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邕』神使告解与两份工

#ooc预警

#教会哥哥x神秘两份工工人

#好了我知道我写的不好






 

“神父,你说主会原谅我吗?”姜丹尼尔浑身震颤,透过隔间传到告解室黑暗的内里。

  透过花纹繁复的隔窗,递出来一枚熟悉的金色念珠戒指。



 

  姜丹尼尔是韩国城教区里,数一数二的虔诚教民。每周按时参加教堂活动,时不时在义务劳动中出一份力。

  他在这里受洗,在这里的唱诗班里涨红了脸唱着奇异恩典长大,在这里教堂的彩色玻璃反射的光泽下,获得滋养。

  不过,除了日常的义务劳动和礼拜以外,最近,他去教堂有些太勤快了。

  他匆忙披上牛仔外套,埋着头在地毯上系着白球鞋鞋带,母亲又追出来,“今天又去教堂?回来的路上帮我从花店捎两把新鲜的雏菊,正好到了季节。”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从鞋柜上拿上钱夹子,下楼的当口,裤兜里本来胡乱塞着的零钱掉了出来。姜丹尼尔蹲身下来,一张一枚地,往钱包里顺。

  今天是个阴天,他看着楼道的窗格,天空里很多不知人心事的云,很少灿烂的光线拂照。

  他本来就是要去花店,教堂后门小路上新开的那家花店。不是顺路,是专门要去。跟姜妈妈喜花的爱好毫无关系,他是去看人。花有什么好看,那人比花要好看上千百倍。




  花店开到镇上不过小半年,姜丹尼尔放假回到家里,才得知它的存在。店里人手不算多,一头黑发,总是默默修剪着花的枝叶的青年,显然就是店主。姜丹尼尔本来与他不应有什么交际,除了简单的就这些吗,一共多少钱之外的对话之外,连句寒暄问候都不曾有过。

 



  转机是个假日,街上人影都少见,不知花店开不开门。

  恰逢母亲生日,姜丹尼尔站在店里,对着争奇斗艳的花骨朵们,生硬地绞着眉头,牙口已经开始思念指尖遗留的糖味,愣是想不出送哪种花比较好。

“是送人吗?”总是着深色衣服,衬得比旁人还要苍白上几分的青年手上还握着把带着根茎的花束,淡淡发问。

“送我妈妈。不知道哪种比较好,之前都是她说好,我直接来买的。”姜丹尼尔挠着头,观察着青年手里植物繁杂的根茎。

“礼物的话,想不想试试自己动手插花?”青年说话的音量不大,却意外地很入耳。比冷冰冰的几句店主和顾客的对白要好听得多。

“怎么试?”姜丹尼尔这才注意到青年抓着花的枝干的手,很细瘦。

“很简单,你等我一下。”青年小跑起来,姜丹尼尔才觉得任何快的动作都与他不搭,他就适合静止在原地,手里握着把花,成为一幅经典油画。

“穿上这个。跟我来。”青年走到门外,把写着开业中的牌子翻过来,轻轻带上门,内室悠香四溢的花朵也不再享受灯光沐浴,只有白日清浅的日光从四周半悬着帘的窗户透进来,暗了许多,却自然许多。

“挑几个喜欢的颜色吧。花语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姜丹尼尔一下子感觉,在他眼中,四面八方,颜色相仿、气味也不太友好的花花朵朵,突然好看起来,鲜活起来。

“这种我好像常常来买?这种怎么样?这个颜色也挺不错的,花语是什么?”青年忙着顺着他手上比划的方向看,挤在他后面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张望。

“你常来买的是紫罗兰,花语是在我眼中你永远那么美,应该很合适。那边的是波斯菊,颜色选择很多,这种代表永远快乐。”青年本是画中的人,挣了画框在同姜丹尼尔讲话。

  姜丹尼尔觉得神奇,一直望着他讲话,彼时无神又淡漠的眼中有花影,也有少见的光亮。

“那我们就选定这几种,开始动手了?”青年已经抓了一大把花花草草,姜丹尼尔都不确定是否是他刚才挑选的那些,只顾着点头应允。

“给你围裙。”青年身上的围裙是纯白的,姜丹尼尔接过一条黑的,一起站在花店柜台后的木桌前。

  青年先站在一旁修剪等下要用到的花,姜丹尼尔看着他剥离叶片,剪掉根部,动作灵活,“你叫什么?我叫姜丹尼尔。”

