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邕』穷追不舍

#ooc预警

#只是想写玛丽苏爱情故事罢了 不许笑我!

#校霸?x普通学生?






“听说去年毕业舞会你强吻的那个服务生,”姜丹尼尔杯中烈酒闪着金棕色的光泽,一仰脖欲饮尽,“也被录取了。”

“你最好做好赔我这件衬衫的准备。”宝蓝色的缎面被酒珠打湿,姜丹尼尔不耐烦地撑开领口,摆弄布料,让结实的胸肌从酒精的抚摸中解脱。

“人家可没有义务帮你保守秘密,”他的世交甩下一张卡,“你还是想想怎么堵住这么多张嘴吧。”

  杯中的冰块还未融化,酒液已经洒得七七八八,姜丹尼尔又伸手打了个响指,再喝一杯,不等到下人来给他送衣服换,他是不会走出这个俱乐部大门的。

  他是姜丹尼尔啊,目空一切,心比天高,财阀继承人。

  从来都没有他把不到的妞,摘不到的星,踩不烂的云层。

 



“对了,”他敲了敲豪车前面的隔窗,管家把隔音层摇下来,“用这个去刷十件,今天弄脏了的衬衫。”是方才逗他的人留下来的那张卡。

  手接过去,他又补上,“再划十倍的钱去他卡上。”

  管家想问点什么,他又摆出一脸疲乏,摆摆手,“我累了,陪着打了一下午桌球,怪困的。”

  衬衫是要赔的,但姜丹尼尔从不欠人的。

  要欠也是别人欠他的。

  地球有他存在,都是其居民福祉。

  仔细算起来,每个人类都该为与他呼吸同一片空气而上税。他不去挨家挨户地收,已经是慷慨仁慈。

 

 

  离开学还有两天,姜丹尼尔还在亲自打包心爱的马术课要用的装备,学校论坛上就炸开了。

  连家里的下人都偷偷浏览着帖子,他抢过一个手机来,随意扫了一眼,已是怒火中烧。

“惊爆惊爆,富可敌国姜丹尼尔性向成谜,究竟我校第一高富帅未来伴侣将何去何从?”

“从她到他,姜丹尼尔心路历程详细解析,内有知情人士可靠爆料,保真百分百!”

“听说视频男主角也一同被我校录取,这是天意如此还是姜家势力操纵?”

  视频画质模糊,根本看不清被他强吻之人的样貌。

  倒是他,西装革履,一头惹眼的金发,身材拍出来七分神韵,臂膀有力地摁倒一枚瘦弱的身影,不等他推开他,就啃上去。

  大冒险的要求很苛刻。

  姜丹尼尔解开西装腰线上束的一颗扣子,不顾身下之人羞赧的神色,捏住他小巧白皙的下巴,卖弄地抖了抖额发,对着他薄嫩香软的唇说出要求里的话语,“吃得很好,谢谢款待。”

  亲吻一个男人好像也不过如此。

  视频里,姜丹尼尔退回到喧闹起哄的人群中去,接受着他们对他表露出的果断和勇气的暴风赞许。

  只有放出来视频的这个死腹黑知道,姜丹尼尔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鲜少与女孩约会。以往由他主导的聚众鬼混,更是不见他的身影。




  校园论坛的骚动一小时之内就会平复下去,校方还需要姜家的股份和投资,新的操场和公寓楼还在洽谈之中。

  姜丹尼尔习惯了走到哪里耳边都是窃窃私语,背上都刺着打量,干脆活得更肆意洒脱。

  既然要成为被观察研究的对象,心底和眼角就要笑得更敞亮,谁让他有一切令人羡艳的资本。

  只是这次,他对绯闻也并不坦荡,醉酒后的轻轻一印,藏满自己也害怕揭开的心事。

  喜欢男孩和女孩有什么分别,喜欢就是喜欢,会被某一种特质所吸引,会把对方的嘴唇比作他最爱的桃肉果冻,会露出脆弱的一面给对方,会想倾尽一切,也会想一夜白头。

  姜丹尼尔确实还没碰到过这样深沉的喜欢,但他觉得这样的感情无论是施加在谁身上,无关性别,都不该有罪过。

  想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都不及夏风摇曳的那个夜晚,他主动出击换来的一个吻有价值。




