当然知道。”姜丹尼尔也知道邕圣祐一定知道,但他一定一定要听到他说。


  “哥就是我的思春期,明明一生只有一次,”姜丹尼尔横躺下来,身后垫着个屁桃抱枕,“又一直反复无常。”


  我每次听到你说想跟我一起回釜山都过分紧张,是怕母亲泄露我的心事,还是怕你看到过去几年里,更青涩,更毛躁的我。我至今都不知道。


  邕圣祐不置可否地偏了偏脑袋,不想过分投入。


  “保持距离有什么难的?你看你又在问我。我可是为了离饭近一点,差点跳下舞台的人啊。”姜丹尼尔抬起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脱了拖鞋的脚,试探性地碰了碰邕圣祐。


  脚尖抵着他的小腿点了三下,又在画邕圣祐脸上的星座痣。


  “这跟你问我,不爱你,又有什么难的,有任何区别吗?”姜丹尼尔又在谈这个字眼,邕圣祐想听,又不敢听的字眼。


  你是无边的矿藏与宝藏,开启的钥匙就是我拉住你的袖口,拽住你让你停下此刻的动作,是我看向你,你转头不看我。


  填海如履平地,翻山一往无前,横断大陆的脚步历尽艰辛。


  礼物是你,奖赏是你离我不过半米距离,还有我无论放在腰上还是兜里,总蠢蠢欲动的手心。


  “所以,哥还不懂吗?我的心意。”姜丹尼尔从床板上弹起来,蹦到邕圣祐面前去。


  “今天太晚了,改天再说。”他没有看错的话,邕圣祐是在笑的,嘴角弧度骗不了人。


  绽开的笑容的意义,他无意去深究。


  比起看得清楚,他心里觉得安全,舒服,比其他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姜丹尼尔还是每周例行抽出时间赶去演播厅参加录制,邕圣祐也睡得踏实得多,一晃已经入秋,他时不时间断的治疗也进入最后一次。


  不知道是行程太多还是练习量加大,他最近少梦,在姜丹尼尔回来之前还能睡上很久。


  姜丹尼尔一向轻手轻脚,尤其小心不吵醒他睡觉。


  他们也许不会回到最好,但也逐渐在回暖。


  医生看见他缓缓醒来,递给他热茶,翻开治疗记录,继续问他几个例行问题。


  他其实又有梦到东西,但是他隐瞒了这个事实,他想他已经好了,不单单是睡眠,而是方方面面。


  停药几乎就是在姜丹尼尔和他聊过的那天晚上之后的事。


  因为姜丹尼尔出门录制走得太急,把他锁抽屉的钥匙错误地拿走了,他无药可吃,只好躺在床上边看着天花板,边想他跟他说过的话。


  想着想着,以前会越想越清醒的,现在越想越困顿,比数一只呆鹅,两只呆鹅,三四只呆鹅更容易让他入睡。


  他梦到出道前他带他去前辈开的剧场看自由戏剧,深夜场次基本没什么观众,他们还是练习完毕偷偷溜出来的,澡也没有冲,套了两件外套就跑出来了。


  戏剧本身没多大意思,邕圣祐羡慕的是可以有个机会用表演表达自己,这件事。


  姜丹尼尔懂得,因为他们等待机会足够久了,眼里的光几乎要燃尽,才被点亮。


  看到一半,姜丹尼尔显然不太舒服,埋下头抱住一边的膝盖。


  邕圣祐还记得当时台上的台词,因为是自由演出,和剧本不一样也是可以的,本来是赞美爱情的段落,被演员即兴变成了撕心裂肺的一句,“你根本不懂,爱是什么。”


  他伸出手,扶上姜丹尼尔的脚踝,让他把容易受伤的那只手照顾好,别到处乱压,他说他来就好了。


  怎么看都知道,是练舞太过于激烈,天气又冷,抽筋了。


  他们你来我来地推脱了好一会儿。


  邕圣祐还是帮他按了按,好了,比他自己以前在舞室乱弄好的都快。


  最后,台上邕圣祐的演技前辈们纷纷停下来演出,跟着起哄,让打断演出的他上台贡献一段台词,不然不给他们回去。


  姜丹尼尔也肿着脸,眼尾都在笑,眼里全是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跟着拼命鼓掌。


  他就梦到了他上去讲的这段词,他演的是一个对爱情绝望的,想要逃离世界的人,一部分来自于前辈写的剧本,一部分来自于他当下的心情。


  “爱的本质是善妒和小心眼,是放不开,失眠和嘴硬,是欺诈和占有欲。”他在梦里看见自己,跳上凳子,瞪着台下的虚空,如同瞪着胆小的自己。


  “是狂热和表面上纹丝不动的冷酷。”他捶捶起伏跳动的胸口,又指指毫无表情的面孔。


  “是人在你身边,心仍隔万水千山,只差你一句话,便又可沦为溃不成军的可怜兵马。”他张开双臂意指遥远,递出一根手指表达卑微。


  “爱是假使我是雪片,为了让你温暖而靠近太阳。”他抬手抓住了空中的雪花,捧着它,献给当头的烈日。


  “爱是自我拆解与重建。”他在梦里也模糊看到,当时被他一脚蹬坏的凳子,和立刻跪在凳子旁想要还原的自己。


  “爱是即使给了你我所拥有的一切,也要佯装尚有余地,如果在你心里,我还不够特别。”空旷的剧场里传来响亮的掌声,邕圣祐便醒了。


  他记不清姜丹尼尔,坐在高处,最后几排的姜丹尼尔。


  到底是什么表情。


  医生说很高兴看见他能重新接纳自己。


  他们握握手,郑重地告别。




  姜丹尼尔今天节目组有不得不去的聚餐,发消息让邕圣祐先睡,不要再给他留门。


  姜丹尼尔边和前辈们点头哈腰,边盯着桌子底下放的手机界面,消息界面的1消失,变为已读。


  他安心把手机放进外套内袋,挨近胸口的地方又开始振动起来。


  拿出来看到的是邕圣祐很久没有回复过的句子,“不要!要等你回来。”


  他又回到白天拥挤的演播厅,回到大屏幕上那个要写的问题上去。


  “在你心里爱是什么?有什么表现?”


  他的白板上光秃秃地一片,一个字也没写,导播自然知道不去为难他,点他回答。


  但他心里揉乱了扔向垃圾桶的纸团上不止有字,还有图画。


  爱的轨迹是依赖和宽容心软,邕圣祐对他来说不是爱耍脾气,不是难搞,是很难表达自己需要的,他喜欢的人。


  爱是不再需要时时刻刻十指交扣,他不喜欢的话,他可以忍住。


  爱是清晨醒来的枕头边属于他后脑勺形状的凹槽和某天夜里他难为情的心声吐露,他们会更加坦诚,会努力把所想的,真正讲出来,而不是损耗对方的感情。


  爱是赔本到把自己也搭进去的快乐买卖和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他想赢的话就去赢吧,他只想认输。


  爱是他颤抖而滚烫的嘴唇贴上他泪与汗轮番打湿的睫毛,回忆他们有多久没接过吻会有一点警醒和一点痛苦。


  爱是邕圣祐不在他眼前,即便把所有灯都点着,房间里看起来还是暗着,他们共同所属的未来还灰扑扑的,又在听到邕圣祐回来爬上上铺梯子的瞬间,心头忽地敞亮着。

 

 

 

  回到宿舍,姜丹尼尔喝得有一点点多。


  邕圣祐听到他冲向厕所又猫着腰跑回来,面子上磨不开之前鬼迷心窍发的要等他回来的消息,只好直挺挺地陪着一床的海豹仔躺着。


  姜丹尼尔在底下喊他,声音小得像小朋友过家家。


  邕圣祐都爬起来了,坐上梯子,准备扶着下来了,又被他拦住,让他不许动。


  他拿着手机,脸上闪着幽光,试图给他念点什么。


  邕圣祐拿足尖拱了拱他,让他赶快,他想好好睡觉。


  姜丹尼尔站得不太稳,摇摇晃晃地开始造句,“听着,邕圣祐先生。”


  邕圣祐又拱了拱他的胸口,发现胸肌太硬踢不动,讪讪地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你知道仁川到釜山多少公里吗?”姜丹尼尔说出这个句子以后,邕圣祐可以断定他是喝醉了。


  “不知道。”姜丹尼尔听完得意地笑起来,满脸都是烧酒烧的红。


  “那你知道你的眼睫毛和我的眉骨隔了多远吗?”邕圣祐脚被他抱住,踢也踢不飞,他闻起来一股醉汉味道。


  “你要再问这种问题,我还是去外面沙发上睡吧。”他是不是流口水了,邕圣祐感觉睡觉穿的运动裤外面有点异常。


  “再问一个!”姜丹尼尔现在讲话听起来就很无理取闹,无奈被限制了行动,邕圣祐不想听,也得听。


  “你知道你的,腰围,肩宽,大腿围,颈周,和我差多少吗?”姜丹尼尔说着划了邕圣祐的大腿一圈,醉得很深。


  “姜丹尼尔!”他听完又把邕圣祐撒开来,颠三倒四地躺回他自己的床。


  “干嘛叫我!我还要叫你呢!”姜丹尼尔看了一眼,邕圣祐全然没有下来看他的意思,“邕圣祐!你数学不好,我记数字也不太行。但我接下来的话,请你认真听。”


  邕圣祐丢下来一只海豹,示意他赶快闭嘴,不然他会扔下来更多。


  “我们习惯了对峙,习惯了战争,习惯了把战火蔓延到彼此生活的每个角落,就跟你,现在丢我一样,这个这个豹!”姜丹尼尔甩了几下,海豹还是没能回家。


  “比起抱紧,我们更喜欢这样做的理由是,我们知道我们还有很多相拥的机会,我们还有时间。但近来,我却愈来愈小心翼翼了。”姜丹尼尔又完全不像醉了,比睡得最饱的假日下午还要清醒。


  “我知道我们都不完美,我也能忽略你所有在意的你的不好,虽然那些东西在我看来真的根本不重要。”姜丹尼尔还是站起来,把海豹扶上去,它好像是最高的那只,最先来的。


  “我更担心你会发现我不是永远积极,永远开心的。怕你会失望。”邕圣祐还缩在墙角,被他逼得手脚蜷缩在一起,没有地方放。


  “但我每次说爱和喜欢都是真的,不是开玩笑或者想看你的反应才说的。”姜丹尼尔坐上他的游戏专用滚轮椅,呲溜一下滑到房间另一边,把邕圣祐给他留的灯关掉,途中还笨手笨脚地撞到落地镜,不知道是不是碎了一个角。


  “所以,听着,邕圣祐,在你从上铺哭着爬下来,抱住我之前,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来爱?”这个问题怕是无人可以应答。




  所以你要问那天晚上的邕圣祐,到底姜丹尼尔给他的是什么呢,是爱吗?


  他也不好说。


  可他愿意和他一起完善余下的生命,孕育新的,抚慰旧的。


  他也开始相信,在他向姜丹尼尔伸出手前,姜丹尼尔那没来由的确信,那句斩钉截铁的,你会是我的,我已经是你的。


  “你话很多。作为礼物,真的一起回釜山吧,看看你养的鸭子。”他邕圣祐才不会跟剧里痴情女主角一样哭到谁怀里,简直笑话。


  “真的吗!真的吗!哥是认真的吗!”姜丹尼尔又回到酒精中毒模式,恢复天真烂漫。


  “真的。一言为定。”此刻心里与他约定的,还不止这件事吧。

 

 

 

 

 

 

 























































捞:

对8起,烂也不要骂我,靴靴。

如果有任何想法,给我留言就好了,我也很想知道你们在看的时候在想什么,有什么感受。

以及继续感谢某位神秘老师,没有她也不会有这篇啦,她真的,很好啊。

爱你喔。

关于这篇太多话想说,干脆以后再说吧。

谢谢观看。 

 

 

 

 


『邕罐/罐邕』智齿

#ooc预警

#only 57/75 注意避雷

#感觉不够明显 交由读者自行判断

#算是个迟来的小赖生贺8 好了不要骂我








 

  那是2019年的冬天,我的第一颗智齿悄然发芽,见证着我,爱上一个来自林口国中的男孩。

  青春有其独特的疼痛和炙热。

  牙疼困扰我有一些时日了,但我不想承认它的存在。

  假装感受不到来自口腔内部,隐隐作痛的威胁。

  下午的课,实在漫长又无趣,我的牙疼程度仿佛也随着低落的情绪而加剧。

  在课桌上趴了好一会儿,除开等候已久的眼保健操前奏,应该还有两节地理课。

  班里从前往后传着,上课要填写的油印的地理图表。

  前座的女生在递给我一沓空白页面的瞬间,惊叫出声,“邕圣祐,你的脸好肿。”

  不是脸肿,我托着腮帮心里默念,是那颗不听暗示的牙,在折磨我。




  对于可以跳过检查,把脏兮兮的手掌捂到眼皮上做做样子,我还是有些庆幸的,反正校医也不可能拔得掉我的牙。

  她拿出非牙医用的,有些大的,巡夜用的手电筒对着我不情愿开得老大的嘴里看了看,轻易地下了个结论。

  “这是智齿,需要拔掉。”我早就猜到如此,但我年轻,并且固执,并不想在遇到初恋之前,就失去这颗有那种意味的牙齿。

  只能以微弱的音量嗯嗯啊啊地表示疼痛和认同。

  “先给你开点消炎的止痛片,双休记得去看专门的牙医。”我把脸颊努力地往里按下去,肉不多,但也能感受到浮肿,并且点点头,拿过她递给我的药。

  如果感觉不到痛的话,存在也是可以的,哪怕肿一点也没事,我过分地把这颗不合时宜的智齿,当作我和我也许永远不会出现的初恋之间的唯一媒介,只差给它栓上一根看不见的红线。

  我也不能全然地,把这种坚持归结为幼稚。

 

 

  我把脖子上的围巾抬起一边,遮住脸颊,温暖穿过大半个校园,回到教学楼,变得有些冰冷的一切。

  或许是我思考这颗牙思考得太投入,亦或是我本人走路就不爱认真看路,我直挺挺地,在我们班教室的后门口,撞到前面人的背上。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你肯定在等着我跟你形容他的样子。

  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直到第三节课下课为止,才想出如何用语言真实地描述他的五官和比例。

  他显然看到了本该被我的围巾遮住,但此时却露在外面的胸牌,他的韩语还不熟练,细眯起眼睛才缓缓地拼出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点陌生的不确定,“邕圣祐。”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却没办法发出声音,或者叫他的名字。

  我对着他微微欠了欠身,又指了指围巾包裹着的脸上的鼓包,含糊地说了句抱歉,转身跑进了班里。

  后门有不少男生在玩篮球,我匆匆而来,显然打断了他们的好事,但他们都不重要,我是说,在我对妙龄男孩的爱慕中,他们甚至都不能有百分之一亿的占比,我爱的是接下来走进教室的,那个男孩。

  与我的慌乱不同,他在前门等了好一会,是由班主任带进来的,他那么高,杵在讲台上,黑色的发旋几乎可以碰到上面的吊灯。

  “我叫赖冠霖,不好念的话叫我李冠霖也可以。”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语言里压根没有他的姓的发音。赖,赖这个字眼究竟要怎么写,怎么发出来呢?他的校徽上会写成什么样?

