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邕』听说,星巴克两人同行一人免单

#现实向背

#日常生活碎片

#即兴短打 本系列前文请点 加盟邀请函 加盟首次会议 团结大会

#加了一点  这篇的设定 前文都没看也没影响!


  邕圣祐才说不出希望再遇到,不做情人这种鬼话。一定要再遇到,翻遍地球犄角旮旯,找遍全球人口分布,兜兜转转走多少弯路都要再遇到啊。

  要笑着走过来,对他说,哥,我是姜丹尼尔啊。


 (行8 就锁我吧 锁得住爱情吗!哼!)

 (看不到我把链接放评论 谁能想象 根本没有车的短打 也被锁)

『丹邕』电视里没有这些东西可不行

#ooc预警

#优秀爱豆x严肃又正经律师

#前文请点这儿 脑子里净是这些东西可不行 惦记这篇的小可爱我来还债了!

#贺端午快乐8




 

“那请问姜先生,目前的另一伴,是个什么样的人?”姜丹尼尔好容易上一次有线台的晨间新闻,以犀利尖锐的处事风格著称的主播就冷不丁丢出这么个问题。

  经纪人和导演,哪怕还在试用期的作家,都忙着双臂交叉表示绝不要回答,提示词的纸板也画着黑色的X。

“怎么说呢?是个内心很温柔,但是外表看起来很严厉的人。”姜丹尼尔还没说完,经纪人已经瘫倒在地上,只等着来个人叫辆救护车直接接走。

“方不方便进一步透露一点,比如怎么认识的?”主播低头划掉三个之前双方都准备好的问题。

“可能是因为他的职业吧,太凶了。见过一次他工作的样子,就迷上了。”姜丹尼尔抬手捂住嘴,兀自娇羞起来,直播间冷淡的光线一照,像极了朵早开的春日之花。

 



  邕圣祐哪有精神看晨间新闻,最近又在跟案子,又怕暴露姜丹尼尔,电话都不敢打,只时不时传个简讯。

  他跟姜丹尼尔可是有三不陪条约的,不陪饭局,不陪商演,不陪剧组。一来二去两人都忙,不回家干脆见不上面。好在姜丹尼尔从来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邕圣祐这人像块种满鲜花的荒土,见过的人只管赏花就行了,别去想底下土壤有多冷清贫瘠。可姜丹尼尔偏要关心,万一呢,万一这律师大人一朝变心,换了个肉体迷恋对象怎么办?但他自尊心也强,邕圣祐不想到那层上去,他也不肯说。




  晚上熟人偶尔碰头,轮到姜丹尼尔做东。外面还是记者长枪短炮架着,包厢里坐着的都打趣,说他真不够意思,有了心上人还是藏着,以前管他是几几年的红的酒都对瓶吹,现在喝上几杯,还要猛塞上瓶塞回忆一下,手上还有没有库存,怎么说家里那位也要尝尝的。“你们懂个屁,你们活在凡间,我活在爱情里。”姜丹尼尔得意起来何止眉飞色舞,拿高脚杯的手指都假作无意地翘起来,头顶悬着面画满桃花争相开的古扇,撩得他衣袂都飘飘,踩在云间,脚尖都浮得发软。




  没想那头邕圣祐正要挨他经纪人的训。

  姜丹尼尔是管不住了,倒是可以对上次从庆功宴现场被姜丹尼尔捡回家的这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邕圣祐看着手机上备注,打断了会议,手里还夹了根从邻桌烟盒里拐出来的烟,哆哆嗦嗦站在三四月的夜晚,捂着嘴摁下接听键。

“请问邕先生,看新闻了吗?”经纪人听到对面不咸不淡的一句嗯,是我,喉咙又发紧起来,不自觉加上敬语。

“姜star上的这期吗?还没。忙。”对方哪想到他会叫姜star,哭笑不得。加上,他话太简略,催他快看看新闻,就挂了电话。

  邕圣祐稳稳地打了个喷嚏,烟一抖,从掌上滑落,掉到花坛里,水仙鹅黄的蕊,惨淡的路灯底下颇有分寥落的风韵。找不到那根单价很贵的烟,现在折返又有点太早。与其看回放,不如给姜丹尼尔拨个电话问问就好了。




“喂?”姜丹尼尔从包厢小跑着冲出来,手上还胡乱抹着嘴角一点酱渍,细想邕圣祐又看不见他,怎么还跟初次通电一样慌张。

  到底是顶级爱豆,随便趿双皮质的拖鞋,西裤搭着紧身上衣往餐厅门口一站也是绝佳风景。媒体的镜头等了一晚,咔嚓咔嚓对着他的背影猛拍。

“又出来抽烟?我都不抽了,你还戒不掉?之前往你那边床头柜里放了盒电子烟还有糖,实在不行试试吧。”邕圣祐最喜欢他只用说上一句话,姜丹尼尔却像湍急的瀑布水流和爱的齐发小子弹,咄咄逼人,说个不停。

“没。早就不抽了。”有点累,有点想你才抽。这句当然被大律师吞回肚里。

“我跟你说,今天这家的煎鹅肝很新鲜,主厨是有米其林授星的,下次你......”姜丹尼尔只怕是已经把他这颗突突狂跳的心,隔着电话线塞到邕圣祐缩在裤兜的手里。

“你上新闻说什么了?好不好玩儿?”邕圣祐看了眼手表,打断姜丹尼尔糖稀状搅动空气的絮语。

“就,没说什么要紧的。只,你别生气,只,只,说了你。”姜丹尼尔不确定邕圣祐知道与否具体内容,是在钓鱼还是真的在问询,即使擅长rap,说话都结巴起来。

“好,回去有时间一起看吧。明天开庭。”邕圣祐肯定困得站不住了,又要去泡咖啡煮茶什么的,姜丹尼尔想来心疼,转身过来继续对话。

  几台高清单反后面的记者激动得不行,深夜还能拍见姜丹尼尔正脸,多么好。预备着的摄像机,红灯都开了。

“别太辛苦了。大不了不干了,我养你。”姜丹尼尔以为恋爱中的人都爱听我养你,不假思索地飙出来,表决心示坚定。

“切。你吃完早点回去,明天还要公演吧?”邕圣祐记性其实很好,装作不走心而已,少表现出一分喜欢也好,把身边莺莺燕燕围绕的姜star抓得更紧是最好。

“我今天也好爱你。”城市都睡着了,只剩两个断断续续扯着话头的人还清醒着,编织着比梦还美的话语。

“我也是,进去了。”邕圣祐今天挂电话用了三秒,不是往常的半秒,怎么想也是因为姜丹尼尔说的三个字而迟缓了些。

  姜丹尼尔由手机屏幕打着光,狗仔的高清镜头里全是他陷入热恋的神情,五官板块运动结束,鼻峰的山脊都是褶皱,喜悦的余震级别很高,震中的是一对圆溜溜的眼,原本好好看人能比海沟还深邃上几分,现在也连成一片,都不见缝隙。爱的岩浆在苹果肌的小土丘上迸射,没被发型师精心打理过的额发又如海啸的浪,把姜丹尼尔一团乱的脸蛋表面,铺上光影交错的浪。




  照片影得绝妙,视频也录得很清晰,值得全杂志社加班加点,搭上比昨天晨间新闻直播间,还要火爆的热度早班车。

  顶级爱豆恋爱虽不是常有的事,鉴于先前姜丹尼尔在新闻里已经猛地自曝,坦诚的态度招来不少好感,本来是没什么大碍,工作还是工作,私生活也还是私生活。只是这会舆论又换了个导向,忙着煽风点火,还找了唇语专家来一板一眼地解读,说来说去也就揪着一句姜丹尼尔说的我养你不放,一时之间,不知道击碎了多少粉丝的痴心。

  邕圣祐哪里轮得到我养,我看他是瞧不上我靠牺牲色相赚的这几个苦命钱,姜丹尼尔把浴巾叼在嘴里,最大限度地减小含糊,对着手机听筒回着经纪人。

  他才不管现在是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他转念又想到我养你这句话太幼稚,邕圣祐肯定不喜欢,操着这份心,经纪人后面说的什么统统都抛在脑后,他只惦记着邕圣祐。

“那你打算怎么办?今天的公演结束以后先休息一阵?”经纪人拿他真没辙儿。

“不知道。我问问圣祐的想法再看吧。”他说什么都对,做什么都好,只要能跟他面对面坐上一会儿就好。

  姜丹尼尔从家里出来,出发去公演场地。本来还想着给邕圣祐发个短信,才想起他案子还没结,估计正胶着着,省得媒体乱写给他添堵,晚上结束后等人回来了,偎在家里再说也不迟。




“今天不用给姜丹尼尔留位置了。”邕圣祐对着同组的同事冷不丁来了一句。对方还在错愕他是怎么知道的,愣住了脸,“他今天有公演。”邕圣祐收拾好了文件,转身出去,准备进法庭间,动作熟练有序,全然不受影响。

“丹尼尔哥!以后庭审可能不能偷偷给你留观众席了,邕律师识破了,唉。”姜丹尼尔还在化妆,手机往大腿上一滑,坐着的椅子都抖。真是情路坎坷,他点开一个偷拍相册,里面全是邕律师尖牙利嘴,叱咤风云的职场生活贴拍,抠着头思考到底是哪一次露出了破绽。

 



  邕圣祐结束得早,姜丹尼尔还没回家。

  本来是邕律师一个人住的高级公寓,四下都冷清,条纹的被套,白的床单,素色的沙发,单调的抱枕,电视也只是摆设,厨房一年开不了几次火。姜丹尼尔假借狗仔太多,推了四五个箱子搬过来,烟火气息多了不少,更像人住的地方。

  开口的电视柜底下全是各色的软糖和零嘴,厨房柜子里堆满了即食海苔和拉面,沙发里邕圣祐坐着突感腰痛,时不时能从缝隙里开出本姜丹尼尔一直吵着弄丢了的漫画,还有卧室矮柜上姜丹尼尔总是从钱包里掉出来的,去各国公演带回来的纪念钱币。

  邕圣祐是有一点感情迟钝的,姜丹尼尔长驱直入,他就由着他在家里到处攻城略地,这会儿静下来了,才发觉原来早已被他的点点滴滴拥抱在怀里,冷清的家里都变成甜蜜的雪糕夹心,炼乳的口感,在心底倒了条牛奶的小河,连床单上用被子盖住的一只臭袜子,都让人笑得眯起眼睛。

  姜丹尼尔,想姜丹尼尔。

  邕圣祐又在沙发上睡着了,姜丹尼尔下了行程飞奔回家,就撞见他窝在沙发一角,衬衫领带都还没有解开,下巴前倾,以刨地松鼠的姿势还并排着手。

“邕邕,洗漱了去床上睡吧。”姜丹尼尔其实也累,好多事情没跟邕圣祐说呢。但他们有的是时间,他不急。

“你回来了?”邕圣祐把身子整个扎进姜丹尼尔衬衫衣领,靠近都带着暖意,把尖尖的下巴顶在他肩膀上,感受他的气息。

“回了。最近会休息几天,陪陪你。”姜丹尼尔突然不想跟邕圣祐一起看新闻回放了,也不想让他看今天的新闻,更不想让他上网。想把他困在怀里,想跟他一起飞去随便哪个拿起护照就可以去的小地方,想把世界的嘈杂用真空隔离起来,想再看他写的诗,想做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做的事。

“正好我们有时间了,我有事情想跟你说。”邕圣祐反思自己男朋友做的不称职,以前粉丝时期的敏感度也比不上,姜丹尼尔换了新发色也不知道,仔细看才发现从指缝穿过去已经不是上次的淡紫色,而是浅浅的金棕。

“你要不要先休息,我等你。”姜丹尼尔怎么想也不认为有什么好事可以配得上邕圣祐这么郑重的语气,战略上是能拖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没事,等你等得迷糊,就睡着了。”邕圣祐其实挑的是姜丹尼尔常坐的地儿,沙发都被他的大块头和多动撑得凹陷下去,坐起来更舒服。




  姜丹尼尔拗不过他,挽了他的手,一起去洗漱。他还在用毛巾擦脸,邕圣祐就开了花洒在试水的温度,姜丹尼尔咬着牙刷,嘴里都是泡泡,“你——要洗澡吗,那我马上——洗完出去。”邕圣祐解领带的手真性感,姜丹尼尔盯着看得入神,就着吞了一大口牙膏,喉咙里都是薄荷香精的刺激味道。

“一起啊。不来吗?”邕圣祐把脚抬起来,褪下一只黑色长袜,足尖到发尾,在姜丹尼尔看来,都盛着平日不可知的风情,邕律师刻意撕下来禁欲的那层薄纱,捅破了冷漠的假面,解带宽衣,只为共浴。

  姜丹尼尔怕是嘴角泡沫都没冲干净就挤到花洒底下,热的流水腾起白雾,把他们的身体围绕在一起,打湿黑的,金棕色的发丝,跟姜丹尼尔脑子里的理智一起,塌陷下去,交织一起。

  姜丹尼尔对着邕圣祐的背脊,眼里的蜜在滴滴答答,淌满脚下一方瓷砖地。邕圣祐往身上打着泡沫,是他挑的味道,头上也全是云絮,花洒下着热情的雨,却又搭上脸上认真又专一的神情,姜丹尼尔忘了洗澡,就忙着记录着眼前人,面前景。

  邕圣祐手上还揉搓着绵密蓬松的泡沫,转过头来,桃红在眼角,在笑肌,在鼻上一根梁,在喉上一寸骨,“姜丹尼尔,你想不想我?”姜丹尼尔想低头确认一下是否有什么东西泄露了天机,那东西就被邕圣祐盈满生奶油般的手轻轻握住,“我的眼睛告诉我,我的嘴巴说它不想你。”邕圣祐的动作很轻,念着诗的脸却贴得很近,“我的鼻子告诉我,我的耳朵说它听不见你。”丝滑的触感顺着手掌的按压在侵袭,姜丹尼尔想,邕圣祐亲自动手,也许真的比自己洗,洗得还要干净。“我的头发告诉我,我的额角说它缺乏你的温度。”两色的发丝都缠在一起,彼此握了手在跳贴面舞曲。“我的心告诉我,我的身体说它等待你的抚摸。”邕圣祐两只手都放上去,把姜丹尼尔的身下物交握在手心。“那你呢?你的这一位,告诉我,它想不想我的手心?”姜丹尼尔是命也交托,神志也脆弱,配合邕圣祐的话语动作。

