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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邕』脑子里净是这些东西可不行

#ooc预警

#优秀爱豆x严肃又不正经律师

#520贺文  今天也要热爱科学!

#后续点这儿 电视 生日 职场 吃醋





 

 

  姜丹尼尔是邕圣祐的性幻想对象。

 

  邕圣祐有五十本姜丹尼尔登上封面的男性健康杂志。

 

  而十本拆了塑封的里面,又有八、九本姜丹尼尔高清特写写真那几页都黏糊糊的。既能为爱豆冲销量还能为自己保健康,满减还有个折扣可以打。

 

  邕圣祐扛着两个大纸箱的杂志一口气爬上八楼,管这笔怎么想怎么爽的买卖,叫稳赚不赔。

 

  其他方面,邕圣祐又好像挺佛系的。

 

  他甚至不打算把这种单纯肉体迷恋行为划分为追星。

 

  追星追星,得追在屁股后面才算数嘛。难道票选全世界最性感的女人时,每一个投给斯嘉丽约翰逊的男人都得去她的电影首映礼?买她上杂志用的那款口红给现实生活中的伴侣?

 

  幻想之所以还能是幻想,是因为还保持着足够疏远的距离,单凭个人喜好和取向在心里任意给对方添加特质。然后又在某天突然醒悟过来,原来在过去的分分秒秒,日日夜夜,爱的不是幻想对象本身,爱的是自己给那位梦中人硬套上的各种人设。

 

  无可奈何,就此别过。揉揉眼睛,再找下一个完美,再流连驻足于下一份如海啸席卷沙滩般的一见钟情。

 

  邕圣祐就买买姜丹尼尔牺牲色相的海报、杂志,在社交网路小号上刷刷、存存姜丹尼尔掀起腹肌的饭拍,油管上看看姜丹尼尔灵活到位的饭拍表演,挺好的。这人的完美形象和满分身材让他满意,助他睡眠,为他挡去一些不必要的社交应酬,帮他填满原本空虚寂寞的时间。

 

  有时邕圣祐也会在某个小号上絮絮叨叨,说说姜丹尼尔,也说说自己。

 

 内容大多还是在夸姜丹尼尔。

 虽是法学院出身,邕圣祐却出人意料地极其喜欢研究文学,上旁听,做笔记、坚持保有阅读习惯,一样不落,最后也仅仅是因为懒得写辅修毕业论文才没拿到双学位。

 

  入行律师以后,专攻经济类的大案要案,工作、生活更为枯燥,圈子更为狭窄。一个案子谈不拢,往往要和同僚为细枝末节磨上好几周来进行前期准备,忙得连轴转都嫌分身乏术。而忙完大案,空闲下来又是几周几周无所事事,除了阅读材料输入和写作内容产出,他还真没什么别的法子打发茫然无措的多余时间。

 

 

 

 

 

 

 

  某日邕圣祐下班开车路过百货商店,车塞得紧,车内又好似有一只蚊在隔着黑色袜亲吻他的脚踝。邕圣祐微微开了点窗,四下挥手打算驱赶小小吸血鬼,只属于姜丹尼尔的超大型广告牌,就映入邕圣祐露出窗户缝里的一双星夜样的眼里。

 

  通体雪白,上身穿着件被水浸得透湿的白色背心,姜丹尼尔浑然天成的肌理线条似见水后便无处遁形的隐形墨水画的,现在已没有秘密,一览无遗。

 

  腰上松垮着的牛仔短裤半扣着拉链,露出里边代表品牌标识的内裤边,东西掩人耳目地包在浅蓝的布料里了,邕圣祐眯了眯被光源点亮的瞳仁,喉结微弱地上下抖动,吞咽因生理动情大脑自动传输、分泌的唾沫。

 

  也是就在这时。

 

 那只蚊蹭过他鼻尖,留下发红的肿包,咻地一下,擦过玻璃缝,冲入夏日的迷蒙雨中。

 一见钟情是极好、极难得的体验,但脸上被咬,总归是最辛苦的。

 邕圣祐知道抓挠会带来更坏的后果。于是忍,忍到眼角飞上浅红,忍到眼前泛起一层难受的雾气,忍到鼻尖红成一线,鼓包像极了杂耍艺人的小红鼻头。

 