  他在家里翻找着以前的一套马具,很久没骑他的那匹小不点了,有点心痒。

  反正意中人又不会砰地一下,跟发号施令的枪子一样,倏地出现在眼前,用喜欢做的小皮鞭抽打他身下的坐骑,催他加急。

  小不点居然已经给送到学校里去了,说是要提前做准备。

  姜丹尼尔长腿一迈,坐进跑车里,方向盘扭了几下,就从车库的坡面上倒下来。侧边的座椅上放着他老旧的马具,从储物间的某个抽屉里抖了灰尘,重见阳光。

  学校放行对他来说不过一个电话的事,马厩离停车场很远,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姜丹尼尔把衬衫扣子解开大半,恨不得只剩内里的白色里衬,又碍于礼节,走得满头大汗了也不能真的脱下来。

  小不点脾气随他这个主人,倔强刚烈,旁人很难近身。姜丹尼尔担心它在有限的吃住条件下能不能活得舒适,才决定要来看看。

  校工打扮的人群在为一匹匹抵达的良种马擦洗身体,抹亮它们光洁的毛发,安排它们的居住顺序。

  姜丹尼尔的小不点很好找,顺着字牌拐进去,编号打头为一,大老远就听见它暴怒的喊声。

  就跟很小的时候一样,他的小不点只听他的话,只接受他的安抚。

  即使他身上已经发生了诸多变化,与小不点的关系,仍似如期。

  童真有邪淌在血液里,构成他性格里永存的叛逆因子。

  小不点的嘶声逐渐转小,化为低低的鸣叫。

  姜丹尼尔心下感动得不行,以为主人还没走近,它就学乖了,急于讨好。

  其实是马厩里站了个人,已然穿着雪白的马服上衣和深黑的紧身马裤,靴子有些大了,裤腿都松垮下来,显得人更为纤长细瘦,是校服里的一套。

  姜丹尼尔在这件事里也掺和了一把,硬是把老旧的配色和设计换成了更为典雅的素色,宣传册上的模特照都有他亲自监工。

  这会这人只是在擦洗马的身体,却比他们那一班贵胄子弟穿起来得劲多了,一股自命不凡的优雅气质。

“喂,”所有的开场白都必须不叫别的称谓,“不是,我说你,”小不点在软管的细流浇洒下显得很温顺,不像他的坐骑,“不要摸它的头,它会很凶的。”

  如果疯马伤人是犯罪,小不点可能要劳改上好几年。

  家里佣人都退避再三,姜丹尼尔最后只得自己动手伺候。

  水流还是轻轻浇上它的脑袋,当季的葱根茭白样的手安抚着它的马头,随着水流一齐柔而慢地把它的鬃毛一点点浸湿,仿佛对姜丹尼尔的话充耳不闻。

  姜丹尼尔在心里气鼓鼓地咆哮着小不点冲啊,小不点撞他,小不点你不是很能干的吗!

  小不点从喉管满足地哼出几声,活像一只家养的小马驹。

  它竟然还伸出一点舌头来,舔舔手主人的手心。

  姜丹尼尔也顾不上马具和换鞋了,直接冲上前去,猛拽小不点的笼头,一副不让白衣人碰他的马宝贝的骄傲样子。

“你是校工还是请来兼职的?洗完了赶紧走。”男孩子幼稚起来真的可以,连马的飞醋也要吃。

“我是没有马的新生。负责登记的人说,这里哪匹马让我骑,就让马主人上课的时候跟我一起骑。”初次开口讲话的人这才转身看过来,怅然若失,眼底盛着秋日露水,颊上还是夏日霞红,美而不自知。