“想不想,要邕邕试试才知道了。”水分明是沸腾的,温度浇在皮肤上都要带起一点红骚的,邕圣祐的掌心温度却没有那么热,他舌苔刮上一点证明想念的战利品,被姜丹尼尔捉着,在忘情地交换口舌。




  澡洗了很久,邕圣祐柔软的指尖都泡得起了点皱,姜丹尼尔吹风机的风口缓缓展开他黛黑的发,另一只手还上下刮着邕圣祐的指腹,势要不漏掉一道纹路,一条褶皱。

“你这样按,指头会好得快一点吗?”邕圣祐一个人住澡洗得总是很高效,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不知道,想着你的指尖应该想我了。”姜丹尼尔开大了风在吹,邕圣祐偏了偏头,溅起他脖子上一点水。

“超想你的。”邕圣祐属于蔫着坏的那种,整一个后脑都磕在姜丹尼尔长袖睡衣的领口,贴着往下渗水。

  姜丹尼尔把人从不远处直挺挺捞进怀里。腿根和腿根都重叠在一起,除了丝质睡裤的布料,无法阻隔地烫在一起。

“我的大脑告诉我,我的心想跟你说,”邕圣祐胸前附上他空出来纵火的那只手,“浑身上下都要想我。二十四小时都要一起。”任意的摆弄和隐秘的嘤咛,是适合沙发的场景。




“节目还没看,一起看吧。”两人方才身上的睡衣都胡乱躺在地板的某些地方,姜丹尼尔还托着邕圣祐光净的臀瓣,斜抱着他,大腿专座端着给他享用。

“怕不怕着凉,先睡吧。”姜丹尼尔抽过来旁边一条毛巾被,不舍得跟午夜黑暗的空气分享邕圣祐的美。

“没事,一起看嘛。”比惯性撒娇更嗲的是不会撒娇的人突然发射的撒娇。

  姜丹尼尔前几个问题都答得滴水不漏,他也不太关心,专注地盯着邕圣祐的表情。节目提问草稿发过来的时候他们在一起,邕圣祐披着被子一角在认真地给姜丹尼尔打该背下来的稿子,姜丹尼尔埋头从后面钻进去,在他身上作乱。

“你是不是想到我打这个问题的回答的时候,你差点把我小腿啃掉一层皮来才笑成这个傻样?”邕圣祐心下好笑,就差点开小号的推特狂存一通动图留下来品了。

“谁叫你那么认真,我人在你旁边,都不看我。”姜丹尼尔吃味起来,三岁的小朋友都要比他懂道理。

“我隔天去事务所拿文件,走路都不稳,”邕圣祐手从被子底下绕出来,摸索着拽住姜丹尼尔的耳垂。“同事都问我,我说被狗咬了。”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和姜丹尼尔表情都很严肃。

“那你知不知道,要打狂犬疫苗的针啊?”姜丹尼尔食指模仿针管,指尖模仿针头,在邕圣祐臀上加重了力度在戳。

  邕圣祐很不耐痒,又咯咯上下翻涌在他身上,松开拽着他耳轮的手。

  闹了一会儿,正好到姜丹尼尔怕的那几个问题。

  他不敢轻举妄动,又自动开启痴汉盯模式,电视上倒映着荧幕里着一件天蓝衬衫的自己,在邕圣祐玻璃面似的眼珠里,很是夺人。




  节目结束了,广告巧得很还是姜丹尼尔,握着瓶国民维生素饮料,元气满满地往面前蹦跳,一跃好高。

“看来下个月赶案子要换新的饮料订购了。”邕圣祐话向来言简意赅,姜丹尼尔有时要琢磨上好久。

“什么意思,你没生我气吧?我不是刻意要去看你工作的,我,我就是有点好奇。”邕圣祐更想笑了,眼对眼看他的大明星犯傻。

“以后要来,可以直接跟我说的。坐前面一点,我看不见你。”我都见过你大汗淋漓,挥洒热情,你不见见我怼天怼地,好像也不公平。

  吧唧吧唧吧唧,姜丹尼尔很喜欢特别高兴的时候这样亲他,额头来一下,半边脸来一下,唇上再来一下。邕圣祐问过他,他说是画了个只属于邕圣祐的星座,像他颊上三颗痣,连在一起。

“还有个事情。”姜丹尼尔想着邕圣祐今天都这么反常的温顺了,不如和盘托出。

“我也有事情想说,不止这个。那你先说。”姜丹尼尔又开始煎熬,脸都垮下去不少。

“肯定是件好事,你先别丧着脸。”邕圣祐在遇到姜丹尼尔之前认为天底下最好玩的事是在法庭上逗对方的律师,现在倒变成了逗姜丹尼尔。煮了面假装忘记了要逗他,看他会不会生气,买了情人节礼物送他要装傻,看他会不会蒙圈,说话都要说一半,暴露越少心意越好,看他冲撞着跑过来,急切地要探底问清。

“那我先说。你先稳住。”姜丹尼尔更卖力地圈住邕圣祐的瘦削身形。




“嗯,这样啊。原来如此。”姜丹尼尔从饭局开始讲起,邕圣祐还时不时一反常态地给点反应,把他吓得腿都抖动起来。

“我知道了。你腿别抖了,我是在坐电动按摩椅吗。”邕圣祐居然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姜丹尼尔怀疑邕圣祐是不是洗澡洗病了,脑子里进了太多水。

“我也想说跟这个有关的事来着。”邕圣祐很注重隐私,也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姜丹尼尔很了解,也很尊重。“不管是大众的眼光,还是你的粉丝,我都想,找个机会,好好地去面对一下。”姜丹尼尔摁了摁邕圣祐的腰,发现体温不是过烫,又掐了掐自己的,发现很痛。

“毕竟,我也是你粉丝群体的一员。我了解大多数人的心态。我说我不喜欢很挤,也不喜欢热闹是真心。但我那天看到围巾口罩眼镜全副武装,包得像个恐怖分子的你,鬼鬼祟祟地从后门钻进来,弯着腰喊着借过坐到最后去,我就想,其实我可以试一试的。尤其是为了你。”

  除了在庭上,邕圣祐很少说这样长的话。




  姜丹尼尔只用漫长的沉默和收紧的手臂来回应。

  想要守护你,哪怕你也想为我站到前方去。

  有些苦我愿意自己吃,你的一切我都想藏起来,不可以被别人知道,你要一直一直是百分百的你自己。

“不行,”姜丹尼尔贴在邕圣祐后颈,闻他的味道。“我的诗人粉丝不可以被别人挖去。”他说得漫不经心,邕圣祐知道他也是出于万全的考虑,不再深究。

 



  两人还真从床榻缠绵中抽身去了趟小岛。

  邕圣祐脱了上衣,背上盖着厚厚的毛巾在享受按摩,筋骨打通到一半,姜丹尼尔对着技师比了个手势,悄悄换了手。邕圣祐心下也疑窦渐生,刚刚还是有力道的拍打,怎么这会又变成揉捏和抚摸了,还不成节奏,满背乱爬。罪恶的手都要滑向股缝了,邕圣祐从脸上蒸的水疗中转过脸来,恶狠狠地瞧着人,姜丹尼尔作势就要脱他浅灰的沙滩短裤,弹着腰带在作弄。

“呀!”姜丹尼尔很少见到邕圣祐生气,玩心大起。追着打闹,到底还是一个粘着另一个的脚后跟栽进后面的开放泳池里,姜丹尼尔按着邕圣祐的脑袋沉下水底去,接个吻嘴边都吹起好多泡泡,像两只生来就注定配对的亲嘴鱼。

  赶回来是因为两个人都有临时的工作,都是敬业的人,话不多说,告别也不影响情绪,活像在一起几十年的模范爱侣。




  邕圣祐其实没有案子要忙,他第一次对姜丹尼尔扯了谎,姜丹尼尔这边有个电影配角要拍,临时提前进组,小半个月回不来的,给了他时间做这件事。

  他跟节目组的作家通过电话,也沟通了好几次,接洽都差不多了,才答应试一试。节目是之前采访过所里好几个同事的记者和熟识的编导合办的,大致就是访谈一下业内比较有名的律师,探寻一下争议案件的内幕,专业性比较强。为了博收视也免不了问一点私人问题,聊聊这也聊聊那,因为所选的律师都条件优越,男才女貌,也被观众们戏称为相亲狩猎场,不少律师上过节目以后,事务所都多了不少love call,桃花都增添不少。

  邕圣祐迟迟推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姜丹尼尔要是知道,非跟他在床上折腾上三天三夜再吃上百八十包软糖泻火不可。

  但这次他有不同的打算。非去不可。

  姜丹尼尔进组非常顺利,客串一个亦正亦邪的警察角色,从给邕圣祐发的平面硬照上看,嘴角刚毅,眼角又邪气得很,拿捏得很到位。

  邕圣祐这边正坐在后台,一次性的化妆海绵在给他上妆,五官显得更加挺拔,头帘微微烫了一点,递出潭水深邃的一对眼,锋芒毕露。

  节目是录播,大约姜丹尼尔的戏份杀青附近才播。

  邕圣祐又冷静,表情也不多,话也点到为止,主持人都觉得是块俊美的冰山坐镇,问完了专业问题,休息时间一到,一心补妆喝水,都没有话可以同他讲。

  可怜的忙内作家被派去跟邕圣祐顺后半场的稿,强装镇定地给他看问题,“这种类似的问题,您如果不太喜欢的话,也可以不安排的。”邕圣祐一看,尽是些单身女性观众会关心的问题,但也正是他想回答的关键问题。“没事,都问吧。我想答。”不然他也不会来。




“那请问邕律师,目前是单身呢,还是已经有?”邕圣祐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上电视,话当然要说得好听。

“已经有爱人了。”邕圣祐没说女朋友,也没说喜欢,说的是爱人。

“那请问邕律师,目前的另一伴,是个什么样的人?”节目很少遇到不是来征婚撒网,而是来表决心的,还长得这么扎眼。

“怎么说呢?是个内心很柔软,但是外表看起来很有活力的人。”演播厅的人群目光都聚焦在邕圣祐身上,他说着,露出谁也没见过的表情,眼光含着水波,嘴角禽着温情。

“方不方便进一步透露一点,比如怎么认识的?”主持顺着稿子上邕圣祐批准的问题在问。

“可能是因为他的职业吧,太耀眼了。见过一次他专业的样子,就迷上了。”邕圣祐伸手端起纸杯,遮掩害羞一样,演播厅暖黄的灯光一打,深蓝的西装胸前只差一朵早春颜色的礼花,一搭配,就能和他说的这人一起,挽着手去教堂走完那条路了。




  姜丹尼尔哪会知道要看这个节目,最近又在忙专辑,又怕暴露邕圣祐,电视都不敢上,只时不时接受一下口头采访。

  从工作室出来,开门,邕圣祐开着电视,抱着膝盖在等他。主人召唤狗狗一样,拍拍身边他的沙发专座,“过来,一起看这个节目吧。”姜丹尼尔甩了鞋就飞扑过去,想汪汪地啃邕圣祐身上的骨头当奖励。

  节目放完了,电视底下实时留言的滚动条全是祝你们幸福,邕律师对那位估计是真爱。

  邕圣祐靠着他的肩,对他坏坏地补上句,“姜star,电视里没有这些东西,可不行。”




  我们的故事可以鲜为人知,但我要爱你,就要跟你一样,对等地,用最大音量,最被世人所周知地,去爱你。

 

 











#就很不争气的6来了:

1.其实这篇跟浮市是一起开头的,但我一直昏睡,昏睡,昏睡。点梗的小可爱希望你能喜欢啊,我终于写完了。握拳!提问箱被点的梗就写完啦!

2.努力囤一两篇,下周全是考试,更文基本就是作茧自缚了。考完试就打包去萨瓦迪卡了,不会带电脑,希望能囤点东西给你们看。

3.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这篇开头姜star被问的问题和给的回答和邕律师的问题和回答是完全对应的,有特意这样去设计。

4.从17年6月16日开始,每天,每天,每天都是值得热泪盈眶的纪念日。

5.提问箱点这儿,依旧欢迎你们!探月银行提问箱 更新还是会放到那条回答去,图片都有贴,放不下会丢到小号去。点梗也可以丢到那里去!

6.晚上好,早点睡吧,睡个好觉吧。

『丹邕』出逃浮华之市

#ooc预警

#天使x魔鬼 感谢提问箱点梗的小天使!感谢眠眠太太♡

#616一周年纪念 十一只碗 每只都无比感谢!

#大概是个奇幻故事8

 





  我又梦到那个晚上。

  城池覆灭,火焰滔天。

  热浪的舌,舔舐我的脚跟。

  有翅膀带风而来,在我头顶挥动,抛我于寒冷冰原。

  明火在他眼中嗔斗,他说我认得你,你是先知。

  我,永生神的仆人,丹尼尔,被传说中年轻俊美的魔鬼所救,就在浮华之市的门楣之上。

 



  浮华之市,是通往永生的最后一站。

  这里琳琅满目,五彩斑斓。摆摊的小贩从不唯唯诺诺,点头哈腰,而是一副冷静自持的神色。买卖活动,全凭自愿,从无强迫之说。商旅掮客,形形色色,面从不露怯,遵循交易原则。这样看来,这里与寻常集市别无二致。

  事实却不尽然。

  丹尼尔在混沌中醒来,周身关节完好无损,筋骨舒展,重获新生。旅店的老板并不收取他任何旅费,只想让这位眼下有神迹的先知,为他占卜一次作为代价。

  先知不愿,占卜是妄想获天命,得天知,被占之人是要折取性命的,这笔买卖从来算不上划算。

  老板拿出浮华之市烫金的牛皮纸约,上面有先知病痛缠身之时,胡乱画的占卜符号,代表先知独一无二的身份特质,契约在那时已经悄然生效。如果先知不愿,他会坐上浮市的囚车,当街巡游,直至死亡。

  先知想了想,离开毁灭之城所看未来之景,虽没有再占一卜,但也不含惨死途中,沉吟道,“你可知先知占卜的代价?即使我为你将未来一探究竟,你的未来也有可能会在我的干预下改写?”