  他双手猛掐方向盘忍了一路,到家后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涂上药膏,对望着糗到极点的镜中人,突然灿烂地笑开了。

 

  现在无需再忍任何的无法忍受。

 

  大雨倾盆时,室内的闷热和黏腻,无需再忍。

 

  雷声震天时,枕边的空位和枕巾上浅浅的泪痕,无需再忍。

 

  三点一线的生活日常和乏味的一人食一人饮酒,也无需再忍。

 

  邕圣祐只需抓紧手里的登录账号,任凭属于姜丹尼尔的所有色彩与气息,任意挥洒,放肆充斥,他原本黑白单调的生活。

 

  邕圣祐偶尔会在账号上发点零零散散的文字,一般都是出于他对符合他胃口的饭拍或者硬照的感慨。大多是没头没尾的,对姜丹尼尔年轻鲜活的躯体的隐晦盛赞和压抑渴望。没什么人看,也没什么人看得懂。

 

  邕圣祐只当是自娱自乐。挺好,挺充实。

 

 日子丰满又浑圆,弄得负责统计年会和事务所各项活动参与人数的人事秘书差点以为,邕律师为了逃避活动而换掉了号码,不然怎么连个已读也从来不给?

 在邕圣祐看来,浪费生命的社交活动,向来是无法忍受的,现在也不再需要强迫自己忍受了。

 

  一切都宛若邕圣祐在账号简介上打的那句话一样,“空白的时间,在你的身影到来之时,兀自开满永不凋谢的绚烂繁花,不必特意去寻找你,只用循着香气。”

 

  姜丹尼尔有什么新动向,他作为娱乐圈白痴也一概不大关心,有图就嗑,没图就温习。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如同他已经把莎翁古典文学里的极致浪漫与无数现代作品的针砭时弊,无缝衔接在一起,姜丹尼尔既是是不朽的虚幻,也是真实的血肉。

 在姜丹尼尔身上,只要邕圣祐想,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时间把夏的初遇从邕圣祐手心抽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秋天自带的一种萧索与迷离,姜丹尼尔也好久好久不见踪影,一张饭拍的赏味期限被无限地拉长,一天到两天,两天到三天,有时候一两周才得以见到一次他的身影。

 

  好像瘦了点?

 

 邕圣祐放下家用手机,抓起地毯上的办公室打地铺专用旅行包和公文包。重新伸出手抓了抓刘海,仔细嗅了嗅自己。以此确保早起后对着姜丹尼尔染黑后的新发色饭拍,撸过一发后的自己,快速淋浴加喷上香水过后,身上没有残留任何会让客户心生怀疑的余味。他的指尖转着车的钥匙圈,等着电梯,下楼上班了。

 

  家里用的手机因为走得太急而忘了锁屏,邕圣祐一顿意乱情迷过后,有感而发地打在网路上的诗句还亮着,

 

“犹忆昨日 

 

永葆新鲜

 

迷人依旧

 

竟惹痴心

 

力极于此

 

奔身向你

 

不需目的

 

 

 

美丽人生

 

与你并肩

 

无情岁月

 

你是光热

 

爱意满溢

 

以光年为限。”

 

  接下来一个月,邕圣祐的身体却没什么关于餍足饱餐的实际记忆。

 

  如果事务所的沙发睡不够,如果便利店的便当吃不下,如果客户的要求来不及,如果同事的烟圈点不完,哪有时间思考身下之物的快乐与否?邕圣祐深陷进去的眼眶和微微扎手的青色胡茬,都仿佛在昭示全世界,他可只剩半条小命来为资本主义卖命,榨取剩余价值了。

 

  明天终于是案子的开庭时间。

 

  材料整理了八百二十五遍,细节核对了八千两百五十遍,安抚客户花了八十个小时零二十五分钟。哪个行业不是在用生命换金钱。

 

  邕圣祐摇醒了角落里两个酣睡的同事,打开会议室乌烟瘴气的窗门,把一屋的生活垃圾收拾妥当,落上锁,一个月以来,初次驱车往家赶。路上还不忘定好八个叫醒的闹钟,百无聊赖地等红绿灯,等行人鱼贯经过,等一下个路口的到来。