  “我来自台湾,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我坐在倒数第三排,亦能感知到全班女生来自于各个角落的,微妙的情感和关心带来的气氛波动。

  我装作漫不经心,一只手掌盖住肿得还有些脱相的颊面,小幅度地仰起头,打量离得有些过远的他。

  我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与我视线交错,还是只是我当下自我安慰的错觉,他瞪大眯懒洋洋地眯起的眼睛,对着我的方向,瞥上了几眼。




  我的好奇心还不足以打败我的羞耻心和过于旺盛的自尊心。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除了他变得越来越耀眼,我越来越频繁地服用止痛片之外,我们的关系没有任何进展,我和他,甚至谈不上认识。

  关于他进班之前那段不算愉快的小插曲的记忆,比起真实发生过的,在我的反复回想之下,更像我那天下午大老远看见他了,自己臆想出来的桥段。

 

 

 

  赖冠霖是不同的,现在我已经能够很熟练地发出赖这个音节。

  我总觉得我们是相似的,我们都有着对旁人来说,难以一次念准的姓氏。

  还有不合群的性格,这点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暂时看来,我的离群索居是真的,而他,还是那个全校讨论热度最高的,台湾帅哥。

  我知道自己长得不差,这点很早就显现出来。

  但对于自我外貌的认知其实也大致分为两种,讨人厌的好看和悄悄的好看。

  拥有讨人厌的美的小孩,长到十二三岁,五官初具棱角,该发育的器官有了雏形。某天早上从床上醒来,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和小说、剧集里的美的范本有一些相似,某些方面还有超出,便开始胡乱地耸动青春的尾巴,卖弄这种恩赐。

  我想把自己永远地归为安安静静的那种。

  即使模模糊糊地知道,容貌能给我很多好处,也只是把它收回再收回,就像不太明白这个世界是绝对的以貌取人一样,做冷静的旁观者。

  因为作为自以为的第一类小孩,我吃过太多亏。

  在我们举家从仁川搬到首尔之前,贯穿我几乎整个初中时代,即是对我沾沾自喜的漂亮的嘲弄。

  所以你别过分不解地看待我糟透了的发型,老是含着的背和仿佛永远睁不开的眼睛还有少得不能再少的话语,还有黑白灰三色的衬衫和毛衣吧。

  我大可以扬起侧脸,把我过去引以为傲的额头和鼻峰露出来,深邃又单纯的眼睛,还有三颗代表星宿坐标的痣。

  我是有我自己的骄矜的,但我宁愿把它留起来,再保存久一点,别给此刻刺眼的阳光和炙热的温度晒伤了,留下永不消退的斑点。

  赖冠霖属于哪一种呢?




  他更让我羡慕,他属于更加快乐的一种,他根本无暇思考这个,美与不美,知道与不知道的问题。

  说回那节有他在的,地理课。

  老师本来是想教洋流的分布和季风的构成,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同桌已经把几大洲分别涂成了几大鲜艳的色块,方便区分,等待着老师的讲解。

  但似乎那个下午真的太过于枯燥,课时也没有那么紧张,老师大概是在教室里扫视又扫视了一圈,发现了穿得格外单薄,脸又格外生,还没有名牌别在胸前提示她记忆的转学生,才开口问道,“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这节课成功地以赖冠霖操着极其生疏的韩语,夹杂一些清亮温柔的英文单词,和活泼少年特有的手舞足蹈,讲解关于他的家乡的地理知识而开场。

  他说了什么我无意去描述,我打赌底下十个同学有九个,哪怕是语文学得最好的那位,也觉得他含含糊糊的吐词和磕磕巴巴的发音非常可爱。

  现在我可以给你关于他,最能表达我心思的描绘了。

  黑板上用吸铁石吸着一张地理老师紧急地从图层上撕下来的,台湾半岛的地图,他站在一边,手里握着对他的手臂长度来说,显得有些太过于短小的教棍,指着图画上的版面,看着讲台下的我们,努力做些眼神交流避免尴尬。

  “这里是我家乡有名的,那个怎么说来着?”全班异口同声循着他所指的山脉帮他补齐,“对对对,”他又开始过度兴奋起来,忙着打断我们帮助的热切,“这个是阿里山。”

  “我们有首歌,说是那里的男孩子都很...”对于他来说,能完整说完前面几句已经实属不易,我心底已经偷笑起来,像摇了只银色铃铛,“就像这样,我这样。”

  他用不忙的那只手指指他的脸。

  手指还晃动两下,表示确信。

  “帅,长得很好看,标致......”此起彼伏的,非本意,却带着善意的赞美词汹涌而来,连老师也开口讲了一个。

  他不必担心他好不好看,真的。

  他已经是地球上,不知哪个角落,违抗首尔恶寒的冬天存在的,还在风靡的,永不会结束的夏天了。

  教室里明明没人把暖气打开,我围着围巾,还感觉到脖颈和脸颊发热。

  他就这样讲着阿里山,讲过日月潭,讲他们那里的冬天和冬天的海,讲他最冷的时候也在穿西装外套,讲我从未听说过的垦丁,还有他想邀请我们去的夜市和博物馆。

  你看,只要不拔掉牙齿,世界上还是会存在着这样一个男孩的,哪怕是在我最憎恨的冬天。




  珍珠奶茶,大概还是我最爱的香芋口味,把他浇灌长大,等他喝多了首尔遍地的咖啡馆里的美式,白净的眼下又会生出一道浅浅的,不碍事的乌青,因为他会冷得无法入眠,想家情切。

  这个年纪特有的稚气,和他五官的柔美,两颊上如娇嫩的玫瑰般的绯红都糅合在一起,鼻梁是一线挺拔的阿里山山脊,双眼是汪汪碧水的日月潭。

  他比寂寞星球上的任何一株花草都美,他有海岛的灵气和长年日照,入夜见月的照拂。

  会考之后,我不再记得洋流方向,山的高度,季风的名称,但我记得那时的他,和他的介绍中的每个细节,还有我愈发强烈的,来自于智齿对我感官的刺痛。

 

 

  已经有了别名为赖大的赖冠霖,还不认识我。

  这也有一定的好处。

  只有我,唯一一个对他很感兴趣,却畏葸不前的人,才能发现他的秘密。

  他英文说得极流利,没有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所具有的口音。

  不管是点他发言回答问题,还是让他参加即兴演讲比赛,他的韩语越磕巴,就显得他说英文越自信,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老练美。

  他运动也强得不行,本来嘛,以他那个身高,不样样拔尖,可能是种对资源的绝对浪费。

  所以,在几次体育课的半场投篮和棒球试球之后,赖冠霖便从搞体育的那伙人口中的,“喂,那个新来的。”变成了,“我们让人骄傲的学弟,冠霖呐。”

  就连外国人应该最不擅长的韩语辩论,他都让坐在角落里默默读着准备好的材料的我,感到非常惊艳。

  他的韩语已经比三个月之前说得要好多了,用词精准和吐字情绪都堪称神奇,更重要的是,他的思维驾凌在他有限的语言表达能力之上,用逻辑而不是语言的堆砌取胜。

  天知道,我是有一点羡慕坐在他旁边,听着他用英文小声地耳语讲出论点的二辩的。

  他还会弹一点钢琴,基础的popping也会,音乐课上他都不留余地地展示过了,发挥得远比他腼腆的笑要好上许多。

  我还可以继续说上很久,说到我剧痛发炎的智齿自动脱落,同班同学这个身份,赋予了我太多观察他的场合。

  可这些都不是真的,我不是说是假的,而是,这些只是关于他的,众所周知的,一部分事实而已。




  可这还远远不够。

  我值日结束后,绕路去还找教工处借的拖把,琴房里杂乱无章,心烦意乱的练琴声的主人,是他。

  我也不矮,不用踮脚,就看得到他亮橘色的双肩背包。

  距离我撞见他练琴过去了两周,他在被cue转校生要来个才艺表演的时候,就能完成弹出那首他之前胡乱按着琴键的曲子了。

  忘带饭盒回家,我折返回去,窝在自习室角落里,咬着笔读后面半本书的语文单词的微弱声音,自然也是他。

  我不会听错,遇到不会的,他会顿一顿,接着就是电子辞典生硬又标准的范读,接着又是他把韩文的字节一股脑地连起来,仔细地拼读。

  当然也不全是巧合,未免说不过去。

  为数不多的几次出于私心,是我趁着午休借口要去医务室开点止痛片,一个人四处乱晃,目的地只有球场门口的栅栏,还有我在门口堆砌的几块,可以让我踩上去看他的砖。

  他哪里是天生的十项全能,他每天都练习投篮到胸口湿透,下午回去之前都要换一件同样的衬衫才行。

  这是赖冠霖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了合群,为了受欢迎,为了看起来光芒万丈,沉稳不慌。比起我的不愿意作出任何努力,他是如此地费力,如此地竭尽所能。

  这样可是很累的,仅仅是目睹都让我被四面八方涌来的疲惫感淹没。

  更何况我们根本不认识,依旧保持陌生。

  我决定在这个冬天结束之前,少吃一点止痛片。

  所以,我打算最后再去看他一次,就不再去了。




  不知道是谁把我攒了快一个月的砖搬走了,我只能再去学校后面的工地运几块过来,而且动作要快,不然赖冠霖可能已经打完球,回去了。

  我跑得满头是汗,胸前抱着用同一条可怜的灰色围巾捆着的五块砖。

  赖冠霖就坐在体育馆门口的柱子底下,难得地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我努力想停住脚步,来个及时的刹车,但也有点来不及,他分明看到了我,鬼鬼祟祟的,想不引起他的注意都难。

  “邕圣祐。”不管你相信与否,我的男孩对我讲的头两句话,竟然都是我的名字,跳过所有可能的浪漫的寒暄,是我的名字。

  这一次比上次要熟练地多,像是暗地里认真练过。

  “我们做朋友吧。”他把所有的疑问和不坦诚都跳过了,直接邀请我走近他的人生。

  “我...”我的智齿又开始隐隐作痛,前一晚我分明含过止痛片了。

  “不然就做恋人。”他语气拿捏得斩钉截铁,强硬无比,“你选一个吧。”根本不是问句,是凶恶的陈述句。

  很好,我牙又痛又震惊,根本一句话都讲不出来,更想不到问题可以问。

  “我们是一样的人,不是吗?”如果这句话由任何一个别人讲出来,我都会觉得荒谬至极,用最不屑的眼神回绝这种推断。

  可赖冠霖说的不是假设,也不是猜想。

  他说的是我一直以来的确信,我放任自己疯长对他的某种感情的理由之一。

  “是啊。”我的智齿又一次败下阵来,如同我能看见他的每一次一样,痛感蒸发,神经松弛。

 

 

  结伴是作为群居动物的人类,发自本能的需求和选择。

  与谁结伴也因此更加重要。

  在这一点上,我的草率,也不可避免地,招致了意外的发生。

  我们总要为我们在冲动驱使下做出的选择负责任,我靠近赖冠霖花了快一整个学期,却在和他同出同进这件事上操之过急。

  要知道,我连让常人痛不欲生的智齿都能拖上那么那么久,这也太不像我,太不寻常。

  问题滋生的开始,总是小事。很小很小的,现在甚至都记不清的琐碎。

  责怪起来并不是谁的问题。

  是荷尔蒙和好胜心作祟,是一点对赖冠霖光芒的占有欲。

  我说的当然不是我,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的,才是我。




  第一次是赖冠霖推掉校队的训练和训练后例行对于啦啦队女生身材的极端讨论,陪我去学校天台种我从家里带的多肉植物。

  第二次我不大确定,也许是他一定要让我当三辩手,不然他就拒绝参加比赛。我没让他失望,但我让剩下的眼睛恼火了,我有些高兴过头了,我不知道。

  也有可能是他不再和英语协会的精英们买一份改良后的韩式牛排,旁边放的是泡菜,坐在一张桌上交流对欧美国家时事热点的看法,而是选择打两份鸡蛋卷配汤,兴冲冲地跑上楼来抢我便当里的小菜和银鱼吃。

  我们无法抑制地在变亲密,我可以无人注意,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说明。

  他过于明白我懂他,所以在我面前,也只有在我面前才会像个小朋友。

  跟他给我看过的照片里一模一样。

  只是个子长高了,眉目长开了而已。

  他依然是偷穿大人衬衫的小孩,不合身也微笑着,露出暴露年纪的圆嘟嘟的脚趾头。

  可我们没有隐形斗篷,拥有活点地图的敌人,却遍布我们的小小世界里的每个角落。

  水壶里的茶被换掉,因此我晚了一点去找赖冠霖,他不必知道。

  黑板顶上的吊灯螺丝松了,如果不是我想起赖冠霖的书还在我抽屉里走过去拿,我额头上可能会留下的疤痕,他也不用了解来历。

  我够强大,足以对付稀松平常的冷嘲热讽。

  我也够勇敢,普通的恶作剧已经不足以吓退我。

  我的预估里,唯一的变量,是赖冠霖对我的保护欲。

  我的男孩,尚且年轻,假装得再成熟世故,也有所爱,他的心底,也有所不能触碰的禁区。




  棒球场斗殴事件,绝对是当年艺高最出名的恶性事件。

  主角是赖冠霖,擅长校园霸凌的一群恶棍和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但仍毫不知情的我。