  老板改口,不再唤他先知,而是直呼他的名字,“丹尼尔,”合上幽暗深邃的旅店大堂最后一扇窗,“我能接下你,我自有分寸。”

  原来那不是我在疾痛中虚构的梦魇,他真有着又黑又冰冷的翅膀。

  先知通体发光,生生把昏暗的空间点亮,他按了按眼下一颗小痣,手中念着永生神的名字,合上眼皮。




  他真的到浮华之市来了。

  不需要金钱货币,用不上腰缠万贯,也不必担心一贫如洗,浮华之市交易的东西根本无法用真实的附加价值来衡量。你有什么,你便可以要求旁人用你想要的来做交换。旅店老板用茶饭收留,医人养人换了先知的一次预见未来。

  丹尼尔走在街上,起初还觉得新奇,毕竟方才他是被半骗半拐,不得已而为之。眼前更算是光怪陆离:一个女人叫卖她的一只还长在脑袋上的耳朵,想用尖角的精灵之耳取而代之;有贵族打扮之人,面前摆着许多官位,从使臣到骑士,从掌玺大臣到一国之主,应有尽有,代价却是永生永世无法睡眠,除了死亡能将清醒改变;还有人的各种美德,装在透明喷砂的玻璃罐里,一类有专门的一样颜色,善良吐着金色的泡泡,诚实泛着浅绿的光波,代价却更为荒谬,正红色的正直偏要用深灰色的狡猾来换购,亮黄的勇敢亦要用苍白的懦弱来夺取。

  丹尼尔在书中看过浮华之市,大概有个了解,却未想过如此出格离奇,只叫人把最贪婪,最可怜,又最可憎可怖的内里的恶兽放出来,满市满街地追逐、撕咬。

  他知道,离开最后一站,抵达圣城,必定也要付出代价。

  于是,他等。

  浮市是魔鬼的地盘,魔鬼定会来找他。

  他甚至不懂魔鬼缘何会救他,在历经火难之后,他拄着已亡之国最后的一根木杖,本想绕过此路,未想倒在魔鬼的脚跟前,困囿于此市之中。

  无法逃脱,他手心上的字迹渐渐隐去。

  这一卜,似是连天命都对他的在劫难逃感到无能为力。

  他在心里默念祷词,向着永生之城看不见的光辉穹顶,深深跪拜。

 



  我在心里念完永生神的名字,那永恒不变的,圣洁如初的名字。

  抬头又看见择日搭救我的那位魔鬼。

  他隐去了双翅,看起来不再那么骇人,明明我是站在浮市某个人家的台阶之上,他却好像悬空一般地飞在屋顶一角,俯视着把我打量。双眼里也没有火焰与瞳孔扭打在一起了,我想,他现在应该是扮作个普通人了。不然,他怎么连黑色锦缎的长袍都可以不穿,一袭白色勾彩色蚕丝的上衣,扎在亚麻布的裤子里,还有一双足尖上翘的窄平鞋,活像前面购买少女的异国王子。

  我没讲话,等他慢慢看我。

“别算了,凡人无法为我占卜的,”他趁小巷无人,从瓦片堆上缓缓降下来,来到我面前,“只有神可以。”

  我忘了他是传说里最好看又最娇纵的那只魔鬼。我为我浅薄的卜术感到羞愧,他还在凑近了正了眼瞧我,凡人皮囊上的睫都快戳进我的颊,没见过活人一般,墨黑的目中尽是好奇的光亮,“你脸红了。”魔鬼伸出手轻轻弹了弹我的面上红霞。

  我找不到话好说,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看着我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你是哑巴先知吗?我看的画册上没有说。”魔鬼又抓起我的袖口,想捉我的手掌,但是扑了个空,因为衣服是商人给的,宽宽大大,并不合身。

“画册有时并不精确,画师画我的时候,我不过才刚走上天路。”我知道他说的是神界流传的圣人画册,每个先知一出生,也都会被记录在上面。

“你这下终于说话了,我用我的身份起誓,你说的全是真话。我要记下来,下次碰面时,告诉那讨厌的神。”魔鬼说话都习惯对着人的眼睛吗,我不知道,书上和我的先辈们,都没有教。我了解他们千变万化,诡计多端,但他的这双眼可真水灵,不是说魔鬼的眼珠无法变化吗?我真相信是这双眼折堕无数灵魂,因为他真有这个魔力。

  看我忘了回答,他又神色飞扬地补上一句,“你白白净净的,五官又开朗,人也高大,画册上却连十分之一也没画出来,还好我喜欢翻阅,识得你了。”

  我自幼独子,背负圣人之命,家人用爱和肉汁将我浇灌到大,才依依不舍放我来走这一遭。只是路上人迹罕至,艰难困苦,少遇镜面,我自己也不太知到底我已变成了哪副样子。孤身一人太久,他不说,我也不好奇,他一说,我才动了好奇之心。

“你可有镜子可以借我一用,离家太久,我也不清楚我的容貌有何更改,只觉得我高些了,壮些了,痣是还在的。”我其实是明知故问,魔鬼怎会变不来镜子,这浮市都属于他,哪怕几千年未见光的镜石都唾手可得。

  他好看的眉头紧皱,微微上挑的嘴角也撇下来,好不沮丧颓然,“真对不住你,我还想跟你交朋友呢,可我还在历劫,不能乱用法术。”

  他说的语气真诚,末了还紧紧攥住我的两只袖子,把布料压在我手臂上,躁动地揉搓。我全然忘了问他年纪,没想到他也相仿大小,还在过属于魔鬼的成长期,关于历劫我不便问得太多,只好作罢,张嘴笑着向他道谢,并宽慰他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没有也并无大碍。

“我想到了,你可以看我的眼睛,不过你只能看这一只,另一只我捂上好了。”他说着又把我拉近他,让我的视野里近得只有他的眸子。

“你想看也可以,除非你想和我立下契约。”他顽皮地拿上拿下捂着另外一只眼的手,冲我一个劲儿地眨。

“我,我想暂时还不需要。”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呆呆地答复他,都不知道这是个玩笑。

  他笑起来,眼里有船桨往我心湖里推波送浪一样,涟漪一圈一圈都泛起,迫使我放心术的每道门都要分享他的快乐。

  传说中魔鬼的次子,右眼如镜,看上一瞬,便能照见全身之景,原来是真。

  我讶异于自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忙着拨弄我的衣着和发顶,未想他已悄悄移开另一只手,把两只眼都露在外面。

  烫的红上滚着金边,焰火又在他的眼底绽放开来,瞳孔的底色本暗,像极了黑土地上有篝火肆意摇曳,焚烧整个荒原。

  没错,我又着了魔鬼的道。

  传说中魔鬼最小的儿子,左眼是烈焰深渊,望上一刹,心智和灵魂会化为灰烬,连捧沙土都不会剩下。

 



  传说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先知丹尼尔并没有失智发狂,流离失所。

  大概是因为小魔鬼是初犯,还不熟练,心上仁慈。他没有夺走他的任何东西,而是默许他与自己,生了不可打破的契约。对了,现在丹尼尔可以知道魔鬼的名字了,他们已是契约的双方。

  圣祐,是小魔鬼的名字。

  他早就知道先知叫丹尼尔。

  虽然不开心,丹尼尔觉得,为他做牛做马从而离开这个地方,总比被别的魔鬼折磨个半死不活要好得多。

  可是,他想错了。

  圣祐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犯了错。他陈述的时候表情淡漠,仿佛与自身毫不相关。

  他不是收起了翅膀,而是被折断了翅膀。魔鬼的天庭很严格,哪怕是对最优秀的小王子也不例外。

  新的翅膀再长出来,还需要再次渡劫。

  看来救你才是我的劫,之前那些都不算什么,圣祐说着好玩。没了翅膀,他也不能驮丹尼尔去天上受审,他吹了一个飞吻给认识他的,专卖迷魂汤药的小贩,藏在锅里,熬出来的精华有了魔鬼的吻加持,药效会更加持续,换了一只健壮的天马,送他们一段顺利旅程。

  两人前后坐着,圣祐没坐过天马,丹尼尔在希望之城有幸尝试,上去的步伐都轻车熟路。圣祐就不一样了,有记忆以来全靠飞的,马是活物,他脚尖轻颤地压身上去,发现很沉稳,又兴奋起来,张开手臂模仿以前飞的感觉,还摸摸天马翅膀上的羽毛,默默与自己以前珍爱的触感相比较。

  丹尼尔刚想开口劝阻,觉得他实在可怜,魔鬼救凡人已是世间传奇,还因自己而受罚,想让他的笑脸再多停驻一秒也好,顿了顿喉头,不再言语。

  天马脾气很烈,眼看就要到了,黑蒙蒙的天梯上飘着黑色的云雨,许是被圣祐摸得不大耐烦,兜兜转转地乱飞,就是不想迫近。

  圣祐再怎么爱玩也不想误了时间,急得身子在马背上上蹿下跳,天马更喜,变着法在天阶门口任意打弯儿,弄巧成拙,被阶上吹来的风糊了个满身满翅,趔趄着停下来,定在入口处。

  丹尼尔腰上多了一双手,圣祐的头还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原来魔鬼也怕飞,还怕死,他心下又给天路奇闻簿加上一笔,掌抚上他纹路堆叠的额头,一句一句地用小时候的童谣哄着他。

  很快他就不苦着脸了,谁念东西能比先知更渗入心扉呢?

  圣祐觉得不会再有了。

  审判的路却没有那么好走。

 



  我挽着比我还瘦弱的圣祐,被阶上的雨淋得透湿。他们魔鬼真的很坏,受审判还要先罚我们落汤落难。圣祐好似读懂我的想法,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轻轻点,又轻轻点,共是三下,“别生气了,丹尼尔。我上次来的时候,多跋扈不羁,用了翅膀直接飞越过去,才招人嫉妒拔得一根羽也不剩。”

  他是在真心实意地安慰我,但我听来又动怜悯之心。他和浮市的契约就是救我这个异乡人一命,用翅膀来换。我不是他,衡量不了是否值得,但我知道,翅长出来也要三年五载,拔翅无异于强行拧下普通人身体的一部分,他再能忍,也很难受吧。

  我问他恨不恨我,是否除了审判还想再见我。

  他真是个万里挑一的魔鬼,又眨眨眼,表示我用契约偿还就好了,不必想的太多,那样不是生存在浮市的方法。

  我还没细问一下他与浮市的个中关系,就被缴了手,脚还与他捆在一起,推入法场。

  圣祐见了法官却兴奋地跳起来,牵动我脚上的绳索,我差点摔倒。他抱歉地用脚尖点了点我的踝骨,得意地靠过来,对我耳语,“是我父亲。你们传说中的那个真正的魔鬼。浮市的主人。”

  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的亲昵表现,在一众魔鬼的眼中形同天使到来一样恐怖。

  圣祐白白开心了一场,我们的惩罚比史上任何可怜人,不对,加上我才是可怜人,一般这里只有魔鬼,总之就是可怜的灵魂,愿永生神保佑他们,还要惨上一点。

  我不大懂他们魔鬼的规矩,反正圣祐是这样对我说的。

  魔鬼搭救凡人,干扰命运已是犯了大忌,还私自立下契约,圣祐理应再渡劫上许久来赎罪,法庭上是他父亲的那位,重重地敲打着法槌。而我,虽受永生神的庇佑,命不该绝,但也要和圣祐一起渡劫,才能离开浮市。

 “你们要去浮市上买三样东西。”

  我们的任务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可算是无法言说的登天之难。我整个天路历程中所受的苦,能不能抵上它也难说。

  一松开绑绳,圣祐就冲过来看我,问我有没有受伤,我还在担心审判的结果,木木地没有回答。他就冲过来搂住我的脑袋,毛茸茸的,几年未好好修剪过的发都覆盖在他的脸上,淹没他俏人的五官。

“你放心吧,丹尼尔,我不会让你受苦的。你要相信我。”以前,如果书上讲让我放心地去相信一个魔鬼,我大概会把书烧掉,但他说了,我却愿意交托信任。

  我们下到浮市,我想第一样东西应该优先满足圣祐的要求。我问他,有没有什么东西想要,他摇摇头,手指还抚摸一个专卖皇冠的摊位上从凤凰翅膀上抽下来的羽毛。

“我自幼长在这市中,哪有东西是白要的,不需要付出代价。这种蝇头小利,我想动心也难。”但我知道,他在想他的翅膀,那黑色的,能把地尽头苔原的风,卷向这里的,他身体的一部分。

  我拉着他四处没头地走,果然,在我来时卖耳朵还有各种器官的那条街道上,有一家卖翅膀的店铺。他不情不愿地被我拉进门去,没想到愣在店的中间,店员介绍的语调都带着吹嘘,“两位可真是好眼光。这可是上面的,褪下来的翅膀。您二位,看看这光泽,这丰满度,哪有别的比得上它?”圣祐无法掩饰的惊讶和我的模糊记忆都告诉我,这,就是他的那双被斩断的翅膀。

  我暂时丢下痴往住玻璃罩内物的他,拉过店小二耳语道,“那这个要用什么来交换?你开个条件。”

“也不算太难,在荒野饿上个三天三夜就好了。”店员领带上的别针闪着穷凶恶极的光。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利弊,圣祐不知什么时候就凑过来了,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表示成交。

  我的契约在他的身上,他又许诺了这家店铺的契约。我没有办法忍心把他从他的宝贝身边拽走,只能暗地宽慰自己,在饥寒之城我已修炼过辟谷,不再需要真正的食物来维系生命。




  我们又傻傻地被骗了,还是一个已有了翅膀的魔鬼和一个人类这样的组合。

  圣祐的翅膀怎么会轻易地落入市场,定是被刻意而为之,早被重获之喜冲昏头脑,哪里想去细看细问契约。我由着他去了,也实在鲁莽,契约上的小字现在灼烧着我阅读的眼,还有我的脸颊,还有我的心。

“赤身裸体相靠,饿于荒野三日。”

  圣祐的翅膀还在扇动冷风,我们便被丢弃在了市场外的一片荒原。

  下一步就是脱掉衣服了,圣祐在羞耻心这个方面,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他也不会饿死,自然也不觉得有事。