 

  洗漱完毕已是半夜,邕圣祐摩挲着恢复平滑的下巴,拿起家用的手机,瘫倒在床上,准备疯狂存一发好图。没想到手机居然没电了,想也是自己忘了关机,只好扭着酸痛的背脊,翻到床头柜旁,接上电源。

 

  刚开机,他心里的火急火燎与渐渐沉重的眼皮干着架,点开小小的软件图标,手机便开始振动个不停。邕圣祐实在乏了,握在手里,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才定睛查看,消息通知栏简直大乱套。

 

  转发的数字数位让困顿的眼睛开始重影,评论和赞的栏目也很夸张,粉丝数量的涨幅,更是不可言喻,还有一堆顶着形形色色的姜丹尼尔头像的未读私信。邕圣祐这时才惊得清醒了几分,忙心虚地点开个人主页,审视自己的文学园地。

 

  缘是自己现生忙碌的这几周里,搞了个什么生日文案甄选。好死不死不知哪来的热心人,七拼八凑了几段邕圣祐po过的零星片段,还完整搬运了邕圣祐消失之前写的那首小诗,胡乱用他的ID给他署名,让他糊里糊涂地就报名参加了比赛。

 

  再来就是姜丹尼尔本人亲自用官方账号在展示邕圣祐作品那条下面留了三只小猫的表情,他爱小猫世人皆知,都给了三只猫的评价了,粉丝能不捶胸顿足,走火入魔吗?

 

 邕圣祐就这样,毫不知情地以超高票数登顶第一的宝座。整个饭圈都忙着找他呢,他在办公室里赶工搬砖。

 

  现实世界和虚拟网络有时的绝对隔离,就在此刻显现。

 

  邕圣祐看着姜丹尼尔的官方粉丝会给自己发的私信,皱了皱眉。

 

 按照规定,被选上的文案将用于姜丹尼尔下个月的生日应援计划,届时举国上下、铺天盖地的海报、巴士、大型广告牌上都会印上他写的字。作为奖励,他会获得由经纪公司提供的,姜丹尼尔生日会的前排门票和之后感谢宴的套票。

 

  但是,他真的做好了去看活生生的姜丹尼尔的准备了吗?

 

 他在心里对自己发问,他的答案是,他不知道。

 总之,还是先给文字授权吧,他这么琢磨。

 本来就是午夜梦回、一时兴起的产物,没想到真能上台面。邕圣祐简单地回复了几个必要的对话框,熄灭了手机屏幕,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他第二天被闹钟吵醒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赖床,关掉闹钟或者确认时间,而是查看一下他的社交软件界面,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那么多消息,而不是他胡乱草率的一场梦境。粉丝会的官方账号已经回复,对方感谢了他对他们工作的配合,并询问了他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表示票会按时寄出。

 

  邕圣祐用鸭绒被的被面痛苦地捂住了他瘦削的下巴尖儿,把软趴趴的黑色长刘海一股脑儿地掀上脑门。他只感到非常费解,该不该出席仅仅活在意淫和想象里的梦中情人的生日现场的那种费解。

 

 苦恼片刻后,他选择不紧不慢,忙碌依旧。

  整理扣歪的衬衫,重复打了两三遍领带,折返回家捎上公文包,头昏脑涨地踏出家门,差点迟到才赶上集合,心情无比复杂地开庭。

 

  那天的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他死盯着反方律师唾沫星子直飞的嘴角,心里暗自的嘀咕。

 

“该死的文学脑洞,该死的诗句,该死的花花世界,害得我晨勃都没时间解决。哼。”

 

  邕圣祐手头这个案子的进展,倒是挺对得起他的付出。客户满意,他也怪心安理得地躲进下一个悠悠假期。庭审结束出来,他还在走廊里整理留作记录的资料,同组的同事们已经眉飞色舞地开始交换旅游目的地和出行攻略了。

 

  邕圣祐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笑着把人都打发回去收拾行李,自己开车回事务所,继续收尾,不疾不徐。他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好急的。比起按时离港、从不等待的飞机,比起预定的行程和打包完毕的行李箱,他的时间利用才更有余韵和自由的发挥空间。