  是熟悉的一对春日专供的如花似玉的唇。

  他好像不记得我了,不知道这点和我还记得他比起来,哪个更令人恼怒。

  姜丹尼尔自觉足够出名,哪怕七分在外表,也有三分在气质行事。被他吻过了,也不开化的,究竟是什么木头脑袋,他很想撬开一探究竟。

“我不要,我不要别人碰我的马。”白衣少年许是现在才意识到他是马的主人,水汽蒸腾的眼正与他对上。

  一般的小康家庭,要想负担一匹马是有些困难的。登时,他也是在会场里打零工,也就解释得通了。

  白衣少年盯着他看了一会,眼神又垂下来,其中清丽开着的花也随即枯萎,手也从小不点黝黑发亮的身上放下来,背在身后。

“想要一起骑也可以,”互帮互助这条校规搞得不好还是姜家定的,姜丹尼尔对这个人本来就有无尽的好奇,此刻更想要抓紧一切机会,最好是问得他的姓名,以后找他麻烦也方便点,“你先骑一骑我的马,看它习不习惯你。”

  小不点这会儿温顺异常也有可能是为了把他哄来,喂了一点镇静的汤剂,姜丹尼尔估摸着药效应该快退得差不多了,又作弄起不言不语的美丽少年。

  家里连马都没有,会骑马还是烈马的可能性又有几成?

  姜丹尼尔压根没想到这点,只当是吓退少年要抢他的小不点的一点手段。




  没料他翻身就上了马,手指扣上帽子底部的绳,架架架了几声,就同早就渴望自由的小不点,冲出了马厩紧闭的矮门。

  连着几日,马场都被充沛的雨水所浇,泥泞地陷。

  踩在平地上,马背上的人都会感颠簸起伏,不要说此时的泥潭了。

  姜丹尼尔后知后觉地牵了只熟人的马跟在后面,眼见着小不点就撒开蹄子欢快地飞溅起一水儿泥点,似很惬意。

  白衣少年的脸色快浅过身上一件衫了,小腿还紧紧夹着马肚,姜丹尼尔怕他吐在马上,场面难以收拾。手上加快速度,与他并驾齐驱,也不知道是要护着小不点还是要护着他。

“行了,骑过了就行,不必勉强。我找人给你安排一匹新马就是了。”风把他的声音里灌满午间的艳阳,可勉强着的人,才是最不爱听勉强两个字的人。

  白衣少年还在逞强,至少在他看来如此。




“那你把名字报给我,我去安排。”姜丹尼尔骑术娴熟,冲到他前面去,横过马来拦住小不点,翻身下来一撒手,身下这匹,便风驰电掣地满场乱跑撒欢。

“不必了。我再找其他人吧。”姜丹尼尔牵着缰绳在小不点跟着立了一会,听了他的话又踩着马鞍蹬上马背,用结实的怀抱,把他困在怀里。

“你再说一次?”轻吐出来的气息都往前面人的脸上喷洒,一双手圈住他的腰,又感觉好像只是为了牵稳缰绳。

“邕圣祐。”他尽量往前坐,要逃脱姜丹尼尔的掌控。马背一滞,复而跌进他滚烫的胸膛之中,背脊绷直与他健壮的腹肌相抵。

“不如我追你吧。”姜丹尼尔不说问句的,问句也是陈述句,不需要经谁许可,听谁应允。

“反正没追过穷学生。你长得我倒是很满意。”刚刚几句话都是贴着右耳,好像这几句不大好听,他又侧着头附在邕圣祐的左耳上一字一句地吐露。

  羞愤难当,怒意满面烧红,脸色是玫瑰花露打的乳白甜汤,还有红艳的花瓣斑驳其中。

  吐不出完整的句子,偏偏整个人都被他掌握,身体也不得空当。

“还有,”姜丹尼尔起初就是记仇,记他不记得自己的仇,“反正又不是没亲过。”呼吸摸蹭耳上的绒毛,模仿亲吻的特效,腾地一下颈后亦翻绯红,看来不是不记得,是假装忘了。

  谁都可以忘记,不许忘记我。

  我可是姜丹尼尔啊。

  邕圣祐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像是欲拒还迎的推拉,索性闭嘴了,忍着他动作。

  姜丹尼尔特意拉着小不点漫步了两大圈,马场的泥面上都是蹄印,邕圣祐也不多挣扎,也不回他的调笑浑话,好像精神走失,意识极不振作。

  姜丹尼尔一觉得无聊了,就加速折返,也不逗他了,嫌他也无趣起来。

  翻身下了马,瞅着邕圣祐在上面犯难。

  他上去是靠一时气盛,下来就有些害怕了,烤红的脸色又转成纸白,额角渗出薄汗,细小的汗珠爬上眼睑和下颌,睫如蝶翅,马场的风中,微微颤动。

  姜丹尼尔看他这样子看得很有趣,连着又上去搭了几把手,把人连接带搂顺下马背,还是用方才那个暧昧的角度,以几乎不可闻的低音又来了一句,“说真的,我追你吧。”

