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邕』自习室不睡觉的理由

#ooc预警

#大学生x大学图书管理员

#即兴短打!短到我认错 白开水不加糖的那种




 

  九点半,离图书馆闭馆还有一个小时。

  姜丹尼尔刚从一场梦境中醒来,手背上都是下巴压出的痕迹,微微一触还有点涎水的湿意,他转着睡前没顾上盖上盖的一只黑笔,探头越过一个个背影,去找挂在最前面的钟。

  钟还没看清,倒是先近距离对焦,看清了前座的半张脸。一侧的小尖牙还咬着下唇上的死皮,脸部线条利落干脆,琢磨好的白玉还泛点光,睫毛是褶皱起伏的纱尾裙摆,与空气震颤,几乎寸寸都要抵到圆框镜片。鼻梁只一道顺而挺的轮廓,眼镜鼻托稳稳贴在上面,半双羽翼吻着山巅。鱼尾摆再挥一下,美的好的,整半张脸,全拢在眼镜投下的影子里。


  姜丹尼尔手上转的黑笔飞了出去,弹到瓷砖地面上,清脆地响,前座的蓝绿色衬衫领也随即转向,这下姜丹尼尔才把他看得完全。两人视线意外地冲撞交叠,前座的茫然视线,就融在他迎上去的眼光里。他的眼里有三月的风,四月的鹿鸣,和五月的莺飞草长,如果能再看上一下,也许还能看到六月的天。

  姜丹尼尔慌忙低下头装作捡笔,只依稀望见,他的牙口一下咬下去,掀下一块死皮的同时,一点殷红渗出他的嘴角。心里还在暗想,这才对了,妥贴了,不呆板了,血色亦为容生艳。

  未想他会动身走过来,还伸出双目测就比自己窄上一寸,适合含在自己手心的小手,“同学,我来帮你吧。”也许是为了不打扰到别人,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

  姜丹尼尔的笔摔得四分五裂,笔芯和外壳都不知去向何处。两人一前一后,面对面蹲在预览室的大桌洞外,前座胸前垂下来一块线牵的胸牌,写着楼层管理员几个字。

  前座找到了他的笔芯,还攥在手里,姜丹尼尔就伸手把他的那块胸牌转过来,认真地打量。

“同学,你在干嘛?”前座可能有些惊讶,音量稍稍抬高了些。

“很高兴认识你,邕圣祐。”姜丹尼尔笑眯眯地把胸牌翻过来,塞回他的衬衫前胸口袋里。

  邕圣祐咬破的嘴唇不知是否还在流血,两瓣粉玉都被他紧紧抿着,腮帮也可人地鼓起一点,还因为窘困刷上一层浅红,是六月来了,夏初会在森林里遇见的那种抱着果实的松鼠。

“我是姜丹尼尔。”姜丹尼尔说得很大声,手还扶着邕圣祐一起站起来,进攻突然,差点撞到他的头。

  不过还算不赖,即便姜丹尼终是没有凑齐他笔的尸骸。

  但整个自习室里的人都知道他叫什么了,邕圣祐也不例外。

 

 

 

  姜丹尼尔其实没有那么好学,也没有那么热爱看书,只是想等着寝室断电结束,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而已。摊开的书和拧开的笔帽也只是做做样子,但他自那天之后突然发现,生活里到处都是去图书馆的理由,每天每天,只要得空,他总得要去那儿。

  姜丹尼尔老在四楼拿本闲书挡住脸,如同一夜之间生出千里眼顺风耳的终极套餐一般,对自习室的任何响动都非常敏感。磨了几天,才了解了个大概,邕圣祐是图书馆兼职的学生,正体是国际政治专业的学生,勤工俭学,非常模范。

“那你们几点下班?”姜丹尼尔觉得上午没课,看的那本有讲如何在城市里也能看到星星的杂志,或许能派上用场。

“很晚了,只有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我们才能准备闭馆。”邕圣祐眼都没有从面前厚实的大部头专业课本上移开,只用极小的声音对着姜丹尼尔回了一句。

  姜丹尼尔顿时就打算好了,从今天开始,他要成为这个非常缺乏美好的地球上,最后一个浪漫的傻瓜。

  不能陪你上班,我还不能陪你下班吗,邕圣祐同学。


  他抱了七八本花花绿绿的杂志报刊,垒到邕圣祐那堆黑白冷漠的课本资料旁边,也学他一样,戴上一副眼镜,神情严肃地开始翻阅。

“姜————”姜丹尼尔老是挠鼻子,手肘一下一下敲打桌面,邕圣祐才分了点注意力给他。

“姜——丹尼尔,我叫姜丹尼尔。”邕圣祐第一次主动喊他名字,还有些生疏,姜丹尼尔却比谁都要开心满意。

“你小点声,别的同学还要学习。”邕圣祐又埋下头,轻飘飘丢上一句。

“那你帮我看看,我这个眼镜怎么样?”姜丹尼尔把话吹到他的颊边,忽地凑得很近。

“不是没有镜片吗?”邕圣祐瞪了他一眼,凶起来也很有味道。

  姜丹尼尔猛地把眼镜架子从脸上顺下来,拍到桌上,气哼哼地对着左手书架,噘起了嘴。

“这本书挺好看的,你看看。”邕圣祐还知道打个巴掌再给颗糖,姜丹尼尔又满眼盛着笑意,调转方向,收下他递过来的那本书。


  后来,还是睡着了。邕圣祐关了空调和饮水机,检查了两遍窗户和电闸,才戳了一下姜丹尼尔的手背,“起来了,丹尼尔。”姜丹尼尔还在做大快朵颐的美梦,顺着他伸过来的手,握着就要舔上去。