 

 恰好开车驶过贴着姜丹尼尔啤酒广告海报的餐厅,他不经挑起眉,按了按喇叭。

 反正他还有大段大段的空闲,小片小片的情绪留待稍后继续。

 回家早也是、晚也是,只做一件事———对着姜丹尼尔,高潮。

 只属于他的姜丹尼尔,又不会跑。

 

  可邕圣祐这个小号算是得跑路了。一来人要给他寄票,已经多少得知了点他的隐私,二来他有些舞文弄墨的黄色废料,实在经不起广大粉丝如此这般热烈地追捧,改天来个懂行的推敲几下他可全完了。

 

  谁想被放在互联网显微镜下仔细端详一言一行呢?谁都不行,尤其是他。

 

 快乐来源与普通肥宅别无二致的他。

 就是这么多条内容可惜了。邕圣祐点开另一个只转发图片的小号,感到有点落日余晖留不住的惋惜。那也没办法,他自我安慰道,不换号连春梦都做不了了。

 

  邕圣祐这一赋闲,又是小半个月。

 

 同组的同事们早就充电完毕,神采奕奕地重回工作岗位了,邕圣祐还是一脸苍白,难有血色地在办公室里看书,读法条和最新案例,偶尔手抄一下诗。一回到家,他就美滋滋地想象自己正躺在姜丹尼尔坚实有力的怀抱里和他咬耳朵,耳边配合姜丹尼尔上节目录的一句小不点,快起床,萎靡又肆意。 

 

  过去的一个月里,对邕圣祐来说,唯一新奇的大概就是满城满眼,漫天漫地压倒性的姜丹尼尔的庆生宣传了。连时代广场正中间的显示屏都有邕圣祐的骚话连篇。

 

  偏偏邕圣祐还是个双语人才,连随手写就的英文诗行,都一行行地打在姜丹尼尔笑得绚烂的照片一侧。每天日常的上下班途中更是随处可见,邕圣祐想专心开车不想姜丹尼尔都不行。真不知道是该夸姜丹尼尔红,还是该夸自己文笔好。

 

 也或许都不是,是命中注定,机缘巧合?

 

  邕圣祐早上出门挺早不大塞车,路过百货商场,准备买杯咖啡带走。他一抬头,就顿顿地靠边停下,望着巨大的显示屏上,灵巧的印刷字体上下翻飞,围在寿星姜丹尼尔的身侧。墨黑的发色衬得姜丹尼尔五官尤为清纯,再看上一眼,他仿佛就要对邕圣祐眨眨一边眼睛。短短几分钟而已,邕圣祐确是魔怔了,被他临时停车挡住的其他车主,此起彼伏地按起喇叭,他才回过神重新移动起来。

 

  这么近,这么远。这么动心,这么肤浅。

 

  只能怪造物主偏心,给了姜丹尼尔一个绝好皮囊,勾了副邕圣祐的不羁灵魂。

 

  十二月刚过,票就如期寄到事务所了。邕圣祐没好意思留家里地址,借了同事名字,手机号倒还是写的自己的。门卫打电话来的时候,即使喊的不是自己名字,邕圣祐也知道这是梦碎入场券来了。

 

  薄薄的信封,两张纸片,没什么实感。毕竟账号已荒废了许久,胡乱地文思泉涌也逐渐移到电子备忘录里,酸酸甜甜的泡泡就盛放在心里,不想再被谁的热切关心给撞破。整整齐齐放进钱包夹里,不再深究。

 

  没想正好来了个从竞争对手那转舵来的大金主。争取接下这个案子不仅是利益驱使,也是好胜心所迫。对手吃不下的大单,他们自然不想轻易放走。好说歹说,约定用一周时间拟出个初步草案给客户过目,再做下一步合作与否的打算。

 

  案子确实难度大,但也不是全然没有破局的可能,邕圣祐赶慌赶忙地召集齐了组员,紧急会议一结束都快九十点了。回家打包必需品,洗漱完毕后已是深更半夜,才想起回来得太急,放着票的钱夹子也落在办公室的抽屉里。票子也不在手里,心里更是不知道到底去不去赴约。

