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邕』树莓与朗姆酒

#ooc预警

#同传口译员x同传口译员

#531地铁一周内贺文!私奔到月球!

#即兴短打




  邕圣祐不大讨厌空降兵。

  他想这也是为什么眼前人会被分配到他这里来的原因。

  他得承认,他还长得有点小帅。还是韩裔外籍,高学历高姿态,从小在外语环境长大,眼角眉梢都是一股洋气。

“那你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我混了。”邕圣祐撕了张便签纸,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和邮箱。

“好的,前辈。”这人才刚开腔说话邕圣祐已经开始期待他说外语了。

“背首诗来给我听听。”邕圣祐职业病已发,嘴比脑子还快。

“Ask me no more where those stars light

That downwards fall in dead of night”,姜丹尼尔突然贴着办公桌,俯身下来,慢动作一般,缓缓凑近邕圣祐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补完后面两句,

“For in your eyes they sit, and there,

Fixed become, as in their sphere.”

“好诗好诗,背的也好。”邕圣祐把身体虚虚靠在转椅背后,努力压制脸上不断蒸腾的温度。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圣祐哥吗?”邕圣祐指尖发白,抓着椅子扶手,听他一出声,整个人吓得一震。

“可以,高翻院规矩不多,不用拘束。”姜丹尼尔胸前挂的新印的胸牌反射阳光,有些晃眼。

“那我们明天见?”姜丹尼尔笑着抽过桌上邕圣祐写的便签,转身出去了。

  邕圣祐目送他出去,不由得想起顶头上司把姜丹尼尔分过来以后唯一跟他叮嘱的一句话,别搞人家小男孩,人家可不是来恋爱的。

  人人都喜欢我,也不是我的错呀,邕圣祐如是说。排开最开始进院里因为暗恋他要死要活非要跟他搭档,最后大打出手的三个女生,再排除两个因为议前准备工作不足被他临场搭救的,后来见了他就脸红的男实习生,他在高翻院几乎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搞语言的,要跟国际接轨,要开放点。学学人家姜丹尼尔,第一次见面就恨不得跟他来个吻颊礼。

 

  隔天是个临时的内部检测,邕圣祐早早地到了议员间,翻看着参考材料,等着新搭档姜丹尼尔。没想到这人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离开始还有四十分钟还发来张门口便利店的冰柜照片,问他想不想喝点什么。

  外国小孩真好骗,估计也不会找我报销咖啡钱,邕圣祐觉得不亏,要了瓶矿泉水。姜丹尼尔进来的时候院里领导都坐满了一半,隔着玻璃邕圣祐疯狂向他招手示意他快点跑。

  姜丹尼尔的脾气真是气定神闲,沉得住气,连后门也没绕,直接从大路当着一群大佬的面就如模特般地走过来了。

  邕圣祐划掉脑子里那句好帅,假意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口水,暗自记下来,今天比赛结束后要给他好好上一课。姜丹尼尔走进来,把水瓶往邕圣祐手里一塞,拖开凳子,挤到他旁边。

  邕圣祐本来体型偏瘦,跟谁搭档都空间充足,这下倒是神奇,姜丹尼尔一坐下桌子好像自动降了一个尺寸,都不够他坐。

“你坐过去一点,挤着我了。”邕圣祐用手肘顶了顶姜丹尼尔小腹。心里一阵狂叫,这人有几块腹肌啊,肚子怎么硬邦邦的。

  姜丹尼尔听令挪了挪凳子,邕圣祐才把打印好的译前准备材料摊开在他跟前,怕他会错意,太大声又怕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外面去,咬耳朵一般凑近他,“院里为了检测你们这届新来的水平,规定译前才能看材料,你来得晚,只能现在看了。”

  姜丹尼尔点了点头,眼神没从材料上移开,邕圣祐想他也是初来乍到怪紧张的,扯了一沓纸里后面一半,自顾自也开始翻看。匆匆扫完了,邕圣祐手表一看还有二十分钟,对着外面负责调试设备的管理做了手势,检查起耳机和麦克风来。

  姜丹尼尔还在埋头看资料,阅读速度很快,笔上还跟着圈点勾画一下。邕圣祐测试完了,对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出声喊姜丹尼尔也调试一下耳机。

