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邕』余生出租 / Finally,On the Let (3)

#完结最终章

#乐观积极自信向上房东姜义建x悲伤自闭反正不是很想活租客邕圣祐

#HE

#(1)(2) 移步 

#后记碎碎念有更新











  姜义建醒的时候,釜山已经裹在浓浓的夜色和厚厚的海雾里,打开窗一定能闻到熟悉的盐腥味,姜义建揉揉眼睛看着窗外,灯塔骤然亮起,有远航的船不断向此岸接近,是海边。他下了车,伸到前座拔了钥匙,锁了车,司机没什么表情在车灯前抽烟,把他的手机递给他,指着他快电量耗尽的手机屏,示意他,点就停在这里。姜义建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家庭旅馆。先压下情绪,抱歉地抓了抓头,和人重提了价格,主动要求补上今晚的旅费和明早回首尔的车票,这边离车站不算近,他想了想还准备开口加上一笔打车费,对方灭了烟头,在脚底踩了踩,捡起来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冲他摆了摆手,“我也好久没来釜山了,挺怀念的,找到人就行,不要加钱了。”姜义建向对方欠了欠身,听对方说到有去处可以去,便不再坚持。送人走了,站在家庭旅馆大大的牌子下面,扭头往上往,夜星一闪一闪的,比首尔多很多,这点我倒是没骗人,姜义建苦涩地琢磨。这里离家不远,还可以回家看看猫,他思绪没断,推开旅店吱吱呀呀的门,转身进去。

 



  邕圣祐觉得,自己的釜山之旅谈不上十分快活,但也谈不上不够浪漫。尤其是在,他只身站在咖啡馆外,头顶传来微微湿意,伸手一探,手心尽是细碎的雪花的这瞬间。

  釜山下雪了,他想。



  他其实也没有一心想寻死,只是想出来放风顺便找个去死的好地方,没想到姜义建实在跟得太紧,上天入地,无孔不入,自己实在不想再麻烦他一次,也不想再被这个善良得发傻的房东收一次尸,毕竟他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他没有错,是我把世界看错了。邕圣祐单手转着方向盘,把车从车库里倒出来的时候,认真地思考着。只是还是不得已借了他的车,鬼才信他的车坏了,明明昨天晚上特意跑下楼把车开进了车库,正好在散步看星星消食的邕圣祐如是说。当作是他让我在去地铁的路上吹冷风的惩罚好了,邕圣祐边踩油门猛加速冲出小区门口,边坏坏地想。还是想不开,邕圣祐刚开出首尔,还是给房东发了个短信,对方头像还是丑丑的一颗桃子,露出两颗门牙。

  想也没想过其实留下了线索,预定了亏欠。

 

  累死累活开到沿海公路,依葫芦画瓢反正是照着姜义建说的那条路,沿着斜坡停在路边,只三三两两的游人,多半是情侣,都抓着彼此手心,更有甚者窝在彼此怀里,初冬的海域,波涛不算喧嚣,白白的波纹一点点吻沿岸的礁石,邕圣祐觉得美,也觉得残忍。终还是没走上阶梯看姜义建说的投币望远镜,冷死了,情侣都冻死去吧,我是不会给机会让你们看我被淹死的,免费夜场电影,我呸!然后迷糊糊地跟着姜义建车上的导航走,不知为什么到了目的地一看,是处静僻的老式住宅区,弯弯曲曲绕了一会儿有个土坡,把车顺上去站在上面一看,哎嘿,邕圣祐开心了,底下就是海,海边还附带一个亮着灯的旅店。抓着车钥匙和早就在家里收拾好的旅行包,邕圣祐快快地冲下土坡,向旅店走去。店主约略跟自己若尚在世的母亲年纪相仿,所以对待他也格外亲切体贴,客人不多,但也给了他视角最好的那间房,露台上有个玻璃房子,开着暖气,可以泡澡,看海景。邕圣祐喜欢老板娘的不多问,只是热心快肠地介绍一番就把空间全然留给了自己。他站在屋内边放下行李,边目送她关上门离去,暗下决心还是不要在这里死了,这里也很好,他不忍心。再说订了两个晚上,怎么说也要看完姜义建说的晚霞日落再走,还好他没推荐日出,不然真的要困死过去,晚睡晚起生物钟的邕作家打开屋内的暖气,把车钥匙甩在桌上,任由身体陷进去,陷进软绵绵的大床里,填充物拥抱身体,吞没他大脑里所有嘈杂的思绪。但比不上姜义建一样每次出现在身边,神采奕奕,精力充沛,不离不弃,把自己的坏念头和乱噪音全部挤走,只剩下他叽叽喳喳,絮絮叨叨在那里,作家从被单里抬起头,翻个身,讶异于自己心底对姜义建的定义,什么时候这么深了呢?说不清。