  我看见他已经褪下早已被翅膀撑出两个大洞的白色罩衣,光裸的身形洁白,怕是没有见过光。

“你可以转过去脱吗?我,我有点不习惯。”永生神教导我们不必对各自的身体感到害羞或害怕,但他不一样,他是魔鬼。还是好看的魔鬼。

“有什么关系,丹尼尔你也要脱得精光啊。感谢你,真的,守护了我的翅膀。”他说着还炫耀似地挥挥羽翼,一下子就把他随意丢在地上的衣衫给吹跑了。

  我屏住呼吸,全当他是个凡人就好了。

  商人的衣服虽不合身,却很舒适,我也脱了下来。

“你不把翅膀收进去吗?要三天呢。”我看着他细长细长的腿大跨步地走过来,准备用天上掉的几根绳子绑住我们彼此的手脚。

“还在磨合,过了三天才能想收就收。”我们肌肤不再隔着布料相亲,感觉很奇妙。我通身被羞耻沸腾得火热,他却冰凉得很。

  我们就仰躺着看着荒原一片,外面的一切早已被隔离开来。圣祐的翅膀垫在我们俩身下,很软很舒服,像层天然的草皮,也像我离家前夜最后盖过的那床薄被。




  第一天夜里我睡得很好,醒来发现圣祐整个身体是侧着,双翅折叠起来对向我,稳稳地把我包裹在里面,自己却折叠在一起,我用凡人的感受试了试姿势,应该不会舒服。

“你翻过去睡吧,我不要紧的。”我捏捏他的手指头,试图把身上的温度传递给他。

“没事。我的翅膀不耐寒,要靠你取暖。”魔鬼果然是魔鬼,说谎眼睛也不眨,睁都没有睁开。




  我懂看破不说破的道理,这里也只有我们俩,我不想生分歧,只在第二天更向他贴近了些,假意成为他的热源。

  他似乎想推开我,让我退回昨天的距离,又欲言又止,没有动作。我沉沉睡去,荒原上什么也没有,我一天都在帮圣祐记忆里有过的凡人占卜,劳神费力,加上饥肠辘辘,意识陷入昏迷。

  迷蒙中应该已经很晚了,有东西在舔我的一边眼皮,我害怕是什么伤人的动物,猛地惊醒来看,才发现是圣祐,他的舌头很像我幼时看的童话书里的蛇的信子,比那还要红艳还有柔软,又还要致命一点。

“圣祐,你在干什么?”我抓住他的一边肩膀,想把他摇醒出梦里,以为他是在梦游。

“你们先知,需要禁欲吗?”我被他问得愣住了,修行禁欲是默许的规定,但在抵达圣城之前也有不少成家立业,拖家带口的先例。只能说这条规矩因人而异,不算死理。

“我不知该怎么说。”他的舌头已经移向我的颊,出人意料的凉意挠着我脸上的绒毛。

“魔鬼天性就是诱惑人。你与我被绑三天,我终有一天是会忍不住本性的,何况我们根本没被任何俗物阻隔。”圣祐应该是已被欲望灌满了心眼,语气躁动不安,与平日是两个样子。

“这若是必过的劫,那我也未尝不可......”分明是缚着手脚,他似有天生神力,全数挣脱,身子贴上来,腿也分开缠着我。

“那你去圣城了,可要记得我。”圣祐小口地啃咬着我的锁骨,细密密地牙齿穿过皮肤,震颤抵达血液和内里轰鸣的胸腔一室。

  我没尝试过欢爱之事,为了路途遥远的圣旅,还是同魔鬼破了戒。

  我把他翻过身来,他的翅膀交叠在我的后背上,双腿交织在我的腿腹,回应他的引诱。

  他什么都咬住,而我,什么都想要。

  我在进去的那一刻,彻底着魔。

  魔鬼真是极好的快活伴侣,他有着不会疲倦和不知收敛的本能,他是野生的,天然的,不矫揉造作的,具备一夜风情不知羞的天性。

  第三日我们有些尴尬。彼此身上凌乱的痕迹出自于彼此之手,又没有衣物覆盖,越看上一眼,前天夜里的记忆越是深刻。依照规矩,我们熟睡时,新的绳索又把我们扣住,逃也逃不开,除了彼此,没有别人可看,也没有别人可聊聊天。

“我其实感觉不错。”圣祐的翅膀已经变得更加灵活,被我的蛮力掀起褶皱的羽毛正在自我梳理。

  魔鬼真是神奇的种族,我看了看我红得连成一片,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白色的胸口,感叹他在动情时的活泼好动。

“不过,我说真的,你可千万别忘记我。”我们又重新把肩膀靠在一起,枕着翅膀纯聊天。

  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引诱我的魔鬼了。

  也不会再有比你的腰肢更柔软,比你的声线更迷人,比你的嘴角更上挑的凡人了。

  我没说话,只扯了个,“怎么会忘,我是过目不忘的先知啊。”来搪塞他。

  凡人可以与魔鬼萍水相逢,反正我们不过是露水遇早荷,开不出结果。

  但不可以动情动念。

  我可以偷偷喜欢他一点点,但不可以让他知道。

  凡人的事,与凡人的瓜葛,只会让凡人之外的物种徒增烦恼。我遇到他,算是极陡峭的绝壁上放出绝美的花来,太不容易,不必再多愁绪。

 



  圣祐给我讲了一天他们魔鬼之间的八卦,还有浮市上的纷繁杂乱,我听得津津有味,只恨没有我家乡特产的果盘来,配上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在耳朵里,嘴里交汇。

  这是最后一天夜里,圣祐自动弹开,翅膀却还抱着我的身体,他说他怕我圣人之途再生变数,一次已足够愧疚,这下不好再生事端。

  我想也是,我昨天夜里,已经用尽了一路上道听途说的各种方法姿势,再继续,只怕他会觉得我无聊透顶,不再亲近凡人了。




  第三天一醒,圣祐试了试收回翅膀,果然,硕大的一对我的黑色云绒被就这样一刻遁形。没了翅膀,他就把他的牙齿给我看,魔鬼是有两颗尖牙的,他们一般为了自尊不曾磨掉,你以后可要记得,不要被他们骗。

  我看着他笑起来,两颗小小的犬齿半露,心想,却不也还是被你给骗了一分在意去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应允。

  第三天刚过,天上又降下来我俩合身的衣物,手脚也松开,我再次对圣祐慨然,你们浮市真是神奇,他已经见怪不怪,又张开翅膀想载我出去。

“我们可以慢慢走,反正不急。”也是奇怪了,自打在屋檐下碰到他,我从未想过要多么赶紧地赶到圣城去。




“第二个愿望,第二个愿望也给我吧。”邕圣祐从摊位上随意摘了个威尼斯古商人的面具,套在面上,眼睛还是从底下透出来,光芒不减。

“我的契约在你这儿。债主你说了算好了。”我没得挑的,希望他能少受点苦就好了,说出来应该矫情,不讲想他也知道。

“那走吧,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邕圣祐在前面穿梭,我把他的背影存在眼底。

  用不了多久了,就要告别了。




  山洞又大又空旷,弥散着冷和冷的一切关联词。

  圣祐对着门口弓着背的看门人耳语了一会儿,放出翅膀,任由他扯下一根羽毛,作为契约生效的信物,我想他快乐,没有偷听。

“走吧,”他向我晃动手上的钥匙串,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去哪儿?用什么换?”我难得发问。

“当是满足我的愿望好了,天马不好玩,我们去骑龙。早就想来了,浮市多没意思。”我们沿着山岩,小心翼翼地避开碎石和滑坡。“至于代价嘛,我的羽毛很值钱的,你走之前也送你几根。”

  我忙着看路,去看龙的路上非常危险,走错一步都要粉身碎骨,姑且相信了他的话。

 



  龙只听令于钥匙的主人,我还以为它是身上镣铐无数,被困在山脚底的大虫,未想他飞也飞得睡也睡得,很是自在惬意。龙爱听钥匙撞击演奏出来的声响,一坐上去,圣祐就晃动起手腕,钥匙的大环垂在他手上,一下一下很是清脆入耳。他摇得很好,破旧的钥匙串都被他摇出音符来,韵律自生,龙也在我们身下耸动脖颈。

  它把我们放下来,示意圣祐会在晃动钥匙后再次回来接我们,我有些不解,我们停在一个小小的土坡旁要做些什么,圣祐让我等等看,我于是就等着。

  土坡是龙的先辈的骨架风干之后形成的,在这里可以看到浮市之城的春夏秋冬,日出月升。我还在用手指勾勒早春太阳日出的浑圆形状,它已懒懒地西沉,如此反复,如此丰富又单调,美丽又荒芜。

“丹尼尔,拔我一根羽毛可能会有后遗症。我们等下出去,契约正式生效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疼,你只需要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就好了。别多想。”邕圣祐还看着冬天的雪片,覆盖浮市的街道,白茫茫一片。

  我从不了解恶魔的感官,除了在那天夜里。掉一根羽毛也会极痛的话,那我走的那时,便不要了吧。我对他郑重地点点头。

  他把钥匙交还给看门人,往外走了几步,一点月光染银丝入他的发,我赶忙握住他的手,对上他的眼睛,他流了一滴泪,珍珠样晶莹,很小的一点,感觉却像有海的浪打进来,浸湿了我整颗心。




“好了。目的达成了。”他破涕为笑,也不知眼泪有没有滴进我们脚下这片地表的土壤,那该是多么幸运。

“我要拿你对我眼泪的记忆,换点东西。”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捉弄我,还没讲他心狠,就又想起我们的债权关系,故作讨好状,搂着他的臂膀。

“走啦。想换什么都可以的,丹尼尔为您服务。”他就这样软在我怀里,我们在夜色降临之际,在喧闹的浮市中安静地穿梭。

“呸呸呸,可不要乱说,”他的手虚掩住我的嘴角,“你的永生神在天上可都听得到。”

  那我真的有点爱上你了,他也听得到吗。我是有信仰的人,我是神的从属。但我终于理解,原来跟爱比起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被流放的过程。

  至少我曾体会过被爱眷顾的滋味。

  我拥有他的眼泪。

  魔鬼为了带我看遍浮生,为我流过一滴眼泪。



 

  两人来到满是床铺的一家店内,高高低低全是各色的床榻,有人惺忪着眼醒来,也有人穿着过膝的长袍戴着天蓝的睡帽提着被子一角准备滑入梦乡。圣祐敲了敲柜台,从一个斜定在墙上的柜台猫着身进入了里面。丹尼尔还是忠犬一般地在外面等待着他,也不探头探脑。

“我的身份,换他去圣城。就在梦境里送他去就好了,他不会再记得我,也不再回头。”小魔鬼的瞳孔不再掩上一层雾,他给店主看传说中他的那只火花四溅的眼。

“可这,身份,我们想收也不敢收的。”店主讨价还价,商人本质。

“恶魔的东西,你还有不想要的吗。契约一旦签订,我想走也走不了的。没人能奈你何。”圣祐一只手捻起额前一点碎发。

“人呢?跟我来吧。”店主吃准这笔买卖,对着小恶魔比了个手势。

“骗他说是要用他的记忆换一个美梦。最后一个要求。”店主愣住了,摇头晃脑地感慨,恶魔的次子再好又有何用,是个顽固的痴情种。

“丹尼尔!”圣祐钻身出来,飞扑进先知怀抱里。

  先知不知所以,只抚摸他收进翅膀后光滑依旧的背脊。

“你愿不愿意用对我的眼泪的记忆换一个梦境?是我很想很想看到,但是看不见的梦境。”圣祐的耳,正对准他的心房,他恨没有修习过心脏骤停的法术,好把雷鸣震天都掩盖过去。

“好啊。那你要在旁边陪我,我怕做噩梦。”这个要求总不过分。

“一言为定。你睡吧。我们的契约也就在这里告一个段落了。”圣祐当他是因这句话而喜,他不知道,丹尼尔是为他放在他掌心的五根指才笑着陷进床榻里去。

 



  我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圣祐。

  我在圣城一切都好,我已是永生的子民,我的画像已经重新画就。

  成为天使后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除了恶魔待的浮华之市,我哪里都可以去。

  像今日一样,我只能再次去梦境里寻找他。

  我不知他是许了什么愿,换走了什么东西,才让我这么快就来到这里。

  我很想他,想他的眼泪,更想他眼里的笑意。

  门外好热闹,信徒们遵循永生神的呼唤,前往圣殿,迎接新的子民和同胞。

  我不想去的,但是天命难违。

  我把写满关于圣祐的回忆的这本手札,留在家里。

 



“神赐姓邕。让我们欢迎他,邕圣祐。”祭司手捧一盆圣水,点了点男人低垂的额角。

  他从殿台上跳下来,接连撞倒一群又一群井然有序的天使。

  丹尼尔站在原地,等他风一样地吹过来。

  但不让他风一样地走远。

“谁把你的眼眶涂得这么红?”丹尼尔抱着他,鼻尖点着鼻尖,四目皆有水光。

“你姓什么?这位先知。”邕圣祐眼眶更红了,泪收不住。

  天使们都饶有兴致地围在他们身边,连还没有姓氏的新人也一样,画了一个又大又圆满的圆。

“姜。姜汁的姜。”姜丹尼尔吻他又吻他,从睫毛到鼻尖,从眼角到眉梢,从唇瓣到下颌。

“以后是姜糖的姜了。我来找你了。”清的溪水淌过脸颊,姜丹尼尔也不觉一丝苦味。

“那你背着我买了哪两样宝贝啊?魔鬼也没得做了。”天使也可以没羞没臊的,姜丹尼尔手埋进邕圣祐雪白无暇的长袍,在他的大腿内侧打围,剐蹭着画着线。

  圣殿已过,大家都去仪式了,街上不见一副面孔。

“用我对你的喜欢,换了龙骨之梦。怕来不及了,想让你看看,没有你以后,我余下的日子。”邕圣祐也不老实,指尖在姜丹尼尔精瘦的腹部游走,回味手感,也培养新鲜感。

“但我哭完以后,发现心里又再度涨得满满的。我才想,爱大概是收不走的吧。还有,用我的身份换了你来圣城啊。”前任魔鬼说得云淡风轻,满不在乎。

“你没想到店铺老板操作失误,我还记得你吧?”姜丹尼尔又转手上去,按摩他的腰骨,一节一节,都恋恋不舍。

“那你没想到,我把身份给了他,自己到圣城来了吧?”邕圣祐想,不必去提再次折翼之苦,也不必交代中间许多曲折,来了便是好的。

“我在浮市门口,占了一卜。圣城的景里,有你。”姜丹尼尔撞开家门,世界再度只有他们。

 



  我们成功出逃浮华之市了。

  从此再也没有魔鬼的次子,和误入街市的先知。

  是凡人还是天使,也不再重要。

  愿读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所爱,热烈地,热烈地揉进身体,满怀相拥。

  我是姜丹尼尔,我的浮市出逃故事,讲完了。

 

 

 

 





 




#6是6,考试周玩火的6:

0.给不嗑丹邕的朋友看了这篇,她说开始有点没看懂,看完感慨小魔鬼很痴情。那我想我的目的应该达到了,写这篇伊始就知道不会有太多人喜欢,甚至可能比不上我攒几个梗堆到一起写的短打系列。

但我实在很爱这两个人,其实小魔鬼是最像天使的,而本该负责扮演天使的先知却愿意为了小魔鬼成魔,默默地身份在倒置,是我想表达的。至于最后,身份是什么真的重要吗,古往今来,可能爱不下去,但不可能不能爱。

我也许再也写不出另一个,我自己也这样喜欢的故事了,倒也无妨。

感谢你来过,吹过浮市上的,恶魔翅膀卷起的风。


1.感谢点梗。其实本来完全不知道怎么写这样一个人设,意外的有灵感实在是太好了。不知道有没有满足这位点梗的小宝贝!好了,我知道文风有点调整,但我真滴写的很认真,没人看也认了。以及,希望还是甜的^。


2.解释一下,灵感来源于John Bunyan所写的 The Pilgrim's Progress/天路历程,书中记录了作者梦见名为Faithful的年轻人和他的伙伴历经艰辛从毁灭之城前往圣城朝拜的故事。中间最著名的选段也成为了William Makepeace Thackeray的小说Vanity Fair的标题,也就是名利场。记录了Faithful和他的小伙伴因为坚定信仰不被魔鬼诱惑,被市场上的商贩唾弃等故事。我借鉴了部分市场的框架,但是情节上完全属于原创。大前辈太厉害,致敬都谈不上,只能说沾光了。我不信教,宗教这些一通胡写,如果碰巧有信教的朋友,请见谅。


3.姜丹尼尔这个名字,本来就是姜义建自己看圣经改的。我去查了一下资料,丹尼尔在圣经中翻译为但以理,是四大先知之一,所以也借鉴了这一点。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在于,但以理并不信仰上帝,而是信仰永生神,邕圣祐,永生有,又碰瓷了一点。


4.考试周真滴很忙,攒了一些想法,昨天复习了一整天,回到寝室洗了澡,打开文档,发现一个字挤不出来【可能是因为太饿!总之急得要死,今天一回家就开始狂打,幸好赶上了。一周年快乐!姆妈爱你们,我的十一个俊儿子们!