“圣祐,啊,不是,圣祐哥刚才试过了吗?”邕圣祐点了点头,握着耳机的手随意地把耳机甩在桌上。

“那可能你那副耳机要换一下了。”姜丹尼尔站起身来敲了敲玻璃,又比划了一下,调试人员又从后面进来询问。

  邕圣祐十分尴尬,且不说这半屋子领导都在,就说这姜丹尼尔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做事方法就让他非常纳闷。碍着外面已经坐满了人,还都戴上了耳机,邕圣祐抿了抿嘴,憋住了一肚子疑问。

  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也怕节外生枝,直接换了个新的给他,指指姜丹尼尔手边那个,问他要不要一起换了。

“我这个不用了,刚才试了一下听得见。”姜丹尼尔说着谢谢的口型有多得意,他邕圣祐就有多生气。

  没一会儿,外面熙熙攘攘的,主判挨个经过看了一下译员间的红色按钮都亮着,材料开始通过耳机传过来。邕圣祐跟姜丹尼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姜丹尼尔抓着麦就开始口译。

  姜丹尼尔边跟材料,邕圣祐边在心里给他打分。语速不错,紧跟材料,语音语调更是没得挑,译文完整流畅,节奏卡得很好,都没有抢拍的时候,基本上算得上是非常完美,就连声线都调整得很好。

  果然是联合国译员间出来的,邕圣祐虽然不喜欢他的古怪,但是姜丹尼尔临场发挥的业务水平也足以让他刮目相看了。

  邕圣祐注意力都放在姜丹尼尔的身上,显然已经忘了下一部分是由搭档来译。姜丹尼尔用余光扫到他手里的参考材料都没有翻页,手上自己的部分只剩下一段,滕了一只手出来就去掐邕圣祐的腰。

  邕圣祐被他弄得一句感叹词就压在嘴边,回神看了看他示意着的动作,才回想过来,振作精神翻了材料,不着痕迹地接过姜丹尼尔说完后的部分。

  姜丹尼尔掐着他腰的手却没轻易放开,从半截腰滑上肋骨,又一点点往下游移,要不是材料及时戛然而止,邕圣祐认为他是能够摸到大腿根去的。

  摔了材料,冷着脸就往外走。另外几组都忙着挤在走廊里互相打招呼,邕圣祐望见对面头头们走得差不多了,连黄旼泫新带的那个脸颊鼓鼓的小男孩也没逗,姜丹尼尔跑在后面追。瓷砖地上都是两人啪叽啪叽的脚步声。

“圣祐哥,不想知道耳机是怎么回事吗?”姜丹尼尔拽住邕圣祐露在衬衫外的一截手腕,扣得极牢。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搭档,好说歹说也是你的前辈,你无视我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还有,工作时间别毛手毛脚,我们什么关系啊,随便乱摸。”邕圣祐天生语速不算快,译员工作也对语速有严格要求,一般很少噼里啪啦大嚼一通不带喘气的,语毕,他自己也被刚刚的语速吓了一跳。

  邕圣祐还上气不接下气,姜丹尼尔又把头向他靠近,要抱不抱地把邕圣祐往怀里带,“是圣祐哥,先勾引我的吧,还贴我那么近说话。”想到邕圣祐之前可能跟每一个传闻对象都有过这样的动作,姜丹尼尔就管不住动作活跃的手。

“我不跟工作对象恋爱的,谢谢。”邕圣祐也不想知道到底破烂耳机是姜丹尼尔在发什么病了,只想赶紧跪在领导面前,把这瘟神送给别人。

“就是,这款耳机,不能摔的,里面有个原件是金属片制的,容易松动。你刚刚那副,再拿起来肯定没声了。”姜丹尼尔又把邕圣祐往外一推,扶着他站稳,放开手上钳制。

“小邕老师,我也不跟工作对象谈恋爱的。我只是想跟你有那种传闻。昨天一天收到的巧克力太多,我害怕。”

  邕圣祐长这么大,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气到心颤。“明天出结果,你要是不是第一,自动滚蛋!”