  今天反正不会死了,是小作家睡着前,除了姜义建的脸之外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很自然的。接下来的第二天一整天,都让小作家觉得,每个在釜山的人类都是麻烦精,麻!烦!精!

  早上被弄错房号的叫醒服务叮铃铃,叮铃铃地吵醒就算了,哪怕这层只有自己一间房有客。刚想继续睡死过去,迷瞪瞪又被旅店赠送的客房早餐门铃吵醒,一腔怒火去应门,服务生极好的态度和鱼汤、鸡蛋卷等美食迷人的香味又唤醒了他肚子里从头天中午开始就没有被满足过的馋虫,好容易振作精神吞食下肚。饱腹感也重新吹起困意的泡泡,想钻进被子继续酣眠,前台又打电话过来询问,后山停的那辆车是不是他的,因为位置停得不当,挡住了不少车辆去路,还被居民投诉。邕圣祐摸着鼓鼓的肚皮,想着自己白吃一顿还装傻也不应该,握着听筒回了几句,一会儿就下去挪车,负气地从床上坐起来,换了件衬衫,套了件毛线背心,头发乱得不想整理,戴了顶画家帽,把乱发全藏在里面,抓了车钥匙和钱包就下楼了。

  早晨的釜山有些凛冽的凉意,但这并不妨碍邕圣祐欣赏被晨光烫金的海的一切。邕圣祐把车弯在路边,下车瞧了一会,海鸥拍打翅膀,海浪拍打堤岸,劲风拍打他的脸,是值得冒被光线灼烧眼球风险的风景。邕圣祐戴上在姜义建车肚里找到的墨镜,不大计较有些不合尺寸,微微往下滑落的镜片。