  邕圣祐羞得不行,另一只手蹦了蹦他的脑门,也不重,才嗡地一下把姜丹尼尔从梦乡里拖出来。


“饿成这样?”邕圣祐看他大力揉着眼,眼眶里都是红。

“晚饭没吃饱。不好意思啊,圣祐。”邕圣祐很想问他,怎么突然就用起平语来了,结果偌大的自习室里黑漆漆一片,只听得到姜丹尼尔肚子里的小兽在呜咽在控诉的咕咕声,又好笑又可怜。

“走吧。吃个加餐。”姜丹尼尔还在忙着捂住肚子,T恤下摆都揉得皱巴巴的。

“一起去吗?真的?我知道有家......”邕圣祐等姜丹尼尔蹦从自习室的门,稳稳带上,拿出钥匙锁门。

“不要吵,其他楼层还有老师的。”姜丹尼尔一下又被拉上了嘴巴,脚步都放缓,跟在他后面慢慢走。

  一言不发,两双鞋迈下最后一节长得望不到尽头的图书馆阶梯,“我知道附近有家,水拌生鱼片做得很不错。”想让姜丹尼尔少讲一句话,简直就是不可能嘛,图书馆四楼的楼层管理员邕圣祐如此感慨。

 



  水拌生鱼片还是好吃得不行。

  汤底都是潋滟的,介于骨制高汤和拉面汤之间的、泛着油光的微红的辣,还有酸酸的泡菜碎成丝段,黄瓜也是带皮断成条,深浅的绿都预示着清爽可口。邕圣祐可能不大爱吃青菜,皱着眉捻起来,都甩到一边的小碗里。

  姜丹尼尔又凑过去,整个碗都倒进自己那份里,也不嫌弃。黄的蛋皮煎得又嫩又软,邕圣祐尝了一点,以为味道会清淡下去,又能用筷子拨见底下的海带和小葱在勾引味蕾,姜丹尼尔又舀了满满一匙鱼片过来,邕圣祐几乎满盅了,每片都切得很薄,生命力的纹理都还在呼吸,一齐包在嘴里,海和陆地,都在舌尖狂欢舞蹈,刺激笑意。

“圣祐,你还挺能吃。”姜丹尼尔暗度陈仓了小半碗给邕圣祐,眼看着他那边也快要见底。

“好吃的就多吃点咯。”姜丹尼尔眼球记录下他伸长了手,深情地抚摸肚皮的小动作,心下还想跟他一起,再吃上好多好多餐饭。


  邕圣祐同他绕了大半个校园去吃,又绕了大半个校园往回走。姜丹尼尔本来提议骑车,邕圣祐说走走也挺好,他就扯着他又说上不少话,家里几口人,明天几门课,仿佛都能问清。

  你一言我一语的,才到了宿舍楼这边的校门口,烤糖的小摊还没有收摊,香浓的糖精和着抹茶粉的一点苦,固执地在夜空下向他们招着手。

“就买一个吧,吃不下那么多。”邕圣祐塞了几个硬币给姜丹尼尔,算是一半的钱。

“姨母,要一个烤棉花糖。”姜丹尼尔把零钱收进裤兜里,还晃了两下裤腿,挂着铃铛的萨摩耶一样得意。


  四方形的一个小块,白软的外观都被炉火染上深焦糖色,用一根签插着,像片离群索居,才走丢了的云。晚上已经很暗,路灯也不算亮,邕圣祐好奇味道,姜丹尼尔没吹上一会儿,他就凑到烤糖块儿跟前,急切地想用牙齿撕开一个小口。

  邕圣祐这一嘴下去,差点被烫呼噜皮,姜丹尼尔还忙着吹凉,没来得及开口制止他的莽撞,再来就是邕圣祐可怜巴巴地含着一块滚烫的糖块,嘴角都着火,还要硬往里吞咽。

“哎!肯定烫啊,你也不想想。”姜丹尼尔丢了手上的签子,一手端着邕圣祐下巴,温温地对着他下唇送气。他还想让邕圣祐张嘴,给他看看舌头有没有烫伤,扁桃体有没有事,邕圣祐马上就歪头挣开了他的试探,烫得不行,还大着舌头,“鸡——道——了,哈——,哈——。”姜丹尼尔强忍住不笑,回过神找另外半块糖,才觉着刚刚是有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我——明——天,哈——啊——嘶,再——请——泥——次——”邕圣祐回宿舍楼的路上还在逞强,姜丹尼尔心里估计,这一时半会的别说吃烤糖了,邕圣祐恐怕喝水都要倒抽气。