“邕圣祐。”姜丹尼尔才意识到对方也会说自己的母语,国外待久了,即使在韩国城,也习惯先用英语。

  说同样的语言很能拉近距离,尤其是在邕圣祐听上几句,就点出了他的釜山老家的时候。

“丹尼尔是我受洗的名字,你叫义建也可以的。”姜丹尼尔说着还给手上忙碌的邕圣祐看他的念珠戒指。

“好。”邕圣祐手上的花束已经焕然一新,有着类似外面放的成品样的外观。


  姜丹尼尔学起来却很笨拙,邕圣祐已将打底的配色和花样同他讲好了,他一上手却还是歪歪扭扭地,胡乱挤在一起。邕圣祐也不恼,耐心地伸手帮他扶着花的躯干,示意他继续。

  姜丹尼尔也不算很有耐心,戳了几把花,热情很快褪去,嘴上没说,手劲都透着一股泄气,邕圣祐把花放开,平摊在桌上,又恢复到开始的样子,“插花重要的不是出来的效果有多好看,而是你在选花和插花的过程中,所饱含的心意。所以,想传达对给予你生命的感谢,要有耐心啊。”

  姜丹尼尔想着,这个人大概是朵有着内蕊和花心的花吧,自己只是蠢钝的草,再丑一点,连围在他身边都不搭了。

“那这次,我先帮你。”邕圣祐见他愣住了不肯说话,以为他是闷着生着气,重新拯救起面前那堆来。

“我边看边学嘛。”姜丹尼尔朝着邕圣祐挤挤眼,还真可爱。


  邕圣祐按照早就想好的样子三下五除二地完成了花束,姜丹尼尔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捧看着就高贵典雅的杰作,是刚才他轻易放下的那丛杂色的玩意儿。

“这边还需要喷一点水,你等一下————”邕圣祐突然一闪身,身体往后弹了两下。

“你怎么啦?”姜丹尼尔凑近一点,对着邕圣祐背脊。

“我鼻子刚飞上一只蜜蜂。”邕圣祐手里还握着喷壶,不敢轻举妄动。

“那——那——那怎么办?”姜丹尼尔比邕圣祐还慌张,只想找个地方捂着耳朵躲起来。

“本来想让你帮我弹走的,轻轻地就好。”邕圣祐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害怕,语气轻快起来。

“我——我我可以的!”姜丹尼尔双手打开,围住邕圣祐的腰,在他胸前的空气中四处乱抓。

  邕圣祐微微动弹,一低头,蜜蜂其实已经飞走了。

  姜丹尼尔还是被邕圣祐这一动吓得不行,猛地就抓紧了他,似是扶住海上最后一条浮木。

  邕圣祐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拍着他的手背,一下一下地安慰他,“没事了,飞走了,真的飞走了。”

  姜丹尼尔才回过神,原来他们正亲密地抱着,背脊和胸腔,肩膀和肩膀,心房还反对着心房,他的手还拥着他的腰。埋下头,他的身上真有淡淡的花香,没什么肉,但也不硌手,好像连骨头都是极软的花瓣,搂在怀里酥酥麻麻的,该不是花粉过敏了吧?他的手也很柔软,似花的叶片抚摸拍打着。

  邕圣祐咳了两声,姜丹尼尔才从这个拥抱中抽身出来。马上蹦得远了些再看邕圣祐,他的鼻头已经有些红肿,但也说不上丑。有一点被上帝偏爱的凡人笨拙,有一点像个大活人了,而不是画家笔下完美无瑕的创造。

“嘿嘿,你这样也好看。”姜丹尼尔心事说出声,邕圣祐才回过头,指尖点了一下鼻子,表示知道他指的什么。

“跟花花草草打交道,这是常有的事。”他撕下姜黄的包装纸,好跟主题为丹紫的花束搭配。

  姜丹尼尔这下确定他是朵会说话的花了,蜜蜂蝴蝶都围在他身边,想要亲吻他的那种。

  从邕圣祐手里接过花束,硬硬的纸板顶在怀里,一点儿也比不上刚才抱的那朵。姜丹尼尔结了账,带上了花店的门,不顾怀里的一丛有多脆弱,小跑着冲出去好几米,又用手比了个瞭望的姿势,偷偷往回看。

  满室都是鲜花,都是多余的鲜艳色块,不见戴花之人。

 



  姜丹尼尔后来去的频繁,邕圣祐虽不是每次都有闭店教他插花的闲心,每次都点点头同他打招呼已是非常少见。店里的其他帮手都讶异,怎么老板还默默交了个年龄相仿的朋友。没人问的话,邕圣祐也不会回答。