  本来是好好的边走边看边想,却被一个好看的小鬼给打断了。

  起因是邕圣祐轰隆隆一下启动的油门,吓坏了公路栅栏下,站着的拿着个圆筒冰淇淋的小孩。邕圣祐起初怕他摔着了,嗑着碰着哪里了,慌忙跳过栏杆,伸手要去扶那小孩,没想到小孩只是蹲在地上,眨着好看的大眼睛,呜哇呜哇地指着不远处坡面上还没来得及融化但是已经瘫软成一团的冰淇淋球哭起来了。邕圣祐觉得自己怀里抱着宇宙第一大麻烦的心情,在大麻烦把鼻涕眼泪蹭在自己怀里以后,更加鲜明。他带着大麻烦上了车。偷偷从车肚里掏出姜义建的私人收藏软糖给大麻烦吃,没想到大麻烦吃了两颗之后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情绪更加激动,“呜呜呜,我牙都还没长齐不能吃这么黏的糖,呜呜呜,我嚼不动,呜呜呜,我要吃冰淇淋,呜呜呜。”邕圣祐抬手拉下车子的挡光板,启动车子带蛮不讲理的大麻烦去买一模一样的冰淇淋,哗啦啦出现一个贴在板上的屁桃走花路的贴纸在眼前,突然觉得在同等级的心智水平面前,还是姜某人比较好哄。到了便利店,三下五除二根据承诺,给大麻烦买了两个长长的圆筒冰淇淋,邕圣祐先递了一个给他,另一个暂时替他拿在手里。大麻烦舔了一口,突然开心了。冲他傻乎乎地笑,邕圣祐也没真的动气,握着他的小肉球,装作凶巴巴地嘱咐他慢点吃,问他家在哪里,待会儿自己送他回去。小孩可逗,往回指的指头挺使劲,“我家就在刚刚遇到你那里,那里那里。”邕圣祐懒得开口训大麻烦,手上使了使力,按按肉手手心,只出神地看着便利店门前的海水浴场。不是姜义建说的那个,但这里海也很蓝很蓝,天也很蓝很蓝,水天几乎一色相连,可能是时间还早,来人也不算多,大多是本地人打扮,零星几点,迷彩色的雨靴和鲜亮的工作服,散落在海滩沙场,正望着,大麻烦突然挣开他的手,朝浴场那头跑去。邕圣祐怕他给来往车辆撞到,慌了神,摔了冰淇淋跟着他跑去。还好没什么车来车往,大麻烦也只是突然瞧见了自己奶奶熟悉的身影,才不管不顾地冲过去。邕圣祐无意继续和这家人交际,问候了下,交代了大麻烦转身就走,坐上车,摸到车钥匙才觉得手心有些黏,一看是刚才沾到的点冰淇淋,低头细细地擦去,才回头停下来看海边,大麻烦和奶奶已经看不见了。但这里也不适合去死,邕圣祐总结到,大麻烦还是个孩子,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长久夙愿毁掉一个孩子的整个世界。因为,他胸口还蹭了好多他的鼻涕和眼泪呢。

  开车沿着看不见尽头公路继续兜兜转转,又忆起姜义建喝得脸红彤彤的,跟他翻看着记事本吐露的秘密美食店,海鲜市场的生鱼片。一晃时间也快到午后了,邕圣祐干脆关了导航,停了车,走走停停,问问路,听熟悉的釜山方言给自己指路。距离不算太远,问了两次路就到了,刚到市场门口,又想起给落在车后座的,出门的时候顺出来的姜义建的釜山地图记事本,昨晚太累,翻也没有翻过,还是折回去拿上,方便找他吹得神乎其神的那家店。回去路上,又有些丢了,险在姜义建的车子改过漆,香槟金有些别致,沿路问问也就找到了,邕圣祐拿上记事本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索性开车杀到市场门口,顺手一停,夹着本子走了进去。姜义建这人蛮有意思的,不仅写得详细,画的路线和图标也怪可爱,不当专栏美食家可惜了,邕圣祐还是第一次翻看他这个宝贝本,边沿着手绘地图走边忍不住心底惊叹,顺利抵达店家,按照记录点了一人份的餐,快快乐乐掰开筷子,刷着上面的倒刺,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老板端来的几枚味碟,等着他的常温啤酒和大盘刺身。吃饱喝足,正好补充足了体力,邕圣祐付完账单,夹着本子,一脸好奇的游客表情问店主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去处值得一游。店主一板一眼地数好找给他的钱,跟他说不远处山上有座好庙,心里如果有想求什么,可以一游。邕圣祐点点头,道了谢,心里想的却跟脸上挂着的礼貌的微笑大相径庭,他只身一人逆着方向闯过熙熙攘攘的市场,每家每户都在吆喝,都在兜售,海里游的,地上长的,人的食欲所能渴望的,他却不关心,他只是在想待会儿怎么去山上找个荒野之地,大头朝下,求求死。