“不用了,我明天给你带药吧。”不相处不知道,邕圣祐说话也可以这么可爱,像三岁的乖仔只对着姜丹尼尔撒娇。

  姜丹尼尔站在楼下,一直凝视一层层因为邕圣祐脚步而亮起的灯,小声数着楼层,才了解,送喜欢的人回去,是这样奇妙又甜蜜的心情。

  昏暗的灯,临摹的他的一点影子轮廓,都让人心里安定,雀跃欢喜。

 



  姜丹尼尔是热带龙卷风般猛地刮过来,把人圈在风暴的中心的急脾气,也因为邕圣祐慢下来,一点一滴,一步一个脚印。

  图书室每周双休会统一开窗透气,夏初的窗门大开,对于极易招惹蚊虫的邕圣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以前他一个人值班,长袖长裤罩着,脖子和手背都能被叮上好几口,心里再不想理睬也痒得烦心,瘙痒几下,白白的肤上都是红点痕迹。

  姜丹尼尔来了,就不一样了。

  即使整个自习室的学生都开始怀疑,不断传来的电蚊拍的电击声是幻听还是真的存在,他还是奋力地在邕圣祐周围蹦来跳去,誓不放过任何一只漏网之蚊,移动的人工智能纱窗和贴身打造的灭蚊器。

  还是拗不过邕圣祐放下笔,拽了拽他的衣服下摆,示意他别再继续,幸福人生快二十载,姜丹尼尔才初次把蚊子拍死在掌心。还要表扬自己,掌心这几只都不带血,邕圣祐没受影响。

  邕圣祐合上课本,就看他对着手心一点暗色的昆虫尸体傻笑,又把他的大腿抓了一把,调侃他,“太久不看书,傻掉了?你又在打蚊子?”

“才不是!”姜丹尼尔玩心更甚,假动作要把手心拍到邕圣祐身上去,“我在陷入爱情。”

  邕圣祐再装糊涂也懂他意思,抱起一打要放回书架的书,从杂物间提了水壶,就给架子顶上放的一盆盆绿萝浇水。

  姜丹尼尔过了一会儿跑过去看,花盆底下垫的底盘都是满溢的水,植物的绿色叶子看起来也有点泛黄了,他抚摸着叶片,嘴里念叨,你们好可怜喔,要被管理员浇死了,但是我好快乐啊,嘿嘿嘿。



  日子很快很快飞,邕圣祐已经包在大衣围巾里了,姜丹尼尔还在穿单件的毛衣和帽衫。原因是,他觉得,要走在瘦瘦的邕圣祐旁边,看起来不能太壮?

  邕圣祐旁边坐着拿手纸猛揩着鼻涕的姜丹尼尔,从鼻子到脸,都是感冒的红晕,袖子还硬要靠在邕圣祐身上,邕圣祐看着本早就背得滚瓜乱熟的专业书,连他吸了多少次鼻水都数得清清楚楚。

“姜丹尼尔,你来的时候还在下雪吗?”邕圣祐把他揩出来的一堆小山装到纸袋里。

“下着呢,啊啾——啊啾——”姜丹尼尔还在打喷嚏,积极传播病毒。

“我们出去看雪吧。”邕圣祐把一向戴着的围巾给姜丹尼尔,怕他不要,对着他的脖子围了好几圈,很笨重。

  还没到漫天飞雪,姜丹尼尔因为病着躺下来还是觉得有些凉,龇牙咧嘴呼着白气。

  邕圣祐分了一只手套给他。

  大概是病着,头很热也很昏沉,姜丹尼尔鼓起勇气隔着手套,去捞邕圣祐露在外面的那只手。他没挣脱。


“呆在我身边,”邕圣祐声音不见得比下雪大,姜丹尼尔却听得很真切,“像现在这样,一直呆在我身边吧。”

“好啊。但是我们能不能先去校医院吊昨天剩下来的两瓶水啊,我还是很晕。”姜丹尼尔只想快点好起来,继续陪邕圣祐值夜班。

  这就是,四楼自习室,不睡觉的理由。

 

 






#6来了:

1.明天,大后天最重要两门考试。

2.大概626去萨瓦迪卡之前没办法更新了。你们忍心让我边unpack我从学校扛回家的行李,边收拾旅行要用的箱子,边赶文吗。

3.呜呜呜感谢每位点赞推荐留言转载的大可可们,给你们鞠躬。

4.今天的 呆在我身边,现学现用。

5.提问箱在这儿,它已经寂寞好久了。探月银行提问箱 点梗唠嗑什么的都可以!依然欢迎你们!回复点这儿 探月银行回复集中站 今天的提问我已经更新啦!还有一张放不下了,移到这儿去了,小可爱请点这儿。探月银行回复集中站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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