  传闻传闻,有本事来个人停止传闻,让他的故事成真啊。

  邕圣祐冷静下来,思考了两分钟,没给塞姜丹尼尔进来的领导打电话骂人,工资要紧,饭碗要紧,他抱紧小肚子,触感软软的,就是皮肤包裹着一点脂肪和骨头。

  姜丹尼尔的腹肌还是蛮有手感的,就是人是个痞子,邕圣祐下了结论。


  出结果邕圣祐还没来得及去看,手上有个会,上头临时换了发言人,邕圣祐材料也得重新翻。过了上午,准备去食堂捎两个菜随便去黄旼泫那儿对着他的包子脸新实习生贫贫嘴,经过布告栏底下才撞见昨天调试设备的师傅,“小邕老师,昨天你那个搭档可算是救了你一命啊,耳机下午就送去返修了。你们这届进来太早,新同传室换的耳机还没跟你们嘱咐过使用要求。”

  邕圣祐假笑着点点头,向人道了谢,看见公布表小小的第一名后面写的是姜丹尼尔的工号,不往后看名字也知道是他,折回去又打了一份饭,硬着头皮去敲姜丹尼尔的门。

  姜丹尼尔鼓着腮帮子猫在办公桌后嗦零嘴,一看邕圣祐来了差点噎到。邕圣祐坐定,也剥了个小麻花放进嘴里。

  推了两份饭过去,姜丹尼尔麻利地抹了把桌面,把一堆稿纸都扒到一旁,高高兴兴接了饭,拆了筷子准备开饭。邕圣祐抽了几张纸,垫在底下,辣炒猪肉里挑着蒜瓣。

“小邕老师,看不看电影?”姜丹尼尔嘴里还在咀嚼,唇边还挂着两颗饭。

“不想看。你可以复述一下,再翻译一下,这是给你的任务。”邕圣祐挑完了,一开口就展现了极强的专业精神。

  姜丹尼尔放了筷子,又隔着桌面瞅着邕圣祐。


“你知道吗,我们知道银河系的中心闻起来是什么味道的?闻起来就像朗姆酒和树莓。”


  邕圣祐没喝过朗姆酒,也不一定吃过树莓,但是那瞬间里,他鬼迷心窍地觉得,姜丹尼尔的唇尝起来应该就是那样。

  但他们都太成熟了,以至于根本不可能吻下去。不管姜丹尼尔有意无意在打什么主意,他都不能当那个先越界的人。

  姜丹尼尔夹了两片他面前堆得老高的蒜走。

“圣祐哥,不爱吃蒜吗,那给我吃好了。”邕圣祐心里大叫,好吃你就多吃点,臭死你那些乱七八糟、慕名而来的追求者。

“昨天,还是谢谢你。算我欠你一笔。”邕圣祐擦完了桌子,塑料袋兜了两大盒垃圾,不大愿承认谢意。

“没事,小邕老师还让我摸了呢。”邕圣祐咣地一下砸上门,认为自己的名声从高岭之花到翻院名妓的距离不远了。

 

  之后相处还算融洽,邕圣祐姿态放低了认认真真带起姜丹尼尔来。

  从翻院哪个食堂窗口东西最好吃到哪间译员间灯光最暗,最适合偷偷摸摸接吻,全都倾囊相授。

  姜丹尼尔也挺配合他工作,说正事绝不打岔,碰到点什么,事无巨细都耐心求教。

  中间两人合作,正经地做了几场会,表现都默契统一,院里都上下都赞不绝口,同事们路上碰见邕圣祐都要恭喜他捡到个好苗子。

  邕圣祐开心也不开心,本来姜丹尼尔就具备独当一面的资历,不过是刚进来就给个高位怕不服众,才来他这儿躲一躲。

  虽然为人处世隐隐透着点流里流气,工作起来确实是绝好的搭档。过不了多久,孩子肯定优秀地捂不住了,邕圣祐还在盘算着给找个好下家,上面调令就下来了,姜丹尼尔很快就要去高墙外面另谋高就了。

  走之前还有一场会,观摩性质大于实践,主要是院内优秀人才展示,顺便录影,来年招新剪成宣传片用。

  邕圣祐跟姜丹尼尔分到第五间,最角落里也是邕圣祐口中最适合接吻的一间。为了录影出来效果好,同样一段材料反反复复几间房里摄像头要摇上好几遍,同传间密不透风,拍了一上午邕圣祐又有点感冒遗留下来的咳嗽,用手捂着,趁休息的间隙能咳上半天。