  邕圣祐在得知基本没有任何信仰能原谅并接纳自取性命的行为之后,再也没有皈依过任何门派。可山依然是山,圆圆的石块虬屈在一起,松的绿穿插其中,上面就是天的烂漫,怎么看也是个理想的归西之处,既然费尽力气上去了,可不能白白上去,邕圣祐爬上寺口之前一直这么想着。出乎意料,香火并未缭绕周身,倒是溪流藤林配着古朴的小门,邕圣祐好奇心盛,埋头爬云梯去一探究竟。到了门口,刚想进去,听见内里传来虔诚的讲经声,许是撞上布道时间,贸贸然打扰不算太好,准备拿姜义建的宝贝本垫垫屁股,从胸前抽出来动作太大,掉落几张纸片,邕圣祐伸手去捞,是姜义建力透纸背的字迹,胡乱涂鸦也没错,只是内容?邕圣祐有些愣神。


 “怎样阻止一个人去死,让他觉得他是被这个世界所需要的就好了。邕圣祐,是被我需要的啊。”

“食物是有温度的吧,但愿他也觉得如此。”

“他应该会喜欢釜山,希望是有我们俩在的釜山。”

“今天也要好好活着옹。”

“谁没有过去,谁没有过去一堆,邕圣祐不是过去时,是现在进行和未完待续。”

  反过来,后面笔记本有字的每一页,都是姜义建乱七八糟的涂鸦,有些很细,有些很空,但对象都是自己。身后木鱼开始渐响,齐整的声音汇聚成一股,“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邕圣祐从寺口往下望,云梯渐进,把山底的空气推向他,釜山的晚霞在山顶看真的很美,橘黄的光线撒上一把金黄的细闪。他有点红了眼眶,直挺挺坐着,俯首看一下本子,又笑开了,又有点鼻头发酸,又看眼前,又笑起来,莫不是个傻子。

  邕圣祐到底还是没进庙里,他从来一心想求死,没想被人用爱决绝想留,他不怀疑姜义建的爱,他只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去拥抱爱的能力。

  但,暂时,此刻,或许这分这秒,又或许这短短还剩的半辈子,他是死不成了,至少在见到姜义建之前。




  下山的路上,沿海城市又显示出湿冷的那一面。邕圣祐冻得双唇发紫,鼻尖泛红,手脚直哆嗦,皮质的记事本捂在胸口也膈应得很。

  大落雪前还有两分钟,他站在黑灯熄火的半山咖啡馆门口,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想了有一会儿,除了给姜义建打电话,好像没有别的选择。未想从背后直接被人捉进怀里,搂的动作轻柔,邕圣祐安慰自己大概不是劫色,钱包还好在自己身上没丢,回头猛地一瞅,发现是姜义建。房东东把他安放在凳子上,两人就这么并排端坐着。

“能和我试试吗,一天也好。”还是姜义建先开口,打破了冰肌刺骨的沉默。一条杂色的围巾围上邕圣祐冻得冰凉的脖颈,还是昨天他给姜义建挑的那条。还没来得及考虑答案,身上又披了一件驼色的大衣 ,也是姜义建昨天穿着的那件。

  体温升高了些,邕圣祐终于能开口,“可是我,可是我还没那么喜欢你。

“谁又一定这样要求你?”姜义建回答得倒挺干脆。

“可是我才刚刚......唔你干什么?”话语被姜义建蛮横的吻吞没。

“干——你——啊。”姜义建放开小作家回温的尖下巴,无辜又纯情地回望,另一只手还卖力地揽着他没放。

  邕圣祐墨黑的眼睛蒙上雾气,没看哪里。

“对不起,”姜义建手上微微卸了点力度,还是没放手。豆豆眼赤诚一片,迎上对方,“忘了告诉你,我不是第一天爱你,也不是一点点动心。”姜义建一伸手,两人就十指交扣,动作很急,关节都撞击,带着点狠劲。邕圣祐没挣脱,手心一软,微微起了点汗意。

“该有个人,教你,比起爱人,你要更爱自己。”姜义建扒了一下邕圣祐额头上从帽檐下飞出来的几绺碎发,出过汗,手感是湿哒哒的。

“我,怕你反悔。我没有很好,或许,再等等其他......”