 

  粗略算了下,等到当天手上这个案子指不定还没完事,邕圣祐更是抓耳挠腮,辗转反侧。干脆到时候再说吧,邕圣祐抱住被子上加的一床绒面毯子,擦了擦因为刚看了姜丹尼尔背肌和太平洋宽肩以后,嘴角淌下来的一丝涎水,赶到梦里继续与姜丹尼尔深情相约。

 

  律师这个职业,忙起来还真是没日没夜,四仰八叉。检方的态度也十分强硬,隐约让人嗅到丝鱼死网破的决绝。各方媒体也被吸引注意,采访邀请电话都快打到私人手机上了,邕圣祐坐在老板椅上、头靠着办公桌,晕睡过去才一个多小时,就被屏幕上陌生来电吵醒。

 

  挂了准备再趴会儿,邕圣祐睡眼惺忪间一瞧日期,又瞬间清醒。十二月七号,三点过两分。都七号了,离十号真的不算太远了。邕圣祐索性关了手机,戴上眼罩,把姜丹尼尔屏保上那张V Line优越的侧脸抛向黑暗之中,拥抱睡眠。

 

  又拼死拼活几个晚上,电脑显示屏上弹出一封内部邮件:庭审安排已出,十二月十号,请相关方面做好准备。邕圣祐打开抽屉,抠开信封上贴着的点着泪痣的小托马斯图案的封口贴纸,看了眼日期,十二月十日没错,又看了眼位置,平生第一次胸中酸涩到欲哭无泪。底下压着的庆功宴入场券压根没看,只自嘲地想,到底还是想去亲眼目睹一下真容的,到底还是想要验验货的。

 

 生活还是要过。

 

  大不了写写诗。小心眼的诗。愤世嫉俗的诗。

 

 因为客户报酬给得过于丰厚,而抽不了身的诗。

 再想任性,也不忍心让团队合作的心血付诸东流的诗。

 

 

  不日开庭,还特意换了套新衬衫配领带。

 

  当作变相给姜丹尼尔庆祝生日了。

 

 他也难得得闲看看被他残忍遗弃的账号,上面以前关注他的女孩子们也够痴心的,还在坚持给他留言,问他会不会去现场赴约,会不会更新文字记录。

 

  不去,不更新。邕圣祐编辑文字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动。又狂按删除,心底跟编辑框里一样,空落落一片。也许是上天注定让他活在幻想中吧,这样他才好继续维护他绮丽荒蛮的秘密花园。教会他最好的告白,是不言不语。

 

 

  大案开庭足足持续了一天,伴随寒流袭来。

 

  好在收尾还是不错,打了竞争对手一个响亮的耳光。

 

  同事三三两两聚在一次,大着胆子对着作为总负责人的邕圣祐起哄,要他请客喝酒吃肉。邕圣祐难得松口,选了熟识的烤肉店,包了两间包厢,大家席地而坐,不分你我,好不热闹。

 

  当作是一堆人陪自己给姜丹尼尔过生日了,邕圣祐掏出卡结算,指尖来回抚摸钱包里,露出一点边角的门票。

 

  喝高了的一个两个闹着要去下一摊,偏偏大队人马顺利打车出发了,剩下四个倒霉蛋没打上车。又嬉皮笑脸对着结完账,因为喝酒容易误事而滴酒未沾的邕圣祐笑。

 

  邕圣祐开了点窗,又喷了半瓶空气清新剂才把四个醉醺醺的同事叫上车。到了地方都快十点了,邕圣祐屏住呼吸,咬紧牙关刚想把四个傻瓜赶下车,又听见其中一个口齿不清地大叫糟了。

 

  邕圣祐不大八卦,为了把他们赶下车,还是边开后边车门,边诱导性地发问。原来是因为今天这边夜间有包场活动,无关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前面几辆车同事都已经调头回家歇着了,他们看消息看得晚,才刚刚得知。

 