  姜丹尼尔也不敢老让他喝水,喝完了指不定跑厕所又要重拍,拍拍他的背就作罢。统一拍摄拖到下午两点,门外喊着最后一遍,姜丹尼尔顺利把都快背下来了的开场说完,邕圣祐还板着脸,想也是忍着想咳嗽。

  姜丹尼尔心一横,抓了麦,摆向自己这头,对着麦就说了起来。邕圣祐看他表情不对,赶紧按了静音按钮,外面拍摄者一时摸不清情况,也听不到声音,只能看着录像显示屏。

  隔壁四间译员间倒是饶有兴趣地监听起第五间起来。

  邕圣祐从没听过姜丹尼尔讲法语。简直比讲英语还要迷人一万倍。姜丹尼尔把亮起的静音键重新熄灭,第一间到第四间房里又刷刷往外传递翻译的声音。

“ Je voudrais t‘embrasser dans la tempête de neige,

  (想跟你在漫天飞雪里接吻,)

   Je voudrais te harceler parmi les autres,

  (想在人群中把你从屁股摸到腰,)

   Je voudrais crier sur la route brûlée avec toi.

   (想跟你在喧闹长街的两头喊话,)

   Me baise, le goût du milieu de galaxie.

    (想让你尝尝我的唇膏,是银河系中心的味道,)

   Toutes les rumeur avec toi, lesquelles je voudrais avoir, seraient les faits.

    (想跟你有传闻,把传闻都坐实,)

   C’est difficile de te quitter.

    (想跟你在一起,)

   Mon cœur est sans contrôlé, avec un fort battement.

    (我控制不了我的心,)

    (它的呼声如此强烈。)”


  邕圣祐生平第一次知道接吻可以止咳。

 



“前辈,听说宣传片里那段情书是专门念给你听的,是真的吗?”新来的小毛头在邕圣祐眼皮底下练视译。

“哪来那么多真真假假,你再乱问我就把你送到黄老师那里去。”


  后来,邕圣祐曾无数次站在银河系的中央,满足来自姜丹尼尔宇宙的,关于缠绵的想象。















#末班地铁也收班了 残破的6:

1.其实下午就开始写了,但是不满意。又重新推倒重来,眼看就要来不及了就结尾了。今天也是自责的一天呢。偶大致看了一下,偶可能是今天更文里面写的最差的8。默默退下。

2.第一首办公室里的念的诗是Thomas Carew的Ask Me No More中的一节,翻译过来大致是,“别再问我,明亮的繁星和夜晚落脚何处,他们就在你的眼底,一动不动,犹如已回到家中。” 说来说去就是夸人眼睛里有星星啦!

3.后面的诗我自己写的,就翻译不成法语了,我法语非常之渣,想象一下吧。然后然后,评论有超级好的小可爱把最后这段翻译出来了,我凭借我有限的法语欣赏了一下,翻译的也太好了吧。我流泪。斗胆举个例子,中文原文的想跟你在一起,她翻译成了,离开你实在困难。简直就是我的小学鸡文笔高级质感的翻译了呜呜呜,非常感谢她!把她的翻译贴进原文了。鞠躬。

4.口译分交替传译和同声传译。交替就是源语言说一段,停下来口译成目的语。同声就是与源语言同步翻译,没有间隙。同传间当然都是同传,在讲话者旁边拿个本子记的就是交传。译员间其实没有电视剧里那么豪华那么大,一般就是特别小的可拆卸、移动的木头或者玻璃房子。两个耳机一个话筒,桌上有一些按钮什么的,红箭开了一般外面就可以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了。Mute Button也就是静音按钮是给译员咳嗽之类的时间很短的突发情况准备的,有趣之处在于,开了这个按钮外面就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是里面几间还是可以互相监听。

4.银河系中心这个梗来自于电影茉莉牌局,原理是组成银河系中心的气体同样也给树莓和朗姆酒带来了香味。

5.偶已经被蚊子咬傻了,晚安。可能是我太甜,不符合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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