  肩上却被邕圣祐猛地咬下一口,堪堪吃得死痛,还好衣服够厚,该是没有破皮,只是留下了牙印的程度。

“嗨,这下你欠我的欠得多了,”姜丹尼尔把他放下来,臂膀还扣在他的腰上,“你叫什么来着,”手顺着他的臀线往下,把他从裤腰里露出的未扎进去的布料重新叠进去,力度很轻,但是部位特殊,呵得很痒,“喔,邕圣祐。”

  隔着一寸棉白布料,五指都在软肉上游走。

  邕圣祐本来站得很稳,也伏在身后的木头柱子前,躲闪他的试探。




“邕圣祐,”姜丹尼尔在登记牌上加上他的名字,才只加了一个字,邕圣祐已经站得离他很远,不大点声都听不见回答,“跟我一匹马,可不要后悔?”

“不后悔。”邕圣祐盯着他把后面两个字也写上,“有马骑就不错了。”一霎狂风大作,头发都吹乱,前后颠倒。

  姜丹尼尔写完看着他,额发全乱到暴走,也不伸手去按,仍由风的顽皮把玩他的样子,眼睛还是倔强得不行,碎发之下,如矿中未开采的钻石,闪闪发亮。

  喜欢同性是否真是病症,怎么每次遇见他,都只想亲肤止渴,抛弃理智。

 

 

  姜丹尼尔看过部片子,讲高智能的战争武器,只需靠热感和红外射线锁定猎物,遥控往哪指,哪里就会溅上血迹,充斥着杀戮。

  他也好似如此,正式开学后的每一天,邕圣祐在哪,他的雷达就狂响,手上握着的爱神的箭就胡乱射,去找他的靶心,去识别他的脸。

  人人都爱姜丹尼尔,邕圣祐不是人海中一位,那也要把他变成人人。

  本来风言风语在论坛事件之后就颇多,邕圣祐费好大劲才解开储物柜上姜丹尼尔找人贴的写着“Be Mine”字样的天蓝色胶带,靠着墙面,围观的人群都是一片嘘声,幼稚得很。

  柜子一打开更是惊为天人,邕圣祐自己的学习用品被塞到角落里,直挺挺跌出来一大捧粉红玫瑰,撞得邕圣祐单薄的胸口一弹。

  他也不想扶住,跌到地上,花骨朵都烂了一大半,浓郁的香气在校园走廊里弥漫,也显得极为不合时宜。

  他也不喜欢奶油很厚的蛋糕,一只手抓着包装盒上浮夸的大型蝴蝶结,仿佛拿着个炸弹似的,推开失物招领处的大门,摔在认领处的桌上,表情严峻到不行。

  便签、纸条,还有情书什么的,隔着信封也知道是机打的,诚意也无。

  通通跟他午餐盒底剩的牛油果沙拉一起,搭乘学校的垃圾车,重新拥抱大自然。

  姜丹尼尔在俱乐部准备新生致辞,兴冲冲地抓过一个在场的来问。

  听完以后几个发小都憋笑憋出极度内伤,还是衬衫男,也就是在论坛里放出视频兴风作浪的那位,率先大笑出声,还抽了姜丹尼尔几千块的大牌印花毛毯来揩泪。

  三四个直男一人掀起毯子的一角,用柔软的质地吸干眼角飞花,画面好气又好笑。

“尼尼,”平时约会女孩都要找他问建议的几个终于是放下了他现在不想要了的珍贵毛毯,“你是在追男孩,男孩你懂吗?”