  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赖冠霖已经换好了棒球服,戴上了棒球帽,纤长蓬勃,试球手套上,热带季风席卷。

  说来惭愧,自从和我搅合到一起去了之后,他总是缺席各大活动场合,我也鲜少得见他此刻的样子。

  “他们说我如果赢了这场球,就再也不动你了。”我踩着他和我说第二句话的时候,我抱在怀里的砖,他立在球场的中央,对着我因为距离而大声喊话。

  “你不要犯傻,不存在放过不放过。”结果会如何我们心知肚明,这场比赛的结果,不会像已经在我牙周旁渐渐融化的止痛片那样,来得有效而精确。

  他是那么努力才能勉强发光的转校生,以后他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

  “相信我。”三个字,让我在球场边站了许久。




  他们比赛不是在这儿比的,打架也不是在那儿。

  我从午后站到黄昏日落,直至日暮,夜幕低垂。

  我的夏天嘴唇破皮,眉角挂彩,倒在我怀里。

  我从未晓得我的心可以跳得更快,我的牙齿可以感受到更多疼痛。

  “我拜托朋友都录像了,明天他们就会...”他咳嗽了两声,嘴角的血迹蹭到我的校服大衣上,作为处女座,我很难得地没有觉得脏。

  我可是他的秘密守护人啊。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的智齿也觉得不公平,因为我还没有尝过,他的嘴唇。

  按我的原计划走的话,可能还要过上很久,才能品尝他的血液。

  可我就是要吓到他,回报他刚刚用自己做筹码,吓唬了我。

  我吻他的时候,也看着他。

  他有五月花苞做的嘴唇,酒窝是发散甜蜜的旋风风眼,眼睛很大,眯起来的时候比较多,是两弯月牙泉。




  夜风很冷很凉,把我们的衣服吹得鼓胀,灌得满满。

  我们变成长大以后的我们。

  我好像变得更壮实,没那么瘦。

  他好像更高了,也更害羞。




  我跑过来之前,是在牙医诊所。

  牙医说,如果再不拔掉的话,这颗智齿会妨碍到其他牙齿生长。

  我想着这颗折磨我的牙,吻着也闭上眼,握住他的手。

  毕业以后,希望是这双手,带我去逛人头攒动的夜市,递给我剥开糖纸的牛轧糖,指给我看垦丁的海岸。

  据说的血流不止和我无法接受全麻的体质也不再让我害怕,因为,我想把这颗小小的,爱情的智齿,送给他。



  “邕圣祐,你脸上有星星诶!”他应该是太激动,讲了句母语,我没听懂,但从他的眼里读懂。

 

 

 

 

 


捞:

1.不想看可以不看!真的!不要骂我!谢谢!我超脆弱!超超超脆弱!

2.我猜是最后一次写57/75了,想写很久了,突然有灵感。

所以不用因为57/75关注我啦,我是15太空垃圾写手der。

如果看完有什么看法,可以留言给我分享,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是我第一次写这对,谢谢你们。

在此特别感谢一位神秘的天仙,如果没有她,真的写不出来也发不出来吧。

她是那么好,那么温柔的人啊!

3.晚上好,我去吃饭啦。


『丹邕』逆行

#ooc预警

#消防员x电台主播

#祝大噶中秋节快乐(*^▽^*)






 

  邕圣祐是在同志酒吧里遇到姜丹尼尔的。

  他第二天和发小金在奂吃着饭,聊着姜丹尼尔,眼里都放金光,整个人面色红润,呼吸急促,几乎语无伦次。

  “哎呀,你是不知道!”金在奂用叉子从他眼皮底下又抢了块薯饼走,心想我当然不知道,我又没去风月场所猎艳。

  “你在听没有,我说?”金在奂的薯饼还没到嘴边,又被邕圣祐戳下来一半,吃也不让他吃。

  “我在听,我在听,你快把叉子放开来!”邕圣祐笑眯眯地把一整盘都推到金在奂面前,手扶着下巴,做甜蜜回忆状,继续讲述他的昨夜之旅。

  “好家伙,他穿着制服,就这样,”邕圣祐捻起餐布上放的,扦过烤肉卷的签子,指头由上引到下,“呲溜一下,从酒吧跳脱衣舞的杆子上,滑下来了。”

  金在奂正喝着柠檬水漱口,差点没呛着。

  邕圣祐不以为意,甚至不想停下来给他递张纸巾,补充说道,“他把头盔往舞台上一抛,整个人这么样地一甩头,”邕圣祐说着也对着西餐厅顶上的水晶灯柱猛地转动脖子,“啊啊啊,扭到了,啊啊啊,好痛,你过来扶一下我的脑袋,快!”

  金在奂终于还是把那口水喷到胸前,水渍湿了一大片。

  “好点没,这样应该就好了。”转了一会儿才把邕圣祐的小脑袋瓜子扶稳,虽然狂笑不止,金在奂想想今天这顿该对方买单,还是老实照做。

  “这都不重要!”金在奂刚溜回座位,矮桌又被邕圣祐的掌风震得叮当响,刀叉杯碗都轻微地碰撞移动,“重要的是,他还把制服上的腰带扯下来,做了一个灭火的动作。”

  金在奂把桌旁的单据拿上来看,发现还有两份甜点没有上齐,嘴上还嗯嗯啊啊地回复着在他看来已经神志不清的邕圣祐的陈述。

  “明明只是一条黑色的腰带,他一弄好像真的拿了一截灭火管道,而且还正对着我坐的方向,你知道吗!我感觉我都能听到方圆几里内,妖魔鬼怪吞口水的声音。”说着邕圣祐也悄悄耸动了一下喉结,把激动的唾沫星子重新压下去。

  “所以呢?你昨晚是跟人回家了还是跟人怎么样了?”金在奂别的不问,净问些不好回答的。

  “那倒没有,只是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他是跟朋友一起来的,我也是,攀谈多尴尬呀。”邕圣祐神色黯淡下去了一些,但还是喜气洋洋地摆弄着手机,调出通讯录里的号码,摇晃着展示给金在奂。

  “看来你们已经聊过了,既然他昨晚主题夜扮的是消防员,那他本身是做什么的呢?”如果是个赚大钱的行当,倒可以再来这里再敲一顿美味,金在奂问着问着下意识摸了摸肚皮,一脸满足。

  “这个...这个我还真的没来得及问呢。”邕圣祐说得有些底气不足,一面因为他总是被无业游民缠上吃过不少亏,一面又是出自于他不是没来得及,是不好意思也不太情愿主动去问。

  “还不快问,还不快问,”金在奂扯开叠的齐整放在桌角的餐巾,就向邕圣祐乱丢,“你再等着被渣男骗是不是!”

  “我都只跟他聊了一晚上呢,多不好意思。”邕圣祐的过往伤痕累累,充满心酸故事。

  “拿来!”金在奂弹跳力惊人,握住邕圣祐放在一旁的手机,直接准备编辑短信。




  备注为牛郎店灭火sir的这位,回复得不算慢,在金在奂被邕圣祐的眼刀飞死,噎着呛着吃完面前的提拉米苏之前,放在桌子中间的手机就已经亮起来。

  “我就是消防员啊,货真价实的。”老友二人对望一眼,各自继续吃着甜点,一个是真觉得好吃甜蜜,一个却食不知味,无法迅速作出反应。

  “其实,消防员也还不错,收入稳定,还算公职单位,人也应该不坏。”金在奂适时地吃完了他的那份,停下来安慰邕圣祐。

  “我吃不下了,你把这份也吃了吧。”邕圣祐把挖了两下的红丝绒蛋糕推过去,递给金在奂,希望吃的能堵住他的嘴。

  消防员有什么好的,单单装扮起来确实帅气得不行,但现实生活中,多危险啊。

  他怎么也不想把姜丹尼尔白里微微泛红的脸蛋、晶亮的眼睛和浓不见五指的烟雾,熊熊燃烧的火舌联系起来。

 

 

  可姜丹尼尔对他足够真诚,正是这点让他犹豫不决。

  比起之前的那些让他糊里糊涂,投怀送抱的大猪蹄子,姜丹尼尔反而与他彬彬有礼,保持绝对舒服的距离。邕圣祐问的他有求必应,邕圣祐不想说的,他绝对不干涉。

  跟他相处可能真的跟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样舒服。

  就连整理心思的时间都给他留好了,邕圣祐不表明态度,他也不会莽撞着急。




  约会几次也是邕圣祐定的场所,完全按照他的心情来。

  作为某档深夜感情节目的DJ,邕圣祐的恋爱风格几乎跟他的节目氛围保持一致,浪漫煽情,容易动心,但实际上对一切疑难杂症都没有确切的解决办法,只有模棱两可的权宜之计。

  他下了电台节目才给姜丹尼尔发一条睡了吗的短信,期待的却是他的消防员救他如救火,拔掉听着他的节目晚安曲的耳机线,十万火急地朝他奔跑过来。

  因为电台楼下角落里的小吃摊很好吃,快要入秋了,晚上怪有点冷的,他不想一个人吃。

  他想的这么多,也没想到姜丹尼尔的直脑袋比他想得更多。

  消防员小腿肚上全是秋蚊子叮出来的鼓包,握着手机,实则站在门口等了许久,听的是他的电台,想的是他这个人。

  肩膀上斜挂着件日常上班而不是出火警穿的外套,不打眼,邕圣祐说过好看,等会便披到他身上,暖一暖晚风。

 



  邕圣祐提议去看场交响音乐会,心里盘算着姜丹尼尔也不是相约的最好人选,实在好奇他怎么表现,敲定下来和他同行。

  没有背心短裤鸡窝头,也没有西装革履全套燕尾服。

  衬衫扎进合身的西裤里,整齐地梳过头,提前半个小时就在剧场的门口默默等他。

  邕圣祐只提过演出名字,姜丹尼尔却能做到席间偶尔把耳朵凑过去听他私语,竟不至于除了点头嗯嗯啊啊什么都说不出来。

  四季的故事取自于哪位神祇,姓是名谁,姜丹尼尔还能不动声色地补充上他的记忆缺失。

 



  邕圣祐跟金在奂说,“再去次电影院我就决定要不要跟他试一试。”金在奂回了个咧开嘴微笑的表情,满屏的不屑飞过邕圣祐家住的那条大街。

  主动或被动,邕圣祐都对电影院没什么好的印象。

  环境一黑就没有一个男人靠得住,是他的信条。

  他还挑了部颇为感人的同性爱情电影,留出不少趁虚而入的空间。

  姜丹尼尔,依旧按时出现,腹肌在的,身高不变,衣品简简单单不出错,身上气味淡香好闻,笑容暖过室外阳光,两只手一边提着一盒电影院套餐。

  可乐两杯,小装爆米花桶两份。

  邕圣祐大可不必再担心一个桶里,他抓着抓着香甜的米花就被装佯牵住手掌,或是两人喝一杯饮料代表间接接吻。

  姜丹尼尔吃他的,他也嚼着他的,根本互不接触。

  放到一半,两位主角被迫分离,邕圣祐哭得梨花带雨,出于礼貌没怎么出声。他几乎能够确信,全场那么多准情侣并肩而坐,哪个的伴侣都不及姜丹尼尔老实安静,温情有礼,轻轻放了条软软的手帕在他膝盖上,手指与他的身体都没有接触。

  虽然不能用来揩鼻涕,但也足够让他蒙头盖脸,破涕为笑了。

  荧幕上放的是现代爱情故事,有汽车有电脑有智能手机,他身边坐了一个老派的人,有真心有情义有温度。

 



  他很早之前就要了姜丹尼尔的排班表,迟迟没有时间去给他惊喜。

  离看完电影过去了几天,他怎么想也觉得值得和他试一试,电台满档正好可以早点下班,踩着点去堵姜丹尼尔出来。

  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被金在奂那个猪猪饺敲一顿竹杠,据说消防员的工资也不太高。

  邕圣祐圆片眼镜打扮,格子衬衫里面一件白色打底,牛仔裤球鞋都是减龄利器,在消防局门口站得越久就越显得格格不入。

  不得已抓了个下班了走出来的人民公仆一问,说是姜丹尼尔在里面躲着呢,不太开心。

  邕圣祐从未见过姜丹尼尔不开心。

  他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他居然还有不开心的时候?

  他错误地把姜丹尼尔当作头顶的太阳,随时热力满满,光热不休,殊不知他其实只是块需要时不时感受日照的太阳能电池,碰到阴天,也会电量过低,最坏还会关机呢!