“可我只要你。”姜义建根本不怕小作家犹豫,他只怕他回绝。

“你就这么有信心?”

“因为答案是你。”

  邕圣祐往外抽了抽手掌,没再缩进口袋里。

  这人眼睛真亮啊,他扎进他怀里的时候想。

  我也要抬手摘星辰了。

  被强有力的怀抱包围,黑色针织衫上是薄薄的雪片一样的泪花,怀抱的主人没动,任他咬着唇啜泣。

  "虽然以后保证只让你笑,但是现在哭也是可以的。"

  邕圣祐鼻头皱得红红的,还满心委屈巴巴的,脸颊上却黏上几根姜义建毛衣上的猫毛。撅着鼻翼有点痒乎乎的,接着就阿啾阿啾起来了。仰着脸,眯着眼,姜义建赶紧给他呼呼地往旁边吹,怏怏没敢上手。邕圣祐说话有点含糊了,带着点困意,鼻音渐浓,"你妈妈,还好么?"

  姜义建也不介意他非比寻常的逻辑,低低应了声挺好的,继续给他亲亲柔柔地吹气,猫毛早没了,想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的样子再好好瞧一会儿而已。

“那今天,一直是你吧。”这其实不是个问句。

  邕圣祐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坏心地一仰头,咬住了他的喉结,动作生涩而连贯,舌尖和齿尖联动催情。

  猫在釜山,主人如果回去自然要去看看。

  邕圣祐心里突然澄清一片。牙暗暗使劲,势要留下拷问的痕迹。

  姜义建倒是没想到,从头到尾都不着痕迹的关心,被这件忘了滚毛的开衫给戳破气球,放出满满的爱意。

  姜义建推开邕圣祐艳生生一张脸,唇色濡湿,红得潋滟。"不是我的话,你怎么办?"猫主人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原来星星一直在我心底,只是我没留意。

  回答姜义建的是邕圣祐冰冰的、长长的吻,没带多少情欲,唇齿与唇齿之间,是穷尽半生,终而相逢的快意和释然。

  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交换信号,接管彼此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继而用灵魂相邀。

 

  一辈子好长,在釜山看海的邕圣祐想。

  一辈子太短,在他身后看他与海同框的姜义建想。

  折中好不好?

  最怕小作家不说好。

 

  邕圣祐极细的手腕上传来清脆的一声咔哒,直到吻得双方都耳赤面红,喘不上气了,他才得空歪着头细密密地打量,是个手铐形状的手环。凝神片刻,姜义建把他抬起来,抱坐在身上。猫主人把鼻尖埋在他的肩窝,状若是要嗅出他的味道。其实,是小作家自己,彻彻底底,被身旁这人的气息淹没,包围。邕圣祐抱着大衣,坐正了,侧着脸,手掌撑着下巴,再大大方方瞄姜义建,看他从角落里变出了一盒外带,然后颇为得意地把整整一小碗,五颜六色的棉花糖一股脑地,往装着热气腾腾的可可的杯子里倒。

“这么甜好喝吗?不怕蛀牙?”邕圣祐刚刚被啃得有些发软的嘴皮子起劲了。

“人生已经很苦了,能选择的,只有这一点点甜啊。”姜义建手上搅动的动作没停,眼睛笑成马卡龙,许是很期待这杯子里满溢的人工糖精带来的味觉体验。

“那你喝一口,就亲我一口。我也好苦,我不要再苦了。”邕圣祐转过头,直视屋檐外纷纷扬扬的雪片,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到底姜义建把小作家的脑袋掰过来按在怀里亲的时候,那杯甜到齁的可可他碰没碰过呢,大概只有可可和融化在里面的棉花糖知道?