“你拿哄女孩儿那一套来追他,确定真的可以?还有,你最喜欢的那家蛋糕真的甜得可以,我们都不爱吃。”毛毯被整齐地叠好,四四方方,放进沙发一角。

“战略性失误,战略性失误。”姜丹尼尔在这方面脑子转得很快,没气一会又傻呵呵地换了泳裤去池里刨地了,余下的人全当他是为爱失智,也不大想理睬他,照样开了两瓶好酒,账还是记在他身上,还让老板登记三个字,智商税。

 

 

  好歹姜丹尼尔也是名门之后,玩世不恭只是做做样子,真要正经讲话发挥起来,也蛮有架势的。

  新生代表致辞即开学典礼,一众校董都在,他的父母也拔冗光临。坐的位置还正对着他讲话的凉棚底下,一年一度,考验演技。

  感谢完这个感谢那个,感谢完父母感谢完老师,感谢完上苍感谢雨水。

  姜丹尼尔稿子背得很熟,帮他润色底稿的几位故交都在席中挑眉竖着大拇指,正式的内容结束了,姜丹尼尔声音一顿,打了个响指,把人群的注意力又重新吸引到他身上。

“最近,关于我本人,和另一位同学,校内有许多讨论,很高关注,”最后几排一个瘦弱的身影马上抽身欲离席而去,被摄像的师傅以影响视线为由,重新按下去,“我,一向不爱回应这些,也不甚关心,”邕圣祐走不了,就把头埋进腿间,捂着脸不忍心看四周投来的热切视线,“但是我自觉,对这位同学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请大家多给我们一点时间、空间和爱护。谢谢。”