  姜丹尼尔当上消防员离一年期满还差小三个月零七天。

  头一次碰到来不及救,只能舍弃的情况。

  邕圣祐找到他的时候,他后倚在一排排储物柜上,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垂头丧气,失魂落魄。

  是他没见过的姜丹尼尔。

  也许没那么好,但比他之前所见过的,都更真实。




  来不及,必须舍弃,姜丹尼尔作为合格的消防员很懂,学校里培训都教过的,甚至连遇难者的家属都表示能够理解,反过来宽慰他们队员,已经尽力而为,无私奉献。

  可阻止不了他为生命而感到惋惜。

  他跟邕圣祐分享过很多故事,他手机相册里有他亲手抱出来的孩子,救出来的老人,还有局里他们分队满面墙挂着的锦旗和感谢信。

  生,永远有着生的喜悦。

  有着传递信念和勇气的巨大意义。

  他正在经历的事情,还需要更多勇气。

  拥抱生命只需伸出双手,让鲜活的血肉填满怀抱。

  而接受死亡却预示着不得不松开紧握的手心,让残存的遗憾随风即逝。

  邕圣祐想陪伴他,尤其是在这样的过程之中。

  所以在他哑着嗓子抬头看向他熟悉的侧脸,惊慌和沮丧来不及收回的时候,邕圣祐突然下定决心了。




  “姜丹尼尔。”被叫的年轻消防队员趔趄着站起身来,出过警后的制服没换,额头上还有黑乎乎的一小块烟灰,狼狈又倦怠。

  “你怎么来啦?”他仍然不忘记好好地对待他,邕圣祐越看他,心里越坚定。

  “接你下班。”姜丹尼尔听完马上拉开柜子准备收拾东西,往里放了腰带、证件才发现他开的是同事的柜子,又把东西顺出来,合上柜门。

  “同事都有家庭了?”邕圣祐注意到柜门后面贴的照片,看似无心地发问。

  “我是队里最小的,大多都比我大一些,家里都有几个孩子也算正常。”姜丹尼尔的柜子干净无痕,柜门后面除了角落里和母亲的合照,什么也没有。

  “噢。”邕圣祐在组织摊牌的语言,又怕拿捏不好分寸把他吓到了,只能讪讪地笑起来。

  “其实有时候挺羡慕的,”姜丹尼尔把外套脱下来,换上便装,“出警之前可以发个短信跟家里报备,回来以后再报个平安。”下消防车之前,未读的对话框,回来后会变成已读,有人可以想,有人在挂念。

  他一概怕母亲担心,报喜不报忧。

  沉甸甸又软乎乎的心事。

  “哎,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今天让你见笑啦。”姜丹尼尔终于露出独今天久违的笑容,抱歉地抓了抓后脑勺,示意邕圣祐他们可以走了。

  “那你想不想也有个这样的人?”反正他白天不是在写台本,找音乐,就是在睡觉,晚上也因为工作一直醒着。

  “啊?”姜丹尼尔双手茫然无措,想插口袋又找不到兜。

  “过来,抱我,今天,就是,一日了。”邕圣祐每个词每个词停顿一下,给足时间让姜丹尼尔理解,思考,反应。

  他的爱人是敢于与普罗米修斯斗争的一位凡人。

  火焰算什么,焚烧剩什么,不及他的胸膛滚烫。

 

 

  邕圣祐的责编作家发现,最近电台定时定点打进热线电话咨询感情问题的都是同一个号码。

  他说他叫消防员。

  邕DJ也很好脾气,常常与他一聊就是半场节目,明明问的问题都是不知道我心仪的他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或惊喜,如果半夜打电话给他会不会显得冒失之类的,很好打发的问题。

  平日寂静的节目留言板上甚至会出现,讨论消防员的留言,不少听众都觉得他十分可爱,不懂感情的样子很纯真,非常吸引人。

  责编作家一刷新界面,发现每条差不多的评论底下都多了一个赞,还有显示为邕DJ账号的回复,“是啊,他真的很可爱,啾咪,称赞你。”

  责编翻开电台工作守则,开始寻找,是否有关于工作时间禁止谈恋爱的,明文规定。

 

 

  邕圣祐总是更担心姜丹尼尔一点,从他回复他的报备短信速度就可以看出。

  他甚至能做到,清晨睡得迷迷瞪瞪的,听到短信声,从床上弹跳起来,只为检查一下是不是姜丹尼尔。

  他觉得他是真的爱上他了,他跟金在奂也这么说。

  邕圣祐每天节目里大谈特谈情情爱爱的,现实生活里倒是很少说这个字眼了。

  即使遇人不淑,十次有九次都是错,每次他都忙着陷入,他也知道不是爱情,谈不上爱情。

  “你现在像一个等待对方求婚的女孩子。”他约了金在奂在电台旁边的咖啡厅聊聊近况,邕圣祐才跟他说了几句他就下此论断,气得邕圣祐搅咖啡的手一顿。

  午休时间很长,他干脆把手机放在电台办公桌上充电,拿了个钱包就出来了。

  跟金在奂说得太投入,完全忘了时间,下午也没什么事,也不着急回去,絮絮叨叨了好一会,才定下来下周跟姜丹尼尔一起,请猪肉饺子吃顿好的。

  眼镜也落在桌上了,邕圣祐走近了才看清,红红的是消防车,灰灰的是电台大楼某层传来的烟雾,戴着电台工作牌的人群围在楼下叽叽喳喳,形势一片混乱。




  他问了问情况,是他那层的楼上,电线短路造成的火灾,点燃了杂物间,拉拉杂杂烧的全是纸,还好正值午休,目前没有人员遗漏,各部门各节目组的都分块排好,点着人数。

  深夜档的部长大老远看见他,猛地拿胸前别着的钢笔敲了敲他的额头,力度不算大,很突然,他还是有些发懵。

  “你还知道出现!”部长一向轻言细语,不发大火,邕圣祐瞪着眼睛,不很服气。

  “我怎么了?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啊!”他终于看了看表,上班时间确实还没到。

  “刚才有个挺年轻的消防员来统计人数,责编作家一说你不见了,也联系不上,不知道是不是上楼去找晚上要用的CD了,人家头盔都没戴,就打算往楼里冲了。”部长把钢笔别回去,抱着手臂,一板一眼地训斥邕圣祐。

  没想到邕圣祐还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摇得大力,“那他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反正一晃眼就不见了。你说说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冒冒失失,大家都被你吓死了......”红色的消防车在远处看来只是一块鲜艳的色块,在邕圣祐此刻的心里却像极了无情吞噬生命的火焰,他没命地跑过去,不顾撞没撞着树,吓没吓到人。

  “请问姜丹尼尔消防员在哪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消防车门半开,里面的陌生面孔站在座位前,握着指挥话筒,显然是管事的。

  “这位先生请不要妨碍我们,现在是工作时间,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说。”浓烟似乎更厚重,邕圣祐站上车门旁的门槛,看不太见高射的水枪,只感觉得到火势蔓延。

  “姜丹尼尔————”电台里声线温情款款的邕DJ抢过话筒,声嘶力竭地喊着他心里的那个名字,所有情绪都含在四个字里面,尾音无限拉长,带着哭腔,“你在哪里啊?”

  “我在,我在这里啊。”这句话没让他说完,姜丹尼尔的顶头上司已经抢过话筒,后面上来的两个队员已经顺手把邕圣祐扶下去了。

  他虽然知道他的爱人世上最勇敢,但他也知道,他只是凡人。

  怎么可以因为担心他的安危,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呢。

  他说要和他分享生,分担死的。

  他怎么先投降了。

  邕圣祐膝盖一软,瘫坐在地上,泪眼模糊。

 

 

  “回来了,回来了。”刚才扶着他的两位几乎异口同声。




  一双熟悉的马丁靴朝着他走过来,鞋带的穿法两边不完全一样,邕圣祐有次自告奋勇帮他擦鞋,没想到搞得一团乱,抽了鞋带还不了原,一边维持着原样,一边是他的杰作。

  “傻瓜,哭什么。”出完警后姜丹尼尔确实闻起来像一块烟熏过久的培根,这话一点也不夸张,当着同事的面没办法更进一步,手反复摩挲着他的头顶发旋,安抚他的情绪。

  “刚才你都听到了?”邕圣祐有点羞,又是真的难过,泪还止不住,所有的可能性都想过了,现状的这种,他还不敢想。

  “邕圣祐。”姜丹尼尔俯身下来把他搂起来,贴近他的耳朵,因为激动而发红,很可爱的样子。

  旁人看来是在亲吻,然而他只是在讲话。

  “我刚刚知道你不见了才发现,我其实根本不勇敢,但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人海茫茫,我一路逆行,只为牵你的手,与你漫游。

  “你猜我生日的时候,许的什么愿?”邕圣祐吸了一大口鼻涕,姜丹尼尔出警的时候可带不了手帕,衣服上也全是烟灰,给他贴近了全蹭到鼻子脸颊,漂亮花猫,也会说话了。

  “不知道。”姜丹尼尔用大拇指给他揩了一把眼下,脸上反而越摸越黑了。

  “我不是说把愿望分你一半吗?那你许的什么?”邕圣祐可能觉得很丢脸,迟迟不把脸从姜丹尼尔身上移开。

  “我想到的是,回家以后,”邕圣祐的顺毛给他揉得很乱了,姜丹尼尔暗自憋着笑,“沙发上有你,还有三四只猫,如果你不喜欢狗,不养狗,也可以。”

  邕圣祐的双眼,又开始分泌泪液了。

  他的声音里,水分灌得满满的,带着午夜电台男神少有的失态,“我啊,我想的没你那么具体,连个像样的画面也没有。”

  他往空中到处乱抓,直到姜丹尼尔给他手。

  “我那时候就在想,以后的日子,有你便好,没有你,便不好。”

 

 

 







捞:

嘿嘿嘿,中秋节快乐。

如果這篇,能有人真的看完,告訴我你的想法,就真的很感恩了。

 


探月银行提问箱的特别回答10

捞月阿姨答应的大学生活!排忧解难合集终于来辽!【我真的打了三四个小时吧差不多 之前有问问题的 or 对大学相关有疑惑的小朋友可以来看看~~希望你们都有美好而又充实的四年啦!如果有没涉及到的也请多多包涵 捞老了TT 【我发现那啥我 后面需要加黑的 没有加黑 呜呜呜不好意思!

TanzakuStars:

  冰箱里还有一篓子冰镇甜葡萄在等我,所以,废话不多说。


  首先整体讲讲,后面具体回答每个人问的问题。




  大三上学期曾经受邀给学弟学妹做讲座,我傻乎乎地准备了好几天学习方法,写得十分详细,一到现场,黑压压的全是面容疲惫的小孩和学校领导。


  我自然一开口是后悔没讲点提纲挈领的东西,全押在细节上了。


  今天就一起说说。




  我不算身边朋友里高考成绩比较优秀的。


  但是,算在大学里成绩比较好的。


  有不少以前分分钟甩我大几十分的学霸,上了很好的大学以后,颓然不知人生方向,迷茫到如今,考研不想读了,秋招找不到心仪的工作,很烦闷。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缺乏自制力目标


  在我看来,大学想要获得好的成绩,有这样两样就够了。


  如果对成绩要求不高,只想好好毕业,进入人生下一个阶段,那自制力都不需要太多,有个目标就行。




  目标不是高中时候想读哪个大学,而是一种生活的状态,是进入大学之后,根据环境做出的合理的,适用于自己特殊情况的选择。




  喜欢看书,那么多去去图书馆也未曾不可,不是让你做书呆子,是让你慢慢培养良好的阅读习惯。


  高中那么忙碌紧张,每天都能挤出时间来给周边补款,刷刷微博上的爱豆动态,大学想多读几本书,还不是易如反掌?




  如果进入大学是想体验人生,想拓宽视野,想要广泛结交朋友,接触新鲜事物,那大可以多看看各个社团,学生会等等组织,选定兴趣所在。


  不管是交朋友还是谈恋爱,总归是有出处的。


  哪怕只是想锻炼胆量,改变害羞的自己,多试几次,总能找到融入感。




  即使一进校就觉得格格不入,想要逃离,想要换一个更好的地方就读,比起自怨自艾,每天苦着张脸,不如多了解考研,交换出国,辅修学位等等,能够提高现在文凭含金量的渠道。提升自己。




  大学之所以大,就是在于它的多样性。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有各种各样的人生经历,所思所想也不尽相同。


  可每一种声音都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只要你有个目标。




  有人说,以前家长和老师兜售给我的观点都是,到了大学就可以疯狂玩了,万事皆休。


  这样也是个目标,也是种活法。


  前提是,你不会因为缺课过多,挂科过多等等,被学校开除。


  如若目标就是潇洒四年,无念无想,那考试周也提前看看书,听听老师勾的考点,保证及格。英语四级也做个几套题,六级也努努力,也行。




  目标要么安于现状,要么给自己留出改变的空间,交给你们选。




  这是思维上的东西,其次就是行动力上最需要的,自制力了。


  我不和高中生谈自制。


  因为他们就算再调皮,再贪玩,他们也没有那个时间和机会。


  学校父母作业本练习试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监视他们,一举一动都被窥探,不自制,也有人治。


  大学生就不一样地多。


  从今天午饭到底吃什么,点外卖还是穿着短裤背心去食堂,到这个月生活费怎么安排,买衣服还是去旅游,从室友都翘课赖床,我也应该效仿吗到安排学习和网上冲浪时间。


  我们再也没人可以问了,也没人把我们像旗子一样摆来摆去,我们突然被解放,也突然被流放。


  我们属于慌乱的自由之中。


  这就往往导致很多问题。


  读了很好的学校,心态上松弛,陷入真正的享乐中,过后才知道后悔。


  读了不理想的学校,心态上自我放弃,陷入与现实暗自的较量中,任凭时间流逝,岁月蹉跎。


  我这讲的都是身边人,伤心事。


  他们当然对大学有过憧憬,想过目标,但是自制力的缺失,却把想法永远定格成了想法。




  那么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大多数人意志力已经被一个漫长而又甜蜜的暑假消磨得七七八八了,高中太过于紧绷,返回状态也不利于身心健康。


  其实有高中10%-20%的劲头就行。


  我不可能把你的后脖子抓着放在书桌前,让你头一天晚上装好书,不要一大早起来,嘴角还有牙膏渍,胡乱往包里赛两只笔,一只黑的,一只红的就完事。


  我也不可能就打几个字就让你醍醐灌顶,实现所谓的改过自新。


  我只能告诉你,自制力得靠每天慢慢培养。


  今天看了一个小时的书就困了饿了,听了两节课手机的消息就拉走所有注意力了,明天请一定继续。


  久而久之,一周总归还是有一定的时间,在接触专业课,学习专业知识。


  加上四六级考前几周的集中突击,每年期末第一门考试之前的自学一本书等环节,你可能不是最好的,但也不会差。


  期间,按照原目标走。


  爱看电影请看电影,爱看书爱音乐请深入,哪怕追星也得给我多打几次榜,多刷几次音源吧。


  大学生所需自制力其实就这么多,够用就行。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成功出道的十一个人,外貌,唱功,舞蹈实力,哪怕艺能感,都在平均线以上,只不过各有各的长处。