  雪是安静的,不断下落。

  屋檐下也是安静的,只有爱人交换体液时,啧啧的水声。

  哦,不对还有,姜义建给邕圣祐戴的手环,偶尔撞击木质椅面,厚重的咚咚声。

  就像姜义建在记事本有字的最后一页里写,真想为我们画地为牢,我们一起分担这份时间的奴役就好,君老,我亦老,君少,我亦少。抗衡什么,陪伴就好。

 

  姜义建又把手环拿去改小了些,他边红着脸挠头边跟柜台师傅掰扯,呃,我家那位手腕太细了,是后话了。

  邕圣祐搬过去,脸色好容易红润不少,肉也长了薄薄一层,嘴却更刁更毒,也是后话了。

  鲁尼和皮特倒觉得蛮好的,毕竟糊里糊涂就被捧成了一等功臣,八抬大轿被小作家的男朋友姜氏接去了首尔。每天还能在一位漂亮哥哥身上爬来爬去,偶尔对视还有点同性相吸的感觉,粮种也换了,饭点更准时了,腰子也都养肥了,喵啊,妙啊。

  姜义建没再出租那栋房,毕竟旖旎满室香。

  这牢,无人再愿逃。




















#作者碎碎念三发:

1.手铐手链那个梗参看姜丹尼尔同学签售大型圈粉现场对我们里兜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咔哒一下扣上去了,嘤,邕邕手腕又美又细又白,必须扣。

2.佛曰我是百度的,对不起,别骂我!!!!!!!!!!!!!我错了!!!!!!!!!!!!!扯就扯吧,同有情人做快乐事!!!!!!!ok!!!!!!!!!!!

3.其实写到后面篇幅有点不太够了,所以只能埋了很多伏笔和没有解释的小细节。首先,姜义建车上的GPS其实定位的是他釜山的家,所以他当天晚上没有去找小作家,直接回了家。某方面他也和旅店里的人相识,所以其实小作家第二天不大愉快的起床经历都和他有关。吃冰淇淋的小孩请参见我们眨宝小时候的照片,大眼睛宝贝!也是姜义建的熟人家的小孩。但是,记事本的事情他倒是没有料到。总得有什么瞬间感动一下的契机嘛!所以邕邕看到猫毛下意识问了姜义建妈妈身体怎么样,也是在试探他是不是早就跟来了釜山。回答了之后更加笃定他是为自己而来。最后,最大的未解之谜其实是邕邕为什么一直想自杀,这重要吗?????不重要,爱了才会活过来吧。

4.祝大家都有美好的周五和双休!我爱周六!我爱复联!我爱!

5.然后!有一篇现实向背的正在写,我们有缘再见吧~希望看到这里的小可爱可以多给我留言一下,没人看感觉很凉哇呜呜呜呜呜。

6.邕邕去沙巴了,把我的半个魂也带走了,一路平安呜呜呜呜。

7.【本条最重要 高亮 高亮】

大概谁的人生都有过一段黑暗岁月吧,也许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挫折,但是总是会想,如果能把一切烦恼了结在一瞬间该有多好。我想过,好像身边很多人也有想过。所以,在写这个故事的时候,也在反思,到底是什么将一些人推下悬崖,又是什么把一些人留下。是对生命的留恋和对人间烟火的渴望吧。我还有人没有见过,我还有地方没有去过,我还有美食攻略清单没有吃过。希望碗,希望科学组合,希望所有的美丽的平行宇宙的丹邕故事都是能留住生命和清晨燃烧惊艳刹那的存在,希望我们永远永远,不妥协,不气馁,不放开彼此的手。人设只是人设,现实中的我们,要同样勇敢地去爱,去奋斗,但不能放弃生命。活着活着一定会发生好事的。二零一七年之前的我们想过地球上会有十一个如此鲜活生动的男孩吗,二零一八年之前的我们想过智利邕邕弯腰递给饭的那支玫瑰吗,想过尼尼会戴着大头盔在济州岛自由来去吗?抓住当下,然后不放弃对未来一点点的小小希望吧。就好像姜丹尼尔永远不会过分关心未来的日程表,邕圣祐永远不会对弟弟发脾气。让今年剩下的每一个月,变成永恒记忆,好不好?给你们,也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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