  姜丹尼尔还是时不时来闲逛着挑挑花,也大致知道了几种常见花的花语,忙时还能帮着邕圣祐招呼一下街坊邻里,笑起来直哄得人往手上多加几朵向日葵。邕圣祐心下感激,约了他周六晚上,一起去镇上城里吃顿好的,算是正式交个朋友。

 

  姜丹尼尔从教堂出来得早,邕圣祐今天不开门,大门紧闭,姜丹尼尔壮着胆子扒着百叶窗帘的缝隙往里看,好像没有人。又瞅了两眼,好像里面微弱地有灯光,姜丹尼尔记得邕圣祐告诉过他门口石砖底下有备用钥匙,想是有人忘了关灯,打算进去看看情况。

  轻手轻脚打开门,姜丹尼尔滑进门,店里歇业,花也收拾得干净,空荡荡的花桶散落在各个角落,缺少生命力的填补,一眼就能望见内里,许是邕圣祐的工作间里点着点灯。姜丹尼尔快步走去,想关掉灯,才听到一点微弱的声响,贴着墙,顺着门缝往里看。

  看不太清人脸,门的缝隙实在很小,但能看见无力地垂在用来插花的木桌板下垂下来的两条小腿,光溜溜的,没有布料遮挡。姜丹尼尔刚想带上门,悄悄出去,又听见里面清浅的呼吸声变为更为粗狂的喘息,像是从喉咙口里挤出来的,有些支离破碎。

  担心是有什么事情,他又把一只眼眯起,猛贴着门往里细看。这下可以确定是邕圣祐了,花店只有他一个人是纯黑的发,没有烫染,配上雕刻工凿出来的半边下颌,灯光昏黄也看得真切。姜丹尼尔想推开门冲进去,问他是不是有哪里不太舒服,需不需要及时就医,又听见里面漫出一点声浪,眼光才往下探索。

  他身上一件紫水晶色的纱制上衣,短裤是浅灰色的,拉下胯来,尚堪堪盖住腿根。表情看不仔细,只得见嘴角一点舌露在外头,粉粉的,似花的内芯,只一小截。手还在腿间上下游走,摆弄身下千万丛草,继而又开出来乳白的花,气味喷洒在空气里,不是想象中的腥膻,只是不够浓郁,混杂着似有若无的百花的混香,扑满姜丹尼尔等待的鼻腔。

  耳边邕圣祐的声音又复而传来,还有钝钝的撞击声,他在木桌上坐得不安分,背愈来愈后退,最后抵着后面一堵墙,远看像极盛放过后的紫罗兰,化为壁花一朵,风干了,定在雪白的墙面上。

  姜丹尼尔没见过他这样,更是不知该看哪里,一手紧张地揪了另一只手上的戒指,小幅度地旋转着指环,局促不安又忍不住不能移开目光。

  到底是看他停下动作,百合瓣一样的手指抓起一拢发,满足地向脑后拉扯,喉结都舒服抬头,不去管束释放的叹息,还是去看他紧贴着桌面的身体,伸展开来,花的蜜和花的粉都被采摘,又好像一整株花都疲软于漫长的成熟期,在等待采撷?




  他当然落荒而逃,指环落到地面的角落里,也没发觉。踩着点取消了和邕圣祐的约饭,也再也没有同他补上这个约定的意思。

  因为,他压根止不住想把邕圣祐放倒在那张木质长桌上的想法。他越是努力想要不去想那个画面,画面就越是清晰,房间里母亲插好的花束也好像每朵都变成邕圣祐的样子,张开的蕊也像他的唇舌,绿色的根和蒂也像他的身姿。

  如此这般,一连好几天。

  姜丹尼尔抽了两朵淡紫的出来,丢在放花瓶的矮柜上,根茎没有汲取到水的养分,不到一个下午,颜色就黯淡下来,花瓣边角都向里折损,很让人颓然。他于是垂着手,又把它们塞进一堆鲜艳里,怎么放都扎眼,都惹人心烦。

  母亲第二天进来换水,惊呼怎么这次的花枯黄得这样快,让他再去店里买上一些,要尽量新鲜些的。

  好说歹说,姜丹尼尔才闷闷不乐地脚步粘着地面拖沓着出了门,店里邕圣祐正在点数,卡车上卸下来一桶一桶的花,颜色都不及邕圣祐那天的那件衫正,不是太艳了些,就是太暗了些。