  大学也是如此,你能有最爱的,最想做的,也要保证剩下的方面达到合格线,有个基本。


  上课不去,考试不温书,昏天暗地地发展爱好,完全放弃专业,未免放弃自己,放弃得太早,太可惜。




  好了,来聊聊学生会,社团,还有青协,团委等等大学里的组织。


  最关键还是加不加,加什么,加多少个。


  具体情况因人而异,我就说说个人经验。


  学生会能让你学到很多,这个组织就好像一个小型校园公司,你就是职场社会人。【当然不是纹身小猪佩奇的那种


  如果有,让你梦寐以求的部门,或者非常仰慕的前辈,那不妨试试,这是个很锻炼你的机会,能让你比同级学生更快适应大学环境,认识一些前辈,其中会有好相处的,能给你提供很多帮助和建议,也会有难搞的,能让你吃一堑长一智。


  想想我还组织联络过院迎新晚会,推过调音台,玩过话筒,排过小品,登台卖唱,深更半夜一边骂人一边剪过伴奏,放着假期抠着头写过心得体会。


  都是很宝贵的人生经历。大学生活不至于是一张白纸,有个地方留下过我的痕迹。


  可也有耽误吃饭、上课,包括睡觉,耗费时间精力投入,反复被组织纪律所控制的时候,也有过不开心。


  我的选择是期满一年就离职了,没有留下来换届。


  但我从不后悔这段经历,只是我衡量学习和学生会之后,认为在我心中学生会没那么重要。


  聪明的你也是如此,选择迈向哪个组织,在里面做些什么,都是很勇敢,很值得鼓励的事,但进去了以后怎么走,要看当下的选择了。




  相比之下,社团相对于来说会松散一些。


  不会用学生会那套规矩制度压人,但结构组织上就不一定有学生会那么严密。


  单纯发展兴趣爱好,想和同道之人同行,想找知己,不妨试试。


  反正社团不去也许报备一下就好了,学生会可能更为复杂。


  依照个人兴趣。




  剩下的组织,大致也隶属于上面两类之中。


  根据自己学校的情况,自行选择归纳。


  我本人很欣赏姜丹尼尔母亲的教育方式。


  团综里姜丹尼尔拿着绣球花,穿着西装回去跟母亲吃烤肉。


  姜妈妈讲了一句话我仍然记忆犹新,大致是说,姜丹尼尔选择了跳b-boy,选择了当练习生,就绝对不要喊苦喊累,说后悔。


  因为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任何组织也是如此,在加入之前要抛开那些金光闪闪的幌子,抛开加学分的优惠,抛开作为学生干部的威风凛凛,抛开有趣和好玩,仔细想想,如果有一天,要为这个组织或者某个活动,付出时间精力,放弃休息和玩乐。


  你是否愿意。


  如果答案是斩钉截铁的愿意。


  那么尽可能大胆去试,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喜欢的你到底要不要得起呢?


  如果有些犹豫,或者根本不确定,那么还是不要跟风,或者被室友拉去填写表格加入面试大军行列吧。


  还不如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


  姜丹尼尔高中退学出来,孑然一身,来到首尔,肯定想的不是他以后一定会C位出道。




  学习,考证、考研、出国、就业。


  每个人类,我说的是每个人类,都有,都一定具备有会学习的能力。


  不然你是怎么认识这么多字,在这儿看我的废话的呢。


  想要年年拿奖学金,那就课上认真听讲,课下好好完成作业,考试之前仔细复习,必要地时候和老师多交流。培养自主学习的习惯。


  想要平平淡淡,上课还是多听,一学期少翘课,去了也不要每次都讲话吃零食玩手机睡觉,放一点心上去,考试之前猛冲一下。


  这是不每门亮红灯的基本。


  


  每个专业可以考取的证书不太一样,除了最基本的大学英语四六级,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去准备。


  不要到了就业单位,填表格,除了四六级,什么也没有。


  不是不可以,是不好。


  证书在国内更像是行业标准一样的存在,如果你的专业有这样的证书,拼了老命也得拥有啊,不然别人是柠檬水,你是没加柠檬片的柠檬水啊。


  很水啊!


  举个例子,教师资格证,每个专业都可以考,想做老师,就留心看看,买买试卷,背背书,做做题。




  如果专业不喜欢,阴差阳错,要么问清楚转专业的要求,大一拼了老命也要达到标准转去自己喜欢的专业,要么辅修双学位,能让自己学喜欢的,感兴趣的。


  不要给我磨磨唧唧到了大三,还在念念有词,我就是调剂过来的,从学校到专业我都不喜欢,所以我啥也没学。


  没有意义,很蠢,自己不尊重自己,谁尊重你。




  想要考研,最好是大一大二就把本专业的基础课学得扎实。


  如若打算研究生阶段换个专业,不妨多读一些该专业的书籍,甚至专业课本,要知道,隔个专业就是一座大山,想要靠大三大四不到两年的时间翻越,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修意向考研专业的双学位或者辅修啦,但是会非常辛苦,能转专业或者维持本专业平稳,跨考,也是极好的。


  期间,大学四门公共课,也就是毛概啊,马原啊,学得用心些,考研要考的。


  非英语专业的,大学英语也别丢了,两三年不摸英语,突然给你丢个考研英语长句子,要整日以泪洗面吗?


  早点积累,总不会错。


  英语好像是一切考试都逃不开的,进了大学也是如此,可不能太早说分手,让他多残留一会儿!真的!


  英语和语言类专业的,二外尽量学得尽善尽美,可以从二外角度入手考研,减轻很多竞争压力。




  到了大二下,准备进入大三,一定要密切关注意向学校和意向专业的要求。


  具体到必考教材、科目,每个专业每年招多少人,买书上网,多个方面打听,把详细的计划列出来。


  再便是无穷无尽的,回到高考前的日子了。


  自己加油吧,很苦的,但是考上了,一定机遇更多,旅程更宽广。


  太过于细枝末节的我就不说了。




  不出国申请读研不知道,大学成绩很重要。


  有个很优秀的朋友家的小哥哥,属于聪明得不行的类型,初中一学期没听物理课考试也是满分的那种。


  大学专业属于理科高精尖,成绩一般般,绩点最后就不太理想。


  硬生生是找了国内某光电实验室大佬写了推荐信才去成纽约大学。


  有一个优秀的大学成绩就有优秀的绩点,优秀的分权,优秀的均分,只需要考出一个较为好看的托福/雅思/GRE/GMAT分数就可以申请到非常好的学校,很多国外院校是不看本科院校背景的,努力是有用的。


  当然,这也跟你的目标国家有关。


  去美国,他们看绩点。


  除了成绩好,建议多参加一些活动,他们喜欢履历丰富的人。


  【捞在发现creative writing专业需要提供1w words的剧本去申请之后 就含泪放弃了呢!


  英国,香港一般一起。


  分数好是最重要的,活动可以有,也可以没有或者不多。


  他们看均分和分权,基本上你的在校成绩就能决定很多东西。


  其他国家自己把握。


  反正出国就,大学一定把成绩单搞上去,然后一定一定抓紧申请的时间。


  每个国家和具体的学校还有要求都不一样。


  美国要一应俱全,英国可以pre-conditional offer。


  感兴趣,自己去了解。最好是大三就开始准备,大四会有点晚。


  【大学成绩不好反而出国比较吃亏,相应地语言考试就会要求很高,不想学英语学到头皮发麻,还是搞好大学成绩吧。




  差不多关于大学也就是这些,我想我唯一没有说的就是人际关系处理这样的,比较考验情商的问题了。


  前几天还跟两位仙女室友黑暗中躺在床上夜谈回忆上学期我们寝室发生的一出大戏呢。


  唯一告诫,害人之心绝不可有,你们都是温柔善良的小孩,可以保护自己,不要过于柔软,但是要真挚善良,相应的,防人之心也绝不可无,人生这么长,总会遇到一些个奇奇怪怪的物种,忍耐还是爆发,敬而远之还是若无其事,你们要自行摸索,实践出真知。


  如果再有什么奇葩事再说哈,捞月本捞的撕逼从不服输,也从不会输,有些故事可精彩了呢!




  总结一下,新生报道时,拿着目标和自制力两个行李,住进寝室,躺在陌生的床上,望着光秃秃的天花板,想着,很多与学习无关的快活事。


  但军训结束之后,仍然能够,清楚地认识到,学习上课百分之一万亿是为自己,还有自己喜欢的那些,与学习无关的事。










  我的葡萄啊,啊!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捞月阿姨上线。


  




  这个完全不冲突,大学大多数专业没有那么忙,多参加一些组织锻炼自己,培养能力也不错。


  不是说参加了学生会就不能考研了,有的学长学姐做了主席还是成功考研了。要看你自己怎么合理安排时间,均衡课业。


  如果后面大三大四准备考研,学生会这些组织也不是说一定贯穿大学四年。


  建议你,首先根据你的专业课表和课余时间,想想自己有没有空闲可以匀出来给学生会,再咨询一下,你想加的组织或者部分大概有什么职责,一学期有多少活动等等,如果能够安排下来,尝试也是很好的选择。


  一旦发现,因为副业耽误学习了,再做其他打算。


  详情参照前文~







  


  这是什么回答了这么多提问箱以来,最让我觉得棘手的问题之一。


  环境对人肯定是有影响的,你能坚持自己,很棒了。


  艺体专业也可以学得很优秀,四年读下来,同学和同学之间也会有差别。


  我想让你自己判断,究竟室友拉着你逃的课,是确实没什么帮助,无用,还是能对你的专业知识起到夯实作用。


  如果是真的没什么意义,那你可以拿这个时间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注意老师点名和平时分给分习惯哈,别到时候没考试就已经被扣完了。


  如果有帮助,室友只是不想去,或者觉得上课无聊,那还是有几点需要你注意。


  1.我绝不希望你因为学习,或者照常去上课被室友孤立。


  但很不幸,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所以我说这个问题难答。


  不要吵架or恶言相对,好好说话,比如这个老师考勤抓得很严啦,不去你会担心啦,其实这门课还是有用的,不如还是去一去啦,不要让她们觉得是你主观意志想去,要推到客观不可抗力上。


  然后去上课。


  如果实在没有用,上课回来了也要及时和室友聊天,不要让她们营造一种过分孤立你的情况,要有除开你去上了几节课之外,其他时候你们还在一起玩的,这样的意识。


  上课也可以通讯工具联动一下,反正让她们不要太有背着你说你坏话的那种氛围。


  我实在太担心室友孤立你了,会很难过很孤独的,所以温柔地处理这个问题吧,时不时也缺一下课吧还是,摸摸你,相应地可以看看书什么的,充实自己,别让别人觉得,艺体生只是漂亮。


  而且感觉你们活动很多,积极一点。


  多展示自己,才能获得进步,不是吗?


  【后续可以update一下近况吗,我太担心了TT


  要有自己的坚持,但也不是坚硬,不是让你做刀具,是让你做甘甜的泉水。









  当然啦,捞月文写得不行,心操得蛮多的。


  譬如现在,我已经回答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了,却还是觉得很快乐。


  这是一种怎样的阿姨爱啊!


  希望你平安顺遂,前路皆通途。


  苦我都吃过了,不好吃,你不许吃。












  难度啊。


  捞月本月英语可是国内应试教育下的slay小孩呢。


  先讲我的情况,再讲我觉得难度对比,再讲学习方法好不好?


  【但我有个问题 你要是 不是学英语的 那我说自身经历有啥用呢?


  假设你是正在学英语好了!


  我高中英语一直很好,全区调考,我们学校今年还出了状元,重点高中,年级合起来1300个人左右,我英语单科考过前10的诶。


  高二高三分科,文科班那群变态里面,我英语也没怎么掉出过年级前10?


  高考英语135+,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我学英语专业有点偷懒的成分在里面好吗,我起点比较高。


  但我也不算很聪明或者很有天赋的那种,我喜欢一个东西我就会钻研会努力,很多大学的语法书我高中就翻阅或者手抄过,有搞不懂的语法点什么的,第一反应不是问或者上网查,反而是翻语法书。


  包括初中一直到高中,都是带着牛津高阶,当时还是第7版是最新版,现在出了第8版了,英语字典,一本大的,一本缩印本,上学放学都带着的。


  【有次把缩印本放在口袋 就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大学换了卡西欧小霸王电子词典【这什么破名字啊喂,也是不离身的。


  所以,跟我谈什么学习方法呢啊哈哈哈哈!我不觉得很难的真的!


【普通同学会觉得难 但也不会感觉难到学不会或者上天


  我高中蓬头垢面作业没写完出去吃饭,我爸妈点菜,我拿本时代周刊美文选读在看的诶!


  行了,吹得太过了,收回来。


  朋友圈很多很厉害的出国的老师啦,我就是会考试而已,不吹了。




  你已经知道了我读这个专业起点比较高,所以我没有觉得大学读这个难度上爬了很多,我反而觉得学的内容和学的方式更加不同。


  以前是作为公共科目,泛泛而谈,专业学得更精,听说读写讲求面面俱到,本来高考你就是口语很差也是难得个好分数的,但是大学这个变成专业之后,你就必须开口,还要面对非常多人,表达自己,因为你学的就是语言,学习语言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交流。


  比起之前的只注重考试分数,更加注重综合运用英语能力的培养。


  高中只需要你会背单词,写考试作文。


  大学要求你会背这个单词,讲得出它的意思,还能把它运用到各个环境中去,让你的听众理解你所说的意思。


  是这样。


  我始终记得我大一英语自我介绍的胡言乱语,因为我是越紧张语速越快,本来讲话节奏就很快乐,当时站上讲台,更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现在我能上课举手站起来,激情怼老师了呢!