  邕圣祐扯着中间两人喝得通红的耳朵尖,连人带包从他的真皮座椅上拽下来,指着夜场店门口一侧整装待发的出租车,示意他们赶快各回各家,找老婆找妈。还有一个站都站不稳,邕圣祐只能扶上肩膀搭着手往那边拖,拖拽之时醉汉还对着店门口表情严肃的安保大声嚷嚷,“不让进就不让进嘛,表情这么拽是要干嘛。”

 

  弄得邕圣祐就差把他整个人一抛,跌在门口铺好的红地毯上了。邕圣祐付了车费又报好了地址,嘱咐了几句就往靠在路边的车走去。

 

  夜风凛冽,吹得他纸片样的身子有些歪歪扭扭,对着迎面而来的一阵大风打了个趔趄,整个人差点无助地靠向身后的路灯。

 

  邕圣祐刚刚站稳脚步,对街夜店门口的灯光突然连贯地亮起,KD两个水红色字母样式的霓虹灯,一左一右定在门上,然后是七彩射灯下,熠熠生辉,折射出棱镜色彩的,由无数张由姜丹尼尔的小张照片拼成的巨幅图片。他嘴角含着一根修长的指尖,满头金发,睨着眼,神情玩味又乖张,很是让人受不住。

 

  邕圣祐打开钱夹翻找门票的手大概都燃着火。比门票更小的一张,就伏在皮夹内袋处。他看也没有细看,就攥在手里,调头往回,黑色皮鞋踩在红毯上,扑倏扑倏,触感如土地落上雪片,手指弹动琴键,夕阳沉入海底。有不可察觉的战栗和狂喜。有重生,也有毁灭。

 

 

  邕圣祐进的有些早。

 

  安检人员看他拿的是盖了内部工作章的站票,没做多问。

 

  他也是为少有地参加这种场合,又是西装革履的,也有够怪异,场内稀稀疏疏几个小姑娘都盯着他狂看。他心下一沉,索性去场外吧台要了几杯猛的,三口并作两口,一股脑灌下去,给自己壮胆。

 

  或许饮得过快,烧得喉咙都灼热,或许这真的是个错误的选择?距离正式发酒疯还有半个小时的邕圣祐,站在夜场厕所镜子前,用冷水猛拍双颊,不断反思着。

 

 

  由于他去的很早,人又极瘦,还带点醉意,邕圣祐挤得很前。

 

  前到他都成功把自己的内裤扔上台了。

 

  前半个小时还包裹着他身体的,有他味道的,那条内裤。

 

 

  夜场很暗,摇曳的灯光胡乱扫着台上台下,庆功宴氛围也较为随意,本就是非公开的行程,比起生日会台下整齐划一的女性粉丝,多是业内一些低调的大佬或者受邀参加的寿星友人,其中也不乏和姜丹尼尔屡次合作而结下良缘的歌手、演员。

 

  姜丹尼尔连唱带跳打得火热,终于是在第三首歌前奏响起时,嫌热一般,拽下身上一件高领的黑色打底衫,脱得只剩件纯棉的白色背心和一身精瘦能打的肌肉线条对着台下。观众席自然燃成一片,歌手也好,演员也罢,甚至沉稳打扮的大手们,纷纷向台上吹口哨,丢帽子,抛花束。

 

  有几个姜丹尼尔之前合作过的小花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喝得有些高了,争先恐后、掏心掏肺地捂住胸口往台上扔晚礼服里垫的胸贴还是垫子之类的凶器,场面一度非常混乱,非常色气。

 

  这时候,姜丹尼尔捡起条布块状的东西,别在了穿着黑色破洞牛仔裤的腰间。人群没像邕圣祐想的那样爆发出高声的尖叫,大概是因为根本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

 

  然后,又是音浪,又是酒精的海,又是劲歌热舞,又是无数热情满溢的宣言,又是姜丹尼尔要掀不掀腹肌的手部假动作,又是四下无人的角落里隐秘无人可知的身体交缠,又是吮吸和交换体液的水声,又是被吃干抹净的口红。

 

  但这些都与邕圣祐无关了,因为,姜丹尼尔刚把他那条与他同款的内裤别上腰间,他脸上表情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招招手带出了表演场。

 

  坐在后台光线充足的化妆间里,邕圣祐的左边脚尖紧张地抵着右边脚尖,可怜巴巴地看着镜中羞得满脸通红的自己,再怎么想刚才的行为也觉得实在荒唐。

 

  到底为什么刚才精虫上脑在厕所隔间里亲手来上了一发然后把内裤脱了?本来好好地叠在口袋里,怎么就?大脑应该是被什么病毒系统入侵过了,不然怎么会,如此这般的,一片狼藉?