  本来是霸道总裁强抢邻家男孩的恶俗戏码,姜丹尼尔当着全校的面闹上这么一出,秒变眼泪婆娑的追爱不得,屡受挫折的痴情内疚男的苦情大计了。

  姜丹尼尔鞠躬下台列席的时候,就数昨天嘲笑他的那几个狐朋狗友拍掌拍得最响亮,手心都拍得通红也给他的发言不停鼓劲。

  大屏幕还在投放邕圣祐弯下去的背脊,拍不到脸嘛,只能拍拍校服轮廓了。

  这下一时间,欺负邕圣祐就是欺负姜丹尼尔,支持他们成事就是支持学校创建的蛮狠等式,终于在全校师生心目中,牢牢树立起来了。




  姜丹尼尔也不逼迫他一定与他相处,每周一次的马术课总能见到,小不点已经人精到听见邕圣祐的脚步声就开心地对天长啸了,姜丹尼尔表示很是欣慰。

  邕圣祐有时候也同他讲话,不谈喜欢啊,爱啊这些重要的,就问问他被他咬的地方有没有涂药打针,讲一句很小声的抱歉。

  姜丹尼尔觉得这算有进展,同他共马也拼了命地规规矩矩,不去碰他或者贴他太近。

  校际棒球联盟到了赛季,姜丹尼尔搞来了一沓票子,给小不点投食的时候老不依不饶地邀请他。

  邕圣祐性子是倔的,但耳根也软,姜丹尼尔与他相处之间早就琢磨出来了,用当时姜家为了补偿他帮他办了入学旁敲侧击地压了压,虽不情不愿,他还是以一个简短的嗯答应下来了。

  棒球比赛给了姜丹尼尔很大的发挥空间。

  以前追求女孩,大多很不爱看运动类项目,也看不懂,看了不到十分钟就是哈欠和抱怨连连。

  邕圣祐不一样啊,他还没跟过漂亮男孩一起去看过棒球比赛呢。

  一生看一次也好,黄金席位,回忆都要珍贵得绝无仅有。




  邕圣祐除了校服之外鲜少穿别的衣服,穿着打扮都很标准,今天也套了一件印着球队logo的卫衣,宽宽大大,衬得他脸更小,人好像都猫在衣服袖子里,是衣服在拖着他走。

  姜丹尼尔选的是件当季的红白条纹的短袖棒球服,上面有球队队员给的签名和为他特制的名条和编号。

  对面的看台上拿了望远镜四处望的校刊记者们,也觉得他们挤在一起很般配。很少两人同行,一个猛抓爆米花却不往嘴里放,一个纸杯里已没有可乐,还在假装喝。

  姜丹尼尔是紧张早有准备能不能顺利实施,邕圣祐则是在后悔,究竟为什么答应了他的邀请,让万人为他们作陪,共赴与他身份不符的盛宴。

  他想得久,回神发现姜丹尼尔在忙着用望远镜观察热情上场的拉拉队员,他们的位置是整场离赛场最近的头排,肉眼就看得够清晰了,他居然还在色眯眯地用着高度倍镜。

  邕圣祐抵不住地一跺脚,姜丹尼尔另一只手握着的爆米花全洒下来,落了满地。姜丹尼尔慌忙中放下望远镜,去拂他身上落的米花。

  开场的烟花就在此刻绽放,五彩斑斓闪射向天空,百发齐放,啦啦队员热切地扭动来,人声嘈杂都在耳边静音,听不见人声。

  姜丹尼尔牵住邕圣祐的手,也管不了他身上还有许多爆米花散发着奶油的香甜了,指着夜空穹顶中的一丛烟花,凑近他的耳朵,尽量小声地吼,“你看,你的名字。”

  那株烟花设计很精巧,不细细打量,都看不出是个韩文的옹字,只当是礼花中任意图案的一朵。

  仰头瞧了一会,邕圣祐数着有七八种不同颜色,也乏了,不忍心看绚丽的烟花就此消失殆尽,灰烬也无法留下。

  他又垂下来头,想挣脱姜丹尼尔已经被汗意捂湿的手,又在他的指令之下往地面上看。

  视线所及之处,不过都是匀称美丽,青春靓丽的女性拉拉队员罢了,他于是开口发问,太久没有说话亦或是口渴一般,嗓子都有些沙哑,“看什么?”手还是想滑出姜丹尼尔更大一寸的掌,却在姜丹尼尔看来,只是在帮他挠痒,细软的肌肤与粗粝的手茧相对。

“你要有点耐心,”他把他的手放出来,翻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两根指环绕都有余地,“你看她们手上拿的字牌。”

  邕圣祐以前是不信钱买得来感动的。

  但烟花一跃高空,已让他觉得鼻头一酸,心头抵触感匆忙下落。

  眼前做空中飞人的队员们高举着他的名字缩写和我喜欢你的字样,眼底雾气弥漫上来,被姜丹尼尔傻气又赤诚的举动弄得想哭鼻子。

“你是不是觉得,”邕圣祐擦干啪叽落下来的一滴泪,恰好打在他衣襟前掉的米花上,那一颗应该比别的同伴要更咸,“我跟其他易受你骗和感动的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同?”

  姜丹尼尔想过他会不开心,没想到他会哭。

  刚想叫停最后一项,亦来不及了。




  棒球比赛的高亮时光除了比赛本身和开场仪式,还有一项,撮合许多,也拆散许多,圆满许多的随机亲吻活动,Kiss Cam。

  被摄像任意扫到的一对会投射在大屏幕上,两人的脸庞会画上大大的心形,全场剩余的看戏观众会用雷动的喊声呼吁他们接吻。

  在某些地区甚至成为法律中的一条规定,不接吻的话,摄像定会锲而不舍,追击到底。

  这么好的机会姜丹尼尔怎么会放过。

  他刚想解释一下,追女孩不怎么来看棒球比赛,他也不太熟练。

  作为暗箱操作编号为001也是唯一一位的顾客,摄像机当然火速的定位到了他留下的座位号上,把不知所措的他和情绪低落的邕圣祐放映在全场观众眼前。

“Kiss him now, kiss him now, kiss him now!”

  即刻亲吻他,立即亲吻他,现在马上亲吻他。

  姜丹尼尔觉得这一招有些过头了,何况邕圣祐情绪不高,再一吻不说浪漫,刚拉近一点的距离又冲得更远,得不偿失。

  邕圣祐矿藏宝石一样的眼睛还没闭上,还在瞪着他,就轻而软地吻过来,触感与记忆中重叠,好像贴上唇一块冰室储藏的果冻。

  烟花表演不是结束了吗,怎么耳边还有焰火炸裂腾空的轰鸣,姜丹尼尔微眯着眼皮,敢看又不敢看他。

  Kiss Cam移开镜头,邕圣祐也移开脸。

“姜丹尼尔,”姜丹尼尔耳边还在放烟花,“你能不能暂时假装一下是我喜欢的人,”姜丹尼尔用力地捏了一下邕圣祐的手背,“我想体验一下与喜欢的人互相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