  


  再说学习方法。


  其实还是老东西,就是我给新生演讲的东西。


  我们再来一遍。


  


  听说读写,四个方面


  哪里不好,加强哪里。


  中国学生一般听和说比较弱,笔头功夫还行。


  从输入和输出角度,同样如此分组。


  多读才有东西可写,因为你在阅读途中不仅是在读故事,读情节,也在读作者的世界观,在读输出语的词汇、句型和语法,潜移默化,积少成多,在你下笔的时候,这些东西才会体现出来,变成你的一部分。


  报刊杂志,小说诗集,哪怕是公众号,去读。


  真题试卷也不过只是这些来源中拼凑出来的,这些都能读了,按图索骥很难吗?




  同样地,多写才能知道读的材料好在哪里,自己不足在哪里,以及锻炼遣词造句的能力。


  【大学英语四六级 英语专四 专八 托福 雅思 作文才多少词要求啊 


有规律可循的 又不是让你写我圈神文 Online Conquests


多练练手!




  下面手拉手向我们走来的是,听和说两位好伙伴。


  说是不太会说,听是听不太懂。


  主要我们还是缺乏交流环境,随便丢我们去外语环境几个月,铁杵也能磨成针啊!可惜大多数的我们都没有这样的环境。


  所以咋整呢!还是要多听多说多练啊。


  本来呢,我的口语就还可以,因为我天性话痨,总能找到办法表达自己,所以我发现,口语不好除了词汇不够,最重要是缺乏勇气。


  可以通过反复录音,参加演讲等方式锻炼自己的勇气。


  别想那么多,哎呀我什么也不会说,相信我,大多数人,脑子都是一片空白,还不是能讲话,只要传达出来了意思,语法和词汇,可以慢慢纠正。


  最重要是有开口的勇气,能开口,哪怕是,How are you? I'm fine,thank you.And you?都是能表达意思的。


  


  听力真是捞月血泪史。


  我大学听完的听力书,谁听下来都会觉得多。


  不然我无论冬夏,五点钟起床我干啥呢。


  我不是听力不好,是我觉得不够好,因为我发现听力一甩,就能把别人甩出去很远。


  你想想,专业四级试卷我就扣了9分,不少及格线边缘徘徊的朋友,听个dictation都句句错,我都闭着眼打钩了,我应试听力多好啊。


  四本Step by step,四本听力教程,所有的为期十年左右的四六级,专四专八听力真题,乱七八糟的练习题,TPO大概听了有40套,IELTS应该是全听完了,BEC中级真题册全听完了......


  TED看了可能有100-200个?每年的总理答记者问和政府工作报告,主席的新年演讲,各位总统的就职仪式,张璐女神的其他场合翻译,还有一些零打碎敲的视频。


  看剧和电影不能算,那怎么能算,算起来那我应该爆炸了。


【大概想起来就这些,看起来很可怕,其实落实到每天也就是40分钟到一个半小时的听力时间,把耳朵磨出来了,就好了。


  所以,想要听力好,多找些材料,多听听啦!


  现在app啊,公众号啊,这么方便,英语几乎无孔不入,还怕没材料吗?


  新概念作为入门也很好!


  最好精听泛听分开,提高更快。




【说了这么多,你要是不是问的学英语那我真的崩溃了。


  说得比较宽泛,是学英语的话,有啥细节再问我。




  如果是其他专业的话,不管是从零开始还是有基础在,上课听讲,下课基本上不太会花费很多时间精力,大学课业真的松弛一些,该写的作业写完,老师让背的背好了,就万事大吉了。


  考前突击一下,over。









  你们这届00后很强,专业也不说就问我咋学习。


  你要是理工科的我让你每天五点起来背单词,你期末考试反而高数不会算,我可咋办。




  我就大致说一下我认为比较好的习惯吧。


  1.积累


  学习是终身行为。


  抓紧一些零碎的时间去积累,而不是去刷微博。


  排队的时候,课间的时候,总之很多这样的时候。


  不管是看喜欢的书还是预习专业课本下一页,短暂的安静,会让你的思维和学习效率变高很多。


  差距不是一天拉出来的,看似每天都是在同一条线上起跑,但如果你每天步子迈大一点点,也许不用到大四,大二大三就能看出差距了。


  也许因为我是学语言的,所以才会格外重视这个吧。


  大一上语音语调,PPT上有个词,我高三毕业上托福的时候学过,意思是碳水化合物,我上课的时候就顺嘴提了一下。 


  全班惊惶。


  或许你的碳水化合物就躺在某个课间,某本书的角落里。




2.时间管理


  这其实是个太大的人生课题。


  在大学,是急需的。


  一天有那么多事要做。


  比方说我,五点从图书馆回寝室。


  吃饭,洗澡,打开文档,中间要穿插网上冲浪,回复朋友消息,check一下邮箱里的留学申请情况,买买周边,补补款,继续写文,写完了捉虫,排版,开外链,写后记,补上目录链接,最后吹头发,打开水,刷牙,睡觉。


  如果有效地安排你的学习时间,是你要掌握的,关于自己的规律。


  不是说,我一看书就困,一看剧就精神,而是如何把学的内容,和玩的时间搭配好,合理过完一周。


  从大一开始,一步步来,慢慢会好的。


  【这样吧 你说一下具体情况 or 以后实践中有啥难办的 再问!







  哎哟我差点回答掉。


  那啥,我也是,为了好好学习所以没有连那个任。


  所以还是个人选择的问题,如果不得不舍弃学生会或者校组那个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抱抱你,但是话我还是要说的。


  因为评那个比啊,入【】啊,都是对你真实会有好处的事。


  不过到大三大四班干可能事情会少一点啦,不用太担心。


  如果实在忙不过来,身心俱疲地话,建议你还是有所舍取。


  有舍才有得,碰到这么无奈的事我觉得很抱歉,可好像人生的际遇很多都是如此,兼得是少数。


  掂量一下吧,如果班干对于评那个选,入【】这样重要的事,真的有那么大影响,你就该决定另外两个组织是咬牙都能坚持,还是必须放弃一样了。


  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不开心,做出了选择的话,走向哪里,下一步都是对的。


  【我也因为学习放弃了很多 后来就没怎么参加活动了 排练什么的还带着单词本 嘿嘿 能安慰到你 给予一点共感就好了TT 摸摸


 【加了这段老说有敏感词 我就加了很多那个 对8起




















  短期内不搞特别回答了,除非谁又问很长的问题,捞月阿姨要下线了。


  再不吃葡萄我就要哭辽,晚安哦。


  你们啊,一定要有好的未来啊。










  






  



『丹邕』咦!我这算被年下小奶狗咬了吗?

#ooc预警

#论坛体+之前开的点梗 

还想看论坛体请点 请问!学长老是约我出去玩儿怎么办!

#关于上铺室友偷偷亲我






           ~~~~~~~~校园快乐无忧岛论坛~~~~~~~~


版块:高年级会员专区

19:09 19.09.2018




楼主: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话不多说,我就直接开始了!

  我现在是大四在读学生,看见最近好像小奶狗的帖子都很火,想问问我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是男生!男生!男生!

  我已经为这个室友?失眠了快两年了!

  求助朋友无果,只能来找大家咨询一下了。

  希望大家耐心听我讲,我平时不太上网,打字不是很快,慢慢发。

 


窗外鹿鸣【军训使我快乐】


  哇插个楼楼主你知不知道

  最近后门新开的面包店的覆盆子果酱很好吃喔!

  看你的ID应该很喜欢吃这种甜蜜蜜的东西吧~

【我真的不是来贴小广告的被朋友拉着试了一下真的很不错!

 


Echo_On_MoOn【据说今年要考专四】


  啊哈哈哈哈楼上有毒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准备出去觅食、猝不及防就被种草明天早餐、

  最近每个小奶狗的帖子我都看了、没有一个是真的、

  有Jam学长快冲鸭、我期待!

  我敲着挖果酱的勺子等待!

 

买一送一开业酬宾【请拔打19970808订餐】


  红毯鲜花,腰鼓表演,消费满15元即送柠檬汁一盒,多买多送,多吃多福。

  学生四号食堂,三楼五号窗口,麻辣香锅,盛大开业!

  凭点赞此条截图还可获得三元外卖红包小优惠哦!

 

专业狐狸驯养师【吉他是我滴baby】


  我凭借我多年宵夜从未消退的两边脸颊向大家保证!

  楼上这家不好吃!柠檬汁还很酸!

  以及,讲道理,我认为Jam口中的小奶狗,怎么说呢,emmmmmmm,一点也不奶!

 

清扫是一种习惯【整理乃人生大事】


  @专业狐狸驯养师

  善待Jam,就是善待我,你快别发了。

 

LadyBirdIsNotAvailableHere【小仙女就是我】


  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

  楼上两层简直大型奸情撞破现场.

  作为之前那个!我的洁癖男朋友的两位主人公!

  以为换了个ID名字我就不认识你们了吗!头像图片都没有换!

  我大概已经基本掌握!楼主和他俩的身份了!

  链接我link在这儿!大家感兴趣的自己去翻~~~小声说:我的洁癖男友

 

  賴直樹想去逛夜市【臺南的海很好看】


  哥!哥!哥!

  @我有果Jam你要吃嗎 @清掃是一種習慣

  學校說wifi不可以按月繳費了,我剛就續費了半年的,你們不介意吧?

 

小笨蛋湘琴108号【霖是电 霖是光 霖是唯一的神话】


  Wow!!!!!!!!!!!!!!!!

  赖大是你吗!!!!!!!!!!!!!

  我是你的后援第五分会会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赖居然还亲自去缴费啊啊啊啊啊啊!!!!!!!!!!

  营业厅何德何能啊!!!!!!!!!!!!!!

  一看繁体字!!!!!!!!!

  是我的学长赖没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框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看来真的是我错误地估计了形势,清扫是一种习惯之前跟我说,分分钟掉皮我还不信TT。

  那新来的大家知道了我们是谁也不要在楼里讲出来吧,拜托了,我还是挺看重隐私的。

  我们就事论事,就事论事。

  姑且叫他男孩K吧,我们是室友。

  和清扫习惯,还有驯养师是一间。

  最开始军训的时候,大家相处都很融洽,上下铺也时常混着睡什么的,因为都是男生,也不太在意这些。

  而且我跟K还挺聊得来的,他性格属于很阳光开朗的那种,我平时看起来有点凶,其实是不好意思跟别人搭话。

  报道那天,寝室里只有我,K走进来就跟我打招呼什么的,所以很惊人地熟得很快。

  忘了说,K不是本地的,K是釜山的,讲话有一股浓浓的海味,特别是着急了,很可爱的!

  我们三个老是拿他说不快首尔话笑他,然后他就会突突突往外讲釜山话。

 

啪啪啪武金在此【虎!】


  我是说怎么你们几个都对釜山话了解不少,部门招新的时候还让我做个人技。【清扫是假的釜山人!假的!

 

四月秀蔓【五月鸣蜩】


  天啦噜 看我发现了 什么好东西

  我刚才看了一下洁癖那个帖子 又回看了这个

  天啦噜 天啦噜 天啦噜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哎呀,大家不要着急,听我讲完!

  驯养师快点回寝室一趟,小赖续费以后重启设置的密码我不知道,回不了帖子了。@狐狸驯养师

  以及,后来的那个釜山人给我安静点,不要给K发链接,谢谢。

(你们部长把你的换届评价交给我来写了,你自己权衡利弊。)

 

清扫是一种习惯【整理乃人生大事】


  我???【黑人问号脸x1000

  为什么不叫我,我也会弄啊!

  不对,Jam xi你是不是又把床弄得很乱啊!

  我昨天刚收拾完,我还滚了螨虫,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脆弱的神经!

 

狐狸驯养师【吉他是我滴baby】


  不是

  那啥

【低头认错并亲你一口可以吗 @清扫是一种习惯

  我今天早上出门,想穿你送我的那双白袜子,但是果酱哥的袜子也都很白,我找了半天,就把简易衣架全放歪了,委委屈屈。

 

女心狙击手集中营【哪里有帅哥 哪里就有我】


  这个帖子能不能加精标红就靠楼上的酸臭味了。

  楼主还能不能行了!小奶狗的饼皮都还没下锅!

  你的室友都生米熟饭鸭子烤脆了!

  都给我闭嘴!快回去收拾衣服弄好网络!

 

水獭水獭水獭住在水果园【我有七彩的头发】


  超可惜我们这届都没见过K学长呢 > <+

  但是他真的很出名的 大家把剩下人扒的七七八八

  居然都不知道K是谁 我果然是老了呜呜呜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驯养师刚回来了,他在叠衣服,还在一脸贱地跟不知道谁在打电话,此处省略对白。(鬼脸x2)

  我趁他们在忙,继续讲喔!

  楼里不要吵架,也不要再问谁是谁啦,那都不重要!

  总之就是,驯养师跟清扫军训结束之后,大概有两三个月的时间,被学校外派去交换了,所以没有住在寝室。

  那段时间只有我和K两个人一起住。

  然后在某一个,夜黑风高,(好啦,有点夸张。)的晚上,就发生了一件让我此后都一度非常怀疑人生的事情。

 

饭路和饭菜还有饭汤匙【民以食为天】


  您的大学心理教育老师已阅。

  P. S 这位同学你的心声,我在心理咨询室里都听过了,能够对着大家讲出来,是好的。

    

画一只小羊给我可以吗【你有看见我的玫瑰吗】


  居然在这里碰到我们专业课的老师!

  尹教授好!

【鞠躬的话 实用心理学 可不可以 再给我加五分 就差五分我就及格了

 

里拉王子_Bae【Yo yo yo】


  LKL你怎么把我的名字改成这个了?