  邕圣祐看见他来了,挑了挑眉,大概是在等他爽约的解释,他却只怔怔地注视着他弯身搬花,身子埋进花海里,只剩下个穿着围裙的背影。

  最可怕是邕圣祐一句话还没对他讲,他已经在心里把邕圣祐拨了围裙,扯掉衣物,推到在了一片花田里,他甚至都能看见邕圣祐发丝里插进几瓣蓝,又几瓣红,最后还有几瓣粉。

  连邕圣祐找钱给他,手指传递的一点凉意,都让他血液沸腾,心中狂喜弥漫。

“我还以为,你那天是教堂有事要忙。”邕圣祐的唇如果不能用来亲吻,何苦在他面前一张一合,制造烦恼。

“不是。就是有事,我先走了。”姜丹尼尔还没等邕圣祐用旧报纸把花收拢起,就撞倒了几个花桶,夺门而逃。

  他实在不确定,再待下去,他能做出什么。

  他跑得很快,衣领里戴着的小十字架项链都从里面跳出来,提醒着他,其实还有个地方,或许现在的他,也可以去。




  姜丹尼尔在教堂门口的长椅上,心里默念了八百遍从小背到大的教义和故事,眼见着夕阳西下,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不知告解室里,还有没有人。

  他隔着红色绒布的帘听了听,正无人告解。掀开了站进去,对着有神父等待的那头叩了叩,对面也回应了他的请求,他深吸一口气,坐下来,开始忏悔。

  姜丹尼尔话一向不少,更是不能憋,从初见到后面熟识,不带名字和细节地一股脑倒了个遍,他都不确定神父是否睡着,只想他应该是个绝好的聆听者,从不打断他的话,还耐心地听他絮叨。

“所以说,我,对那位,产生了,不该有的邪念,我要忏悔————”姜丹尼尔每个字每个字都说得很重,拍胸脯也不一定有他那么响亮。

“您觉得?算了,这种事,也只有我忏悔的份。我要百般地对他好,才能赎罪————”神父很想说点什么,无奈总是被他打断。在他第五次重复了差不多的内容时,神父敲了敲隔间,姜丹尼尔才打起精神,向他道了谢,腿脚也有些麻痹,跌跌撞撞走出教堂门去。


“又去教堂了?今天有位把你忘记的花送来了,有点高,还挺瘦。说你付过钱了,忘记拿东西了。”姜妈妈抱着两臂,微微地表达着不满。

“那就好。那就好。”没想到邕圣祐也会站在自家门口,按下门铃送花,姜丹尼尔夹起两只姜妈妈剥好准备吃的大虾,顺着一口菜汤狠狠地咽了下去。

  结果是,海鲜过敏的姜丹尼尔,脸蛋肿得老高,人也晕乎乎的,去医院打了两针回来,窝在床上吃各色的药丸。

  别说了,不仅发烧了还说胡话,什么花啊草啊都出来了,还有主啊宽恕啊什么的,姜妈妈跟姜丹尼尔的祖父祖母打电话汇报情况,语气又可怜他又带点对他傻气的埋怨。

  妈妈的巧手几天没有得空打理,姜丹尼尔房间里的花都佝偻着干成一团,看得他很难受,嗓子还肿着,支支吾吾也吐不出一个完整句子,还要对着花指指点点,小孩一样,胡搅蛮缠。




  邕圣祐这就知道他病了,还主动请缨每天送花来。他不常换鞋进来,有时也走进门来,在姜丹尼尔床榻上坐一会,对他说点话。姜丹尼尔其实好得七七八八了,还要装发不出声音,邕圣祐说什么,他都只唔唔呃呃地,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最好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因为,他又可耻地发现,即使再怎么克制,再怎么祈祷,他就连说不出话的时候,做梦都能梦见邕圣祐和无数的花,还有自己,在做一些需要去忏悔室里跪上半天的事。偏偏邕圣祐还这么好,每天都来给他的房间换新的花样,什么这种颜色寓意健康啦,这种花寓意长寿啦,还讲得头头是道。

  姜丹尼尔开始希望这场因为邕圣祐而来的过敏永不要过去,最后他再骨个折什么的,这样他就不会伸出手,试探地想拉扯一下,邕圣祐坐在他身侧,折进去的一点口袋兜了。

  世界怎么可以这样不公平,邕圣祐是无辜的,无罪的,最为纯洁无邪的,他什么也没做,在我心里却好像什么都同我做过了。

  姜丹尼尔如果有答案,怎会还需要在心里不断告解?