5.提问箱随时欢迎大家,探月银行提问箱 点这儿进。点梗什么的,也可以!之前的问题,我都回答在之前放回答的那条里了。还有特别说一下,还剩一个点梗,脑子里净的那位小可爱,我打开文档写了2000字了,但是还是没什么感觉,不知道啥时候能发,我发现那篇写了8000+,要是字数上想对账.....【失心疯跑路了


6.会努力囤文的,争取暑假云游四方,大家也有东西看。

【谁要看啦真的是


7.大噶晚上好,我赶去重温一下20170616最后一期!

 

 

 


『丹邕』爱似艳阳

#ooc预警

#数学老师x体育老师 再次感谢点梗的小可爱

#即兴短打 前文点这儿 恋如雨止





“邕先生,你多吃点呀。”相亲的女伴小口地吃着邕圣祐给她切好的牛排。

  邕圣祐看着她怕蹭掉口红,小心翼翼地往嘴里送的样子,心里不大太平。这样大雨的晚上,总不好向一个姑娘家摊牌说自己喜欢男生,他们没可能吧。

  邕圣祐从旋转餐厅顶楼望下去,唯一醒目的,只有车灯,艳红的橘黄的,都是霓虹的光点。酒店门口海军蓝制服的保安打着黑色的大伞,每来一辆,车灯一灭,就迎过去,接进来。其实,吃一顿是他小半个月的工资。他回过神来,手上转着高脚酒杯,相对无言竟是尴尬,心下抱歉起来,扯了个话题,“您对红酒有什么了解吗?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随便喝喝。”

“我大致知道法国酒庄分......”女子竭力想掩饰惊讶,放下餐具,敢又不敢,怯怯地打量他。


“邕老师,邕老师,邕老师!”邕圣祐的姓氏极特殊,应该不会是有人认错。只是这么高档的餐厅,很少有人敢这样大声喧哗,每桌客人几乎都错愕之间,微小地偏头,想打量声音的来源。

“你们看,我说我有朋友在里面吧。放我进来有什么难的。”姜丹尼尔连衬衫都没穿,外面是件开口的绿色条纹的开衫,没扣扣子,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短袖。

  活像个市场上等待被顾客挑走的大西瓜,邕圣祐哪里见过他这个样子,在心里不知怎么地开心评价起来了。

“这位是?”轮到女子怔怔地发问了。

“我叫姜丹尼尔,是他学校的同事。”姜丹尼尔使了个眼色,抽服务费的跑腿就赶紧给他在邕圣祐旁边加了把凳子。

“真是好巧。”邕圣祐开始反省过去一周里他有没有主动去招惹这尊大佛了,一回忆,可不就是昨天吗,骂了人也撞了人,把人约的赔礼道歉的饭局也给推了。

“对了,刚才忘了说。也是这个家伙未来的男朋友。”姜丹尼尔拉开凳子,把一双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长腿叠到桌布之下。

“邕老师,你们吃什么呢,这家牛排不好吃的。服务员,过来加菜。”姜丹尼尔两句话损了一桌人,点牛排的邕圣祐想拉上他的嘴,吃牛排的小姐想倒掉这盘肉。

“嗯,这个温泉蛋,这个沙拉,对,这个做头盘,你们主菜有什么,煎三文鱼不行的,我想想...”姜丹尼尔熟练地摆弄着菜单,俨然是个常客。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雨又大了。”邕圣祐对着抠着指甲上水钻的姑娘来了一句。

“不用了。谢谢你的招待。”邕圣祐往后仰了仰身子,暗暗在等泼上他唯一这件贵得要死的衬衫上的红酒或是柠檬水。

  结果什么也没有,对方脸上开出朵见面一个多小时以来唯一真诚的笑容,邕圣祐这才觉得,她是个真实存在的人,不是不会讲话也不会动作的漂亮玩偶。“我有朋友在移民局工作的,以后想去结婚生小孩,别忘了找我。”

  邕圣祐想,国家真的应该把奇奇怪怪的漫画和小说全部禁掉,全面销毁,严令禁止!


  姜丹尼尔又晃着脑袋,坐到邕圣祐对面空出来的位置上了,邕圣祐旁边位置上还脱着他的西瓜皮外搭。

  邕圣祐早就饱了,拿他没办法,又不想在公共场合吵起来,瞪着他吃得好香。

  三个意式温泉蛋卧在一块木的砧板上,底下还垫着红黄切丝的甜椒条,绿油油的是牛油果片,蛋的形状都很好看,浑圆饱满,蛋汁稳稳地裹在里面,上面撒了一点茴香碎,一点胡椒粉,想也知道是格外鲜美又柔嫩的口感。

  姜丹尼尔直接拿勺子舀起一个来,门牙突然跳出来,在蛋被上咬开一个小口,顺着熟透的蛋清,往里吮吸流动的蛋黄。邕圣祐一手扶上额头,自觉心里满满就快要溢出的心事和秘密,都被他这动作抽干,含在他口腔里,随着他迷人的喉结耸动,变为他体内的血和骨髓,化为他的冷酷和严厉,催发他的脾气和隐藏很深的少年气。

“你——怎么——不吃——?”姜丹尼尔还在忙着往下咽,五彩的蔬菜和果片都搅在一起,势要与蛋黄共舞一般,一股脑都放在嘴里。

  邕圣祐没有回答。

  雨好像有转小的趋势,又好像没有,旋转餐厅已经转到酒店的另一侧,底下只有黑压压一片,和点点焦糖色的光。本是江景,因为天气实在不佳,只像城壕旁阻隔外界的护城河,水流汹涌,却凝滞在脚底。

  只是不想再跟喜欢的人吵架了,这么简单而已。

  哪怕他一概不知我的心事,偏要跟我争锋相对。

  邕圣祐翻来覆去扯了几下腿上垫的餐布,发现除了五班,除了各自的教学领域,他们还真的没有什么可聊的。


  姜丹尼尔点的主菜端上来了,连热气都不冒,缜密的牛排纹路还渗着点血迹,餐厅昏暗交织的罩灯一打光,把邕圣祐足足吓了一跳。

“你不是说这家牛排不好吃吗?”邕圣祐开始思考怎么跟姜丹尼尔提买单的事情了。可他是个数学老师,真不知道该怎么算。

“看你秀色可餐。直接拿生的给我,我也吃得下去。”姜丹尼尔刚对半切了一刀,手的虎口上沾了点溅起来的酱汁,抬嘴就抿了一口,舌头也伸出来,好不色气。

“我来吧。”邕圣祐忍着姜丹尼尔不知道谁教的邪门话,认为有必要关心一下五班在语文老师尹智圣的教学下有没有真学到实用的东西。

“帮我切了,就要喂我吃了。”邕圣祐一双软嫩嫩的细豆腐手在灯底下显得更加苍白,刚抬起姜丹尼尔那块铁板,闻言,又想重重地砸下去。

  修养和教养真的很重要。邕圣祐换了方法,把那块滴着血的牛肉拖到面前,一板一眼地切成小块。安慰着自己,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有机会帮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情了。

“我要吃最中间那块,最红的那块。诶,蘸点酱,对,旁边那黑椒酱。”姜丹尼尔站起身来,半个人都快靠过来,啊着嘴让他喂。

  谁看谁都以为是在恋爱吧。

  邕圣祐喂了几块,实在心灰意懒,想招手让拿来单据,买单了直接冲进雨中。陪他在这儿吃这顿饭,就是个错误。跟外面下雨的天气一样,除了窝在被窝里,都是失了智。

“请去查会员号19961210放在这儿的半瓶红酒,查完了给我拿过来倒上。”姜丹尼尔先他一步开口,嘴里都没有咀嚼的东西,成心的。

“邕圣祐,刚才的建议怎么样?考虑一下?”服务生开了瓶塞,醒酒器里满上,葡萄珠光混着玻璃浅蓝,在贪婪地呼吸空气。

  邕圣祐去年这时候就打听到了姜丹尼尔是跳级的神童小孩,比自己还小上一岁。平日里老师老师地互相叫惯了,单叫名字也不喊哥,真是无理得很。

“姜丹尼尔,我比你大。你是不是应该——”邕圣祐闻到酒味分子在鼻前上蹿下跳了,这瓶是什么品种,真的要比刚才喝的那瓶好上几成一样。

“没事,我不嫌你大。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条件挺不错的。”姜丹尼尔喝了一口,撇撇嘴,表情说着时间还没到,酒还没入味。

“我觉得不合适。”邕圣祐很烦他还能拿这种事打趣,学校里暗恋姜丹尼尔的女生都能从他体育组排到数学组门口去,他这人,是不是直男,还不其义自见。

“你喜欢我,这是事实吧?我喜欢你,很快你也会知道。我想我们很配。”姜丹尼尔往邕圣祐这边推了一茶碟干酪,配着红酒正在表情享受地小口咬。

  邕圣祐又开始反思,除了音乐组的金在奂,教务处的黄旼泫,教中文的外国小老师赖冠霖,还有可能知道又可能不大知道的历史老师朴志训,谁这么大嘴巴?喜欢?姜丹尼尔跟他说喜欢?可他对他的喜欢是一件多么让人充满勇气又反复泄气的事啊。

“邕圣祐别发呆了,再生吞干酪你就要噎死在我面前了。”旋转餐厅又转了小半圈,江景几近一半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居民住宅区,亮着灯的家家户户。

  邕圣祐转过去数大楼的楼层,越数眼前重影越重,重新从一层开始了好几遍,还是数不真切,因为雨和眼泪交织,模糊一片,看不清晰。


“对面小区有30层,中间有层是消防通道,用于疏散人群,不住人。”他们这桌靠窗,贴着弧形的落地窗。姜丹尼尔蹲身过来,抓了邕圣祐比雨还冰的一只手,一起猛地把膝盖磕在玻璃阶上,往外看。

“你上岗第一个月,学校给你发了个两只猫咪的钥匙扣,一只是黄色的猫,一只是杂色的。”邕圣祐膝盖有一点比赛后的旧伤,姜丹尼尔后背抵着餐桌,大手烫烫的,帮他熨疼。

“你带新生体能拉练,兔崽子们就在树荫底下喝水,吃你买的西瓜,你以身作则替他们罚了一下午站,脖子后面脱了两层皮。”邕圣祐听到这个,下意识向外缩了缩立在衬衫领里的后颈,皮肤都后怕。姜丹尼尔却把他搂得更紧,从肩膀到腰,都箍在怀里。邕圣祐的心,像颗卡在嗓子眼的跳跳糖,就快要蹦出来,淋上一场雨,才能冷静。

“你最喜欢吃夏初的黄桃,越新鲜越好,上次骑车回仁川拿了两盒,被回来路上的大雾呛得在家躺了一周。”邕圣祐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金在奂哪有那么好,还主动帮他拿水果,还一个都没要就走了。

“你就去过一次省课评比,还喜欢上了那次主讲的老师,就是我。”姜丹尼尔说得好笃定,陈述跟切线证明所需公理语气一致。

“那你干嘛非要一直欺负我。我喜欢你,也不一定代表我会爱你。”邕圣祐想逞强,姜丹尼尔身上有雨的味道,泥土混着青草。

“邕圣祐,我们打个赌好不好。”姜丹尼尔对着满城烟雨雾,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什么啊?”邕圣祐头已经靠在姜丹尼尔肩窝上,比他想象中还要舒服一点。

“如果明天雨停了,我们就试试在一起。”邕圣祐听了只想给姜丹尼尔小腹扫上一脚。

  我只是假装在生气,在推脱,在考虑啊。

  我爱你啊,比上次特意花了半个小时骑车从家里赶去学校,专门为了跟你吵架,还爱你啊。

“好。一言为定。”两人身体关节折叠在一起,静静看雨,继续扮演整个餐厅高空上,最古灵精怪又最和睦的一对爱侣。

 

“喂?”邕圣祐晚上喝了足量的红酒睡得很沉,不敢看手机上各位参与八卦中心的男老师给他发的姜丹尼尔为邕圣祐做过的伟大事迹。

“下来。出太阳了。”像所有浪漫轻喜剧爱情电影开头,邕圣祐抱着睡得老高的鸡窝头尖叫着拉开窗帘往底下斜着眼瞟,姜丹尼尔穿了第一次见面穿的白色衬衫,挽高了袖子,手里一捧淡粉色包装纸裹着的花,早就料到一般,向他在的方向,来回左右地摇。