  邕圣祐面皮薄,姜丹尼尔知道。

  于是,心下欢喜顿生。

  还好Kiss Cam还安排了一轮,本来第一对如果吻得不够激烈,都是要再来一次的。

  这不是法律,是赛场里约定俗成的恶趣味。

  邕圣祐说完还拿过一粒爆米花来吃,姜丹尼尔于是从他嘴里,尝到了当晚最甜的一枚。

  姜丹尼尔像吻喜欢的人一样去吻他,而不是像刚才,去配合着吻一个没有追到手的人。

  今夜的烟花不会停,心跳也要一直像要爆炸一样。

 

 

  姜丹尼尔忘了邕圣祐不外宿,比赛结束,一看表,离锁门时间很迟了一些。

  邕圣祐还不紧不慢地去街角买了一大盒双层芝士披萨,端在手心跟他一起,站在公寓楼紧闭的大门前发痴。

“有什么好等的?”邕圣祐好像没说具体的时间期限,所以大概也许此时的姜丹尼尔,还是他喜欢的人,对着他一脸俏皮地讲话。

  邕圣祐把最后一栋旧的学生公寓一侧的防火梯拽下来,作势要往上爬。

  姜丹尼尔把梯子直拽到底,接过他手上的披萨盒。

“你过来,我帮你拿上去。”邕圣祐手太小了,一只手要扶梯子,还要扶披萨盒,怎么可能。

“你还要跟我一起上去?”邕圣祐也拽着一半梯子,把浓香四溢的披萨护在胸前。

“这是我会为喜欢的人做的事。”姜丹尼尔眨眼眨得比头顶几颗星还要频繁。

  做信使,做教徒,做送披萨的敲窗贼。

  其实说不上是哪一点,还是哪一天,起初是自尊心作祟还是好奇心操控。

  孤身航行的船,舷窗外有人叩门。

  深夜无人归来的公寓楼,从里面反扣住的窗口打不开。

  那就打碎玻璃再送披萨吧,再不让邕圣祐吃到,面饼就要凉了。

  姜丹尼尔背后别着一根最佳亲吻情侣奖励的棒球棍。

  反正他赔得起这块玻璃,和玻璃碎了,可能会扎到那条布艺沙发。

  他打开另一扇还完好无损的窗口,小腿伸在外面,披萨盒搭在大腿上,晃荡着等邕圣祐慢慢爬上来。

  邕圣祐坐上窗口之前,他抬手去扶,几乎是把他拉拽着,护到身边来。

“姜丹尼尔,”再听多少遍他叫自己名字恐怕都会很快乐,“当心我的披萨盒,芝士从侧面溢出来了,就不好吃了。”

  先假扮一下喜欢的人再说吧。

  姜丹尼尔为邕圣祐紧张地把比萨盒的盖子掀开,幸好醇香的芝士没有旁逸斜出。

“你先吃吧。”喜欢是再饿,五美元的比萨也让你先吃。

“唔,”邕圣祐第一口卷得太急,腮帮子都要满溢,咀嚼地很奋力,“你喝可乐还是啤酒?冰箱里还有。”

“不用了,不用了,我来吧,我来吧,你先吃会。”姜丹尼尔跟着他冲进房去,抱着披萨盒在他后面小跑。

  看来还有很多夜晚,尤其是在燥热难以入睡的夏天。

  他与他,要穷追不舍。

 









#捞:

1.行了,我写的时候也觉得,我真是身体里住了个玛丽苏女孩啊,不要骂我了。

2.感谢所有支撑我写下去的朋友们,虽然我依然写得又慢又烂。

3.这篇就是想写玛丽苏校园?我没有看流星花园,光吐槽都够我笑的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4.提问箱依旧非常欢迎大家,点这儿→探月银行提问箱

回答会更新在,这儿 →@TanzakuStars 记得去看,日常小号,不用关注。

感谢你们问我问题,截止到现在的我都回复了。觉得很重要或者是有共性的我会发一下大号然后再移过去。点梗,唠嗑什么的,都可以呀。

5.如果你们看完这篇跟我说想吃披萨或者想吃爆米花,我也没有回扣可拿啊哈哈哈哈。

6.晚上吃点啥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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