  他完全痊愈的这天,邕圣祐也来了。他喜出望外,还抖起他的被子来,因为他总是借故盖着大半张脸颊,一听说他好得完全,从后面抽起来被子在空中挥动,稳稳地只盖住他的脚。还凑上来捏捏他的脸,检查他是否真的完全消肿了。

  姜丹尼尔嘴里说的是带点撒娇意味的一句哥,心下却开始描绘用被套一反,铺天盖地罩住一丝不挂的邕圣祐和自己的场景来。

  整个人都大事不妙,全乱了套。




  每见上一面,姜丹尼尔都要去教堂连着告解几个小时,门帘的丝绒都快跟他的背脊融为一体,他也只有在那短暂的几个小时里,在神父偶尔说的一两句安慰的话里,感到片刻的安心。

  明知是错的,还去想去做,是人的本欲。

  谅他做上千年万年的教民,让他十指串满念珠戒指,也于事无补。

  他甚至怀疑神父早已猜出他施下罪行的主角,只是碍于身份不便戳破,使他难堪。

  邕圣祐走过来,邕圣祐拍我肩膀,邕圣祐多送了几把花,邕圣祐贴在我身边念花语。

  神父也不再打断他的冗长告解,哪怕直至深夜,也默默分担他的痛苦。

 



  今天还是个阴天,天色阴沉,没有任何变化。

  从严重过敏中痊愈过来,只需要小半个月。

  从一场不知名的爱的花洒中痊愈过来,不知需要多久?

  姜丹尼尔今天也想绕远路,去花店后面那家露天咖啡馆,找个凳子一坐就是半天。看邕圣祐忙进忙出,最后再趁他不在,进去买花。

  等了一会儿,邕圣祐还真的不见来。姜丹尼尔捧了花落寞地出来,岔上教堂那条小路。真奇怪,小镇上的居民都没什么好告解的吗?怎么每天都没有人排在前面,只等我一个可怜人?




  他一如往常,讲了又讲,从邕圣祐的好,讲到自己的恶,从生活小事放大到伦理道德,精神分析简直比心理医生还要仔细。

  今天的神父好像也格外躁动不安,一直传来清喉咙和微妙的咳嗽声,一下一下,控制着姜丹尼尔讲的节奏。

  他终于是按捺不住羞耻心和负罪感,问出了心底压抑很久的问题,“神父,你说主会原谅我的罪过吗?”

“不不不,年轻人,”不知谁的手,递过来姜丹尼尔那枚丢失的戒指,“你可不要忘记,圣经上说,当上帝的子民,团结一起,该是多么美好啊。我猜会吧,不会也无妨。”

  原本告解室像一颗心脏的两个左右心房,对称却隔开,无法互通。现在看来,却像两颗费劲的心,相连却不互知,无法贴得更近。

“可以,问一下神父,您的名字吗?”姜丹尼尔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戴上那枚尺寸合适的戒指。

“可是,教堂有规定,神职人员不便在聆听告解时,透露姓名。我只是个花店老板,兼职赚外快的晚班神父而已。”神父第一次同姜丹尼尔正面对话,似等了一百年又一百年,窗格的雕花都等得要凋谢。

“那,请你最后,再聆听一次我的告解。”姜丹尼尔把伸手进去,黑暗中摸索神父的指尖。

“我已把心交托给他派来的使者,像秋天的锋利镰刀,轻易把成熟的麦穗收割。我有罪。”神使把手递给他,心跳也给他。

  神使额头磕到木纹的的一点雕花顶也不管不顾,无知无觉,把脸从小缝里开出去,与他的教徒,共情共吻。


“我也很想问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被你撞见那样的场景,还来告解,我该生气才是,“但你说的语气太真诚,好像真的犯了天大的罪。”神使格外喜欢这份工。

“你敲一下,我们出去吧。”神使才感觉眼冒金星,保持这个姿势久了,有一点头晕。

“去做你对我告解过的事。每一件事。”姜丹尼尔指节都敲得充血,再重点古老的桌面都要受苦了。




  神说,爱是一点点多余的勇气,和一点点命定的运气。

  在教堂无偿劳动了近十年的优秀教民姜丹尼尔,很确信。

  神爱世人,我要爱你。

 

 

 

 




#捞捞来了:

1.好了,别骂我。我写的真的不行。反正也凉,随便看看。

开篇雏菊的花语是隐藏在心里的爱,暗示了一下。

2.考完两门赶来玩火,饿得我头晕眼花。

3.忏悔室,又名告解室。就是信徒告解用,双方应该是看不见彼此的。念珠戒指会发放给时间久,奉献多的教民。

4.圣经那句话是真实存在的,被川普就职典礼演讲逼疯的6。

5.提问箱这儿 探月银行提问箱 唠嗑点梗什么都可以。

6.我赶去吃麻辣烫,爱你们啵啵啵!

评论(19)

热度(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