  脸也是烫的,脑子也是糨糊灌的,脚步也是踩在云层里的,阳光也是极艳丽的,但他的吻和他的拥抱,还要更让人发昏,还要更暖上一点。

  乌云为他躲起来,眼底为他亮起来。

  邕圣祐的夏日晴天不会终结,永没有句点。

  只有知情人士知道,邕老师让不让体育课的标准很简单,主要看他腰痛不痛啦。

  五班的孩子们,就真的抱歉啦。

 















#6在这儿呢:

1.你们以为我会写出大太阳出去约会是不是?想得美喂。不可以随便约会的!梗交代一下,瓜皮造型是去年唱夏天的故事那套衣服。其实埋了蛮多伏笔的,比如雨的味道,是想暗示姜老师是跑过去的。打听到了邕老师相亲地点,跑过去的。姜老师也住30层那栋楼。

2.我我我尽量多写了几个碗仔进去了,可惜没跟上次一样写完,呜呜呜没有刻意漏掉剩下几个小孩的意思啊,我是十一个孩子的野生母亲啊。

3.日更虽然更的少,但是加上复习,我真的,有一点点累了。不过,剩下的点梗什么的都有新灵感了,616一定要更。死磕在书桌前也要更。

4.提问箱新的问题的回答我已经更新在那条回答里啦!还有啥想问的也非常欢迎你们!图片再贴一张可能就贴不下了,我会贴在小号上,免得打扰大家看文,链接会贴在回答那条,直接点过去看就好了。

5.晚上好,我的黄桃放软了,可以吃了。

『丹邕』恋如雨止

#ooc预警

#数学老师x体育老师 感谢点梗的小可爱

#即兴短打 还会有一篇后续





  图书馆预览室这个时间,一般不会有人。

  邕圣祐抱着本厚厚的小说,下巴搁在黄又脆的旧书页上,半边脸都是铅字印子。

  刚读到苔丝被安吉尔邀请一起跳一支舞,他就睡着了。

  黄昏握着夜晚的手,把亮的光线交托。他上半身和板凳都融在橙到极点,马上就要转为黑夜的太阳的注视里。

  有个身影从后面小心地接近,他的影子一点一点,一步一步,把邕圣祐罩在里面,再也没有一丝留给光的缝隙。

  两片柔软的嘴唇点点邕圣祐没被古老的情节宠爱的那半张脸,果冻一般,刚触到他颊上的绒毛,就飞速地弹开。

  脸颊小偷捻起书页上掉的两根邕圣祐的睫毛,稳稳合在手心,指尖点在极小的纤维上,确保不会因为离去的脚步过快而掉落。

  嘎吱,嘎吱,他不算轻地扣上阅览室有些年头的后门。

  邕圣祐登时便醒了,痛苦地把酥酥麻麻的半边颊从贴得紧紧的书页上解放,扑扑拍了两下书页,合上大部头,匆忙离开。

  吻的主人在图书馆一侧的阶梯暗角处看着邕圣祐从大门冲出来,跑得袖口和后背衬衫都被晚风吹得满满鼓起,风喂了他快二十斤肉,余味尚存的嘴角,露出个比日出还要灿烂的笑容。




“去找你们邕老师要课,你们班这次考得太差了,试卷两节课讲不完的。”姜丹尼尔把联考的数学答题卡甩到课代表怀里,表情比上次全校教职工运动会跳高输给政治老师河成云还臭。

“邕老师,那个,嗯...就是...怎么说呢...我们姜老师,就是...”冤大头数学课代表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试卷从一沓分数触目惊心的里面给找出来看一眼,就跑得直颠儿地,这学期第无数次赶来操场向邕老师求课了。

“唔,好的,知道了。”邕圣祐正在往嘴里丢切好的黄桃块,就他一个下午有课的还在。体育组本来人丁稀少,一到下午更是回家的回家,打麻将的打麻将,接孩子的接孩子。

“谢谢邕老师。”课代表是个慈眉善目的小姑娘,说完还呆呆地看着邕圣祐,喉咙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口水。满室新鲜水果的清香,仿佛刚从树梢摘下来一样,邕圣祐每往嘴里塞一块,桃汁的馥郁和新鲜就迸得更开,真是招人。

“哎呀,我给忘了。你们这年纪正馋着呢,你再坐会儿,我再给你削一个。”邕圣祐嘴角还淌着点粉金粉金的水果汁液,急忙忙地站起身来,拖开地上放的一个大果箱。

  怪不得这么香气四溢,一个个略施粉黛的鹅黄面儿里的仙桃都压在泡沫纸底下,争先恐后,散发魅力。

  小姑娘开开心心吃到一半,预备铃穿过宽阔的操场,正中她耳际。“糟了,邕老师,谢谢你的黄桃,真好吃,”小小一只手背还揩着嘴角的痕迹,“我们姜老师让我提前发了答题卡,等他去来着。我我我,我先走了。”

  姜老师真是洪水猛兽,这么活泼可爱的一个孩子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吓成这样,邕圣祐又惦记起姜丹尼尔那凶巴巴的样子来,弯腰抱起地上的纸盒,“本来就是从我这里抢的课,你慌什么,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他老训你。本来就是学校给我发的跆拳道比赛的奖励,一起拿去分给你们五班的吃了算了。”

  课代表拿起一张带着邕老师香气的纸巾擦了擦手,又抹了抹脸,笑吟吟地跟在他后面,啃着剩下的小半个桃,就差踩着他高大伟岸的影子向班里走了。


“姜老师,麻烦出来一下。”邕圣祐把纸盒稳稳地递给小课代表,用指节敲了敲五班教室门。

“邕老师,有何贵干啊?”姜丹尼尔还戴着眼镜,镜片把他狡黠的眼神放得更大,看得人心里更清晰。

“我说你抢课就算了,这学期一共就十八周,你的数学课占了你们班十二节体育课,但是你能不能为孩子们考虑考虑,天天困在教室里做那些难得上天的题目,脸色都乌青泛白了。最后几周,期末我知道你们重点科目压力大,你也得让孩子们透透气啊。”邕圣祐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侧脸在教室里那群撑长了脖子拼命观望的长颈鹿和小天鹅眼里,简直帅呆了酷毙了,可以作为五班本年度最值得铭记的重要时刻前三了。


  毕竟,真的没有人,讲道理讲得过姜丹一,那啥,姜丹一老师。不求第二,只争第一,让学生们背后里给他取了这个别称。走廊里和教室背后捂着嘴,一仔,一哥,一总,其实也都是在说他。

“一仔,这次可栽了。松雾大帅哥可是会跆拳道的啊。呼呼,我打,我打。”一个男生拿没及格的数学答题卡捂住脸,对着同座兴奋地踢了一个他以为的李小龙腿。

“我看不尽然。邕圣祐再怎么有理,还不是把课让给姜丹了,老师都是沆瀣一气,抗议又怎么样,比不过行动诚实。”数学考了一百三十多的女学霸把订正完毕的答题卡往数学一直是弱势科目的邻桌上一拍,作为交换,拿过她的历史卷子细细地看。

“邕圣祐,你别觉得自己教体育的有多了不起,有多了解孩子们,论负责任,我想我这个教数学的比你责任更重。”姜丹尼尔不耐烦地摆摆手,拿下眼镜,从口袋里捞出了片眼镜布细细擦拭起来,两只眼睛完全看也不看脸涨得通红的邕圣祐。

“行,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啊,赶紧抓紧时间上你的课吧你。”邕圣祐还抬手推了一把,姜丹尼尔没有准备,肩膀角都捅到门板玻璃小窗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人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嘴巴撅起来,腮帮子好像都涨满了火气,活像只被我抢了冬眠果实的小松鼠。姜丹尼尔又想到邕圣祐,板书的粉笔又划断一根,多余的一截直挺挺地借力向粉笔槽自杀性下坠。

  邕圣祐那么白,那么瘦弱一个人,天天拉着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跑步,做操,学跆拳道像什么话。四月开始,太阳就很毒了,难道小邕老师脖子还想再跟去年拉练新生一样再脱一层皮?

  姜丹尼尔立体几何的样图画完了,冷酷地朝着最后一排睡觉的那位头上,扔了手里剩的另外半截粉笔头。“给我站着,不然以后每天下午都去操场跑五十圈,醒醒你睡不完的懒觉。”


  邕圣祐气急败坏地收了东西,咣咣砸了两道办公室的门,想着给音乐组的金在奂打个电话狂骂一通,再谢谢他帮忙领了水果,又忌讳起他跟姜丹尼尔还是发小,又把手机放进兜里收好。推着自行车滑出去,看到校工站在梯子上,正在拉大红的横幅,凑过去一瞧,原来又是一年的优秀省课评比大赛了。邕圣祐又跺跺脚,踩上脚踏板,努力把关于一见钟情的回忆甩到脑后,嫩黄色的自行车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似乎想跟风比速度。




  一年多以前,邕圣祐刚入校。

  白白净净,身子骨看着羸弱。其实吧,虽然小病小痛难免,但自从他误打误撞读了体校,本着强身健体,保家卫国的光荣使命,邕圣祐有了一技之长。好歹大学毕业跆拳道也拿了几个全国冠军,学校一看人长得清秀,说话不紧不慢,履历还这么优秀,正好招进来改善一下体育组工作环境。

  开学还没几天,他还没拿到正式的课表,被同组的前辈带来带去,等着正式上班的通知下来。坐在办公室,听见有学生敲门,说省课评比观众席老师坐得不够,上镜不够好看,催着体育组再排两个老师过去充数。邕圣祐当然义不容辞就赶去,往最后一排坐。

  讲课的老师也很年轻,看起来跟邕圣祐差不多年纪,举手投足已经很有架势,黑发一丝不苟地梳了个背头,背着手站在讲台一侧,黑色西装里一件纯白衬衫,从表情到打扮,都怪成熟稳重的。

  真正让邕圣祐从膝盖上放着的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的,不是他的气质。

  是他的课。忘了说,邕圣祐就是因为数学太差所以没能有机会读正常的大学。即使很努力地去学,去试着理解,他还是没办法跟旁人一样,把试卷上的空白用详细的计算和解题步骤填满。

  但是这个老师,邕圣祐努力坐直了身板,屁股还往上抬了好几厘米,才看清前面几排老师手里教案上写的,曲线的切线,主讲姜丹尼尔,几个字。这个老师真的不一样啊,连我这种数学白痴都瞬间有豁然开朗的快感,那么聪明的孩子们该有多庆幸遇到这样的老师啊。

  节奏顺畅,讲解清晰有条理,还不乏逗得满堂孩子哈哈大笑的小段子,邕圣祐只坐了四十分钟,却好像把整个因为数学而痛苦的学生生涯重来了一遍。过往的回忆晦涩,被通透而又富有逻辑的记忆重新覆盖,让邕圣祐不由得开始怀疑,如果早点拜师于这位姜老师,他是不是连跆拳道训练带来的满身淤青都可以完全避免,开展另一种人生?

  什么嘛,邕圣祐打断回忆,又念起姜丹尼尔凶神恶煞的做派来,觉得初印象什么的,完全就是诈骗。还是当着几百个老师面的那种,偷心诈骗。


  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邕圣祐拿上车篓子里最后多的两个黄桃,从运动裤兜里掏出钥匙,噔噔噔踩上楼去。煮完泡面,用手套包着,拿起小锅,放在桌垫上。呲啦,呲啦,邕圣祐撕开两片芝士,筷子搅动的同时,找着他三分钟前卧下去的那个鸡蛋。拉开啤酒罐的圆环,抿了一口边缘涌上来的白色泡沫,邕圣祐埋下头到锅里,喂了自己一口热乎乎的面汤。

  邕圣祐开始扯着嗓子高唱悲伤姻缘,刷着碗筷,窗外猛地落下雨来。这种天气,该把那双高帮的旧球鞋拿出来折旧了,不然明天完全没办法去学校上班,邕圣祐瞥了眼窗外,雨水充裕,玻璃上流淌个不停。诶,明天好像是周六了?希望周一放晴啊,不然办公室后面养的绿植都要涝死了,怪我没有及时看天气把它们抱进来。不知道明天学校有没有人可以帮帮忙?

  邕圣祐用抹布一个个小心地把碗擦干净,锅也放回原位。

  今明天两天应该很适合睡觉,邕圣祐又听到隐隐的雷声,在心里好好打算着。

 

“黄桃拿过去了。记得请我吃牛肉。最贵的那种。”姜丹尼尔还在教室里,看着留堂的学生补作业,办公桌上的手机亮起,推送着署名为金扒皮的一条消息。


“我说,这个题目,我讲了八百遍了,你还不会!”姜丹尼尔抄起本练习册,卷成一卷,作势就要敲学生的脑袋。

“姜老师,啊,我错了,别打我,呜呜呜。”学生慌忙往旁边的空位置躲闪,差点摔个大跟头。

  姜丹尼尔又担心起来,眼见着就快要伸手去扶。

  他们面前,教室的大窗户没关,雨点和疾速的风一齐忽地打过来,窗帘的裙摆得意地里外飞扬。

“老师,下雨了。”学生坐正了,颤颤巍巍地抵在课桌上,盯着姜丹尼尔看。

“我知道。今天,就我送你回去吧。雨太大了。”姜丹尼尔伸出手,拍了拍学生的小指。

  只是明天想叫邕圣祐出来约会可能就泡汤了。

  学生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姜一总收拾东西,正撞见他对着个手机界面笑得肌肉麻痹,暗自下定决心,今天他也要成为石宛高坊间八卦的独家来源。

  雨还是在下,姜丹尼尔车的雨刮还在孜孜不倦地摆动双臂。

  单恋就要如雨止。再等等吧。相爱又想爱的人们啊。

 














#考试周的6:

1.感谢小可爱点梗,怎么想怎么有意思,双向暗恋我的最爱。校园写起来好开心啊,想到很多以前的事。

2.你们猜恋如雨止对应的标题是什么?猜中可以获得偶念的情诗一首【究竟谁要听你念情诗啦?拜托!开头看的书是德伯家的苔丝。那个情节也是一见钟情的意思啦。

3.考试周要持续几周,616贺文会保障的,这个也会写完,能不能日更真的不知道,我努力努力。这里应该是释放压力的仙境,如果觉得很累的话我就不写了,你们看着也不会开心的。

4.提问箱持续开放 探月银行提问箱 想说点什么都可以!更新的我放在回答那条里面了!爱你们(●´З`●)!

5.晚上好。


『丹邕』一点点加盟商团结大会

#现实向背

#日常生活碎片

#即兴短打 本系列前文请点 加盟邀请函 和 加盟首次会议

#贺莱特红衣打歌服!