  快给我改回来!@賴直樹想去逛夜市

  反正这个故事真的很精彩,我第一次听,都,吓掉了我买的豆沙包。

【也不知道有Jam哥知不知道我知道

 

海洋球&海豹豹联盟【守护三颗痣豹豹】


  好了(。•ˇ‸ˇ•。)

  你们不要再吓楼主了。

  到时候他不想讲了怎么办,楼主你快出来,我们全班,在教三上晚自习,投屏等你的帖子更新呢。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谢谢楼上,摸摸头。

  好的,那我继续说了。(颤颤巍巍)

  这个帖子真的,什么朋友都有啊。(哈哈哈,干笑)

  后辈都不要乱讲话,早晚有办法收拾你们。

(哈哈哈,不想档案和评优评先被我打板就乖一点喔。)

  因为我们是旧楼的宿舍,上下铺。

  我是下铺,我天生睡觉比较浅。

  K块头比较大,长身体难免有点活泼,半夜总是会传来木板的嘎吱嘎吱,所以,我就跟K商量,让他去睡对面空出来的驯养师的床。

(失眠真的很可怕,我刚进学生会大合照上的黑眼圈,惊人。)

  结果K不仅很抱歉,(可能因为我憋了很久才说,让他觉得有点受伤)还非常可怜巴巴地,(养过小狗吗,各位,就小狗瞪圆眼睛,自己想象一下)跟我说,他只要再睡一天就搬到对面床去。

  我当然也没有为难他啦,一天而已。

  可是!就在那天半夜!一如既往地!传来了木板松动的声音,我翻了个身,发现K已经打算从梯子上下来了,还光着上半身,怕他发现我又被吵醒,又露出那种狗盆已空,主人抛弃的表情,只能继续装睡了。

  然后,没错,可能跟你们想的差不到哪里去。

  K,K,K,我的室友,趴到我的床边,凑近了我的脸,还猛地闻了一下我的睡衣衣领(我都说了他是犬科),我僵住没敢动,他就......

  如果我的人生经历要拍成电影,这个画面估计就是高潮定格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K,确实亲了我。

  在那个蝉声喧哗,桃子新鲜的夏末。

 

清扫是一种习惯【整理乃人生大事】

  温馨提示:

  如果您的伴侣(暗恋对象/学长/学弟/学姐/学妹),

  没有Jam这么呆的话,这招请不要适用。

  (亲测会被拖鞋追着打。真心劝诫。)

 

复刻球鞋手表100%保真【+7823435】


  这剧情走向?????

  我一个卖A货的都惊呆了???????

  我刚发完其他几个帖子的广告再回来一看?????

  扫描图中二维码、找我买东西、满200减100

  收藏本帖有额外礼品赠送、

 

賴直樹想去逛夜市【臺南的海很好看】

  喜歡一個人可能,就是,會這樣啦。

 

WinkyMilkyDreamy【星星星星,眨呀眨眼睛】


  李可乐你少给我装酷盖or情感大师,让你买的海鲜锅点好没有啊,迟了耽误我打游戏!

  懒得说你。

 

賴直樹想去逛夜市【臺南的海很好看】


我對哥,就是這樣一種感情吧。@WinkyMilkyDreamy

 

海底捞下午学生69折你造吗【找我打五折】


  我靠——

  反正这个帖就是我校男生鹊桥会了???

  让我这个海底捞打工妹以后还怎么直视一起勾肩搭背来吃的诸位帅哥????

  小声说,K我见过,很高很帅好不好!

 

小而珍贵的云朵宝宝【别叫我,睡美容觉呢。】


  作为和K一起出国交换的知情人士

  我还是闭麦吧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Jam看一下消息 K找你找不到 已经来敲我的公寓门了

  国外真的有时差的 为了我的皮肤 我真的要睡觉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你跟他说我现在有点忙不想回复。

  直到今天,我想到那个画面还是非常冲击好吗!

  (并没有说K吻技不好的意思,作为初吻,我的,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但是!但是!

  他不是搬去对面,正对着我的床睡了吗,时不时的,还是会来啊,就。  (紧张到哽咽)

  第一次我觉得可能是梦游,犬类可能需要啃骨头磨牙什么的,但,都去对面了,(我还给他送了一个仙人掌的大抱枕,比我还大的那种),还过来,我真的,吓坏了啊!

  而且,他白天完全没有任何表现啊!

  还跟我是好兄弟既视感啊!

  我那段时间是真的要疯了!(都去心理辅导了!)

  不过现在想起来他还蛮符合最近流行的小奶狗人设的,他出国交换以后我们也一直有联系,故事基本上就是这样了。

 

APeachRoccck【I'm about to be that guy.】


  我觉得,楼主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心。

  如果真的那么不喜欢的话,第二次第三次就应该生理性厌恶,拒绝才对。

  个人观点,不喜勿骂。

 

全员恶人标配格子裤【不穿supreme】


  这么说来楼上讲的真的不无道理.

  楼主你真的完全不喜欢他吗.

  他去交换之后你有没有想他啊.

  仔细想想他有没有问过你感情方面的问题啊.

  出国有点逃避自己真心的感觉nei!

 

LondonBridgefallingDown【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我看我要是,K,我要郁闷死。

  如同我的ID,伦敦大桥都要被楼主迟钝垮了好吗。

  喜不喜欢不重要,起码要问清楚再让K走吧!

  难道K离开前的那个晚上,没有偷偷亲你+1???

  【八卦的眼神 期许的双眼

 

专业砌墙于老师【漂亮男孩~】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惊天动地校园恋爱喜剧

  我都还没有男朋友好吗

  楼主不然放一下K的联系方式

  你撩不动我们帮你一把

  【不过他确实不够奶这是 狼狗啊 狼狗

 

你快乐所以我不快乐【向母星发送SOS中】


  狼狗观点 认同(√)

  都是胆小鬼 认同(√)

  还不表白or讲清楚 认同(√)

  楼主对K没一点意思 不认同(√)

  K也够蠢的 认同(√)

 

七点钟喝水脸就不会肿【我爱喝水】


  楼上所有言论,Copy That!Copy That!

 

啪啪啪武金在此【虎!】


  就是说嘛,哥。不然我们帮你问问?

 

水獭水獭水獭住在水果园【我有七彩的头发】


  武金尼,我觉得这种事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给Jam哥一点时间吧,今天能讲出来就很不容易了。

  但现在小赖不是住在驯养师他们那儿吗,所以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我想等下还是跟傻狗视频(?)还是什么的,聊一下吧。

  他最近有学分办理手续什么的,我在帮他办,正好有点话可以聊。

  要不是突发奇想来发这个帖子我还真的忘记了,他是有问过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譬如xx学姐之类的。

  我当时对这些事情不太关心,就跟他讲我觉得部里的都挺好的。(?)

  没有啦,因为后辈肯定不能乱讲前辈坏话啊,所以我就马马虎虎讲过去了。

  这么说来,K走之前还跟某个谈话中有提到的学姐吵过架?

  具体情况我不太知道,大概就是K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因为学姐是当时面试招我的人,所以我就让K别孩子气了,快点给学姐道歉。

  好像是那次之后,K就比较少去学生会活动了。

  这么一看倒是有点神奇?

  后来K不是申请交换了吗,至于他走之前亲没亲我,那啥,那时候,清扫和白袜子驯养师都回来了,K的神秘梦游症似乎又痊愈了?

  哎,不知道了,今天信息量有点太大了。

  小赖是交换来的国际生,虽然差了几届,最后还是安排来我们寝室了。

  (他包里放的凤梨酥,好像是这么叫?还有冲的奶茶真的好喝,嘿嘿。)

 

狐狸驯养师【吉他是我滴baby】


  今天又解开了一个谜题之到底为什么我的果酱室友,一定要收一个比我帅得多的大帅哥来我们寝室住。

  【有清扫同学在 我再也没有在寝室里看到过开袋即食的新鲜食物

  【傻狗你在看的话请一定注意 Jam也有轻微洁癖 交往恋爱务必谨慎

 

夏日微风呼噜呼噜吹【种子破土而出】


  FBI女孩正式上线!

  这么说来!这位犬系学长也在楼里咯??

  让我睁大我的卡姿兰大眼睛好好看一看!扒一扒!

 

我爱台妹台妹爱我【台妹都很辣很嗲】


  楼主这就讲完了喔??

  意犹未尽,我的盖浇饭都还没吃完,就看完了。

  所以到底是喜欢不喜欢嘛!楼主真的很难猜耶。

 

APeachRoccck【I'm about to be that guy.】


  时间不多,我赶紧说。

  希望你们的楼主尽快认清,我有罪没错,但他都对我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理难容啊啊啊啊啊啊!

  (我让驯养师&他的狐带着JamJam去毕业书摊摆摊了,他这个人蹲不了太久的,我赶紧发,等下还要去上课。)

  (是的,我就是你们的犬兄,K。)

  (首尔的月亮底下有我在异国他乡的哀嚎,嗷呜!)

  是他说的喜欢会照顾人的人的。

  那不然他以为,图书馆一年四季都正好有两个空位吗。

  是他缩,喜欢很细心的人的。

  我平时不太在意小事的,但他的床难道每天都是自动铺好的吗?

  晾衣服的线真的是平白无故多的?

  出门还能真的捡到一张跟他掉的那张饭卡上余额数目一样的钱?

  (我,达到了处女座的,卫生标准ok!)

  (好像他都以为是清扫哥收拾的,拜托!他不是有两个月不在吗!)

  偷亲他是我不对。

  第一次我太紧张了,本来想第二天表白来着,但是问了一下,感觉他好像还是喜欢女孩子。

  第二次是我没忍住。

  就晚上他在里面洗澡,好像有虫还是什么的,(其实我比较害怕,真的很害怕)我怕他是摔跤了,听到大叫赶紧进去看。

  他就围了个浴巾,头靠在我的背上,整个脑袋都抵在我肩膀上,指指角落。

  天理难容。

  这样了,我还能不喜欢他,天理难容。

  他的沐浴露是淡淡的柚子香,我没再穿过那件衣服。

  (他就是这样的,弄你一下,把你弄得七上八下,然后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菩萨都不用问的憋屈程度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次吻他,(偷偷摸摸.gif),我错了但我不认错!

  我就发现他醒着了!因为他睁开眼被我侦察到了啊!

  后面也没有吻几次,(我都有记录的,我真的不是变态)。

  我就一直等啊,等啊,等,想说他什么时候找我问我啊,可他就,给我亲而已,也不找我问我啊。

  每天白天还对我很好。

  (我也去了心理咨询室的TAT 本K委屈TAT)

  最后再说一件,彻底让我难过到出国的事。

  驯养师跟我说,细水长流,总有机会。

  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但是,JamJam每次提学姐眼里都有光啊,还一脸崇拜的样子,学姐感觉也很不简单,总是私人时间找JamJam去做事情。(天知道我有多担心TT)

  最后我就跟学姐摊牌了,(我想公平竞争来着),学姐超不屑说我太傻了,Jam是绝对不会接受我的。

  于是,后来某天,也不记得是因为什么小事,我们就在活动室吵起来了。

  (我以为Jam怎么样都会听我把话讲完再让我道歉的。)

  我去交交换申请表格的时候,只看到学姐得意地眨眼睛。

  (Jam回来了叫我一下,我删楼,太憋屈了不吐不快。)

  (我看我们的感情是彻底走到头了。)

 

坐在庙口糖饼店【不甜不要钱】


  K学长不要跑啦

  说清楚不是很好吗

  这他妈不是爱情是矮墙还是爱琴海?

  每一个看过这个帖子的人都有撮合你们的义务!!!!

 

银河系难道要靠你拯救【惊奇队长!】


  呜呜呜呜呜这是什么啊!这是绝世年下傻狗狗啊!

  您什么时候回来学校!给您投喂炒酸奶!【喂!

  Jam老师快看啊!我是你的小学妹啊!

  选举被你一票否决的那个!@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出门打伞是对阳光的基本礼仪【勤涂防晒霜】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賴直樹想去逛夜市【臺南的海很好看】


  @我有果Jam你要吃嗎

  @我有果Jam你要吃嗎

  @我有果Jam你要吃嗎

  ヽ●*´∀`*●ノ

 

WinkyMilkyDreamy【星星星星,眨呀眨眼睛】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o⌒) ☆

 

蚊香蝌蚪就是我【裴裴是你的裴裴】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ヾ(o・ω・)ノ

 

狐狸驯养师【吉他是我滴宝贝】


  既然大家都在发!

  虽然现在你们的酱酱 酱!

  就在我旁边卖他的等级考试笔记,我也来发!

  (你们都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颜文字,都是男的,恶不恶心!)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ヾ(◍°∇°◍)ノ゙

 

          ———楼主已开启仅留言用户可见———

 

祁门红茶趁早喝完【^^】


  干!

  我就看了个伤痛文学大结局这个帖子就没了吗??

  楼主手速也太快了吧!有没有姐妹截图或者录屏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楼里的小情侣的所有资料!

 

天蓝色药丸【Ciel】


  楼上我私信你了!注意查收!

 

爱吃狗粮身体棒【猫粮不吃】


  @天蓝色药丸 求私!看不到要死了!

  仙女爱你么么哒!

 

狐狸驯养师【吉他是我滴宝贝】


  我有个问题

  为什么我也看不了了!@清扫是一种习惯

 

啪啪啪武金【虎!】


  @狐狸驯养师

  哥,现在这个帖只有他们俩可以看到,我们全被屏蔽了。

 

賴直樹想去逛夜市【臺南的海很好看】


  沒關係。

  我賴大不叫賴小,也不是白被喊賴大的。

  看!請看!

 

        ——管理员权限提醒 本帖全部用户可见——

 

APeachRoccck【I'm about to be that guy.】


  JamJam!

  JamJam!

  JamJamJam!

  你觉得我怎么样啊到底!

  (附图狗发情撩头至狂乱自拍一张)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APeachRoccck【I'm about to be that guy.】


  哥不要避重就轻了!

  (附图狗圆眼睛自拍一张 详情参考Jam之前描述)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我最近在考虑申请过来的事情,你先不要急。


APeachRoccck【I'm about to be that guy.】


  哥来了就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附图小狗叼飞盘.gif)

 

我有果Jam你要吃吗【。】


  这个,到时候再说。

 

版主:紫玉钗粉雕花【捕获真爱】


  楼主可能是真的捡到狗了。

  Over。

 

       ———管理员权限提醒 本帖全面禁言———



  今日版头:我们还有很多夏夜,要一起度过。

 

 

 

 

 

 

  

捞:

  我超累,论坛体排版不是人干的事。

  蛤,还是更文了。

  我现在大脑当机,不知道说啥了,想到啥再补。

  还是一样,11只碗都有出现!