 

  邕圣祐现在才开始动用专业知识判断现在的处境。大不了告我公开场合性骚扰咯?刚才工作人员表情凝重他也不好意思多问。大不了我再旁敲侧击暗示一下刚才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道个歉思想教育一下应该可以抵消?

 

  最坏最坏就是人身限制令了,因为向自己的性幻想对象扔内裤还被捡到了,被发人身限制令真是我平凡生命里非常不平凡的一段经历呢。邕圣祐想得入神,脑袋一歪,倒在摆满刷具和各种化妆品的桌上,陷入昏睡的无底洞。

 

  邕圣祐再是被热醒的。

 

  睁眼上下摆动了几下眼皮,看见姜丹尼尔在解自己的衬衫领结。本来是一条普通的黑色领带,邕圣祐为了显得合群,在夜店洗手间里换了个系法,白衬衫胸前出现只下垂的蝴蝶结,黑色的缎带后方绕着脖颈,清纯又艳丽,端庄又亲昵。

 

  固定方法有点繁复,中间需要打两道结,眼见着姜丹尼尔手指纷飞了几下都没能成功,邕圣祐钝钝地开口,“呃,不然我自己来?”抬眼撞进姜丹尼尔狡黠的眼底。

 

“行,那我专心开衬衫扣子。”姜丹尼尔继续往下,开着扣眼。邕圣祐试探性地用指尖点了点姜丹尼尔裸露在外面的小臂,很烫,也很有弹性。等等,这不是梦?

 

  邕圣祐一把握住胸前领结的几根下摆,狠狠向外扯了两下,喉咙呛得生疼,泛起一点烈酒的后劲,轻咳出声地同时,才真正意识到,哪来什么春梦如真,这他妈是来真的啊。

 

  再抬眼一打量,这大概是某个豪华酒店?还是姜丹尼尔自家卧室?

 

 身下姜丹尼尔已经把身上衬衫扣子开了一大半,平缓白嫩的小腹裸露在暖气里。邕圣祐没再抬手解开领结。他抬腿一蹬,把姜丹尼尔胸膛一踹,人滑出去小半米远。

邕圣祐抱着腿,盘着靠在软软和和的大床床侧盯着露出傻笑的姜丹尼尔看。按理来说,他踹得力度不轻,他也不气不恼地,开腿在不远处厚实的地毯上大字坐着,回瞄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你就睡。”邕圣祐声线里沾染了点前所未有的嗲味,颇有点嗔怪的意思。

 

“你是想说你是这个的主人吗?”姜丹尼尔明显起劲了,笑意更深,单手从地毯上撑起身,站起来捞起一旁桌上的一条破布,放在鼻尖刮蹭,再缓缓地滑过双眼,最后用双手捧在脸前,深深埋进去,动情地抽动鼻子,猛嗅味道。

 

  邕圣祐羞得用双手捂住了脸,余光从指头缝隙里偷瞅姜丹尼尔一整套淫秽色情的动作。

 

“那...你...我...唔...”邕圣祐还捂着脸,口舌都打结,大脑里除了刚刚扫视到的姜丹尼尔微微耸动的喉结什么都没有。

 

“你又想说我是不是不该睡粉?哦,我的老天爷啊。你都亲自公开发表你想对我酱酱酿酿又酿酿酱酱了,我还不能对你酱酱酿酿一下吗?”