四季春玛奇朵三分甜加珍珠


“哎哟,好累啊。”邕圣祐伸着懒腰,姜丹尼尔从后面扶住他看似摇摇欲坠的身体,只是勾着肩膀,并没有上升到拥抱。

“你要先去卸妆吗?”邕圣祐软在沙发上,闭着眼对姜丹尼尔指指被弟弟们抢占过后,所剩无几的座位。

“一起吧。”姜丹尼尔把玩着邕圣祐腰上皮质的绑带,轻轻往下拉拽。

  野猫是没有链条可以牵的。

  被驯服的猫可不尽然。

  邕圣祐没有说话,强撑着站起来,一半靠意志力,一半靠姜丹尼尔手上使力。

  多亏了手脚麻利的两位弟弟,空出两个位置来,邕圣祐刚准备抬手拿卸妆水,发现旁边的棉片已经见底,温婉地出声叫了工作人员。

“不用了,我这还有。我给圣祐哥就行。”姜丹尼尔哥那个字眼咬地很重,好像是纯心要拿邕圣祐打趣。

  邕圣祐还在等姜丹尼尔递化妆棉到他手里,手掌平铺开来,摆在梳妆台的桌面上。

  姜丹尼尔已经悄悄坐上桌台,正对着邕圣祐的脸,手里握着湿湿的棉片抚上邕圣祐的额头。

  触感有些冰凉,邕圣祐一下就睁开了半闭着的眼,眼里映着全是姜丹尼尔卸了半边妆的样子。一只眼睛还缀着眼线,眼尾上挑,下眼睑细细的闪片每眨一下眼,都跟着眼波里的微光闪耀。另一只眼又干净又澄澈,许是卸的动作太急躁,眼下还有点黑黑的痕迹,白的肌底上看得明显。

“你,会卸吗,自己都还没卸干净。”邕圣祐想吻他的小狗有点脏兮兮的那只眼,身后人好多,努力在忍。

“会!我之前都学会了,卸得可好了。”姜丹尼尔换了一片棉片,摩挲着邕圣祐棱角鲜明的一对眉。

  今天下班的预览照要是能看,真的就是,我颜值在撑了。邕圣祐往下低了低头,方便姜丹尼尔在他脸上玩乐。

“你闭一下眼睛。”姜丹尼尔吐字的气息都吹在邕圣祐鼻尖和双颊,不用想也知道,比从未尝试过的宿醉妆连绵相接的腮红和眼影还要有效,邕圣祐绝对面色潮红,鼻尖也是粉的、红的羞涩。

“轻一点,轻一点。”邕圣祐睫毛都快长进眼下,紧紧闭着眼,生日许愿也不过如此虔诚。

  姜丹尼尔换了棉签在眼皮上来回淡淡地划,不疼,就是有点儿痒。

“哈啊,阿啾,阿——啾......”邕圣祐身体比嘴还娇嗔,经不起挠,自动发射奶味的喷嚏。

“啵,啵,啵。”姜丹尼尔早就想身体力行,再也不想故作端正。响亮地碰了三下邕圣祐一张一翕的嘴唇,治疗喷嚏。

  邕圣祐打完喷嚏坐正了,眼风对着姜丹尼尔颜色斑驳的嘴唇,还有艳红的色素卡在上下唇中间,陷在唇纹的褶皱里,很好吃的样子。姜丹尼尔的手还在他脸上忙碌,新的棉片在忙着勾勒邕圣祐鼻子的轮廓,滑滑梯一样,从上到下,带走米色的粉痕。

“如果你嘴上没有口红了,我就吻你。”姜丹尼尔正转身拿一片新的棉片,邕圣祐把凳子往他张开的腿间移,两双腿隔了个角度,姜丹尼尔的大腿根,夹在他的黑色西裤外面。

“但我想,你可能也会想尝尝。”姜丹尼尔露出两颗上门牙,带点狠劲刮过下嘴唇,嘴皮都翻起来,雪白的牙间蹭下一点胭红的色。

  姜丹尼尔大手一把抓住邕圣祐被发胶堆得老高的发型,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进行,两人都觉得很舒服的事。猫软和又温暖潮湿的小舌伸过去,舔舐对方的唇。想必是要比任何卸妆产品好用多了。

  当天粉丝后记:“今天,松雾哥哥的美貌也一刻不停歇地在努力工作着呢!就是下班的时候,嘴唇好像有点肿,不知道是不是化妆品过敏了,心疼呜呜。”

  忘了是谁说的,姜丹尼尔抿着嘴,歪头看着陷入昏睡的邕圣祐,爱是最好的化妆品。怪不得邕圣祐不带妆,素净的样子更好看。动情时分人都在汗里淌湿,纯良的表情更袭人。姜丹尼尔拿拳头撑住脸颊上的桃肉块,卖力地瞄着邕圣祐,睡也不肯睡。到了宿舍,放下手想握住邕圣祐的指尖,车内灯随着打开车门骤然亮起,打在扣在外面的手面上。嘿嘿嘿,姜丹尼尔心里种的小花都开放了,原来,他这半面妆,除了唇,还一点没卸,手一撑,黏黏的,都是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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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邕圣祐人生第一大事是睡饱觉。

  姜丹尼尔人生第一大事是吃饱饭。

  遇到彼此以后,对方的名字也曾经在榜单上超过睡眠或是饱腹感成为过零顺位和无条件,但是,姜丹尼尔如是说,“吃不饱饭还有生存意义是因为可以吃邕圣祐呀!邕圣祐也很好吃的!”而邕圣祐说的也很有道理,“反正满足姜丹尼尔一点点,我能更好地睡觉,因为累。”

  天造地设,月老追在他们后面得在两人腕上系比地球直径还粗的红线,丘比特的弓还没拉开地球上剩下全部人类所需要的所有箭头都飞也似地扎到他俩身上,传说中招桃花的粉色水晶珠子都破碎,串起来的都断裂,还未被开采的大块都跌落地心,春天见了他们俩都要捂着面奔逃,花粉症和花蕊还有挥着翅膀的蝴蝶都感到惭愧。

  这一切,总是被,半夜会感到饥饿,需要宵夜安抚胃袋的姜丹尼尔,打破。

  邕圣祐渴睡,没有行程首先睡觉,睡饱再说吃什么,怎么吃。姜丹尼尔渴睡邕圣祐,没有行程先睡邕圣祐,睡完还得再玩会儿邕圣祐,瞅着被窝里的邕圣祐再感叹会儿,再刷一会儿邕圣祐的饭拍和黑历史,还没来得及困,就饿了。

“邕邕邕圣祐!哥!圣祐xi!我的小宝贝!”邕圣祐十分希望自己能在姜丹尼尔说出我的小甜心之前找到床边的一只拖鞋,然后啪叽啪叽地甩在这人肩膀上。脸太珍贵了,还涉及到他下半生的快乐源泉,暂时需要保护。

“你这人怎么这么贪心啊,呼啊——”邕圣祐腰也痛头也痛,哈欠开一个出来,眼角都是单薄的初夏露水,“折腾我,还要我陪吃宵夜。”

“我不想一个人吃饭嘛!”姜丹尼尔刚才啃他的动作才没有这么无辜,这么心酸得像被遗弃的小狗。

“罚你吃我昨天吃剩的猪蹄。”邕圣祐抹了一把眼,揩干困意,胳膊肘抵着姜丹尼尔的,从床上坐起来。

“那我先去热?”姜丹尼尔精神更好了,连比了一套新开发的八个爱心系列,最后眼睛上扯下来的马卡龙直接喂到邕圣祐嘴边,强迫邕圣祐奖励性地吻吻他的指尖。

“行嘛。我先去洗一洗。”邕圣祐在床上胡乱摸着裤子。

  姜丹尼尔夹着画着芝士鼠的小被子,生菜包锅包肉一样,胳肢窝底下夹着一个小腿全在外面的邕圣祐去浴室。

“你是饿疯了吗!浴室也没有我的裤子啊。”邕圣祐怕掉下来,手臂还牢牢捞着姜丹尼尔的两块胸肌加一溜背肌。

“弟弟们都睡了。你可以不穿的,陪我吃个宵夜而已。”姜丹尼尔说得一本正经,毫不勉强。

  邕圣祐突然很希望自己只是在做梦,其实他应该是在床上补觉才对。不过,有人打洗澡的泡泡也不错,吃剩的猪蹄应该还算好吃。没办法睡觉的时间里,都有姜丹尼尔,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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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圣祐!邕圣祐!邕圣祐!”姜丹尼尔仿佛在电话那头踮着脚在床垫上跳来跳去,邕圣祐以为他出了什么要紧事,声音这么着急。

“怎么了,你说,我在听。”邕圣祐进了片场厕所隔间,做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你你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没带?”姜丹尼尔听起来还是很急,邕圣祐开始回忆上周到底是鲁尼皮特去打了疫苗还是姜丹尼尔被注射了一针。

  今天才是开工第二天呢。他不过才一天没回家睡而已。

“没有啊,没什么缺的。再说了,这边什么都有,差什么让助理去买就好了。”邕圣祐纳闷,这次拍戏连国都没出,不过是在地方的一个海岛上扎一个多月,往返船只很多,下戏了就能回去,一切都挺好。

“给你一分钟时间再想想!”姜丹尼尔语气很严肃,听得邕圣祐也警觉起来了。

“我想想,家里,唔,输密码的,不用带钥匙。我们俩公司的门禁卡?我都带了呀。身份证?不对,护照我都带了,放在一起呢。戒指?戒指我带了啊,在我钱包暗袋里......”姜丹尼尔认为任由邕圣祐这个处女座回忆下去,他俩都要被骂耍大牌继而失业了。

“我今天在书桌上看到你跟剧组签的片约合同,上面不是说要带齐生活必需品吗!”姜丹尼尔气势汹汹地打断他的回忆,假意质问他。

“对啊,我住剧组的旅行箱打包都没怎么变过啊。都是那些东西啊,都没少过。你是在家发现什么落下了吗?”邕圣祐答得很认真,姜丹尼尔都快憋不住了,几乎要背气儿了。

“邕圣祐的人生里,最重要的生活必需品,难道不应该是我吗。”姜丹尼尔说得很快,因为害怕邕圣祐怒挂电话。

“也是。”邕圣祐低低应了一句。

  姜丹尼尔喜上添惊,坐着云霄飞车蹦上天际。

“是你的钱,你的好名气,还有你马上要来做的咖啡车和食物应援。记得叫记者,全程写报导,宣传一下我们这个小成本低制作文艺电影。”邕圣祐到底还是邕圣祐,哪会没脾气。

“那你是希望我来的?”姜丹尼尔真逗,真的开始思考咖啡车和食物应援事宜。

“新换的房车加了一个床位。本来是用来放我囤的生活必需品的,泡面什么的。”邕圣祐答得漫不经心。

“那我这边结束就去。占你的床位,我是必需品啊!”姜丹尼尔往后面打着括号写着选择性前往的行程表上画了两个大红叉。

  邕圣祐从第二天拍戏开始,休息间隙里,老是问助理下一班船什么时候再来。

“就来了,就来了。”小助理拿着小电扇,对着他侧脸吹干汗,顺着他眼的方向看过去,风平浪静,适合出海,适合船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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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邕圣祐是不大想回母校的。

  哪怕是在放年假,学校里都没什么人。

  又不是作为光荣校友载入史册的大学,是数学考了23分的初中啊。

  姜丹尼尔却比他要兴奋得多,前一晚在邕圣祐仁川家里都激动得睡不着觉。邕圣祐数到第十二次,姜丹尼尔还在身侧床板上拼命翻身打滚,以前的床,年轮都嘎吱嘎吱作响。

“过来,搂着我。睡觉。”邕圣祐本来嫌热,这间房暖气换新了,可姜丹尼尔实在多动,定住他只有这一个办法。

“那我过来啦。”似乎姜丹尼尔是一只又高又壮的大只萨摩耶,在用淌满涎水的红舌头舔他的脸。

“只是回我学校看看,你怎么这么开心啊?”邕圣祐听见窗外有烟火冲天,又迸裂四散的庆典声音。

“明天你就知道了。”姜丹尼尔把邕圣祐的头揽得更紧,他有力蓬勃的心跳声盖过外面的热闹,填满房间每一处安静。

  两人找了间空教室,学生们走得很急,有的桌上书本都还没合上,地上还有未喝完的汽水瓶。

“你上学一般坐在哪里啊?”姜丹尼尔捅捅翻看着讲台里作文本,下蹲着的邕圣祐的肩膀。

“大概是倒数三四排吧,角落里。老师都喜欢先看到聪明的小孩。”邕圣祐还在看作文本,满满都是少年少女的心事。

“那我们也去坐那里吧。”姜丹尼尔帮他抱起全部的作文本,往桌面还算干净的一桌走去。

  邕圣祐继续在难得的冬日暖阳下翻看青春的笔迹。

  姜丹尼尔没有吵他,只是出神地看着他。阳光给他的爱人镀了一层十五岁的金边,年轻得耀眼。

“邕圣祐。”姜丹尼尔没忍住,想说话了。

“嗯?”邕圣祐抚平本子上折进去的边边角角,按原本的学号顺序放好。

“就想见见那时候的你。想跟你在课桌底下偷偷牵着手,想展开你揉皱的23分的考卷,边往上面写正确答案边安慰你,想阻止你每次想不起课文或者单词锤脑袋的动作,想告诉你,你能做得好的还有很多,人生不是只有这里而已。想跟你一起做很多只有学生时代才能做的事,想用汽水盖蹦你脑门。想吃你妈妈做的便当。想跟你一起回家写作业去。”姜丹尼尔对着三十出头的邕圣祐讲他十五岁时,本该听到却没能听到的话。

“你那时候,还是一个,釜山小胖子呢。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喜欢你,跟你一起玩。”金闪闪的一滴,滑下来,如阳光下漂浮的蒲公英。

“也是哦。哈哈哈哈哈哈。是有点不自量力。”姜丹尼尔用手掌接住跳伞的蒲公英小兵,防止他去祸害学弟或者学妹的作文本。

“改天请你的班主任吃饭吧。还叫你义建的,那位老师。”两桌课桌并排在一起,两只手,偷偷摸摸,撇开几多过往岁月蹉跎,在紧握。

 






#6来啦:

1.算是没有食言,下次我们开别的店。

2.最近跟小可爱有了更近一步的交流,感叹一下,你们都是小天使,都是推着我成长的老师!以及真滴不用叫我老师啦,我真的还算不上老师,叫66或者6仔就好了。懒得换键盘的叫捞月或者陆陆也行~

3.呜呜呜我也很喜欢我开的店,有点不舍了。

4.大致看了一下大家的点梗,你们的脑洞好厉害喔,我,默默思考,但,616贺文一定要写的!还有什么想说的想点的请点击提问箱!每一个评论和红心我都很感恩,再次谢谢大噶。提问箱那条有更新!