  还有一只碗仔有两个ID名,真是幸福呢。【喂!

  提问箱昨天问的我看到了,小号回复了。

  提问箱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回答会放在 @TanzakuStars

 【可以不用关注的 我废话好多 


探月银行提问箱的特别回答8

还在读书的!大学之前的!小读者!给我点进来看!点进来看!认真看!虽然我没有更文!我又卡文了 真好!但我求求你们看看吧!血的教训!

TanzakuStars:


  谢谢你的热情!

    

  表白不用打卡,每天都发会让我一直惦记我今天又没更文,会有负罪感。

    

  啊哈哈哈哈我本人才是大大咧咧到极致,非常火象星座啦其实!

    

  温柔都是骗人的,没被我骂过的熟人基本不存在。

    

  以及!重点来了!

    

  我再说一次!好好给我上学去好吗!

    

  真诚地恳求你!

    

  文啊,表白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好好给我上学去!求求了!

    

  我是吃过高考亏的人,不管你是走哪条路,以后有什么打算,在这个时间里,请一定一定要抓紧学习!真的!

    

  我本人并不喜欢一锤定音这样的理论,但我必须承认,因为高考人生真的会出现很多不同。

    

  我非常理解,学习很疲惫需要看文或者刷微博之类的活动放松一下,但我真诚地希望,你一定要安排好学习和休息时间,现在不拼,以后可能没有时间精力,也没有这么宝贵的机会去拼了。

    

  说这么多可能会觉得我管很多,很像长辈,但我真的要讲,不然我会觉得很可惜,这是可能真的要经历过高考和大学生活,才能讲的话。

    

  我高三真的非常非常努力,可以说是拼命的程度。

    

  每天最早到班上,我们班的灯都是我开的,晚上虽然不是走的最晚的,但是在家学得也非常努力,所有我的同学毕业以后,一年两年,都还在说,当时的你,真的很让人佩服。

    

  我拼到什么程度呢,中午十分钟吃完饭,班上如果很吵,拿着文综的材料,就去门口,背靠着墙,背书。

    

  我们班对面是开水房和厕所,我是个很要面子,自尊心很强的人,但我也觉得无所谓,因为我是真的需要把分数提上去,真的想考个好学校。

    

  包括很多次情绪崩溃和大哭的瞬间。

    

  直到现在,我的父母都只知道我努力了,但是不知道我有这么努力,克服一切生理和精神障碍的努力。

    

  我印象非常深刻,我有段时间明明做地理题目做到吐,错题本都厚厚一沓了,地理分数还是没有上来,我依然掉出理想排名之外。

    

  我就站在老师办公楼的楼梯口,拿了一卷纸,整整一卷纸,边说边哭,班主任都劝我,不要太伤心了,人生除了高考还有别的路可以走,我父母也很开明,但我就是觉得不甘心,默默哭,默默哭。

    

  后来,班主任怕我身体撑不住,打发我回家休息,打电话把我爸叫来了,我就说我要回家拿个东西,又继续回学校上课了,鼻涕眼泪可能还没干,身边同学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事情贯穿我的整个高三。

    

  也许这是传说中的励志。

    

  但我要说,我高考却并没有考好。

    

  除了最好的科目考的还不错,其他科目都没有发挥好。

    

  年轻时候,那么倔,一定说不出国,要留在国内,填什么学校读什么学校。

    

  我后悔吗,我很后悔的。

    

  这种后悔一直持续到我整个大学生活,人活着就不可能避免比较,但,越比较,就越会觉得,如果当时更努力一点,现在也许会不会更好。

    

  我不是沉湎在过去的类型,但这样的想法也一直鞭策我前进。

    

  专业是语言类,我可以很笃定地说,我学得比大多数人都辛苦,都努力。

    

  如果我在更好的大学,有更好的分数,也许我就不会这么辛苦。

    

  与其说是学校教学,不如说是自学为主。

    

  所以,请一定一定一定,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任,在该读书的时候,认真读书啊。

    

  我的人生不会再来一次了。

    

  不管这场考试对你来说是试炼还是解脱,我多希望它能真的变成你的Golden ticket,当你刮开涂层,你可以不后悔地看到你想要的答案。

    

  那才是,现在努力的意义啊。

    

  那才是,没有白流的血汗泪啊。

    

  今年八月底的时候,我妈去学校打成绩单来着,辅导员一直跟她讲,“她怎么总在学习啊,早上去她也在学,晚上很晚了她也在学。”

    

  我一个大白眼,不然呢,绩点你给我刷吗,好笑!!!!!

    

  所以,研究生阶段,又经过四年,好吧,过去三年,每天五点起来学习的,痛苦努力,终于可以选个更好的学校了呢!

    

  所以,我的宝宝贝贝们,想过相对快乐的大学生活,想顺利考证考研,想能好好申请出国,想能找个好点的工作,现在给我好好学习好吗!

    

  球球了!现在不学,以后真的没有后悔药吃的,我,一个太空垃圾写手,好像主要是在制造梦境fantasy,但是,这个世界,真的很现实啊!

    

  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你们知道现在你们看到的写文写得这么好的科学老师们有多优秀吗!现生各个是人生赢家ok!各个都是人生赢家!优秀到我想死ok!

    

  清醒点!给我学!

    


    


  

『丹邕』你食佐饭未

#ooc预警

#2k突然短打

#那么就晚安早安 好眠清梦






 

  台风天。

  姜丹尼尔弯弯曲曲沿着巷子走出来,买奶茶。

  街道空无一人,店员忙着收拾东西提前打烊。

  他满身雨水,湿发全黏在额上,显然是今天唯一的顾客。

  两杯茶走打包做好,一杯加奶,一杯不加。

  姜丹尼尔伸手拎走,懒洋洋补了句,“打风都要饮咯。”

  也不管店员只想笑他痴线。




  电线杆倒了,电缆线吹断了,玻璃片片碎,城市几近封闭。

  周身衣物也没有一处干的,叫不到车,公交也停运。

  他打电话去气象台问了问邕圣祐在的那个区情况怎么样,嘟嘟嘟的忙音等了太久,终于等到回复,说是不乐观,不建议市民独自前往。

  没事,我命大,他想。




  厨房里两口小锅,噗噜噜在煮着面条,一边卧了一个蛋,他的那边火关得早,他爱吃硬一点的,另一头的还在煮,筷子戳下去,容易夹断了,才摁灭燃气。

  双层饭盒拿出来,一层层倒进去,不放心还糊了两层保鲜膜。

  开着的电视里,播报员说得夸张,生怕楼下超市的淡水和泡面卖不光。

  姜丹尼尔把饭盒扣上摩托上安的置物框,打包的茶饮也一起放着,戴上头盔,确定油缸里还是满满的,慢慢涉水去见人。





  看好的路线里,要过桥,也要翻山,桥封了,山路也不可以走。

  交警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以为他是想不开的丧气青年,忙拦着他,指着路障,禁止他通行。

“我依家要翻归,屋企人等住我食饭。”姜丹尼尔说着把抬上脸去的头盔滑下来,把钥匙拔下来,揣进口袋。

  怎么今天所有遇到他的人,都要把他当成痴线啊。

  步行不算什么,划皮划艇也要见到,游泳也不怕。

  实际也没那么可怕,他混着一队疏散居民和派发物资的急救队,逐渐向目的地靠近。

  耍酷穿的皮夹克湿透了,紧贴在身上,水汽和汗混在一起,出门前喷的香水全白费了。

  命都快没了,他胸前抱着个饭盒,还在想个人形象这种极小极小的事。




  急救队员把他捎到酒店大楼门口,表情复杂地与他作别。

  姜丹尼尔很想说点什么,又除了谢谢什么都讲不出来。

  倒是前台,被他磨叽了半天,才告诉他姓邕的住客是哪个房间。

  这样的天气,仇家上门行凶的几率也太小了吧,姜丹尼尔眨眨眼睛,扬扬手里逐渐变冷的饭盒。




  城市仍封锁紧闭,窗外全是瀑布,瓢泼,下落。

  酒店电梯也停了,邕圣祐住的还是二十五层。

  姜丹尼尔走了五层,靠在楼梯间里喘气,来的一路都没觉得苦,竟想因为太多阶梯而放弃。

  想到邕圣祐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有的表情,狭长的眼角往上微微挑动,嘴角迅速地撇下去,反弧形的,倒过来的月牙一样,明明是不开心的,又带几分不自知的娇俏。

  姜丹尼尔又吃力地爬起楼来,断电了,很黑,他自是不怕的,邕圣祐就不好说了。




  不少住客已经把电动门大开,借着一点微弱的天光,姜丹尼尔走一步还得停下来细看一下门牌号码,不知道怎么排的,越走好像越错。

  商务人士打扮的,瞥见他四处游走,喊话问他是哪家餐厅的外送,给多少钱才送。

“黎体我钟意果个,讲钱无意思。”姜丹尼尔找着也觉得好笑,忍住回头看人表情冲动。




  邕圣祐那间在走廊尽头,距离外面很近,本是靠海的好位置,现在当然有被飓风随时劫持的危险。

  姜丹尼尔很大力地拍了拍门板,生怕他在睡觉。

  门也停摆了,一推就开了。

  事实证明,他错了,邕圣祐抱着膝盖,裹着被子在哭。

  雪白的被套底下鼓起一个大包,是他凌乱的脑门和委委屈屈的小身板。

  听见动静也不探头出来,可能是吓傻了。

  “邕圣祐。”这几年,这个名字,在心底叫了千万次,真正念出声来,还是无法平复心情,感情掩饰不住,不够稳妥。

  “你食佐饭未?”他脸上盈盈缀着两串珍珠泪花,眼神也迷茫无助,黑发都推到额头后面,隔着过去的分别岁月,与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姜丹尼尔对望。

  怎么会来呢,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怎么想得到我需要你呢,怎么挡风止雨,怎么出现的呢。

  太多问题想问,反而讲不出口了。




  不如先吃饭,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一点人造味精满溢的面汤闻起来像山珍海味。

  姜丹尼尔搬了把凳子到床边,才发现他忘了从家里带筷子来。

  到底酒店还是高级,一人还有个拌咖啡用的小汤匙,用来舀面条未免有些差强人意,但总好过没有。

  邕圣祐抱着饭盒,翻了两下,想撩一根面条上来,失败了,面条滑下勺柄,溅得他额头上一两滴油渍。

  又来了,他的委屈表情。

  姜丹尼尔把自己那份搁得远远的,怔怔地盯着他瞧,许是自己也没料到,笑意顺着嘴角爬上鼻尖,眼角和眼底也全是,一如热恋时。

  “看什么看!桌上有纸巾,快递给我。”邕圣祐不屈不挠,依旧奋力地从长袖单衣里伸出双小爪子,掀动他的面条。

  “看你好看。”姜丹尼尔把纸巾递过去,顺手把外套脱了,晾在一旁。




  邕圣祐食量很小,今天也把汤水都一饮而尽。

  姜丹尼尔知道他用手掌捂住嘴打了个嗝,低下头故意不看他。

  “姜丹尼尔,我们这样不算和好了,你知道吧。”面他是吃了,人也陪在他身边了,话也让他说完了。

  “知道。”膝盖划伤了,路上弄的,邕圣祐鼓着腮帮在喝打包来的饮料,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等他回答。

  “你是不是忘了加奶,有点苦。”邕圣祐好看的眉头皱起来,吐着粉而软的舌头。

  “你喝错了,喝的我那杯。”姜丹尼尔笑意没停过,越讲越得意。

  邕圣祐又把另一杯翻出来,吸管置气地戳得很猛。

  姜丹尼尔把他喝了一口的那杯拿过来,不假思索地下口,明明不苦,甜甜的。

  “喂,那杯我喝过了!”邕圣祐仰躺上床头堆得高高的枕头,小小抗议。

  “没事,我不嫌你。”窗外他们也搞不清到底是几号的风球依然肆虐,把能摧毁的一切摧毁,刮走任何妨碍到它的万物。




  其实,拉下脸来看他,也只是需要一次狂风过境而已。

  毕业后没再联系,吵过嘴,不欢而散,时不时还是持续关心。

  他身边有人吗,是个什么样的人,受不受得住他被我惯出来的小脾气,夏天要吃秋梨,冬天要吃冰淇淋。

  最重要是,能不能让他,比在我身边还要开心。

  当中间人传话的朋友们都累了,觉得他们磨人。

  总归是少了点契机,如果说这次外派公办,邕圣祐主动请缨去姜丹尼尔在的城市,没有一点私心,是绝不合理。

  但要他真的给姜丹尼尔发条消息,又像是久别重逢,承认自己没他不行的示弱,先走的人,回头观望,哪怕位子还特意为他空着,也有些不甘心。




  这次如若真的能走到最后,邕圣祐边拉开衣柜,找出两三件宽大的睡衣,边甩给拘谨地坐在沙发凳上的姜丹尼尔,边想,也是因为,他看破了我的软弱,也读懂我的不甘示弱。

  以前的日子里,爱字好像讲得太多,失去本来的光泽。

  他拿了条温水打湿的毛巾,递给姜丹尼尔。

  现在他们更有资格,谈应该伴随着爱一起来的,理解和包容,坦诚和真挚,妥协和让步。

  这样,就算全世界都偷偷笑,他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他身边去,他也能笃定地说,他不是故地重游,是兴建翻新。

  长相忆,加餐饭。

  亦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实行。

 

 

 

 











捞:

  现生朋友现在被山竹困在家,还要被我按头要求翻译也是很惨,在这里给她作揖了,下次再请她喝喜茶。

粤语几句,分别是,“我现在要回家,家里人等我吃饭。”

“我来看喜欢的人,谈钱没意思。”

“你吃饭了吗?”

  七点半突然开始打的,写完睡觉。不好看也请多多包涵。晚安啦~

  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明天再补吧,提问箱链接什么的我再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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