 姜丹尼尔把他的那块破布丢在一边,长腿迈开步子向他走来,邕圣祐觉得姜丹尼尔要是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如雷鼓点,走过来的步子也不过如此了,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任意把他缩成一团的小心脏紧紧握在手里揉搓生热。

 

  即便如此邕圣祐觉得他嘴上也不能放弃。

 

“我哪有公开宣称想对你酱酱酿酿?”邕圣祐刚把手掌从脸上拿下来,就看见姜丹尼尔在解皮带。

 

  哐当一声,金属扣的皮带甩在地毯上。姜丹尼尔解开破洞裤的扣子,拉开拉链,如初遇的广告牌上的图片一般,把牛仔裤卡在胯上。

 

  接着无限制向邕圣祐逼近。邕圣祐退无可退,后背湿透,贴在木质的床立板上,听从姜丹尼尔发落。

 

“You are the sharpened arrow of Cupid,”姜丹尼尔低低地对着邕圣祐耳边呼气,吐出一句时代广场显示屏上的诗句。

 

“You are windfall under the forbidden fruit tree,”姜丹尼尔念完,吻上他半开的衬衫下摆下外露的腰腹,一路游移,一路啃。

 

  邕圣祐手心不自觉扶上姜丹尼尔碎发粘黏的后颈。像是受到鼓励,姜丹尼尔手上使力,一把扯开邕圣祐剩下的衬衫扣子,把碍事的布料推后,露出他未经开垦的锁骨和肩头。

 

“You are years,seasons,minutes and second heartbeats,”姜丹尼尔被邕圣祐抓起来嘴对嘴吻住。吸空对方口腔里最后一丝氧气才恋恋不舍分开四瓣唇。

 

“我诗写得这么烂就不要念了,吃我吧。”

 姜丹尼尔自然让说出这种顶级露骨骚话的邕圣祐美梦成真。

 

 

  姜丹尼尔现在还是邕圣祐的性幻想对象。

 

  这件事他坚持得如呼吸一般自然,如饮水一般渴望,如食饭一般享受。

 

  你问姜丹尼尔对此事的态度?

 

  他啊,还是那样。

 

  如同他在相遇之前偶然点开参与评选的指路邕圣祐小号的界面,兴致勃勃地浏览了所有黄色废料之后,差点没忍住发送出去的那条评论,

 

“脑子里竟是这些东西可不行。”

 

  毕竟他能让邕圣祐没时间也没精力做无聊的白日梦。

 

“幻想什么的,都在我身上实现就好了。我在这儿呢,邕律师。”姜丹尼尔用指腹刮了刮邕圣祐脸颊旁的三颗痣。

 

  怀中人不满地发出猫样的咕噜声,再度往他怀里窝了窝。

 

  哦,对了,忘了说,其实姜丹尼尔旁听了两次邕大律师庭审。

 

  靠后门坐着,贼眉鼠眼只盯着主辩护律师看的那个就是他。

 

  就很心机,又很神奇。冷静自持剖析案例,引经据典、百战百胜的邕律师,心中的小宇宙也是一片甜蜜又招摇的星云。

 

  只属于姜丹尼尔的星云。

 

 

 

 

 

 

 

 


 

 

 

 

 

 

 

 

 

 

 

  

  



#6仔吐血碎碎念:

1.写这篇中间昏睡过去三次,不知道为啥就是困。大概是juju本ju了。

2.本来是想来发短打祝贺520的,悠着悠着又有点长了。大家凑合看,今天科学家女孩也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呀!

3.你们是不会有邕律师追星那么成功的,因为你们没有邕律师长得好看。邕律师最后的造型参考邕邕520音中主持的造型喔!

4.对不起!不要骂我!中间的诗句是翻写邕邕之前发在官咖上的诗,改动了词句,但是筋骨上大意差不离,也是想表达一下邕邕的诗意。后面的英文诗是我有次看见邕邕在时代广场照的照片有感而发写的节选,不知道有没有人想看无聊的英专生吐粉色泡泡所以就不po出来了。把涉及到的部分简单翻译一下,“你是爱神丘比特最利之箭/你是伊甸园树下偶得禁果/你是流年 是四季 是分钟 是以秒为记的心跳”。本来应该用更骚,更撩的诗句的,但是聂鲁达的,“我要在你身上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实在太多人用了,其他的骚话诗集我又没有放在手边,如有不适,请多包涵。

5.以及,这篇也许,可能会写个丹视角的平行版本,就,悬而未决吧。

6.总之,大家吃好喝好,嗑好睡好,520快乐,祝愿各位都有美好的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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