5.下午好,晚上好,早上也好。

探月银行提问箱

 

不定期更新的问题回复!有更新!x4

 

还有新问题的话 回复会补在这条的后面!

 

还想提问的 请点击第一行字进入地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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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爱你们 爱科学~(ღゝ◡╹)ノ♡

 


『丹邕』日日未爱

#ooc预警

#漫画家x责编

#日日未爱是暧昧两个字拆开来滴

#解放快乐 愿接下来的人生会更丰盈


唇不经意地撅起一点,艳丽如清晨露水决定要吻的第一瓣玫瑰,双眼失焦纯情又似被风要掀不掀刮蹭着角的百折裙摆。

(只是第无数次惨被锁 请耐心再次点链接 呜呜呜)

(实在看不到的 链接见评论TT 已经改了七八次外链了 没车还这么惨)

『丹邕』一点点加盟商第一次会议

#现实向背

#断断续续小日常

#即兴短打 前文请点 加盟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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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回仁川的路上哭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邕圣祐洗完澡才知道姜丹尼尔刚刚一直是在假寐。

  有些情绪哪怕是对最亲密的人也难以启齿。过了一定的年纪,就不再拥有能够分享一切的勇气。

“快睡吧。我没事。”邕圣祐手机咯噔一声,接上充电器。

  姜丹尼尔下铺上还红红的,有片微弱的光,蜘蛛侠的小夜灯固执地守护着这个晚上。邕圣祐爬上去的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声响。

“独自躺在黑暗的房间里,为了不能去爱深爱之人的你。”邕圣祐听见姜丹尼尔沙哑的说话声,一骨碌起身坐起来,头差点撞到天花板。

  选哪句歌词不好,偏偏念惹他哭得最凶的这句。

“哥,也有想要藏起来但是藏不住的爱人吗?”姜丹尼尔不依不饶。

“没有的事,不是为这个哭的。你别担心了。”邕圣祐用尽了最后一丝演技。这夜晚也太过漫长,怎么还没过去。

“可我有。我要坦白。”姜丹尼尔任何时候都直进发球,毫不退让。

  邕圣祐觉得自己好可怜,委曲求全有什么好的,失恋也是被动失恋。一摸脸,水盈盈的,听到姜丹尼尔话的瞬间,泪腺不自主地开闸放水,一言不发地掉泪。蹭到被子上会不会少一点狼狈?至少他还没流鼻涕。

“是个开车回家办事的路上听治愈系的歌都会哭到不能自已的傻瓜。是个宁愿跟我保持安全距离也不向我靠近的狠毒的人。是我想爱又不敢爱,迟迟不问我拿爱的许可证的坏人。”姜丹尼尔语气很重,很是动气。

“那你愿意先朝他走过去吗?因为,他或许真的不知道你的心意。”邕圣祐边说边想完蛋了,两股清鼻涕也出来了。

  姜丹尼尔爬上梯子,许是爱情在撞心门,满室黑暗也像白昼亮起,满面悲泪也如喜极而泣。

“你睡过去一点,别再哭了。”糟糕糟糕,喜欢的人混乱中连一点鼻水也抹到。被他搂着还是那么挤,但也还不赖。

“什么时候知道的?”邕圣祐猛吸鼻子,嗓子眼都酸涩。

“你总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哭,哭了又要用我床上的抽纸。”姜丹尼尔还在给邕圣祐揩泪,比给自己洗脸还仔细。

“呀!”邕圣祐张了张嘴,想咬住姜丹尼尔的手指。

“以后不用想那么多了。是我先想好要爱你,是我先抱你。你可以动心,我可以爱你。”手指摩挲嘴唇,一点生理盐水也不愿留下。

  偏僻郊区,离仁川好多公里。邕圣祐莫名生出种回到家的情绪。揽他在怀里这人,穿越过往岁月,抱住他每次孤身一人啜泣的身影,握了他冰冷的手在手心,哈上一口热气。

“这次演唱会试试抓染灰白色怎么样?”邕圣祐哭累了,困意袭来,姜丹尼尔还在问他问题。

“怎么了?我很少动头发颜色的。”姜丹尼尔捋了捋他额前软软的发,往后梳理。

“等不及了,想跟你一夜白头,交杯饮酒。”邕圣祐头靠在姜丹尼尔手臂上,重量很舒服。

“二十几岁的,还好忘年恋这口。”邕圣祐又要哭了,他也不想的,眼睛好痛。

“你快点变成老爷爷,别人就都不敢要你了。”姜丹尼尔好幼稚,染了发发根还不是会黑黑的。

“你要我就行。”邕圣祐真的好困,为了确定不是梦,嘬了一口姜丹尼尔才昏睡去。

  原来家不一定是某个具体的地标,是某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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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最近口味好像发生了很大变化啊。”姜丹尼尔喝了口汤,怀疑家里已经断盐了。

“养生懂吗?年纪大了,要吃清淡一点。”姜丹尼尔又吃了口菜,怀疑家里已经断糖了。

“请帮我搜索姜丹尼尔,邕圣祐出演的拜托冰箱。”姜丹尼尔一个箭步冲到电视前,对着声控说话。

“姜义建,菜都还没端完你看什么电视?”邕圣祐过了三十以后,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姜丹尼尔的母亲把他拉扯到这么大有多不容易。

  姜丹尼尔握着遥控器忙着快进和调大音量。

“我是初丁口味,喜欢甜的和咸的。”

“喜欢那种在口里迸开的廉价感。”

  这才是邕圣祐真正的口味。

  电视上正在播两人撞拳头的画面,姜丹尼尔被邕圣祐小小的手揪着耳朵拖到餐桌前。

“喏,这是盐这是糖,你随便加,随便吃,酱油要不要我去拿。以后生病难受死你。”家里盐罐和糖罐还满满的。

“我怕你吃的不开心嘛。你又瘦了。”姜丹尼尔哄起人来也像个小朋友,表情比被哄的人还要委屈上三分。

“晚上出去吃吧。订了餐厅。”邕圣祐动手解开围裙。

“喔喔喔!”姜丹尼尔眼里放光。

“中午就控制一下饮食摄入。”邕圣祐被他撅起的嘴打败。

“亲一下,饭也会变好吃吧。”姜丹尼尔嘴撅得更高了。

  邕圣祐凑过去蜻蜓点水。周六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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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最近是不是很少画画了?”姜丹尼尔锁上手机,暗下去的是篇回忆组合时期的帖子。

“没有想画的人了。”邕圣祐赶着要出门,对着镜子在夹刘海。

“下周小头弟弟约了一起吃饭。”姜丹尼尔在给邕圣祐挑衬衫。

“是吗?群里发了吗?我怎么没看见?”邕圣祐左边一撮刘海夹得有些塌,又用梳子拨弄了两下。

“早上给我打的电话,你还在睡,没叫你。”姜丹尼尔挑出件宝石蓝的,递给邕圣祐。

“楼下的冲水马桶,你今天一定要叫人来修。不许找借口。”邕圣祐换了衬衫,靠近姜丹尼尔,说完浅浅碰了碰嘴唇,照例是分别之吻。

“合作品牌想让我出一个新系列的图案设计,但我手头上还有曲子要跟制作人交接。”姜丹尼尔扯正邕圣祐丝质的衣领,扣上顶上两颗扣子,喉结都锁在蓝莹莹的布料里头。

“那我代笔了,你不要后悔。”邕圣祐被捂得严实,说话呼吸都有些不畅。

“你先试试嘛,多久没画了都。”姜丹尼尔又摸上邕圣祐涨红的颈,不大甘心地解开一颗。

  姜丹尼尔手机打不通,邕圣祐刚到家,到处找人。姜丹尼尔戴着手套,头上还顶着个浴帽,护目镜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还穿着一件雨衣,眉头紧锁,如临大敌地在通厕所。

“尼憋若来,尼虾出气......”姜丹尼尔扎了个马步,对着邕圣祐胡乱挥着拔马桶的皮拔子赶人。

  邕圣祐撸起袖子,衬衫也没换,勾掉姜丹尼尔耳朵上的口罩,“干嘛呢你?打仗啊?”

“不是跟你说你让你别过来,你先出去。这里我来解决就好。”邕圣祐笑得腹痛,拍了拍姜丹尼尔十分惹眼的屁股蛋,溜了出去。

  最后到底是姜丹尼尔惨惨的声音又传出来,“邕邕,小邕老师,你能不能来帮一下我?”

  两人苦战近十分钟,终于疏通了厕所。

“哥,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姜丹尼尔憋得难受,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邕圣祐刚打算换下衬衫,发蒙地看着他,“你要干嘛?你身上有什么我没见过的吗?”

  姜丹尼尔把心一横,脱了裤子直接开始拯救自己。

  邕圣祐也不看他,换了衬衫在洗脸。

“尼尔,你的,那啥,味道真大。”邕圣祐用肥皂褪了手,用毛巾擦干净了准备迅速撤离生化武器制造现场。

“哥,”姜丹尼尔提起裤子,自动马桶冲过水后,声音都带着点哭腔,“好像又堵住了。”

  邕圣祐又捡起他那件几十万韩元的衬衫,披在睡衣外面朝马桶走去。

“哥,你都画好了吗?”姜丹尼尔好容易说服邕圣祐把在厕所发生的一切从记忆里删除,洗完澡才看见书桌上一沓画纸。

“嗯,你看看怎么样。”邕圣祐拿过毛巾,替姜丹尼尔擦起头毛来。

“这是什么啊?这又是什么啊?”姜丹尼尔感觉又要哭了。

“一只上了年纪的丑桃子在通厕所啊。旁边是一只善良美丽的海豹爸爸在帮他忙。”邕圣祐擦干了一半头发,转着姜丹尼尔的头,继续擦另一半。

“什么嘛。”姜丹尼尔装作哼切蹦,肩膀突然做作地一耸,差点拐到邕圣祐下巴。

“这是你,这是我啊。”邕圣祐把毛巾包在姜丹尼尔头上,俯身指着画。

“海豹爸爸身体有没有画上看起来这么软趴趴的要试了才知道!”姜丹尼尔猛地转过身,掀起邕圣祐的短袖,把头贴上他平坦的小腹。

“姜丹尼尔别舔我,好痒好痒,啊哈,哈,哈......”邕圣祐反正最终又会被摔进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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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月光景正好。

  邕圣祐难得清闲,姜丹尼尔马上向公司告了假,飞到世界某个小角落消暑度假。

  小镇上大多用现金交易,两人钱包里装的卡都派不上用场,只能去城里取钱。花上衣牛仔短裤,踩一双拖鞋,两人除了墨镜,浑身上下打扮都像是镜面,姜丹尼尔还背了个空空的包,因为邕圣祐打算买点水果和菜。

  互相拉着手。说不上谁先牵的,反正谁都没有甩开,只是握得更紧。短裤够短,衬衫够薄,微风够凉爽,多一个人的温度,根本不会觉得热。何况路人都吝啬多看他们一眼,大可以自由自在,快活逍遥地去分享爱,展示爱。

  邕圣祐进一家门口趴了只小猫的店里挑了几个黄澄澄的芒果,菜还是要去超市买,顺便买点调料,他对笑得都看不见路的姜丹尼尔说。

  正好前面有银行,旁边是家连锁的大卖场。姜丹尼尔把他手牵得更紧,推门都不放开。结完账了,有友善笑着的老奶奶跟他们打招呼。邕圣祐刚想说句祝您健康,姜丹尼尔就傻里傻气的冲在他前面,来了句我们是一对儿。奶奶笑意更甚,邕圣祐只想从姜丹尼尔包里拿出包软糖,塞他个满嘴。

  准备下扶手电梯出去,姜丹尼尔一把把邕圣祐拦腰抱起来,踏上电梯。邕圣祐又惊又羞,又动弹不得,压低了声音同他讲话。

“你注意看,马上还有一层。指示牌上写了,翻译过来是宠物必须抱着。”姜丹尼尔抱得很稳,一点不颠簸。

  邕圣祐脸一红,也不挣扎。

  偷得浮生闲日几何,豢养一只猫。

  从朝露到夕阳,都要作伴。从腿间到怀抱,都要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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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一起去美容室了。虽然一直是同一家。

  今天邕圣祐上午的行程改到了下午,白白害他清早起来还蹭了姜丹尼尔的车。姜丹尼尔是中午的拍摄,妆发都完成了,邕圣祐还窝在角落里垂着头补觉。

  工作人员想过来叫醒他,开始化妆,都被姜丹尼尔比着嘘声制止。守护神一般,隔两个座椅,偏着头凝神望着他沉沉睡颜。

  路上移动时间不够,工作人员再不忍心也得负责。好说歹说让姜丹尼尔叫醒邕圣祐,画到一半,邕圣祐实在困得厉害,又仰躺着闭上眼睛。姜丹尼尔滑了个凳子过去,从侧面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头,方便化妆师画。邕圣祐快画完了,姜丹尼尔也该去拍摄现场了。邕圣祐被他一松手放开脑袋,才如梦初醒,嘴里还念叨小心、晚上结束了赶紧回家,聚餐别喝太多酒之类的注意事项,嘴上就被姜丹尼尔紧紧贴住,好一会儿才放开。

“好了,走了。咬唇妆化完了。”姜丹尼尔伸出舌头舔了舔沾了邕圣祐口红的嘴角。

  唇刷不好用的,叠涂太复杂,手指和棉签不方便晕染的。

  最好看的咬唇妆都是被咬出来的。


 





















#6仔来啦:

1.第一首歌的梗是邕邕团综里说回仁川路上听哭了的歌。Roy Kim的Home。我听的时候也默默流泪了,希望有朝一日忘拿包对他来说能成为家一样的存在吧。去爱想爱之人也是可以的。

2.一点点快点联系偶给偶打钱。快。给偶免费的点单券也可以。这个系列还会慢慢继续的。偶,被科学群仙女们说,有点逆15了。偶???宣布下一篇讲意见就要变身霸道总裁了。【开玩笑 偶只是喜欢日常向温柔一点啦!

3.明天就回归啦,十分开心,非常满意。

4.各位下午好,过个快乐的六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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